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浪費
第234章 浪費
由於葉嵐在下半場被主教練調換到主力一方，整個主力陣容的中場突然變得猶如水銀瀉地般流暢。
然而這種流暢，只存在於皮球脫離葉嵐腳尖的那一瞬間，當球權轉移到其他隊友腳下時，西乙B那種粗糙的感覺便會將比賽接管。
比賽進行到第六十五分鐘，替補一方的防線已經被葉嵐那種「幽靈般」的傳球折磨得幾近崩潰。
在一次由攻轉守的轉換中，對方的三名防守球員向朝著拿球的葉嵐瘋狂撲來。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這個戲耍他們的小鬼，連人帶球鏟翻。
縫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就在三人即將關門的死角中，葉嵐借著皮球滾動的慣性，右腳外腳背一切、一撥。
這記傳球，猶如神來之筆！
它從兩名中後衛之間穿透而過，打向防線身後！
這是一記足以載入教科書的「神仙直塞」。
在這個傳球路線上，只要己方前鋒能夠按照正常職業球員的戰術，提前啟動，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反越位衝刺，就能拿到皮球，形成一個單刀赴會。
可是，當皮球撕裂防線時，主力一方的首發前鋒—一個在西乙B混跡了快十年的老油條戈麥斯—卻釘在原地。
在葉嵐出球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只盯著葉嵐的腳下，潛意識裡還在等待著那種「保姆球」。
直到皮球已經越過中後衛的防線，戈麥斯才反應過來，他足足慢了一秒鐘才完成啟動。
「該死————」戈麥斯挺著肚子，象徵性地向前追了兩步。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
這原本是一次精妙絕倫的戰術，卻因為他化為泡影。
葉嵐那記帶著靈氣的直塞球，只能孤零零地在無人的草皮上越滾越遠，最終無奈地滾出底線。
「嗶——」助理教練吹響死球哨，示意門球。
原本是一次足以終結比賽的絕佳機會，就這樣化為烏有。
然而，製造了這次失誤的戈麥斯，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
這位老油條雙手叉在臃腫的腰間，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濃痰，隨後猛地轉過身，漲紅著臉，指著中圈附近的葉嵐破口大罵：「傳的什麼鬼東西！你眼睛瞎了嗎？！」
「小鬼，你以為這裡是在拍那些花里胡哨的足球GG嗎？你應該把球傳到我的腳下！
是腳下！而不是讓我像條狗一樣，去追那種莫名其妙的球！」
周圍的幾名成年球員不僅沒有制止戈麥斯的無理取鬧，反而紛紛露出了譏諷的神情，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啊，這小鬼以為自己是齊達內？」
「這種怪異的踢法根本不適合我們！在西乙B，拿住球、身體對抗才是硬道理，他傳的那種球，鬼才接得到！」
「毛都沒長齊就想指揮我們跑位？省省吧。」
他們習慣那種站樁式的、依靠身體和高空球亂砸的體系。
對於葉嵐那種超前、精準、需要戰術素養和跑位意識才能配合的現代足球理念，他們的大腦根本無法兼容，也不願兼容。
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他們本能地抱團，將一切責任推卸給這個「異類」。
而葉嵐終於看清了這個名叫「B隊」的傳統。
「看來，靠這群爛貨是無法贏下比賽的。」
夜幕降臨馬競B隊的戈麥斯，和他的鋒線搭檔帕布羅，正罵罵咧咧地走向角落裡那輛二手西雅特。
「見鬼的房租下周又要漲了，我那個前妻還在催撫養費，如果周末的比賽再拿不到贏球獎金，下個月我就只能去酒吧當保安了。」
戈麥斯端一腳輪胎，掏出車鑰匙。
就在鑰匙即將插入鎖孔的瞬間，一輛邁巴赫，橫停在兩人面前。
戈麥斯和帕布羅嚇得渾身一僵，在西乙B這種魚龍混雜的底層聯賽混跡，他們本能地對這種級別的豪車感到恐懼。
是安東尼。
「上車。」
戈麥斯咽了口唾沫，他根本不敢拒絕，只能和帕布羅戰戰兢兢地拉開車門。
一進車廂，他們就看到了擺在中央扶手上，一個已經打開搭扣的手提箱。
「咔噠。」
安東尼伸手掀開那個手提箱的蓋子。
一瞬間，燈下手提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沓又一沓散發著歐元。
紫色的五百歐、綠色的單百歐。
安東尼冷漠地瞥了他們眼，隨手從箱子裡抽出幾沓鈔票，推到兩人面前。
「你們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我老闆覺得，你們在球場上的跑位，簡直比得了小兒麻痹症的豬還要愚蠢，這嚴重影響了他傳球的體驗。」
「你老闆是————」戈麥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想發問，腦海中卻突然閃過，那個今天在訓練場上如同幽靈般傳球的男孩。
「閉嘴，聽我說完規則。」安東尼指著桌上的現金，「從明天的比賽開始，我老闆的手指指向哪裡，你們就給我像瘋狗一樣往哪裡跑。」
「只要接我老闆的傳球，打進一球，我會以營養費」的名義，額外贊助你們每人兩千歐元，如果打進的是制勝球，獎金翻倍，上限不封頂。」
兩千歐元！
在西乙B這種下水道聯賽，他們拼死拼活踢滿一個月，扣掉各種稅務和罰款，拿到手的底薪也就一千多歐元而已！
而現在，只需要跑一個位，踢進一個球，就能拿到他們一個半月的工資！
那可笑的傲慢、成年人的尊嚴、對「小鬼」的排斥，瞬間土崩瓦解。
「我們跑！」戈麥斯一把按住那沓歐元，「就算跑到肺出血，我們也絕對跑到他指的位置！」
第二天下午，基地迎來一場與馬德里當地業餘聯隊的友誼賽，這是B隊在周末聯賽前最後的熱身機會。
主教練胡安站在場邊，眉頭緊鎖。
雖然只是一場友誼賽，但他迫切需要看到球隊進攻端的改善，否則他下周就得捲鋪蓋走人。
他看了眼首發名單上的葉嵐，又看了看鋒線上的戈麥斯和帕布羅，心裡升起一股絕望昨天這三個人在場上的脫節和爭吵，他還歷歷在目。
「嗶一」
開場僅僅三分鐘，葉嵐皮球，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他並沒有立刻出球，而是指向對方右側一個空當。
如果是在昨天，戈麥斯絕對會像一根木樁一樣站在原地抱怨。
由於葉嵐在下半場被主教練調換到主力一方，整個主力陣容的中場突然變得猶如水銀瀉地般流暢。
然而這種流暢，只存在於皮球脫離葉嵐腳尖的那一瞬間，當球權轉移到其他隊友腳下時，西乙B那種粗糙的感覺便會將比賽接管。
比賽進行到第六十五分鐘，替補一方的防線已經被葉嵐那種「幽靈般」的傳球折磨得幾近崩潰。
在一次由攻轉守的轉換中，對方的三名防守球員向朝著拿球的葉嵐瘋狂撲來。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這個戲耍他們的小鬼，連人帶球鏟翻。
縫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就在三人即將關門的死角中，葉嵐借著皮球滾動的慣性，右腳外腳背一切、一撥。
這記傳球，猶如神來之筆！
它從兩名中後衛之間穿透而過，打向防線身後！
這是一記足以載入教科書的「神仙直塞」。
在這個傳球路線上，只要己方前鋒能夠按照正常職業球員的戰術，提前啟動，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反越位衝刺，就能拿到皮球，形成一個單刀赴會。
可是，當皮球撕裂防線時，主力一方的首發前鋒—一個在西乙B混跡了快十年的老油條戈麥斯—卻釘在原地。
在葉嵐出球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只盯著葉嵐的腳下，潛意識裡還在等待著那種「保姆球」。
直到皮球已經越過中後衛的防線，戈麥斯才反應過來，他足足慢了一秒鐘才完成啟動。
「該死————」戈麥斯挺著肚子，象徵性地向前追了兩步。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
這原本是一次精妙絕倫的戰術，卻因為他化為泡影。
葉嵐那記帶著靈氣的直塞球，只能孤零零地在無人的草皮上越滾越遠，最終無奈地滾出底線。
「嗶——」助理教練吹響死球哨，示意門球。
原本是一次足以終結比賽的絕佳機會，就這樣化為烏有。
然而，製造了這次失誤的戈麥斯，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
這位老油條雙手叉在臃腫的腰間，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濃痰，隨後猛地轉過身，漲紅著臉，指著中圈附近的葉嵐破口大罵：「傳的什麼鬼東西！你眼睛瞎了嗎？！」
「小鬼，你以為這裡是在拍那些花里胡哨的足球GG嗎？你應該把球傳到我的腳下！
是腳下！而不是讓我像條狗一樣，去追那種莫名其妙的球！」
周圍的幾名成年球員不僅沒有制止戈麥斯的無理取鬧，反而紛紛露出了譏諷的神情，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啊，這小鬼以為自己是齊達內？」
「這種怪異的踢法根本不適合我們！在西乙B，拿住球、身體對抗才是硬道理，他傳的那種球，鬼才接得到！」
「毛都沒長齊就想指揮我們跑位？省省吧。」
他們習慣那種站樁式的、依靠身體和高空球亂砸的體系。
對於葉嵐那種超前、精準、需要戰術素養和跑位意識才能配合的現代足球理念，他們的大腦根本無法兼容，也不願兼容。
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他們本能地抱團，將一切責任推卸給這個「異類」。
而葉嵐終於看清了這個名叫「B隊」的傳統。
「看來，靠這群爛貨是無法贏下比賽的。」
夜幕降臨馬競B隊的戈麥斯，和他的鋒線搭檔帕布羅，正罵罵咧咧地走向角落裡那輛二手西雅特。
「見鬼的房租下周又要漲了，我那個前妻還在催撫養費，如果周末的比賽再拿不到贏球獎金，下個月我就只能去酒吧當保安了。」
戈麥斯端一腳輪胎，掏出車鑰匙。
就在鑰匙即將插入鎖孔的瞬間，一輛邁巴赫，橫停在兩人面前。
戈麥斯和帕布羅嚇得渾身一僵，在西乙B這種魚龍混雜的底層聯賽混跡，他們本能地對這種級別的豪車感到恐懼。
是安東尼。
「上車。」
戈麥斯咽了口唾沫，他根本不敢拒絕，只能和帕布羅戰戰兢兢地拉開車門。
一進車廂，他們就看到了擺在中央扶手上，一個已經打開搭扣的手提箱。
「咔噠。」
安東尼伸手掀開那個手提箱的蓋子。
一瞬間，燈下手提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沓又一沓散發著歐元。
紫色的五百歐、綠色的單百歐。
安東尼冷漠地瞥了他們眼，隨手從箱子裡抽出幾沓鈔票，推到兩人面前。
「你們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我老闆覺得，你們在球場上的跑位，簡直比得了小兒麻痹症的豬還要愚蠢，這嚴重影響了他傳球的體驗。」
「你老闆是————」戈麥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想發問，腦海中卻突然閃過，那個今天在訓練場上如同幽靈般傳球的男孩。
「閉嘴，聽我說完規則。」安東尼指著桌上的現金，「從明天的比賽開始，我老闆的手指指向哪裡，你們就給我像瘋狗一樣往哪裡跑。」
「只要接我老闆的傳球，打進一球，我會以營養費」的名義，額外贊助你們每人兩千歐元，如果打進的是制勝球，獎金翻倍，上限不封頂。」
兩千歐元！
在西乙B這種下水道聯賽，他們拼死拼活踢滿一個月，扣掉各種稅務和罰款，拿到手的底薪也就一千多歐元而已！
而現在，只需要跑一個位，踢進一個球，就能拿到他們一個半月的工資！
那可笑的傲慢、成年人的尊嚴、對「小鬼」的排斥，瞬間土崩瓦解。
「我們跑！」戈麥斯一把按住那沓歐元，「就算跑到肺出血，我們也絕對跑到他指的位置！」
第二天下午，基地迎來一場與馬德里當地業餘聯隊的友誼賽，這是B隊在周末聯賽前最後的熱身機會。
主教練胡安站在場邊，眉頭緊鎖。
雖然只是一場友誼賽，但他迫切需要看到球隊進攻端的改善，否則他下周就得捲鋪蓋走人。
他看了眼首發名單上的葉嵐，又看了看鋒線上的戈麥斯和帕布羅，心裡升起一股絕望昨天這三個人在場上的脫節和爭吵，他還歷歷在目。
「嗶一」
開場僅僅三分鐘，葉嵐皮球，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他並沒有立刻出球，而是指向對方右側一個空當。
如果是在昨天，戈麥斯絕對會像一根木樁一樣站在原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