第146章 二番戰五條悟
第146章 二番戰五條悟
當北美這邊因為全球咒力喚起，進入了一個咒術蠻荒生長的時期時。
讓我們將視角轉回日本咒術界這邊。
東京拘置所。
身穿囚服，戴著鐐銬的夏油傑隔著玻璃窗打量著面前的日車寬見，這是五條悟以個人名義和人道主義給他這個殺人犯申請的律師。
這也是五條悟能夠為夏油傑這個摯友所做的最大努力了，夏油傑犯下的罪行在咒術界已經是處於極刑，這點即便是五條悟重組了日本咒術界都不會因此改變。
但五條悟想要的不僅於此，咒術師的罪行，不僅要在咒術界的規則里得到審判，也要在普通人組成的社會秩序里得到一個應有的判決。
不能再讓咒術師覺得自己能夠凌駕於普通人頭頂了，以前可以無所謂，但現在咒術師的數量即將迎來一個大井噴，必須在這樣的時代里建立起一套有跡可循的秩序，只有這樣，才能減少類似夏油傑的悲劇發生。
而對於夏油傑來說，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這麼弱小。
明明能夠感受到空氣中充斥著咒力的流動，在這樣的環境裡，誕生的咒術師只會越來越多，這都是他一直想要實現的夢想，所付出的代價無非就是自己這個先行者接受法律的制裁罷了，但這種等待死亡判決的滋味，並不是那麼好受。
夏油傑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冷靜，以做好覺悟的姿態迎接審判。
尤其是這名叫日車寬見的律師，從進來開始就沒跟他說過一句話，只是一味的翻動關於夏油傑的卷宗。
「我們是不是應該打開話題聊聊了，日車寬見律師？」
接受不了這種沉默氛圍的夏油傑率先開口打破僵局，日車寬見翻動卷宗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夏油傑一眼，就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但夏油傑能看懂日車寬見的眼神，那是看某種非人動物的眼神，就像他把普通人一律看成猴子的眼神。
正如五條悟所說，他夏油傑，如今已經變成了他所厭惡，想要殺死的猴子」中的一員。
「難道你對我如何殺人這一點很好奇嗎，日車寬見律師。」
「超自然。」
「什麼？」
「你的殺人手法是無法從現有刑偵技術手段上解答的超自然犯罪事件，這就是我的答案，夏油傑。」
「一個律師竟然相信存在這種超自然犯罪的殺人手法嗎？」
「重申一點，我是一次考過舊司法考試的律師，我相信科學，但也相信存在即是真實，在關於你的所有案件記錄中，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就是殺人兇手，但事實就是你殺了這些人，用現代科學無法理解的手段。
所以我來見你，只是想找你了解為什麼殺人的動機，至於你如何殺人，怎麼殺的人，如何讓法官和裁判員相信你殺人，那是我的工作。」
「真是自信的語氣啊，日車律師，但是《裁判員法》通過實施以來，被判處死刑的死刑犯好像都沒超過100個，你有這個把握讓法庭判處我死刑嗎？」
顯然，夏油傑也是做了功課的。
知曉在日本判處死刑是一件多難的事，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無期。
如果五條悟想用法律手段讓自己這個該死之人獲得法律上的判決，在不動用任何關係的情況下，他夏油傑只會以判處無期關在某所監獄裡。
自己的摯友直到這種時候還想著讓自己有機會活下去？呵，還真是個重感情的傢伙。
夏油傑在心裡吐槽著五條悟的幼稚。
「你在嘲諷我的委託人五條悟先生嗎？」
「吼？」
日車寬見從夏油傑的眼神中讀出了對方的想法，這也讓夏油傑來了興趣。
「你跟悟很熟？」
「只見過一次面，但我可以確定五條悟先生很珍惜你這個曾經的摯友，他看起來是一個不是很值得尊重，但絕對可以信任的類型。」
「悟那傢伙還真是意外的好理解啊。」
「你也如此，夏油傑，你渴望死，我會幫你達到這一點，這是我作為律師給出的承諾，我會讓法庭呵裁判員看到必須判決你死刑的證據。」
「是嗎，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再見，夏油傑先生。」
見面也在兩人這針鋒相對的話語中結束，但就在夏油傑目送日車寬見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睛也隨之睜大。
因為從他的咒術師視野里，他能看到，充斥在空氣中無形的咒力正朝著日車寬見體內涌去，在這股龐大的咒力刺激下，一個黑色的靈體正若隱若現從日車寬見後心湧出，那是屬於日車寬見的術式覺醒。
「日車先生，需要我聯繫委託人嗎？」
路上，日車寬見的助理掏出手機，她也清楚判決夏油傑的難度。
從卷宗上的記錄來看，根本找不到夏油傑殺人的證據，利用咒靈不可見的特性來殺人，即便知道兇手你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不用，我知道該找誰。」
日車寬見回絕了助理的提議，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名片，上面赫然印著《一郎偵探事務所》幾個大字。
很顯然，以日車寬見的聰明，他也從自己的記憶庫里找到了能夠幫到自己的傢伙。
那個自己曾經拜託過的城市獵人。
與此同時，HK，某廢棄遊樂場。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伴隨著咒詞的念誦，黑色的帷幕從天而降，將這座廢棄遊樂場籠罩。
在咒術界的知識範圍里，像遊樂場，學校，醫院···這些人流量密集且固定的公共場所最容易滋生咒靈，尤其是當發生過人命意外事故之後。
隨著全球咒力喚起，遍布全球的咒力也會自動向最容易滋生咒靈的區域流動，在不聲不響中匯聚大量咒力，從而導致大批咒靈和一級到特級的咒靈誕生。
眼前這座廢棄遊樂場便是如此。
但這次過來祓除咒靈的並非林一和乙骨憂太這兩名特級咒術師，而是隸屬於咒力研究院的咒術師。
林一和乙骨憂太只是過來鎮場的。
「林一先生，像這樣的詛咒事件沒必要我們兩個一起過來負責吧？」
「憂太，我也想玩。」
「我們這邊不比你們那邊，舊日本咒術界高層叛逃並不會影響你們日本咒術界的基層，不算那些咒術師家族出身的，單論你們兩所咒術高專培養出來的咒術師就有兩百多名，而且都是能祓除咒靈的咒術師，再配合御三家自己的咒術師，分散到日本各地應付現在大量滋生的詛咒事件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們這邊，就這麼幾十個，從咒獄島那些咒術師罪犯提取術式製作出來的咒具，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轉化成咒術師，現在這些，死一個少一個啊。」
看著乙骨憂太在那安慰著咒靈里香，林一也是無奈。
他現在算是理解五條悟那種陰間作息了，因為他現在也正在體驗五條悟的陰間作息。
全球咒力的喚起，讓自家這麼大片地方頻繁出現詛咒襲擊事件，雖然大多數都是三四級咒靈，但一天到晚全國可飛也讓林一直呼受不了。
他可做不到像五條悟那樣，全天候開啟反轉術式修復疲勞的大腦，人家是有六眼」才敢這麼玩。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儘快將咒力研究院這批咒術師培養起來，分散到全國各地。
趁著這會還處在全球咒力喚起的初期，滋生的咒靈等級沒那麼高，讓這幫傢伙趕緊練級，把水平提上去。
「啊，林一先生還真是跟五條老師一樣，是個很善良，很溫柔的人呢。」
「哈，誇獎我並不會讓你的工作量減少，憂太，不過話又說回來，憂太，你不覺得這樣很累嗎？」
「啊？」
「咒術師是一份工作，一份需要拼上性命的工作，做久了，是會對自己作為咒術師的責任產生自我懷疑的，夏油傑，不就是如此嗎？」
「原來林一先生很清楚成為咒術師需要面對的問題啊。」
「嗯？」
林一從乙骨憂太的話語中聽出了關鍵，對方似乎在說自己不算是個合格的咒術師。
乙骨憂太看出了林一表情的不對，伸手撫摸湊到自己面前的咒靈里香，這才說道：「在我入學咒術高專之前，五條老師就帶我去見了夜蛾校長，夜蛾校長就問過我這個問題。」
「最開始我的回答是解除我身上的詛咒，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是我詛咒了里香。」
「後來還是林一先生你用戰鬥提醒了我，我才知道導致我童年一系列悲劇的，其實是我自己，是我詛咒了里香，里香也詛咒了我。」
「但是現在，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意義，在這個世界上，肯定不是只有我身上發生了像里香這樣的悲劇，還有更多的人跟我一樣，如果我能藉助里香的力量，幫到這些跟我一樣遭遇的人，那我想我的生命就是有價值的，即便因此而死。」
「林一先生，你這樣的方式很好，很溫柔，可以幫到你的隊員成長起來。」
「可是還不夠，對嗎？」
「嗯，五條老師說過，咒術師在死亡的時候永遠都是孤身一人，只有在死亡的那一刻，咒術師才會去思考自己所做的這些到底有沒有意義，會不會怨恨自己身為咒術師的天賦。」
「無悔的死去和帶著不甘，對他人的怨恨，對自己的怨恨死去，是不一樣的。」
「只是依靠所謂的咒術師使命去戰鬥，去被除咒靈，總有一天，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林一先生，其實，你也是。」
乙骨憂太把話說到這份上，林一也聽明白了。
咒力研究院這幫咒術師，其實算不上真正意義的咒術師。
他們就跟夏油傑一樣，自小就接受了所謂的正論，正論自然是沒錯的，可問題在於接受這份正論的自己是否是發自內心認可，並踐行這份正論的。
信仰是否足夠堅定。
是不能將其單純看作是一份工作。
如果信仰不夠堅定，就會像夏油傑那樣，在某一個時刻，因為某一場意外陷入自我懷疑，自我否定，從而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
儘管林一很強，但並不意味著林一就不會遭遇這種情況。
就像當初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被稱之為最強的二人組，一同經歷了那場屬於他們的失敗，看著保護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
只是不同在於，夏油傑將五條悟拉回到正確的道路上，讓五條悟堅持了自己的本心，走上了夏油傑所要的正論之路。
而夏油傑自己則是在日復一日的被除，吞噬咒靈的過程，逐漸對自己堅持的意義產生了懷疑。
最後在諸多意外和見識到人性之惡的刺激下，徹底黑化，哪怕他知道自己的黑化是無理由的，也要逼著自己黑化，不然他就連黑化的意義都沒有了。
在乙骨憂太看來，夏油傑身上發生的事，極有可能在林一，在咒力研究院這幫咒術師身上上演。
「還真是危險的措辭啊，憂太。」
「我想這才是五條老師讓我來這裡幫林一先生的原因吧，林一先生，您缺少一個作為咒術師而戰的理由。」
「那這個理由，我也就只好找給我出這道難題的人去解了。憂太，這裡交給你了。」
「沒問題，林一先生，說起來我確實沒辦法打贏林一先生呢。」
「放心，你以後有機會打贏我的。」
構築術式·御劍！
撂下了這句話，林一果斷以構築術式構築出飛劍騰空，穿過了結界，直奔日本。
這是林一咒力全開的一次御劍飛行，只用了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林一便以來到了日本東京，東京都立咒術高專所在的山間。
而在他下方，五條悟早已雙手插兜，等著自己。
「啊，一醬，我還以為你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理解我派憂太過去的原因呢。」
「那還真是讓你費心了，五條悟，在這裡動手嗎？」
「放心吧，一醬，我可是最強的，儘管全力出手吧。」
「好！」
沒有過多廢話，林一身後刀劍具現，與五條悟的二番戰，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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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北美這邊因為全球咒力喚起，進入了一個咒術蠻荒生長的時期時。
讓我們將視角轉回日本咒術界這邊。
東京拘置所。
身穿囚服，戴著鐐銬的夏油傑隔著玻璃窗打量著面前的日車寬見，這是五條悟以個人名義和人道主義給他這個殺人犯申請的律師。
這也是五條悟能夠為夏油傑這個摯友所做的最大努力了，夏油傑犯下的罪行在咒術界已經是處於極刑，這點即便是五條悟重組了日本咒術界都不會因此改變。
但五條悟想要的不僅於此，咒術師的罪行，不僅要在咒術界的規則里得到審判，也要在普通人組成的社會秩序里得到一個應有的判決。
不能再讓咒術師覺得自己能夠凌駕於普通人頭頂了，以前可以無所謂，但現在咒術師的數量即將迎來一個大井噴，必須在這樣的時代里建立起一套有跡可循的秩序，只有這樣，才能減少類似夏油傑的悲劇發生。
而對於夏油傑來說，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這麼弱小。
明明能夠感受到空氣中充斥著咒力的流動，在這樣的環境裡，誕生的咒術師只會越來越多，這都是他一直想要實現的夢想，所付出的代價無非就是自己這個先行者接受法律的制裁罷了，但這種等待死亡判決的滋味，並不是那麼好受。
夏油傑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冷靜，以做好覺悟的姿態迎接審判。
尤其是這名叫日車寬見的律師，從進來開始就沒跟他說過一句話，只是一味的翻動關於夏油傑的卷宗。
「我們是不是應該打開話題聊聊了，日車寬見律師？」
接受不了這種沉默氛圍的夏油傑率先開口打破僵局，日車寬見翻動卷宗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夏油傑一眼，就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但夏油傑能看懂日車寬見的眼神，那是看某種非人動物的眼神，就像他把普通人一律看成猴子的眼神。
正如五條悟所說，他夏油傑，如今已經變成了他所厭惡，想要殺死的猴子」中的一員。
「難道你對我如何殺人這一點很好奇嗎，日車寬見律師。」
「超自然。」
「什麼？」
「你的殺人手法是無法從現有刑偵技術手段上解答的超自然犯罪事件，這就是我的答案，夏油傑。」
「一個律師竟然相信存在這種超自然犯罪的殺人手法嗎？」
「重申一點，我是一次考過舊司法考試的律師，我相信科學，但也相信存在即是真實，在關於你的所有案件記錄中，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就是殺人兇手，但事實就是你殺了這些人，用現代科學無法理解的手段。
所以我來見你，只是想找你了解為什麼殺人的動機，至於你如何殺人，怎麼殺的人，如何讓法官和裁判員相信你殺人，那是我的工作。」
「真是自信的語氣啊，日車律師，但是《裁判員法》通過實施以來，被判處死刑的死刑犯好像都沒超過100個，你有這個把握讓法庭判處我死刑嗎？」
顯然，夏油傑也是做了功課的。
知曉在日本判處死刑是一件多難的事，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無期。
如果五條悟想用法律手段讓自己這個該死之人獲得法律上的判決，在不動用任何關係的情況下，他夏油傑只會以判處無期關在某所監獄裡。
自己的摯友直到這種時候還想著讓自己有機會活下去？呵，還真是個重感情的傢伙。
夏油傑在心裡吐槽著五條悟的幼稚。
「你在嘲諷我的委託人五條悟先生嗎？」
「吼？」
日車寬見從夏油傑的眼神中讀出了對方的想法，這也讓夏油傑來了興趣。
「你跟悟很熟？」
「只見過一次面，但我可以確定五條悟先生很珍惜你這個曾經的摯友，他看起來是一個不是很值得尊重，但絕對可以信任的類型。」
「悟那傢伙還真是意外的好理解啊。」
「你也如此，夏油傑，你渴望死，我會幫你達到這一點，這是我作為律師給出的承諾，我會讓法庭呵裁判員看到必須判決你死刑的證據。」
「是嗎，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再見，夏油傑先生。」
見面也在兩人這針鋒相對的話語中結束，但就在夏油傑目送日車寬見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睛也隨之睜大。
因為從他的咒術師視野里，他能看到，充斥在空氣中無形的咒力正朝著日車寬見體內涌去，在這股龐大的咒力刺激下，一個黑色的靈體正若隱若現從日車寬見後心湧出，那是屬於日車寬見的術式覺醒。
「日車先生，需要我聯繫委託人嗎？」
路上，日車寬見的助理掏出手機，她也清楚判決夏油傑的難度。
從卷宗上的記錄來看，根本找不到夏油傑殺人的證據，利用咒靈不可見的特性來殺人，即便知道兇手你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不用，我知道該找誰。」
日車寬見回絕了助理的提議，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名片，上面赫然印著《一郎偵探事務所》幾個大字。
很顯然，以日車寬見的聰明，他也從自己的記憶庫里找到了能夠幫到自己的傢伙。
那個自己曾經拜託過的城市獵人。
與此同時，HK，某廢棄遊樂場。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伴隨著咒詞的念誦，黑色的帷幕從天而降，將這座廢棄遊樂場籠罩。
在咒術界的知識範圍里，像遊樂場，學校，醫院···這些人流量密集且固定的公共場所最容易滋生咒靈，尤其是當發生過人命意外事故之後。
隨著全球咒力喚起，遍布全球的咒力也會自動向最容易滋生咒靈的區域流動，在不聲不響中匯聚大量咒力，從而導致大批咒靈和一級到特級的咒靈誕生。
眼前這座廢棄遊樂場便是如此。
但這次過來祓除咒靈的並非林一和乙骨憂太這兩名特級咒術師，而是隸屬於咒力研究院的咒術師。
林一和乙骨憂太只是過來鎮場的。
「林一先生，像這樣的詛咒事件沒必要我們兩個一起過來負責吧？」
「憂太，我也想玩。」
「我們這邊不比你們那邊，舊日本咒術界高層叛逃並不會影響你們日本咒術界的基層，不算那些咒術師家族出身的，單論你們兩所咒術高專培養出來的咒術師就有兩百多名，而且都是能祓除咒靈的咒術師，再配合御三家自己的咒術師，分散到日本各地應付現在大量滋生的詛咒事件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們這邊，就這麼幾十個，從咒獄島那些咒術師罪犯提取術式製作出來的咒具，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轉化成咒術師，現在這些，死一個少一個啊。」
看著乙骨憂太在那安慰著咒靈里香，林一也是無奈。
他現在算是理解五條悟那種陰間作息了，因為他現在也正在體驗五條悟的陰間作息。
全球咒力的喚起，讓自家這麼大片地方頻繁出現詛咒襲擊事件，雖然大多數都是三四級咒靈，但一天到晚全國可飛也讓林一直呼受不了。
他可做不到像五條悟那樣，全天候開啟反轉術式修復疲勞的大腦，人家是有六眼」才敢這麼玩。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儘快將咒力研究院這批咒術師培養起來，分散到全國各地。
趁著這會還處在全球咒力喚起的初期，滋生的咒靈等級沒那麼高，讓這幫傢伙趕緊練級，把水平提上去。
「啊，林一先生還真是跟五條老師一樣，是個很善良，很溫柔的人呢。」
「哈，誇獎我並不會讓你的工作量減少，憂太，不過話又說回來，憂太，你不覺得這樣很累嗎？」
「啊？」
「咒術師是一份工作，一份需要拼上性命的工作，做久了，是會對自己作為咒術師的責任產生自我懷疑的，夏油傑，不就是如此嗎？」
「原來林一先生很清楚成為咒術師需要面對的問題啊。」
「嗯？」
林一從乙骨憂太的話語中聽出了關鍵，對方似乎在說自己不算是個合格的咒術師。
乙骨憂太看出了林一表情的不對，伸手撫摸湊到自己面前的咒靈里香，這才說道：「在我入學咒術高專之前，五條老師就帶我去見了夜蛾校長，夜蛾校長就問過我這個問題。」
「最開始我的回答是解除我身上的詛咒，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是我詛咒了里香。」
「後來還是林一先生你用戰鬥提醒了我，我才知道導致我童年一系列悲劇的，其實是我自己，是我詛咒了里香，里香也詛咒了我。」
「但是現在，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意義，在這個世界上，肯定不是只有我身上發生了像里香這樣的悲劇，還有更多的人跟我一樣，如果我能藉助里香的力量，幫到這些跟我一樣遭遇的人，那我想我的生命就是有價值的，即便因此而死。」
「林一先生，你這樣的方式很好，很溫柔，可以幫到你的隊員成長起來。」
「可是還不夠，對嗎？」
「嗯，五條老師說過，咒術師在死亡的時候永遠都是孤身一人，只有在死亡的那一刻，咒術師才會去思考自己所做的這些到底有沒有意義，會不會怨恨自己身為咒術師的天賦。」
「無悔的死去和帶著不甘，對他人的怨恨，對自己的怨恨死去，是不一樣的。」
「只是依靠所謂的咒術師使命去戰鬥，去被除咒靈，總有一天，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林一先生，其實，你也是。」
乙骨憂太把話說到這份上，林一也聽明白了。
咒力研究院這幫咒術師，其實算不上真正意義的咒術師。
他們就跟夏油傑一樣，自小就接受了所謂的正論，正論自然是沒錯的，可問題在於接受這份正論的自己是否是發自內心認可，並踐行這份正論的。
信仰是否足夠堅定。
是不能將其單純看作是一份工作。
如果信仰不夠堅定，就會像夏油傑那樣，在某一個時刻，因為某一場意外陷入自我懷疑，自我否定，從而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
儘管林一很強，但並不意味著林一就不會遭遇這種情況。
就像當初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被稱之為最強的二人組，一同經歷了那場屬於他們的失敗，看著保護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
只是不同在於，夏油傑將五條悟拉回到正確的道路上，讓五條悟堅持了自己的本心，走上了夏油傑所要的正論之路。
而夏油傑自己則是在日復一日的被除，吞噬咒靈的過程，逐漸對自己堅持的意義產生了懷疑。
最後在諸多意外和見識到人性之惡的刺激下，徹底黑化，哪怕他知道自己的黑化是無理由的，也要逼著自己黑化，不然他就連黑化的意義都沒有了。
在乙骨憂太看來，夏油傑身上發生的事，極有可能在林一，在咒力研究院這幫咒術師身上上演。
「還真是危險的措辭啊，憂太。」
「我想這才是五條老師讓我來這裡幫林一先生的原因吧，林一先生，您缺少一個作為咒術師而戰的理由。」
「那這個理由，我也就只好找給我出這道難題的人去解了。憂太，這裡交給你了。」
「沒問題，林一先生，說起來我確實沒辦法打贏林一先生呢。」
「放心，你以後有機會打贏我的。」
構築術式·御劍！
撂下了這句話，林一果斷以構築術式構築出飛劍騰空，穿過了結界，直奔日本。
這是林一咒力全開的一次御劍飛行，只用了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林一便以來到了日本東京，東京都立咒術高專所在的山間。
而在他下方，五條悟早已雙手插兜，等著自己。
「啊，一醬，我還以為你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理解我派憂太過去的原因呢。」
「那還真是讓你費心了，五條悟，在這裡動手嗎？」
「放心吧，一醬，我可是最強的，儘管全力出手吧。」
「好！」
沒有過多廢話，林一身後刀劍具現，與五條悟的二番戰，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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