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重新規劃
待到巨大的亞空間裂縫，在莫爾泰北半球發生的戰亂，這時才徹底平息。縱橫交錯的塹壕，綿延數十公里，地下防禦工事，猶如螞蟻的巢穴，建了一個又一個。根據戰後統計數據
本次馳援北半球的行星防禦部隊，共有四個多億，其中有七千萬人失蹤，還有兩個億在第二道防線，被混沌魔軍消耗殆盡，以及數座船塢還有軍事要塞被銷毀。損失的價值不可估量。
當然帝國方面得知此消息，特意給吳林找來了一支護衛類型的海軍艦隊，配有四艘輕型巡洋艦，十二艘護衛艦和六艘驅逐艦。
要不是吳林知道自己這是獻出戰犬級泰坦的改造方案，還真就會相信，帝國和機械神教有這麼好心，從船塢裡面拉出幾個世紀以前的造物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北半球的地殼，有一半被打碎，遠在南半球的巨炮，輸出的彈藥量，是所有參戰的凡人輔助軍的總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恐怕要暫時放棄北半球的地表。
轉而向下去開發所剩無幾的鐵礦石資源和稀土。
早在兩個小時前，吳林剛擺脫完瑞安這個審判官
後者走之前，還留下一塊質感粗糙的機械平板，以及一道淡漠的眼神。
端坐在機械王座的吳林還未等休息片刻，就有一個身著深紅色長袍的機械賢者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個帝國的天鷹禮。
其軀體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保留著血肉的痕跡——從胸口以上，還能隱約看出人類的輪廓；胸口以下，已經完全被機械結構取代。六條細長的機械臂從他的背部延伸出來，每條手臂的末端都是不同的工具——刻刀，探針，焊槍，還有吳林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是來自一個南邊鑄造世界的不速之客。
良久，用猩紅機械眼打量著吳林的機械賢者開口了他的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的，而是從喉嚨下方某個機械裝置里傳出的共鳴，帶著金屬的震顫。「您的精神非常符合萬機之神的篩選需求。」
「我以神教的名義，派遣兩百餘名資歷達到千年的機械神甫，過來輔助星區總督羅恩，完成戰後重建工作，並給予兩艘分別為兩公里和三公里長度的採礦艦，好讓莫爾泰重新煥發生機，為萬機之神和帝皇效力。」
微微皺眉的吳林，指尖擊打著機械王座側邊的平面，眯著眼睛，絲毫不顧及這名機械神甫的面子，張口說出自己的條件：「賢者閣下，您也知道，鋼鐵之環·費拉姆Ⅱ這邊，我可以控制的行星，最多也就幾顆巢都世界，就這麼一點好處給下來，可能真正的管控範圍連本星系都出不來。」
「很容易出意外的。」
深諳機械賢者的吳林，知道眼前這是怎麼一回事。
目前，鋼鐵之環·費拉姆Ⅱ星區，已處於帝國和機械神教有效的覆蓋範圍內，統計下來有著數十顆大小行星和價值連城的礦區。得益於帝國暗面封鎖的時間較久，很多的行星已然變為死亡世界，無人倖存也同樣無人登陸。
整個鋼鐵之環亦是如此，在其內的數個星區，皆是被機械神教光顧過，前者答應的條件從糧食到戰艦的製造船塢，還有大型的巡洋艦不止。
誰也料不到，通往帝國暗面的「走廊」什麼時候被混沌重新奪回，而機械神教要做的，就是提升本地的軍事素質，還有海軍艦船的數量，並藉機在這裡生根下來，去開著機械方舟到處尋找黃金時代遺留下來的科技。
面無表情的機械賢者，抬手調出一塊淺藍色的虛擬平板。
在上面滑動兩下，隨後翻轉過來給吳林看上面記載的信息。
「為確保星區首府不再受惡魔的入侵，兩周內神教會運來八條有關於巡洋艦製造的大型生產線，在額外的採礦艦上增添二十艘長度在兩百米的炮艦和七艘輕型巡洋艦。」
「還有提供給星區首府，長達十年的糧食供應，按一百億人口計算，其中不會出現貪污…當然一旦星區首府出現倒賣的現象，神教方面有權利廢除所有的福利待遇。」
身為人類帝國中的財富大亨，光是機械神教自己儲備起來的星際戰艦，還有特種型護教軍的數目，就遠超帝國明面上的凡人輔助軍和海軍戰力，完全是單方面的秒殺。
而恰好，星區總督有這個討價還價，還不是因為，近千萬的玩家差一點打崩慈父花園，引起審判庭和機械神教的重視，否則這兩撥人也不會輪番去莫爾泰的北半球勘探地形。
趁機敲詐一筆的吳林要在短時間內，於本星系構築起外太空戰線，要不然一艘混沌戰列艦，就可以吊打幾個農業世界還有星區首府。
「好！還是賢者閣下有眼光！之後一旦附近的鑄造世界出現危機，都可以找我來解決，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派遣特殊部隊的精銳力量前往。」
玩家的身份，對外公開是招募而來的新兵，統編成凡人輔助軍，姓名還有來歷都是在軍務部備案過的，當然要是其內多出一點其他人…軍務部就算是真的知道也是無能為力。
點頭認可的吳林伸出一手，匆忙和機械賢者握了一次手。
他激動得不像是一個常年保持冷血狀態的星區總督。
光是這報告中的戰艦，以機械神教的德行，肯定不會缺斤少兩。
雖然機械神教的本身，是一群由金屬零部件，安裝而來的改造人，可在某些方面做的，比帝國中的很多官僚還要好上不少。
比如在機械神教，管理的範圍內，中了彩票或是其他什麼。
找機械神教去兌換，對方會一分不要地全部交給你。
這筆錢不會出現各種官僚的貪圖，更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要不是如今的星區首府，正處於戰備狀態，不至於如現代一樣的生計，都不存在。
前者的機械眼只是人性化的動了動，就沒有了下文。
送走機械賢者，重新坐回機械王座的吳林看著周圍的其他帝國機構，只感覺頭痛欲裂。審判庭和機械神教這兩者，在人類帝國占據著位高權重的地位。
只要不招惹這兩個派系，往後的日子基本上會過的相當舒坦。
前提是，帝國暗面不會出現大規模的蟲巢艦隊，還有異形組織起來的聯軍。
這裡是銀河系，不是一個牢籠，雖然和絞肉機沒怎麼區別…
「好了！諸位！你們的事情之後再論，軍務部和稅收部門我會搞定，現在給戰死的士兵足額足量發放撫恤金！我可不想要看到，斷胳膊斷腿的老兵，在巢都中的大街上拖行著乞討。」
站起身的吳林大手一揮，喚來管理財政的拉姆·張伯倫。
再度大方的說道：「去給新兵發放最新的物資和裝備。立即分出一部分兵力，由僅剩的克里格死亡兵團政委引領，進入巢都的底層，清繳鐵瘟行者還有其它異端。」
呈上一個標準軍禮的拉姆·張伯倫板著一張臉，快步地離去。
凡人輔助軍有三個億陣亡，需要發放的撫恤金就是一個天文數字，當然要是換作成王座幣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
從復活點出來的，老喬拖著疲憊的身體，爬進一輛裝甲運兵車。
他幾乎是把自己扔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然後仰面躺倒，胸膛劇烈起伏，像是缺氧許久的人在瘋狂補充空氣。動力甲的關節處還在冒著煙，左肩的裝甲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削掉了一塊，露出裡面正在自動修復的襯墊。
車廂里昏暗的燈光晃得他眼睛疼。他閉上眼睛，只想就這麼躺著，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咋這麼狼狽呢，團長？」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那種欠揍的調侃語氣。
老喬勉強睜開一隻眼，看見幾張臉正圍著他，居高臨下地俯視。
「弟兄們可都是精神煥發。」那人繼續說，朝身後努了努嘴。
車廂角落裡，十幾個穿著軍綠色甲殼的玩家正擠在一起，有的在檢查裝備，有的在翻看系統面板，還有兩個在爭論剛才那波BOSS戰的傷害統計。他們的臉上確實看不出任何疲憊的痕跡，仿佛剛才那場持續了三天的惡戰只是一場輕鬆的郊遊。
老喬翻了個白眼。
「你們他媽的是不是人啊。」他有氣無力地說，「老子死了八十七次，掉了四級半。你們精神煥發個屁。」
一個玩家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團長，你那把傳說級的鏈鋸劍呢？」
老喬的表情僵了一秒。
「……掉了。」
車廂里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掉了？！」
「臥槽傳說級也能掉？」
「團長你節哀。」
「掉哪兒了？回去撿啊！」
老喬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撿個屁。掉在納垢那老東西臉上了。」他頓了頓，「等下次副本刷新再說吧。」
笑聲更大了。
老喬懶得理他們。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冰冷的金屬地板里。
車廂在顛簸中前行，引擎的轟鳴聲透過裝甲板傳進來，沉悶而遙遠。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那些畫面——慘綠色的光束，崩塌的地面，無數軍綠色的身影在瞬間消失。那三天裡他死了八十七次，每一次死亡的感覺都無比真實。痛是真的，恐懼是真的，絕望也是真的。
但每一次復活，他又爬起來，繼續沖。
他不知道自己在追逐什麼。裝備？經驗？還是那種只有在這個世界裡才能感受到的、活著的感覺？
車廂繼續顛簸。
遠處，隱約傳來炮火聲——那是南半球的巨炮還在繼續轟擊，清理著北半球殘存的惡魔。聲音很輕，像是隔著很遠的雷聲。
老喬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個他自己都分辨不清含義的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又要繼續沖。
—————
巢都的中層，通往更為廣闊的底層，有數個高速電梯可以來回運行，當然在惡魔出現於北半球，為防備鐵瘟行者突襲大後方，軍務部的幾個高級軍官擅自給這幾個電梯井封上幾百米厚的混凝土和特殊金屬層。
乘坐著輕型運兵車，還有數艘內陸炮艦，將近有兩萬之數都玩家，在北半球的保衛戰結束的第四天就來到了這裡。
緊跟著的是一小隊完全由克里格政委組成的臨時高級指揮中樞。
巢都中層的光線永遠昏暗。頭頂數百米處，是上一層的底板，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像血管一樣纏繞在一起，偶爾有蒸汽從破損處噴出，發出刺耳的嘶鳴。
腳下的金屬格柵早已鏽蝕，踩上去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黴菌和某種更深處的腐臭味——那是從底層湧上來的氣息，被幾百米厚的混凝土阻隔後，依然頑固地滲透上來。
高速電梯井的外形酷似一個圓形物體，在保持科幻感的同時，還透著莫名的粗糙和暴力。
而在電梯井的入口處，是一堵灰白色的混凝土牆。
不是普通的混凝土。
軍務部的工程師們用了三天時間，將特殊合金碎屑混入混凝土中，一層一層澆築，每一層都等待完全凝固後再澆下一層。最終形成的牆體厚度超過三百米，密度足以抵擋戰犬級泰坦的全力轟擊。牆體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著力點，沒有任何縫隙，只有那些澆築時留下的模板痕跡，像一道道巨大的傷疤刻在灰白色的表面上。
四艘內陸炮艦懸停在電梯井周圍，它們的探照燈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燈光落在混凝土牆上，反射出冰冷的、死寂的光芒。
兩個由工業類型玩家組成的工兵連很快趕來。
他們穿著和其他玩家一樣的軍綠色甲殼，但裝備截然不同。沒有鏈鋸劍，沒有雷射步槍，他們手中的武器是雷射電鑽、熱熔切割器、重型衝擊錘——那些在戰場上毫無用處、但在工業領域足以改變地形的工具。
本次馳援北半球的行星防禦部隊，共有四個多億，其中有七千萬人失蹤，還有兩個億在第二道防線，被混沌魔軍消耗殆盡，以及數座船塢還有軍事要塞被銷毀。損失的價值不可估量。
當然帝國方面得知此消息，特意給吳林找來了一支護衛類型的海軍艦隊，配有四艘輕型巡洋艦，十二艘護衛艦和六艘驅逐艦。
要不是吳林知道自己這是獻出戰犬級泰坦的改造方案，還真就會相信，帝國和機械神教有這麼好心，從船塢裡面拉出幾個世紀以前的造物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北半球的地殼，有一半被打碎，遠在南半球的巨炮，輸出的彈藥量，是所有參戰的凡人輔助軍的總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恐怕要暫時放棄北半球的地表。
轉而向下去開發所剩無幾的鐵礦石資源和稀土。
早在兩個小時前，吳林剛擺脫完瑞安這個審判官
後者走之前，還留下一塊質感粗糙的機械平板，以及一道淡漠的眼神。
端坐在機械王座的吳林還未等休息片刻，就有一個身著深紅色長袍的機械賢者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個帝國的天鷹禮。
其軀體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保留著血肉的痕跡——從胸口以上，還能隱約看出人類的輪廓；胸口以下，已經完全被機械結構取代。六條細長的機械臂從他的背部延伸出來，每條手臂的末端都是不同的工具——刻刀，探針，焊槍，還有吳林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是來自一個南邊鑄造世界的不速之客。
良久，用猩紅機械眼打量著吳林的機械賢者開口了他的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的，而是從喉嚨下方某個機械裝置里傳出的共鳴，帶著金屬的震顫。「您的精神非常符合萬機之神的篩選需求。」
「我以神教的名義，派遣兩百餘名資歷達到千年的機械神甫，過來輔助星區總督羅恩，完成戰後重建工作，並給予兩艘分別為兩公里和三公里長度的採礦艦，好讓莫爾泰重新煥發生機，為萬機之神和帝皇效力。」
微微皺眉的吳林，指尖擊打著機械王座側邊的平面，眯著眼睛，絲毫不顧及這名機械神甫的面子，張口說出自己的條件：「賢者閣下，您也知道，鋼鐵之環·費拉姆Ⅱ這邊，我可以控制的行星，最多也就幾顆巢都世界，就這麼一點好處給下來，可能真正的管控範圍連本星系都出不來。」
「很容易出意外的。」
深諳機械賢者的吳林，知道眼前這是怎麼一回事。
目前，鋼鐵之環·費拉姆Ⅱ星區，已處於帝國和機械神教有效的覆蓋範圍內，統計下來有著數十顆大小行星和價值連城的礦區。得益於帝國暗面封鎖的時間較久，很多的行星已然變為死亡世界，無人倖存也同樣無人登陸。
整個鋼鐵之環亦是如此，在其內的數個星區，皆是被機械神教光顧過，前者答應的條件從糧食到戰艦的製造船塢，還有大型的巡洋艦不止。
誰也料不到，通往帝國暗面的「走廊」什麼時候被混沌重新奪回，而機械神教要做的，就是提升本地的軍事素質，還有海軍艦船的數量，並藉機在這裡生根下來，去開著機械方舟到處尋找黃金時代遺留下來的科技。
面無表情的機械賢者，抬手調出一塊淺藍色的虛擬平板。
在上面滑動兩下，隨後翻轉過來給吳林看上面記載的信息。
「為確保星區首府不再受惡魔的入侵，兩周內神教會運來八條有關於巡洋艦製造的大型生產線，在額外的採礦艦上增添二十艘長度在兩百米的炮艦和七艘輕型巡洋艦。」
「還有提供給星區首府，長達十年的糧食供應，按一百億人口計算，其中不會出現貪污…當然一旦星區首府出現倒賣的現象，神教方面有權利廢除所有的福利待遇。」
身為人類帝國中的財富大亨，光是機械神教自己儲備起來的星際戰艦，還有特種型護教軍的數目，就遠超帝國明面上的凡人輔助軍和海軍戰力，完全是單方面的秒殺。
而恰好，星區總督有這個討價還價，還不是因為，近千萬的玩家差一點打崩慈父花園，引起審判庭和機械神教的重視，否則這兩撥人也不會輪番去莫爾泰的北半球勘探地形。
趁機敲詐一筆的吳林要在短時間內，於本星系構築起外太空戰線，要不然一艘混沌戰列艦，就可以吊打幾個農業世界還有星區首府。
「好！還是賢者閣下有眼光！之後一旦附近的鑄造世界出現危機，都可以找我來解決，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派遣特殊部隊的精銳力量前往。」
玩家的身份，對外公開是招募而來的新兵，統編成凡人輔助軍，姓名還有來歷都是在軍務部備案過的，當然要是其內多出一點其他人…軍務部就算是真的知道也是無能為力。
點頭認可的吳林伸出一手，匆忙和機械賢者握了一次手。
他激動得不像是一個常年保持冷血狀態的星區總督。
光是這報告中的戰艦，以機械神教的德行，肯定不會缺斤少兩。
雖然機械神教的本身，是一群由金屬零部件，安裝而來的改造人，可在某些方面做的，比帝國中的很多官僚還要好上不少。
比如在機械神教，管理的範圍內，中了彩票或是其他什麼。
找機械神教去兌換，對方會一分不要地全部交給你。
這筆錢不會出現各種官僚的貪圖，更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要不是如今的星區首府，正處於戰備狀態，不至於如現代一樣的生計，都不存在。
前者的機械眼只是人性化的動了動，就沒有了下文。
送走機械賢者，重新坐回機械王座的吳林看著周圍的其他帝國機構，只感覺頭痛欲裂。審判庭和機械神教這兩者，在人類帝國占據著位高權重的地位。
只要不招惹這兩個派系，往後的日子基本上會過的相當舒坦。
前提是，帝國暗面不會出現大規模的蟲巢艦隊，還有異形組織起來的聯軍。
這裡是銀河系，不是一個牢籠，雖然和絞肉機沒怎麼區別…
「好了！諸位！你們的事情之後再論，軍務部和稅收部門我會搞定，現在給戰死的士兵足額足量發放撫恤金！我可不想要看到，斷胳膊斷腿的老兵，在巢都中的大街上拖行著乞討。」
站起身的吳林大手一揮，喚來管理財政的拉姆·張伯倫。
再度大方的說道：「去給新兵發放最新的物資和裝備。立即分出一部分兵力，由僅剩的克里格死亡兵團政委引領，進入巢都的底層，清繳鐵瘟行者還有其它異端。」
呈上一個標準軍禮的拉姆·張伯倫板著一張臉，快步地離去。
凡人輔助軍有三個億陣亡，需要發放的撫恤金就是一個天文數字，當然要是換作成王座幣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
從復活點出來的，老喬拖著疲憊的身體，爬進一輛裝甲運兵車。
他幾乎是把自己扔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然後仰面躺倒，胸膛劇烈起伏，像是缺氧許久的人在瘋狂補充空氣。動力甲的關節處還在冒著煙，左肩的裝甲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削掉了一塊，露出裡面正在自動修復的襯墊。
車廂里昏暗的燈光晃得他眼睛疼。他閉上眼睛，只想就這麼躺著，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咋這麼狼狽呢，團長？」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那種欠揍的調侃語氣。
老喬勉強睜開一隻眼，看見幾張臉正圍著他，居高臨下地俯視。
「弟兄們可都是精神煥發。」那人繼續說，朝身後努了努嘴。
車廂角落裡，十幾個穿著軍綠色甲殼的玩家正擠在一起，有的在檢查裝備，有的在翻看系統面板，還有兩個在爭論剛才那波BOSS戰的傷害統計。他們的臉上確實看不出任何疲憊的痕跡，仿佛剛才那場持續了三天的惡戰只是一場輕鬆的郊遊。
老喬翻了個白眼。
「你們他媽的是不是人啊。」他有氣無力地說，「老子死了八十七次，掉了四級半。你們精神煥發個屁。」
一個玩家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團長，你那把傳說級的鏈鋸劍呢？」
老喬的表情僵了一秒。
「……掉了。」
車廂里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掉了？！」
「臥槽傳說級也能掉？」
「團長你節哀。」
「掉哪兒了？回去撿啊！」
老喬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撿個屁。掉在納垢那老東西臉上了。」他頓了頓，「等下次副本刷新再說吧。」
笑聲更大了。
老喬懶得理他們。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冰冷的金屬地板里。
車廂在顛簸中前行，引擎的轟鳴聲透過裝甲板傳進來，沉悶而遙遠。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那些畫面——慘綠色的光束，崩塌的地面，無數軍綠色的身影在瞬間消失。那三天裡他死了八十七次，每一次死亡的感覺都無比真實。痛是真的，恐懼是真的，絕望也是真的。
但每一次復活，他又爬起來，繼續沖。
他不知道自己在追逐什麼。裝備？經驗？還是那種只有在這個世界裡才能感受到的、活著的感覺？
車廂繼續顛簸。
遠處，隱約傳來炮火聲——那是南半球的巨炮還在繼續轟擊，清理著北半球殘存的惡魔。聲音很輕，像是隔著很遠的雷聲。
老喬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個他自己都分辨不清含義的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又要繼續沖。
—————
巢都的中層，通往更為廣闊的底層，有數個高速電梯可以來回運行，當然在惡魔出現於北半球，為防備鐵瘟行者突襲大後方，軍務部的幾個高級軍官擅自給這幾個電梯井封上幾百米厚的混凝土和特殊金屬層。
乘坐著輕型運兵車，還有數艘內陸炮艦，將近有兩萬之數都玩家，在北半球的保衛戰結束的第四天就來到了這裡。
緊跟著的是一小隊完全由克里格政委組成的臨時高級指揮中樞。
巢都中層的光線永遠昏暗。頭頂數百米處，是上一層的底板，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像血管一樣纏繞在一起，偶爾有蒸汽從破損處噴出，發出刺耳的嘶鳴。
腳下的金屬格柵早已鏽蝕，踩上去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黴菌和某種更深處的腐臭味——那是從底層湧上來的氣息，被幾百米厚的混凝土阻隔後，依然頑固地滲透上來。
高速電梯井的外形酷似一個圓形物體，在保持科幻感的同時，還透著莫名的粗糙和暴力。
而在電梯井的入口處，是一堵灰白色的混凝土牆。
不是普通的混凝土。
軍務部的工程師們用了三天時間，將特殊合金碎屑混入混凝土中，一層一層澆築，每一層都等待完全凝固後再澆下一層。最終形成的牆體厚度超過三百米，密度足以抵擋戰犬級泰坦的全力轟擊。牆體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著力點，沒有任何縫隙，只有那些澆築時留下的模板痕跡，像一道道巨大的傷疤刻在灰白色的表面上。
四艘內陸炮艦懸停在電梯井周圍，它們的探照燈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燈光落在混凝土牆上，反射出冰冷的、死寂的光芒。
兩個由工業類型玩家組成的工兵連很快趕來。
他們穿著和其他玩家一樣的軍綠色甲殼，但裝備截然不同。沒有鏈鋸劍，沒有雷射步槍，他們手中的武器是雷射電鑽、熱熔切割器、重型衝擊錘——那些在戰場上毫無用處、但在工業領域足以改變地形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