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清繳完成
塔尖以下的金屬結構，支撐著整個宏偉的部分，即使面臨凡人輔助軍的炮火威脅，還有騎士機甲的大幅度衝殺，也有相當高的穩定性。
「攻城隊！攻城隊，歐克獸人把主要交通岔道給堵住了，前往塔尖上半部分的高速升降台，還有樓梯也被很多障礙物和爆炸物給毀壞得不能通過。」
聞言，夾雜在主幹道的大部隊中的數十名攻城隊成員，紛紛喚出自己的隨身系統，取出物品欄裡面放置的動力甲還有各類型的輔助穿戴設備。
隨即找到一個空位，迅速整裝完畢。
在人類帝國，一套完整的動力甲，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穿戴，且這過程還是外部力量在操作，單人在短時間內無法快速完成，為避免延誤戰機，前不久在系統商城中上架了幾款適合動力甲快速武裝的輔助設備，自然價格依舊是昂貴。
若非攻城隊，是防衛軍里的中堅力量，否則老喬一行人是萬萬不會同意這麼奢侈的舉措。
「前方步兵團，火力壓制，火力壓制，幹掉歐克獸人的火力點，周邊七百萬凡人輔助軍即將進一步完成合圍計劃，給我衝鋒！給我衝鋒！」
目前，雷善述一行人，被嚴重阻礙於一條寬敞的大街上。
在盡頭，歐克獸人組成的簡陋防線後面，即是一扇沉重的合金閘門。預估可以用六分鐘抵達塔尖頂端，當然壞消息是歐克獸人，凡是有點腦子的，都有可能會切斷這條直通塔尖頂端的高速升降台。
「啪啪啪啪啪…WAAAGH!」
「俺尋思！自己的爆炸可以變得更加大！」
同一時間，從歐克獸人防線中飛出兩枚粗糙的炮彈，直線擊穿在行駛途中的兩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坦克深棕色的正面防護裝甲被貫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坑洞。
甚至還有十幾名硬抗著雷射和火藥武器的獸人重步兵，外層套著沉重的動力甲，裡面赫然塞滿了淺黃色的炸藥，這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這群獸人小子是要上演一番自爆兵的節奏。
「攔住獸人的自爆兵！重機槍！重機槍在哪裡！不要回擊了，給我打斷這自爆兵的手腳，要是讓他們靠近黎曼魯斯主戰坦克，定斬不赦…」
一個匆忙站起身的組長職位的玩家，話還沒說完。
他的腦袋仿佛受到重創，戴著的軍綠色頭盔頓時凹陷下去一個大坑，淺紅色的鮮血不知何時，順著幾條細小的血痕滑下這名玩家的臉龐。
「獸人狙擊手！獸人狙擊手！反坦克組，清空附近的建築群！清空附近的建築群！獸人狙擊手肯定在裡面。」
話音剛落，那些還在朝自爆兵射擊的玩家，有一部分立刻轉向，沖向街道兩側的建築。他們踹開那些搖搖欲墜的門，衝進黑暗裡，朝每一個可能的狙擊點射擊。
不久，在第一輛黎曼魯斯旁邊，一個自爆兵被重機槍打斷了一條腿。它倒下去，但沒有停。它用剩下的三條肢體——兩條手臂和一條腿——繼續往前爬。一邊爬一邊笑，一邊笑一邊吼：
「WAAAGH——！」
轟。
黎曼魯斯被炸得跳了起來。履帶斷了，炮塔歪了，火焰從每一個縫隙里噴出來。
更多的自爆兵還在迎著漫天的雷射還有火藥武器，持續朝著剩餘的一輛，癱瘓在大街中央的黎曼魯斯主戰坦克狂奔而去。
雷善述看見一個玩家衝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攔住一個自爆兵。那個玩家抱住那綠皮，把它往旁邊推。那綠皮掙扎著，吼著，然後——
轟。
兩個人都沒了，噴濺式的血紅色液體，仿佛和一個炸開的水球一樣，到處都是。
雷善述沒有再喊。他只是舉起槍，瞄準下一個自爆兵的腦袋。
「啪！」
極速出膛的爆彈，掠過數名己方步兵，精準地穿過一個獸人自爆兵的膝蓋，雖然厚重的護板可以抵消爆彈的一部分衝擊力和殺傷效果，可爆彈槍就是爆彈槍。
多數星際戰士和廣大凡人輔助軍，最為趁手的武器之一。
「黎曼魯斯主戰坦克！黎曼魯斯主戰坦克！雙聯裝爆彈陣列給我動起來！這自爆兵可都是活靶子，其餘人瞄準了給我打！」
將手中旗幟插入一具獸人小子的身體中，轉而拔出一柄鏈鋸劍的雷善述，雙腿猛然發力，周身爆出一圈的白色衝擊波。
雷善述在頃刻間就化為一道軍綠色的人影，暴力的用身前的動力甲，蠻橫的撞碎數個自爆兵的身軀，其內的爆炸物由於是手動，在雷善述穿過之際並未提前燃燒引線。
雷善述在頃刻間就化為一道軍綠色的人影，暴力的用身前的動力甲，蠻橫的撞碎數個自爆兵的身軀，其內的爆炸物由於是手動，在雷善述穿過之際並未提前燃燒引線。
而化整為零的攻城隊成員，則是穿過複雜的小巷，繞過歐克獸人的正面防線，意圖在兩分鐘內幫助主幹道的主力部隊奪取勝利的果實。
「為了帝皇！都別給我躲著了！都是阿斯塔特的身體素質，衝過去！衝過去就完事了！願我等黃金王座！這仗打的真憋屈啊！遲早換個職位，前往堡壘世界和老玩家去打塹壕戰。」
朝著通訊頻道裡面下達命令的雷善述，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要是把這次戰場的主力換成是堡壘世界的防衛軍。
不過區區一個獸人軍閥，只需一個小時就可以從底層打到塔尖，甚至在中途還不用其他凡人輔助軍的火炮與裝甲單位的支援。
對比當下的防衛軍，兩者的差距是一目了然。
主幹道上，雷善述落在自爆兵群的後方。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些還在衝過來的綠皮。
六個。還有六個。
他沒有猶豫。他只是握緊鏈鋸劍，朝他們衝過去。
第一個自爆兵舉起手裡的引爆器。雷善述的劍從側面砍過來，斬斷他的手腕。那綠皮嚎叫著，另一隻手去夠掉在地上的引爆器。雷善述一腳踩在他胸口，把他釘在地上，劍刃捅進他的喉嚨。
第二個自爆兵撲上來。雷善述側身躲開，順勢一劍砍在他的後背上。劍刃切開裝甲，切開皮肉，切斷脊椎。那綠皮倒下去，抽搐著，引爆器從他手裡滑落。
第三個和第四個同時衝上來。雷善述沒有後退。他向前一步，劍刃橫掃，斬斷第三個的脖子；同時抬起左臂，用動力甲的手臂硬扛住第四個的撞擊。那綠皮撞在他身上，自己被彈開，踉蹌後退。雷善述跟上去，一劍捅進他的胸口。
第五個。
第六個。
最後一個自爆兵站在五米外，舉著引爆器，看著雷善述。
雷善述和他對視了一秒。
那綠皮的眼裡沒有恐懼。只有瘋狂，只有燃燒的、無法熄滅的、屬於歐克獸人的瘋狂。
「WAAAGH——！」
它按下引爆器。
雷善述來不及躲。他只是舉起手臂，護住頭臉。
轟。
衝擊波把他掀翻在地。碎肉和血雨落在他身上，落在周圍的地上，落在那些已經死去的屍體上。
雷善述狼狽的趴在血泊里，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過了幾秒，他掙扎著爬起來。
十幾個自爆兵沒了。基本上都死了。
下一刻，雷善述轉過身，看向歐克獸人防線後面的合金閘門，
還有鬼東西在。
數百個獸人小子還在後面射擊。兩支攻城隊——他們應該已經到位了。
雷善述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對著通訊頻道吼道：
「攻城隊！報告位置！」
「攻城隊到位。」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混雜著動力甲的電流雜音和背景里的槍炮聲。
「正在接近目標閘門。目測需要三十秒。」
雷善述抬起頭，看向街道盡頭的建築群。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即是幾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廢墟間移動。他們太快了，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動力甲的全功率輸出，讓他們在垂直的牆壁上奔跑，在倒塌的建築間跳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道弧線。
「步兵團！」雷善述吼道。「火力掩護！把所有能打的都打出去！把綠皮的火力壓下去！三十秒！只要三十秒！」
話音剛落，本來還依託著陣地和歐克獸人焦灼的諸多玩家，隨即就拋棄手裡的雷射步槍，換上一柄長條狀的刺刀，跳出保護自己的掩體，朝著歐克獸人的防線衝鋒，同時還極速擺動著雙臂，迫使整個人處於狂奔的狀態。
後方趕來的幾支步兵連，則是把槍架在屍體堆上，不停地扣動著扳機，雷射束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片白色的光幕，爆彈的轟鳴震得人心臟都在顫抖。
街對面的綠皮被壓得抬不起頭。它們的防線在顫抖，在崩潰，在瓦解。
十秒。
二十秒。
二十五秒——
逃過正面的歐克獸人防線的兩支攻城隊成功的衝到了合金閘門的前面。
這扇門有十米高，五米寬，表面布滿彈痕和灼燒的痕跡。它的邊緣焊著綠皮後來加上去的鐵板，鐵板上鑿出射擊孔，裡面還有綠皮在射擊。
第二個攻城隊員跟上來。他手裡握著一柄熱熔炸彈——那是專門用來對付這種目標的。他把炸彈貼在門的鉸鏈處，按下定時器。
「十秒！」
所有人開始後退。
雷善述從廢墟里爬起來，朝相反的方向跑。他跑過那些屍體，跑過那些還在燃燒的坦克殘骸，跑過那些還在射擊的己方士兵
隨即，雷善述撲倒在一堆沙袋後面，捂住耳朵。
倒計時結束。
轟。
合金閘門被炸開了。
半米厚的合金鋼板被撕成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衝擊波裹挾著火焰和碎屑，掃過整條街道，把那些躲在掩體後面的綠皮掀翻在地。
硝煙慢慢散去。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可以看見升降梯的輪廓。
雷善述從沙袋後面爬起來。
「沖——！」
他第一個衝出去。
身後，那些玩家跟著他衝出去。他們越過炸開的閘門，衝進那條通道，衝進那片黑暗裡。
前面，是通往塔尖的路。
升降梯很大。大到足以容納一輛黎曼魯斯，大到足以裝下整整一個連隊的士兵。
但現在，它只裝了雷善述和攻城隊的十幾個人。
升降梯在上升。透過鐵柵欄的縫隙，可以看見外面的建築結構在向下滑落——那些巨大的金屬支柱，那些交錯縱橫的管道，那些在火光中閃爍的哥德式裝飾。
雷善述靠在升降梯的壁上，喘著粗氣。
他的動力甲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綠皮的，有那些自爆兵的。他的鏈鋸劍已經報廢了，鋸齒卡死，電機冒煙，被他扔在門外面。他手裡只剩下一把爆彈手槍，彈匣還剩三發。
攻城隊的成員們站在他周圍，沉默著，等待著。
有人檢查武器，有人調整裝甲，有人只是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升降梯繼續上升。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雷善述抬起頭，看著頭頂越來越近的出口。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他知道。
但他沒有退路。
升降梯停了。
門打開。
外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台。平台盡頭，是一座巨大的金屬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綠色的身影。
肢解者。
它站了起來。手裡握著那柄嶄新的雙刃重斧。
它看著他們，笑了。
「蝦米。」它說。「終於來了。」
雷善述握緊槍，邁出升降梯。
身後，攻城隊的成員們跟著他走出來。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伴隨著合金閘門徹底關閉，這裡只剩下獸人軍閥，以及它身前的兩支攻城隊，還有雷善述本人。
雷善述握緊手裡的爆彈手槍，三發子彈。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攻城隊員——十二個人，十二套動力甲，十二把鏈鋸劍和熱熔刀。加上他自己，十三個。
十三個人，面對一個獸人軍閥。
平台上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那些從下方傳來的槍炮聲、爆炸聲、喊殺聲，此刻都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了。只剩下風，從平台邊緣的破洞裡灌進來，呼嘯著，嗚咽著，吹動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布和殘骸。
目睹這一幕的肢解者，眼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下一秒，便迅速地站起身，地上的雙刃重斧也被他輕鬆地拿起。
「殺。」
不想僵持下去的雷善述只說了一個字。
十二個人同時衝出去。
不是一窩蜂地沖。是戰術隊形，是攻城隊的標準進攻陣型——四個人正面牽制，四個人左翼包抄，四個人右翼包抄。動力甲的全功率輸出讓他們快得像十二顆出膛的炮彈，腳下的金屬板被踩出一個個凹坑，空氣被撕裂出十二道白色的激波。
肢解者沒有動。
它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衝過來，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正面牽制的四個人最先衝到。最前面的那個手裡握著鏈鋸劍，劍刃直刺肢解者的胸口。第二個人從側面砍它的腿。第三個人攻擊它的腰。第四個人高高躍起，劍刃劈向它的腦袋。
肢解者動了。
它沒有躲。它只是揮了一下手裡的斧子。
就那麼一下。
那柄巨斧橫掃過來，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聽見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然後那四個人的攻勢全沒了。
第一個人被斧刃從腰間斬成兩截。上半身飛出去，落在五米外的地上，下半身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刺擊的姿勢。
第二個人被斧柄砸中腦袋。整個頭盔凹陷下去，頭顱炸開，血漿和腦漿噴了第三個人一臉。
第三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斧刃已經回掃過來，削掉了他的半邊肩膀和整條手臂。
第二個人被斧柄砸中腦袋。整個頭盔凹陷下去，頭顱炸開，血漿和腦漿噴了第三個人一臉。
第三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斧刃已經回掃過來，削掉了他的半邊肩膀和整條手臂。
第四個人在半空中被斧刃正面擊中。他從胸口到小腹被切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內臟從裡面湧出來，嘩啦啦地落在地上。他落地的時候，已經死了。
一秒。
只一秒。
四個人，死了。
雷善述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
但他沒有停。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來，就全完了。
「左翼！上！」
那四個左翼包抄的人已經繞到了肢解者的側面。他們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同時扔出了手裡的熱熔炸彈——四顆，分別扔向肢解者的腿、腰、背、後頸。
肢解者轉過身。
它的速度太快了。那麼龐大的身軀，轉起來卻快得像一陣風。那柄巨斧再次橫掃，四顆熱熔炸彈在半空中被同時擊中，炸開四團火球。
但那些火球離它太近了。衝擊波掃過它的身體，火焰舔舐著它的皮膚。它的動力甲——那件用各種裝甲板拼湊成的破爛——被炸出幾個缺口。
它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缺口。然後抬起頭，看向左翼那四個人。
它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更可怕。因為那笑容里有了別的東西——興奮。
「好。」它說。「蝦米，好。」
它朝他們衝過去。
雷善述從後面衝上去。
「右翼！跟我上！」
不多時，肢解者和左翼的四個人撞在一起。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徹頭徹尾的單方面屠殺。
第一個被它抓住的，是一個年輕玩家。他的鏈鋸劍還沒來得及砍下去，就被肢解者的大手握住腦袋，像捏雞蛋一樣捏碎了頭骨。
第二個想跑，被巨斧從後面劈開。整個人從肩膀到腰被劈成兩半，兩片屍體向兩邊飛出去，內臟和鮮血灑了一地。
第三個和第四個同時從兩側攻擊。一個刺它的腰，一個砍它的腿。肢解者沒有躲。它任由那兩把劍刺進自己的皮肉，然後——同時伸出兩隻手，抓住那兩個人的頭。
它把他們提起來，提到自己面前，看著他們。
那兩個人還在掙扎，還在用拳頭砸它的手，還在試圖掙脫。
肢解者笑得更深了。
它把兩個人狠狠對撞在一起。
轟。
兩套動力甲同時凹陷下去，鮮血從縫隙里噴出來，濺在肢解者臉上。它張開嘴，伸出舌頭，舔了舔那些血。
然後它把兩具屍體扔出去，砸在牆上，砸成兩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左翼，全滅。
雷善述從後面衝來。
他手裡握著爆彈手槍，三發子彈。他距離肢解者只有五米。他抬起槍，瞄準那顆巨大的後腦勺。
「啪！」
第一發。
子彈擊中了肢解者的後腦勺，炸開一個血洞。那血洞不大，只有拳頭那麼深——對普通獸人來說是致命的，但對它來說，只是皮外傷。
肢解者的頭微微歪了一下。它轉過身，看著雷善述。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別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痛苦，是意外。是那種「沒想到這隻蝦米還敢衝上來」的意外。
「啪！」
第二發。
這一次打中了它的臉。子彈在它的臉頰上炸開，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牙齒。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那道口子。
「疼。」它說。
它笑了。
「好。」
話音剛落，它便朝雷善述衝過來。
「啪！」
第三發。
再度出膛的一枚爆彈拖著火光，筆直地飛向肢解者的左眼。
肢解者的頭猛地一偏。子彈擦著它的眼眶飛過去，在它的眉骨上撕開一道血口。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流進它的眼睛裡，把那隻眼睛染成更深的紅色。
它頓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它的巨斧已經劈了下來。
雷善述拼命往旁邊一滾。斧刃擦著他的肩膀劈在地上，削掉了他肩甲上的一大塊裝甲，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半指深的血口。斧頭砸在金屬板上，劈開一道半米長的裂口，火花四濺。
他還沒站起來，肢解者的另一隻拳頭已經砸了過來。
他舉起雙臂格擋。
轟。
這獸人軍閥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即使有動力甲緩衝，他的雙臂也幾乎斷裂。他被砸得向後飛出去，砸在五米外的牆上，把牆砸出一個凹坑。他落下來，單膝跪地，嘴裡湧出一口血。
肢解者沒有追過來。它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笑。
「蝦米，你不錯。」它說。「比那些藍罐頭有意思。」
一個聲音從廢墟里傳來：「三個。」
那是阿狗的聲音。他從一堆碎鐵里爬出來，鏈鋸劍還在手裡，渾身是血，臉上糊著不知道是誰的肉。
另一個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兩個。」
又兩個攻城隊員從角落裡站起來。
雷善述數了數——加上他自己，六個。
六個人。
六個人，面對一個獸人軍閥。
肢解者看著他們，笑得更深了。
「六個。」它說：「好，一起來。」
它舉起那柄巨斧。
雷善述握緊已經沒有子彈的槍。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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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隊！攻城隊，歐克獸人把主要交通岔道給堵住了，前往塔尖上半部分的高速升降台，還有樓梯也被很多障礙物和爆炸物給毀壞得不能通過。」
聞言，夾雜在主幹道的大部隊中的數十名攻城隊成員，紛紛喚出自己的隨身系統，取出物品欄裡面放置的動力甲還有各類型的輔助穿戴設備。
隨即找到一個空位，迅速整裝完畢。
在人類帝國，一套完整的動力甲，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穿戴，且這過程還是外部力量在操作，單人在短時間內無法快速完成，為避免延誤戰機，前不久在系統商城中上架了幾款適合動力甲快速武裝的輔助設備，自然價格依舊是昂貴。
若非攻城隊，是防衛軍里的中堅力量，否則老喬一行人是萬萬不會同意這麼奢侈的舉措。
「前方步兵團，火力壓制，火力壓制，幹掉歐克獸人的火力點，周邊七百萬凡人輔助軍即將進一步完成合圍計劃，給我衝鋒！給我衝鋒！」
目前，雷善述一行人，被嚴重阻礙於一條寬敞的大街上。
在盡頭，歐克獸人組成的簡陋防線後面，即是一扇沉重的合金閘門。預估可以用六分鐘抵達塔尖頂端，當然壞消息是歐克獸人，凡是有點腦子的，都有可能會切斷這條直通塔尖頂端的高速升降台。
「啪啪啪啪啪…WAAAGH!」
「俺尋思！自己的爆炸可以變得更加大！」
同一時間，從歐克獸人防線中飛出兩枚粗糙的炮彈，直線擊穿在行駛途中的兩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坦克深棕色的正面防護裝甲被貫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坑洞。
甚至還有十幾名硬抗著雷射和火藥武器的獸人重步兵，外層套著沉重的動力甲，裡面赫然塞滿了淺黃色的炸藥，這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這群獸人小子是要上演一番自爆兵的節奏。
「攔住獸人的自爆兵！重機槍！重機槍在哪裡！不要回擊了，給我打斷這自爆兵的手腳，要是讓他們靠近黎曼魯斯主戰坦克，定斬不赦…」
一個匆忙站起身的組長職位的玩家，話還沒說完。
他的腦袋仿佛受到重創，戴著的軍綠色頭盔頓時凹陷下去一個大坑，淺紅色的鮮血不知何時，順著幾條細小的血痕滑下這名玩家的臉龐。
「獸人狙擊手！獸人狙擊手！反坦克組，清空附近的建築群！清空附近的建築群！獸人狙擊手肯定在裡面。」
話音剛落，那些還在朝自爆兵射擊的玩家，有一部分立刻轉向，沖向街道兩側的建築。他們踹開那些搖搖欲墜的門，衝進黑暗裡，朝每一個可能的狙擊點射擊。
不久，在第一輛黎曼魯斯旁邊，一個自爆兵被重機槍打斷了一條腿。它倒下去，但沒有停。它用剩下的三條肢體——兩條手臂和一條腿——繼續往前爬。一邊爬一邊笑，一邊笑一邊吼：
「WAAAGH——！」
轟。
黎曼魯斯被炸得跳了起來。履帶斷了，炮塔歪了，火焰從每一個縫隙里噴出來。
更多的自爆兵還在迎著漫天的雷射還有火藥武器，持續朝著剩餘的一輛，癱瘓在大街中央的黎曼魯斯主戰坦克狂奔而去。
雷善述看見一個玩家衝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攔住一個自爆兵。那個玩家抱住那綠皮，把它往旁邊推。那綠皮掙扎著，吼著，然後——
轟。
兩個人都沒了，噴濺式的血紅色液體，仿佛和一個炸開的水球一樣，到處都是。
雷善述沒有再喊。他只是舉起槍，瞄準下一個自爆兵的腦袋。
「啪！」
極速出膛的爆彈，掠過數名己方步兵，精準地穿過一個獸人自爆兵的膝蓋，雖然厚重的護板可以抵消爆彈的一部分衝擊力和殺傷效果，可爆彈槍就是爆彈槍。
多數星際戰士和廣大凡人輔助軍，最為趁手的武器之一。
「黎曼魯斯主戰坦克！黎曼魯斯主戰坦克！雙聯裝爆彈陣列給我動起來！這自爆兵可都是活靶子，其餘人瞄準了給我打！」
將手中旗幟插入一具獸人小子的身體中，轉而拔出一柄鏈鋸劍的雷善述，雙腿猛然發力，周身爆出一圈的白色衝擊波。
雷善述在頃刻間就化為一道軍綠色的人影，暴力的用身前的動力甲，蠻橫的撞碎數個自爆兵的身軀，其內的爆炸物由於是手動，在雷善述穿過之際並未提前燃燒引線。
雷善述在頃刻間就化為一道軍綠色的人影，暴力的用身前的動力甲，蠻橫的撞碎數個自爆兵的身軀，其內的爆炸物由於是手動，在雷善述穿過之際並未提前燃燒引線。
而化整為零的攻城隊成員，則是穿過複雜的小巷，繞過歐克獸人的正面防線，意圖在兩分鐘內幫助主幹道的主力部隊奪取勝利的果實。
「為了帝皇！都別給我躲著了！都是阿斯塔特的身體素質，衝過去！衝過去就完事了！願我等黃金王座！這仗打的真憋屈啊！遲早換個職位，前往堡壘世界和老玩家去打塹壕戰。」
朝著通訊頻道裡面下達命令的雷善述，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要是把這次戰場的主力換成是堡壘世界的防衛軍。
不過區區一個獸人軍閥，只需一個小時就可以從底層打到塔尖，甚至在中途還不用其他凡人輔助軍的火炮與裝甲單位的支援。
對比當下的防衛軍，兩者的差距是一目了然。
主幹道上，雷善述落在自爆兵群的後方。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些還在衝過來的綠皮。
六個。還有六個。
他沒有猶豫。他只是握緊鏈鋸劍，朝他們衝過去。
第一個自爆兵舉起手裡的引爆器。雷善述的劍從側面砍過來，斬斷他的手腕。那綠皮嚎叫著，另一隻手去夠掉在地上的引爆器。雷善述一腳踩在他胸口，把他釘在地上，劍刃捅進他的喉嚨。
第二個自爆兵撲上來。雷善述側身躲開，順勢一劍砍在他的後背上。劍刃切開裝甲，切開皮肉，切斷脊椎。那綠皮倒下去，抽搐著，引爆器從他手裡滑落。
第三個和第四個同時衝上來。雷善述沒有後退。他向前一步，劍刃橫掃，斬斷第三個的脖子；同時抬起左臂，用動力甲的手臂硬扛住第四個的撞擊。那綠皮撞在他身上，自己被彈開，踉蹌後退。雷善述跟上去，一劍捅進他的胸口。
第五個。
第六個。
最後一個自爆兵站在五米外，舉著引爆器，看著雷善述。
雷善述和他對視了一秒。
那綠皮的眼裡沒有恐懼。只有瘋狂，只有燃燒的、無法熄滅的、屬於歐克獸人的瘋狂。
「WAAAGH——！」
它按下引爆器。
雷善述來不及躲。他只是舉起手臂，護住頭臉。
轟。
衝擊波把他掀翻在地。碎肉和血雨落在他身上，落在周圍的地上，落在那些已經死去的屍體上。
雷善述狼狽的趴在血泊里，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過了幾秒，他掙扎著爬起來。
十幾個自爆兵沒了。基本上都死了。
下一刻，雷善述轉過身，看向歐克獸人防線後面的合金閘門，
還有鬼東西在。
數百個獸人小子還在後面射擊。兩支攻城隊——他們應該已經到位了。
雷善述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對著通訊頻道吼道：
「攻城隊！報告位置！」
「攻城隊到位。」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混雜著動力甲的電流雜音和背景里的槍炮聲。
「正在接近目標閘門。目測需要三十秒。」
雷善述抬起頭，看向街道盡頭的建築群。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即是幾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廢墟間移動。他們太快了，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動力甲的全功率輸出，讓他們在垂直的牆壁上奔跑，在倒塌的建築間跳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道弧線。
「步兵團！」雷善述吼道。「火力掩護！把所有能打的都打出去！把綠皮的火力壓下去！三十秒！只要三十秒！」
話音剛落，本來還依託著陣地和歐克獸人焦灼的諸多玩家，隨即就拋棄手裡的雷射步槍，換上一柄長條狀的刺刀，跳出保護自己的掩體，朝著歐克獸人的防線衝鋒，同時還極速擺動著雙臂，迫使整個人處於狂奔的狀態。
後方趕來的幾支步兵連，則是把槍架在屍體堆上，不停地扣動著扳機，雷射束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片白色的光幕，爆彈的轟鳴震得人心臟都在顫抖。
街對面的綠皮被壓得抬不起頭。它們的防線在顫抖，在崩潰，在瓦解。
十秒。
二十秒。
二十五秒——
逃過正面的歐克獸人防線的兩支攻城隊成功的衝到了合金閘門的前面。
這扇門有十米高，五米寬，表面布滿彈痕和灼燒的痕跡。它的邊緣焊著綠皮後來加上去的鐵板，鐵板上鑿出射擊孔，裡面還有綠皮在射擊。
第二個攻城隊員跟上來。他手裡握著一柄熱熔炸彈——那是專門用來對付這種目標的。他把炸彈貼在門的鉸鏈處，按下定時器。
「十秒！」
所有人開始後退。
雷善述從廢墟里爬起來，朝相反的方向跑。他跑過那些屍體，跑過那些還在燃燒的坦克殘骸，跑過那些還在射擊的己方士兵
隨即，雷善述撲倒在一堆沙袋後面，捂住耳朵。
倒計時結束。
轟。
合金閘門被炸開了。
半米厚的合金鋼板被撕成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衝擊波裹挾著火焰和碎屑，掃過整條街道，把那些躲在掩體後面的綠皮掀翻在地。
硝煙慢慢散去。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可以看見升降梯的輪廓。
雷善述從沙袋後面爬起來。
「沖——！」
他第一個衝出去。
身後，那些玩家跟著他衝出去。他們越過炸開的閘門，衝進那條通道，衝進那片黑暗裡。
前面，是通往塔尖的路。
升降梯很大。大到足以容納一輛黎曼魯斯，大到足以裝下整整一個連隊的士兵。
但現在，它只裝了雷善述和攻城隊的十幾個人。
升降梯在上升。透過鐵柵欄的縫隙，可以看見外面的建築結構在向下滑落——那些巨大的金屬支柱，那些交錯縱橫的管道，那些在火光中閃爍的哥德式裝飾。
雷善述靠在升降梯的壁上，喘著粗氣。
他的動力甲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綠皮的，有那些自爆兵的。他的鏈鋸劍已經報廢了，鋸齒卡死，電機冒煙，被他扔在門外面。他手裡只剩下一把爆彈手槍，彈匣還剩三發。
攻城隊的成員們站在他周圍，沉默著，等待著。
有人檢查武器，有人調整裝甲，有人只是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升降梯繼續上升。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雷善述抬起頭，看著頭頂越來越近的出口。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他知道。
但他沒有退路。
升降梯停了。
門打開。
外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台。平台盡頭，是一座巨大的金屬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綠色的身影。
肢解者。
它站了起來。手裡握著那柄嶄新的雙刃重斧。
它看著他們，笑了。
「蝦米。」它說。「終於來了。」
雷善述握緊槍，邁出升降梯。
身後，攻城隊的成員們跟著他走出來。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伴隨著合金閘門徹底關閉，這裡只剩下獸人軍閥，以及它身前的兩支攻城隊，還有雷善述本人。
雷善述握緊手裡的爆彈手槍，三發子彈。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攻城隊員——十二個人，十二套動力甲，十二把鏈鋸劍和熱熔刀。加上他自己，十三個。
十三個人，面對一個獸人軍閥。
平台上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那些從下方傳來的槍炮聲、爆炸聲、喊殺聲，此刻都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了。只剩下風，從平台邊緣的破洞裡灌進來，呼嘯著，嗚咽著，吹動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布和殘骸。
目睹這一幕的肢解者，眼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下一秒，便迅速地站起身，地上的雙刃重斧也被他輕鬆地拿起。
「殺。」
不想僵持下去的雷善述只說了一個字。
十二個人同時衝出去。
不是一窩蜂地沖。是戰術隊形，是攻城隊的標準進攻陣型——四個人正面牽制，四個人左翼包抄，四個人右翼包抄。動力甲的全功率輸出讓他們快得像十二顆出膛的炮彈，腳下的金屬板被踩出一個個凹坑，空氣被撕裂出十二道白色的激波。
肢解者沒有動。
它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衝過來，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正面牽制的四個人最先衝到。最前面的那個手裡握著鏈鋸劍，劍刃直刺肢解者的胸口。第二個人從側面砍它的腿。第三個人攻擊它的腰。第四個人高高躍起，劍刃劈向它的腦袋。
肢解者動了。
它沒有躲。它只是揮了一下手裡的斧子。
就那麼一下。
那柄巨斧橫掃過來，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聽見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然後那四個人的攻勢全沒了。
第一個人被斧刃從腰間斬成兩截。上半身飛出去，落在五米外的地上，下半身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刺擊的姿勢。
第二個人被斧柄砸中腦袋。整個頭盔凹陷下去，頭顱炸開，血漿和腦漿噴了第三個人一臉。
第三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斧刃已經回掃過來，削掉了他的半邊肩膀和整條手臂。
第二個人被斧柄砸中腦袋。整個頭盔凹陷下去，頭顱炸開，血漿和腦漿噴了第三個人一臉。
第三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斧刃已經回掃過來，削掉了他的半邊肩膀和整條手臂。
第四個人在半空中被斧刃正面擊中。他從胸口到小腹被切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內臟從裡面湧出來，嘩啦啦地落在地上。他落地的時候，已經死了。
一秒。
只一秒。
四個人，死了。
雷善述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
但他沒有停。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來，就全完了。
「左翼！上！」
那四個左翼包抄的人已經繞到了肢解者的側面。他們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同時扔出了手裡的熱熔炸彈——四顆，分別扔向肢解者的腿、腰、背、後頸。
肢解者轉過身。
它的速度太快了。那麼龐大的身軀，轉起來卻快得像一陣風。那柄巨斧再次橫掃，四顆熱熔炸彈在半空中被同時擊中，炸開四團火球。
但那些火球離它太近了。衝擊波掃過它的身體，火焰舔舐著它的皮膚。它的動力甲——那件用各種裝甲板拼湊成的破爛——被炸出幾個缺口。
它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缺口。然後抬起頭，看向左翼那四個人。
它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更可怕。因為那笑容里有了別的東西——興奮。
「好。」它說。「蝦米，好。」
它朝他們衝過去。
雷善述從後面衝上去。
「右翼！跟我上！」
不多時，肢解者和左翼的四個人撞在一起。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徹頭徹尾的單方面屠殺。
第一個被它抓住的，是一個年輕玩家。他的鏈鋸劍還沒來得及砍下去，就被肢解者的大手握住腦袋，像捏雞蛋一樣捏碎了頭骨。
第二個想跑，被巨斧從後面劈開。整個人從肩膀到腰被劈成兩半，兩片屍體向兩邊飛出去，內臟和鮮血灑了一地。
第三個和第四個同時從兩側攻擊。一個刺它的腰，一個砍它的腿。肢解者沒有躲。它任由那兩把劍刺進自己的皮肉，然後——同時伸出兩隻手，抓住那兩個人的頭。
它把他們提起來，提到自己面前，看著他們。
那兩個人還在掙扎，還在用拳頭砸它的手，還在試圖掙脫。
肢解者笑得更深了。
它把兩個人狠狠對撞在一起。
轟。
兩套動力甲同時凹陷下去，鮮血從縫隙里噴出來，濺在肢解者臉上。它張開嘴，伸出舌頭，舔了舔那些血。
然後它把兩具屍體扔出去，砸在牆上，砸成兩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左翼，全滅。
雷善述從後面衝來。
他手裡握著爆彈手槍，三發子彈。他距離肢解者只有五米。他抬起槍，瞄準那顆巨大的後腦勺。
「啪！」
第一發。
子彈擊中了肢解者的後腦勺，炸開一個血洞。那血洞不大，只有拳頭那麼深——對普通獸人來說是致命的，但對它來說，只是皮外傷。
肢解者的頭微微歪了一下。它轉過身，看著雷善述。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別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痛苦，是意外。是那種「沒想到這隻蝦米還敢衝上來」的意外。
「啪！」
第二發。
這一次打中了它的臉。子彈在它的臉頰上炸開，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牙齒。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那道口子。
「疼。」它說。
它笑了。
「好。」
話音剛落，它便朝雷善述衝過來。
「啪！」
第三發。
再度出膛的一枚爆彈拖著火光，筆直地飛向肢解者的左眼。
肢解者的頭猛地一偏。子彈擦著它的眼眶飛過去，在它的眉骨上撕開一道血口。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流進它的眼睛裡，把那隻眼睛染成更深的紅色。
它頓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它的巨斧已經劈了下來。
雷善述拼命往旁邊一滾。斧刃擦著他的肩膀劈在地上，削掉了他肩甲上的一大塊裝甲，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半指深的血口。斧頭砸在金屬板上，劈開一道半米長的裂口，火花四濺。
他還沒站起來，肢解者的另一隻拳頭已經砸了過來。
他舉起雙臂格擋。
轟。
這獸人軍閥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即使有動力甲緩衝，他的雙臂也幾乎斷裂。他被砸得向後飛出去，砸在五米外的牆上，把牆砸出一個凹坑。他落下來，單膝跪地，嘴裡湧出一口血。
肢解者沒有追過來。它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笑。
「蝦米，你不錯。」它說。「比那些藍罐頭有意思。」
一個聲音從廢墟里傳來：「三個。」
那是阿狗的聲音。他從一堆碎鐵里爬出來，鏈鋸劍還在手裡，渾身是血，臉上糊著不知道是誰的肉。
另一個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兩個。」
又兩個攻城隊員從角落裡站起來。
雷善述數了數——加上他自己，六個。
六個人。
六個人，面對一個獸人軍閥。
肢解者看著他們，笑得更深了。
「六個。」它說：「好，一起來。」
它舉起那柄巨斧。
雷善述握緊已經沒有子彈的槍。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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