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甦醒的摯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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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甦醒的摯友(第二更)

  咒獄島三十海里外。

  風急浪高,一艘足以容納近百人的超大型遊艇在海浪中搖晃不已,隨時有傾覆之危。

  但好在船上的都不是一般人,各顯身手,穩住了船身。

  甲板上,虎杖悠仁雙目含淚,忍著強光對眼睛的刺痛,顫顫巍巍伸出右手,豎起拇指,比了比那道在咒獄島核心區域升騰而起的蘑菇雲,從虎杖悠仁的視角來看,這朵升騰而起的蘑菇雲只比他的大拇指高出一截。

  心中雖然鬆了一口氣,但虎杖悠仁也沒有注意到自己伸出的右手在發抖。

  就連自己說話的聲音也在發顫。

  「老師和林一先生還真是亂來啊,哈,哈哈哈··」

  「Brother,恐懼是正常的。」

  赤裸著精壯上身的東堂葵站在虎杖悠仁旁邊,雙手抱胸的他身子也在止不住的顫抖,但還是安慰著虎杖悠仁這位相見恨晚的摯友。

  「哈?」

  「在這樣的天災面前,恐懼是一種本能,無論是你,還是我,還是這艘船上的其他人。」

  虎杖悠仁回頭望去,便看到船上的每一個人都跟他一樣,抑制不住這種直面天災的恐懼在發抖,哪怕是樂岩寺嘉伸這個舊日本咒術界高層殘黨,此刻也是眼睛瞪大,望著一片雪花的顯示屏,既有恐懼,也有喜悅。

  見大夥的情況似乎都沒比自己好到哪去,虎杖悠仁也是強打精神,苦中作樂道:「老師還真是會騙人啊。」

  「嗯?

  「6

  「老師說我,伏黑還有乙骨前輩是能有機會超越他的天才,我想像不出來自己能變得跟老師這樣強大的樣子。」

  此時的虎杖悠仁還是沒有了解到自己作為羂索千年咒術經驗打造出來的作品,作為咒術師的潛力有多大,他只是單純因為眼前五條悟和林一所造成的動靜感到絕望和不可思議。

  這樣的表現力,這樣的破壞力,真的是咒術師能夠做到的事?

  哪怕作為一人可以滅一國的特級咒術師評判標準,無論是五條悟還是林一,都已經超標了。

  殊不知虎杖悠仁說完,一旁的東堂葵卻難以置信看著虎杖悠仁,再次確認道:「Brother,五條悟真的這麼說嗎?」

  「嗯。

  「」

  「那麼我要努力了啊,不然我會追不上你的腳步,Brother!」

  「哈?」

  虎杖悠仁的表情極其精彩,他能聽出東堂葵的話語並非安慰,而是真的相信自己有著比肩五條悟,甚至超越他的天賦。

  不是,你真信啊?我真能打出這種級別的技能?

  而東堂葵也在這時發揮自己的戰鬥智商,給虎杖悠仁剖析了五條悟和林一如今如此強大的原因。

  因為咒術師的強大其實跟自己所處時代的人口比例成正相關。

  特級之所以為特級,是因為具備一人獨滅一國的能力。

  但是這個評判標準是從日本咒術界流出的,日本咒術界最為昌盛的年代就是千年前的平安時代,可千年前的平安時代整個日本才多少人口?幾百萬而已。

  就這麼幾百萬人口的基本盤,卻誕生出了多個特級咒術師,還有宿儺這個橫壓當代的超模怪。

  當時的平安時代,雖然是大一統格局,但也有軍閥割據,在那些軍閥割據的武家地盤,就可以看作一個個人口十幾萬到幾十萬的小國家。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才有了一人可滅一國的特級咒術師評判標準。

  按照平安時代的特級咒術師評判標準,其實正常的特級咒術師並沒有太超標,除了宿儺之外。

  可隨著天元搞出一個超大型結界,把千年來全世界的咒力都往日本這邊吸之後,事情就變得不對勁了。

  現代日本誕生的四大特級咒術師,任何一個放到當初的平安時代都可以稱得上是降維打擊,這點通過原作死滅回遊篇就能看出來。

  乙骨憂太一人獨戰仙台結界四天王,三個古代特級咒術師和一個特級咒靈,都被乙骨憂太一個人單刷了。

  這就是雙方所處時代不同導致的,現代日本人口過億,再加上日本人獨有的咒力外泄,現代日本每天所產生的咒力外泄放在平安時代都能當時的日本給洗一遍了。


  在這種時代背景下誕生出來的現代特級咒術師,哪個不是數值拉滿的輪椅角色。

  更別說五條悟作為最後一個誕生的六眼無下限術士,數值和機制都拉滿了。

  現在千年咒力外泄,流向全世界,填補了海外千年的咒力真空。

  而現代人口的總人數更是遠超過去以往任何一個時代,數十億的人口與千年咒力產生共鳴,形成一個全世界都處在咒力喚起的咒術時代。

  那麼對於本就在這個時代誕生的現代最強五條悟,還有橫空出世的第一位海外特級咒術師林一而言,就會出現眼下這種情況。

  世界咒力越濃,他們就越強,他們越強,世界咒力就越濃。

  這也是羅索認定宿儺即便斬去了跟其他手指的聯繫,只留一根手指潛伏,也依舊能恢復往日巔峰,甚至超過巔峰的底氣所在。

  「我們生在了一個最好的時代啊,Brother,在這樣時代中成長的你,擁有比肩五條悟天賦,甚至超越五條悟天賦的你,讓我動力十足啊,摯友!」

  「但是,在這之後誕生的每一隻咒靈,都會變得更強,特級咒靈的誕生會成為一種普遍現象。」

  身為輩分最高的樂岩寺嘉伸也道出了這個咒術時代的關鍵問題所在,也是他最擔憂的。

  「放心吧,樂岩寺校長,也會有更多的咒術師種子誕生的,還有我在呢,另外,咒術高專該準備擴招了。」

  「我們這邊也非常希望樂岩寺嘉伸校長和夜蛾正道校長過來交流,分享一下建校經驗。」

  就在樂岩寺嘉伸心有未來的時候。

  毫髮無傷的林一與五條悟踏空而來。

  而在他們身後,那照亮夜空的光芒,化作絕世的幕布,映襯著踏空而來的兩人,如同降世的神明。

  詛咒事件報告記錄:

  時間日本海北部海域當日凌晨兩點,地點,咒獄島。

  現代最強咒術師五條悟,史上第一位非日本特級咒術師林一,聯手釋放有記錄以來最強的咒力攻擊。

  同日,以日本咒術師家族藤原家為首的舊日本咒術界核心高層全體家族成員叛逃。

  北美,某大樓。

  宿灘泡在由咒靈血液匯聚的浴缸中,居高臨下看著下方對自己俯首跪拜的一行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既有西裝革履的,也有日式和服的,態度極其卑微。

  「宿儺大人,千年未見,您的威嚴依舊。」

  「藤原家的血脈啊,里梅不在,你們還記得怎麼供奉我?」

  「一天都不敢忘。」

  「呵,真有意思。」

  望著下方匍匐跪地一行人為首的那個,藤原家後裔,千年前的記憶一一浮現。

  咒術師家族,藤原家,最具代表人物便是平安時代中期的公卿,藤原伊衡。

  自千年前就是日本咒術界的龍頭老大,那會的五條家,禪院家還有加茂家都是路邊一條,其中五條家因為是日本三大咒靈之一,管原道真的血脈,還被藤原家處處針對。

  手裡有著名為五虛將,由五位特級咒術師組成的暗殺部隊。

  宿儺當年以四手兩嘴的異形外貌被藤原家所忌憚,沒少被藤原家派遣咒術師討伐,也正是在與藤原家與其一眾黨羽的廝殺中,宿儺的名聲逐漸打響。

  直到藤原家的咒術師底蘊被宿儺徹底打殘,奠定了宿儺詛咒之王,千年前最強的名聲。

  藤原家在日本咒術界的地位也急劇下滑,連忙向宿儺乞降,將其供奉起來,好維持自己在咒術界的地位,直到宿儺選擇跟羅索結下束縛,自砍一刀以待千年後甦醒,而天元也對日本展開超大型結界,綁定五條家,這才有了後續的御三家上位。

  但藤原家的底蘊使他們一直作為舊日本咒術界核心高層中的主導者,延續至今。

  直到結界崩壞,咒力外泄。

  種種外因和內患,推動著藤原家這個千年前就跟宿儺相愛相殺的家族再次供奉宿灘為主。

  難得的重逢,也讓宿儺沒什麼想殺人的想法。

  而這些從日本叛逃的舊日本咒術界高層也很了解宿儺的秉性,對方沒有發話,他們就這樣保持這個匍匐跪地的姿勢一直跪著。

  宿儺也將目光投向這幫人的身後。


  黑暗中,羅索推著一輛蓋著帆布的小車緩緩走出。

  隨著羂索扯下帆布,帆布之下,是一具鬼神的塑像。

  四臂,兩嘴,四目,血紅且精壯的身軀,哪怕只是一具塑像,也散發著令人不安,作嘔的咒力波動,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這具鬼神塑像的四條手臂上,二十根手指不翼而飛。

  「還真是難為你了啊,把我的身軀保存這麼好。」

  「這是我千年前跟你結下的束縛,看看,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宿儺泡在浴缸中,與自己千年前的身軀隔空相望。

  在當年選擇跟羅索結下束縛後,宿儺便讓自己壽盡而終,只有這樣他的靈魂才不會第一時間消散,足夠支撐到罰索前來把自己的靈魂進行切割,封存到二十根手指中,製成咒物。

  而宿儺的身軀也在無盡歲月中以肉身佛的形式保存下來,儘管肉身已經乾癟,如同木乃伊,但那存在於體內的咒力依舊未散,甚至隨著世界咒力全面喚起的變化,他這具肉身佛的原身正在恢復往日的血肉光澤。

  但宿儺了解罰索,對方既然將自己的原身身軀帶來,就不是為了讓他現在使用的。

  畢竟現在原身身軀上面蘊含的咒力,不過就是一根手指到兩根手指這樣,就算吃下去了,碰上林一或者五條悟,也是個死。

  「你打算玩什麼花樣?」

  「只不過是想看到兩面宿儺這位詛咒之王的風採在現代重現罷了。」

  「那麼,我允許了,讓我看看你能拿我這幅身軀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吧,羂索。」

  一問一答之間,宿儺也決定了自己的原身身軀任由罰索處置。

  讓我們把視角拉回到林一這邊。

  HK,咒力研究院。

  「這些,都是咒物?」

  「嗯,就跟宿儺的手指那樣,能吃,也有毒,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吃的,首先你得先是一個咒術師,隨便什麼水平都行,然後再看哪一個適合你,反正您老人家看著來吧,熬了一晚上夜,我去睡會,有事Ca我。」

  林一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隨手就將從咒獄島那些關押的咒術師罪犯的術式之果丟給了張所為這位老教授。

  簡單交代了下食用之前的要求,就直接溜出咒力研究院,開車跑路。

  引擎剛發動,手機便傳來信息提醒的聲音。

  掏出一看,發件人:五條悟。

  再看信息內容,一張圖片。

  「呵,醒過來了呀,醒過來好啊,可別再給我搞什麼相愛相殺的戲碼了,踩過界,我是真會下死手的。」

  嘟囔了一句,林一驅車離去。

  而在東京都立咒術高專所在山區,陽光灑在東京獨立咒術高專連綿一片的古建築群。

  夏油傑躺在病床上,健壯的身軀不復以往,隨著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夏油傑的眼皮微微顫動。

  晃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貫穿自己學生時代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間布局,熟悉的氣息,讓夏油傑覺得學生時代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苦澀卻又讓他回味的噩夢。

  但隨之而來的虛弱也將夏油傑拉回現實。

  哐當!

  夏油傑從床上跌落,看著如今骨瘦如柴的自己,明明能感受到咒力的存在,但全身上下就像個四處漏水的水桶,無論產生多少咒力,都會從自己體內溜走。

  啪!

  一瓶袋裝牛奶砸在了恍的夏油傑臉上,袋子破裂,冰涼的牛奶澆了夏油傑一個激靈。

  然後他就看到惡作劇成功的摯友五條悟站在門口,穿著高專學生時代的制服,跟夏油傑打起了招呼。

  「喲,傑。」

  而夏油傑的表情也極其精彩,他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的學生時代。

  「搞什麼啊,悟,這也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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