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所謂的精銳
「加快速度！加快速度，填充炮彈！填充炮彈，朝著大軍的前方，進行覆蓋式炮擊！進行覆蓋式炮擊！不要去理會腐化信徒的彈幕和遠程飛彈，要是數百萬的防衛軍在此夭折，這主線任務怕是完成不了了。」
位於兩條防禦陣地後方的數十個炮兵陣地，沿著一條蜿蜒的戰壕線延伸出去，像一串被埋進地底的鋼鐵念珠。此時正不間斷地朝著遠方巢都的輪廓，傾瀉著海量的炮彈和火力。
隸屬於防衛軍陣營的炮兵們，赤裸著上身，汗水混著硝煙在皮膚上衝出一道道黑色的溝壑。
他們重複著那幾個動作——裝填，退後，捂耳，等待，再裝填——已經重複了幾百遍，幾千遍，重複到肌肉記住了每一個細節，重複到腦子裡什麼都不用想，只剩下機械的、本能的、近乎麻木的繼續。
裝填手抱起一發炮彈，那彈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黃銅色的光。他把炮彈推進炮膛，金屬撞擊的脆響被淹沒在周圍連綿的轟鳴里。退殼手站在旁邊，等著發射後那滾燙的彈殼從炮膛里退出來，然後用戴著厚手套的手接住，扔到身後那座越來越高的彈殼堆上。
瞄準手蹲在火炮旁邊，眼睛貼著瞄準鏡，嘴裡報出一串串數字。那些數字被傳遞到炮手那裡，轉換成炮管仰角的微調，轉換成每一發炮彈落點的精準。他們已經打了幾個小時，但每一次裝填之前，他們還是會報數，還是會調整，還是會做那些重複了幾百遍的動作。
下一秒，無數的炮彈從巢都的方向飛來，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然後砸進炮兵陣地周圍的土地里。
它們炸開的時候，會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會把那些藏在戰壕里的補給堆炸飛，會把那些來不及躲進掩體的炮手撕成碎片。
就在三十米外，一發炮彈落進了相鄰的陣地。
轟鳴過後，只剩下一個還在冒煙的彈坑，和彈坑周圍散落的、已經分辨不出是什麼的碎片。一門火炮被掀翻了，炮管歪向一邊，輪子飛出去十幾米遠。三個炮手消失了，只剩下他們的武器還靠在戰壕壁上，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手去握緊。
沒有人看那邊。
沒有人停。
裝填手繼續抱炮彈。瞄準手繼續報數字。炮手繼續拉火繩。
因為停下來，就是等死。因為打出去，才有活路。
「放！」
一陣齊射。
十幾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焰在硝煙中炸開，照亮了周圍炮兵，流淌著熱汗和泥漿的臉龐同時點亮了附近沉寂沒多久的黑暗。
炮彈呼嘯著逐步升空，拖著白色的尾焰，越過那兩條防禦陣地，越過那些正在衝鋒的玩家，落向遠方那座燃燒的巢都。
幾秒後，爆炸的火光在巢都的外牆上炸開。
又一排建築倒下了。
如今，炮管已經燒得發紅，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炮架的輪子已經陷進泥土裡，每一次發射後都要往後退一點，被炮手們用撬棍和肩膀推回原位。炮膛里的溫度太高了，高到裝填手把炮彈推進去的時候，能聽見那彈殼和炮膛接觸時發出的滋滋聲。
雖然火炮臨近殉爆的邊緣，可炮兵陣地一旦停下來，迎接前線的就是，連綿不斷的遠程飛彈和大當量的核武器，以及猶如釘子的火力點。
二十分鐘過去。
巢都的外圍防線。
「為了帝皇！坦克向前推進！坦克向前推進！給我把前方的山坡，夷為平地。」
緊跟著大部隊移動的江楓，此時已然完全恢復自己的精神狀態，懷中抱著一桿通用的雷射步槍，還有一柄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動力劍，不時還朝著眼前的場景大喊。
兩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並排行駛在一條鋪滿屍體的山路上。
厚重的全金屬履帶，攪碎捲入其內的屍體和裝甲，還有夾雜的小石子。
轉動的坦克炮，迸射出刺眼的淺紅和淡黃色的火焰，從中飛出的一枚炮彈，直擊在四百米外的一棟防禦型堡壘。
具有穿透性的炮彈，擊碎堡壘的外牆，順勢利用途中產生的衝擊波，震破在內數名腐化信徒的耳膜和<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其大腦。
重創火力點的兩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並未成為一個只會移動的掩體，而是仍舊在用爆彈陣列橫掃著周圍試圖合攏上來的腐化信徒。
「至高天在上！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伴隨著戰鬥愈演愈烈，趁著後面緊靠著的步兵分神之際，幾個胸前和背後，串聯著一大把的熱熔炸彈的腐化信徒，借著黑夜獨有的保護，在諸多玩家的目光中，一頭鑽進兩輛正在行駛的黎曼魯斯主戰坦克的底盤下。
「崩————！」
劇烈的爆炸，在瞬間製造出來的動能，剎那間就掀翻了行駛途中的兩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炙熱的火焰從厚重的履帶夾縫中湧出。
逐漸升溫的坦克底盤，最終還是沒有攔住高強度的近距離爆炸，而融化成一坨鐵水。裡邊操控著黎曼魯斯主戰坦克的車組，僅是兩秒內就變為人形的肉塊，血肉模糊的同時還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氣。
不同於農業世界歐克獸人潦草的進攻，駐紮在堡壘世界的諸多腐化信徒，單方面有著長達數百年乃至是數千年的強悍作戰經驗。
曾經身為人類一員的他們，應戰過大型的混沌艦隊，還有強行迫降至地表的混沌戰幫，無一例外，全都同前面的異形和異端，陪葬在這裡。
至於堡壘世界淪陷的原因，不僅吳林不知道，實際控制著整個星區的機械神教，對此也是一臉茫然。
「注意！注意！黎曼魯斯主戰坦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了！黎曼魯斯主戰坦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了！向著兩翼突圍，拋棄原有的掩體，給我打進去！給我打進去！事後每人，兩千現金！」
隨著爆炸的餘波，吞沒在黎曼魯斯主戰坦克附近的數十個防衛軍士兵，
隱藏在人群中的幾個少尉軍銜的玩家，也不再坐以待斃。
各自舉起象徵著衝鋒和防禦，以及組陣的小旗子，有條不紊地驅使著，這條道路上將近一千多名的防衛軍步兵繞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正中央且還是翻倒兩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
慌不擇路的江楓轉而舉起手中的雷射步槍，隨波逐流。
自己雖然在防衛軍中，有著中校的軍銜，以及很高的威望還有實力，可江楓只想要在這場殘酷到極致的攻堅戰中保留自己的武器和裝備。
獲取經驗值和功勳是次要的，要是後續還有硬骨頭，需要攻城隊的成員和高層上陣，相反自己的動力甲已經變為燃盡的狀態，這得有多尷尬。
「為了帝皇！」
頂著槍林彈雨，還有漫天炮彈前進的江楓，忽然暴力甩動著手臂，擊碎一個爬起身的腐化信徒的腦袋，面色在戰鬥的過程中變得極度猙獰。
蠻橫的使用自己體內力量的江楓，盡全力摧毀擋在自己眼前的一切。
手裡的雷射步槍旋即被爆彈槍和粗糙的鏈鋸劍給取代。
瘋狂驅動鏈鋸劍的江楓劈開兩個衝上前的腐化信徒。
扣動扳機的江楓目睹著，最近的那個腐化信徒胸口炸開一個血洞，向後倒去。
「為了帝皇！隨我衝鋒！隨我衝鋒！」
踢開腳邊的一具腐化信徒的殘骸，已然殺紅眼的江楓，奮力地揮舞著鏈鋸劍，斬開眼前擋住自己視野的迷霧還有攔在自己身前的數個腐化信徒。
周圍的防衛軍步兵，同樣瘋狂地和腐化信徒廝殺在一起。
重型伐木槍的火舌不斷的橫掃道路上的玩家和腐化信徒。
巨大的防禦型堡壘，雖然此前被黎曼魯斯主戰坦克的炮彈擊中，其中部分的火力點出現短暫性的失靈，可在剎那間輸出的彈藥量，依舊使得逼近的玩家不得不退下去一波接著一波。
「諸君！我渴望戰爭。」
在江楓一行人推進至防禦型堡壘的兩百米位置，炮擊如期而至。
堡壘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外層還覆蓋著一層從腐化信徒身上長出來的有機質——紫黑色的，像苔蘚一樣，還在緩慢地蠕動。那層東西有半米厚，表面長著無數細小的眼睛和嘴巴，那些眼睛在炮彈飛來的一瞬間同時睜開，那些嘴巴同時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不似人聲的嘶鳴。
那一瞬間，有層有機質炸開了。
不是被撕裂，是炸開——像一塊被巨石砸中的爛泥，向四面八方飛濺。無數眼睛在空中爆裂，那些嘴巴在空中粉碎，還有紫黑色的體液濺在堡壘的外牆上，濺在周圍的廢墟上，濺在那些還在射擊的腐化信徒身上。碎肉和黏液像雨一樣落下，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彈頭穿過了外邊的一層有機質，撞上了混凝土。
混凝土炸裂。兩道被千年歲月和腐化之力侵蝕的外牆，在炮彈的衝擊下像蛋殼一樣碎裂。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蛛網。然後那一片牆體塌陷下去，露出裡面的鋼筋——部分的鋼筋已經扭曲了，變形了，有些甚至長出了細小的觸鬚，正在空氣中擺動。
炮彈蠻橫地鑽了進去。
半秒的寂靜。
然後，爆炸的火光從堡壘內部噴涌而出。
刺眼的淺黃色光芒，從每一個射擊孔里噴出來，從那剛炸開的洞口裡噴出來，從那一道道裂縫裡噴出來。它把整座堡壘照成了半透明。像一盞巨大的燈籠。
數十架還在射擊的重型伐木槍瞬間啞火——槍管被炸彎了，槍手被撕碎了。大多數躲在射擊孔後面的腐化信徒，被衝擊波推著從孔洞裡飛出來，從十幾米高的地方墜落，摔在地上，變成一灘灘血肉模糊的東西。
外牆被炸開的那個洞口更大了。
火焰從那個洞口裡湧出來，舔舐著外牆，舔舐著那些還掛在牆上的有機質殘骸。那些殘骸在火焰中收縮，捲曲，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為了帝皇！敢死隊！敢死隊！給我上！給我上！」
在防衛軍中，他們是最瘋狂的那批人。不同於普通的敢死隊，這些人的屬性，更像是真正的第四天災。
當然這也不是從攻城隊中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精銳，而是比精銳更極端的東西。
他們各自穿著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裝備——有的是完整的動力甲，有的是拼湊出來的破爛，有的乾脆只穿了一件防彈背心，赤裸著紋滿帝國雙頭鷹和褻瀆圖案的胳膊。
武器更是五花八門。有人扛著熱熔炸彈，有人握著動力錘，有人端著從敵人手裡繳來的重型伐木槍，有人拎著兩把鏈鋸劍。最前面那個傢伙，身上纏滿了炸藥，手裡舉著一面黑色的旗幟，旗子上用血紅色的字寫著：
「死了算我的。」
他們從人群中衝出來的時候，周圍的普通玩家自動向兩側分開。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些人瘋了。瘋到連自己人都怕。
「為了帝皇——！」
最前面那個纏滿炸藥的傢伙吼著，第一個沖向那座還在噴吐火舌的堡壘。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腐化信徒的子彈追不上他。那些子彈在他身邊炸開，在他腳下炸開，在他身後炸開——但沒有一發擊中他。
他衝到了堡壘的外牆下面。
外牆還有二十米高，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但依然立著。他沒有停。他直接跳起來，抓住牆上的一道裂縫，開始往上爬。他的手指摳進那些裂縫裡，摳進那些彈孔里，摳進那些還嵌在牆裡的彈片裡。血從他的指尖滲出來，但他沒有感覺。
他爬到一半的時候，一個腐化信徒從上面的射擊孔里探出頭來，舉起槍對準他。
他笑了。
他一隻手抓住牆，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一顆手雷，扔進那個射擊孔里。
轟。
那腐化信徒的頭沒了。身體從射擊孔里栽出來，砸在他身邊，又彈開，落在地上。
他繼續爬。
探索科幻小說分類，總有一本適合你。
位於兩條防禦陣地後方的數十個炮兵陣地，沿著一條蜿蜒的戰壕線延伸出去，像一串被埋進地底的鋼鐵念珠。此時正不間斷地朝著遠方巢都的輪廓，傾瀉著海量的炮彈和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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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無數的炮彈從巢都的方向飛來，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然後砸進炮兵陣地周圍的土地里。
它們炸開的時候，會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會把那些藏在戰壕里的補給堆炸飛，會把那些來不及躲進掩體的炮手撕成碎片。
就在三十米外，一發炮彈落進了相鄰的陣地。
轟鳴過後，只剩下一個還在冒煙的彈坑，和彈坑周圍散落的、已經分辨不出是什麼的碎片。一門火炮被掀翻了，炮管歪向一邊，輪子飛出去十幾米遠。三個炮手消失了，只剩下他們的武器還靠在戰壕壁上，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手去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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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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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停下來，就是等死。因為打出去，才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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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爆炸的火光在巢都的外牆上炸開。
又一排建築倒下了。
如今，炮管已經燒得發紅，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炮架的輪子已經陷進泥土裡，每一次發射後都要往後退一點，被炮手們用撬棍和肩膀推回原位。炮膛里的溫度太高了，高到裝填手把炮彈推進去的時候，能聽見那彈殼和炮膛接觸時發出的滋滋聲。
雖然火炮臨近殉爆的邊緣，可炮兵陣地一旦停下來，迎接前線的就是，連綿不斷的遠程飛彈和大當量的核武器，以及猶如釘子的火力點。
二十分鐘過去。
巢都的外圍防線。
「為了帝皇！坦克向前推進！坦克向前推進！給我把前方的山坡，夷為平地。」
緊跟著大部隊移動的江楓，此時已然完全恢復自己的精神狀態，懷中抱著一桿通用的雷射步槍，還有一柄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動力劍，不時還朝著眼前的場景大喊。
兩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並排行駛在一條鋪滿屍體的山路上。
厚重的全金屬履帶，攪碎捲入其內的屍體和裝甲，還有夾雜的小石子。
轉動的坦克炮，迸射出刺眼的淺紅和淡黃色的火焰，從中飛出的一枚炮彈，直擊在四百米外的一棟防禦型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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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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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身為人類一員的他們，應戰過大型的混沌艦隊，還有強行迫降至地表的混沌戰幫，無一例外，全都同前面的異形和異端，陪葬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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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爆炸的餘波，吞沒在黎曼魯斯主戰坦克附近的數十個防衛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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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雖然在防衛軍中，有著中校的軍銜，以及很高的威望還有實力，可江楓只想要在這場殘酷到極致的攻堅戰中保留自己的武器和裝備。
獲取經驗值和功勳是次要的，要是後續還有硬骨頭，需要攻城隊的成員和高層上陣，相反自己的動力甲已經變為燃盡的狀態，這得有多尷尬。
「為了帝皇！」
頂著槍林彈雨，還有漫天炮彈前進的江楓，忽然暴力甩動著手臂，擊碎一個爬起身的腐化信徒的腦袋，面色在戰鬥的過程中變得極度猙獰。
蠻橫的使用自己體內力量的江楓，盡全力摧毀擋在自己眼前的一切。
手裡的雷射步槍旋即被爆彈槍和粗糙的鏈鋸劍給取代。
瘋狂驅動鏈鋸劍的江楓劈開兩個衝上前的腐化信徒。
扣動扳機的江楓目睹著，最近的那個腐化信徒胸口炸開一個血洞，向後倒去。
「為了帝皇！隨我衝鋒！隨我衝鋒！」
踢開腳邊的一具腐化信徒的殘骸，已然殺紅眼的江楓，奮力地揮舞著鏈鋸劍，斬開眼前擋住自己視野的迷霧還有攔在自己身前的數個腐化信徒。
周圍的防衛軍步兵，同樣瘋狂地和腐化信徒廝殺在一起。
重型伐木槍的火舌不斷的橫掃道路上的玩家和腐化信徒。
巨大的防禦型堡壘，雖然此前被黎曼魯斯主戰坦克的炮彈擊中，其中部分的火力點出現短暫性的失靈，可在剎那間輸出的彈藥量，依舊使得逼近的玩家不得不退下去一波接著一波。
「諸君！我渴望戰爭。」
在江楓一行人推進至防禦型堡壘的兩百米位置，炮擊如期而至。
堡壘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外層還覆蓋著一層從腐化信徒身上長出來的有機質——紫黑色的，像苔蘚一樣，還在緩慢地蠕動。那層東西有半米厚，表面長著無數細小的眼睛和嘴巴，那些眼睛在炮彈飛來的一瞬間同時睜開，那些嘴巴同時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不似人聲的嘶鳴。
那一瞬間，有層有機質炸開了。
不是被撕裂，是炸開——像一塊被巨石砸中的爛泥，向四面八方飛濺。無數眼睛在空中爆裂，那些嘴巴在空中粉碎，還有紫黑色的體液濺在堡壘的外牆上，濺在周圍的廢墟上，濺在那些還在射擊的腐化信徒身上。碎肉和黏液像雨一樣落下，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彈頭穿過了外邊的一層有機質，撞上了混凝土。
混凝土炸裂。兩道被千年歲月和腐化之力侵蝕的外牆，在炮彈的衝擊下像蛋殼一樣碎裂。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蛛網。然後那一片牆體塌陷下去，露出裡面的鋼筋——部分的鋼筋已經扭曲了，變形了，有些甚至長出了細小的觸鬚，正在空氣中擺動。
炮彈蠻橫地鑽了進去。
半秒的寂靜。
然後，爆炸的火光從堡壘內部噴涌而出。
刺眼的淺黃色光芒，從每一個射擊孔里噴出來，從那剛炸開的洞口裡噴出來，從那一道道裂縫裡噴出來。它把整座堡壘照成了半透明。像一盞巨大的燈籠。
數十架還在射擊的重型伐木槍瞬間啞火——槍管被炸彎了，槍手被撕碎了。大多數躲在射擊孔後面的腐化信徒，被衝擊波推著從孔洞裡飛出來，從十幾米高的地方墜落，摔在地上，變成一灘灘血肉模糊的東西。
外牆被炸開的那個洞口更大了。
火焰從那個洞口裡湧出來，舔舐著外牆，舔舐著那些還掛在牆上的有機質殘骸。那些殘骸在火焰中收縮，捲曲，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為了帝皇！敢死隊！敢死隊！給我上！給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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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更是五花八門。有人扛著熱熔炸彈，有人握著動力錘，有人端著從敵人手裡繳來的重型伐木槍，有人拎著兩把鏈鋸劍。最前面那個傢伙，身上纏滿了炸藥，手裡舉著一面黑色的旗幟，旗子上用血紅色的字寫著：
「死了算我的。」
他們從人群中衝出來的時候，周圍的普通玩家自動向兩側分開。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些人瘋了。瘋到連自己人都怕。
「為了帝皇——！」
最前面那個纏滿炸藥的傢伙吼著，第一個沖向那座還在噴吐火舌的堡壘。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腐化信徒的子彈追不上他。那些子彈在他身邊炸開，在他腳下炸開，在他身後炸開——但沒有一發擊中他。
他衝到了堡壘的外牆下面。
外牆還有二十米高，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但依然立著。他沒有停。他直接跳起來，抓住牆上的一道裂縫，開始往上爬。他的手指摳進那些裂縫裡，摳進那些彈孔里，摳進那些還嵌在牆裡的彈片裡。血從他的指尖滲出來，但他沒有感覺。
他爬到一半的時候，一個腐化信徒從上面的射擊孔里探出頭來，舉起槍對準他。
他笑了。
他一隻手抓住牆，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一顆手雷，扔進那個射擊孔里。
轟。
那腐化信徒的頭沒了。身體從射擊孔里栽出來，砸在他身邊，又彈開，落在地上。
他繼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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