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女人敢刺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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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我的女人敢刺殺天子?

  那天吃完晚飯,李景明便提起了此事。

  「主人……我真的只是練習過舞蹈而已,可能只是天賦稍微好一點?比起那個,我——有點想和主人在一起了。」

  而後,仿佛故意掩飾著什麼一樣,絳雪微紅著臉頰,主動湊上去,堵住了李景明的嘴唇。

  雖然絳雪的溫柔鄉讓人流連忘返,但李景明也隱約感覺到這個女人並不普通。

  直到一日,李景明為了獎勵在訓練中表現突出的士兵,給士兵發了賞錢,放假一天,又帶著宋行昭、秦琰等人在市集的酒樓開了頓小灶。

  儘管歸義軍不如往日的榮光,但單論商業和手工業卻依舊發達,敦煌的商賈、倉庫、酒樓等應有盡有,只是規模小了一些,只要想找的話,此時的敦煌市集依舊能買到來自東西方的奇珍異寶。

  相比於唐朝開通西域的時間,如今的河西絲綢之路依舊有商人通行,無非是因為中間多了一眾割據勢力,所以往來要交過路費。

  提前回家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帶草帽,遮住臉龐的神秘人。

  老實說,這個人並不神秘,但李景明卻一眼就認了出來,她就是絳雪。

  此時絳雪也算是他的妾室,李景明沒有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絳雪實際上被他委託成了家裡的女主人,她會替李景明打理家中事務,併到市集替家裡購置些生活用品。

  不過因為美貌到樹大招風,她總是披著一個寬大的外袍,帶著斗笠並遮住面部,免得給自己惹來麻煩。

  但此時的絳雪,卻有些鬼鬼祟祟的,她躲在一個攤位的後方,似乎在瞄著什麼。

  李景明沒有立刻上去打招呼,他也在後面開始跟蹤絳雪,並注意絳雪在盯著看的那個人——

  一個身穿華麗白衣的男子,身邊有幾個衣著不普通的人,似乎是他的便衣護衛。

  仔細一看,那不是金山國的天子張承奉麼。

  似乎是在體察民情的微服私訪,雖說自稱為天子,但畢竟是個小國,一個勤政的天子只要想體察民情,很多事情並不需要手下的官員去完成,自己直接就可以到城中走訪了解。

  且不說張承奉窮兵黷武可能會害了國家,但他作為一個國君,的確稱得上勤政和有作為。

  張承奉此時似乎對一個攤位從西方進口的貨物產生了興趣,而絳雪則一邊確認著張承奉的方位,一邊東張西望。

  緊接著,她突然跑了起來。

  跑了幾個路口,絳雪抖了下身體,那身不便行動的外袍和斗笠便被她留在地上,而失去這些限制後,她一躍便飛上了樓頂。

  「???」

  雖然絳雪在李景明家中就已經時常會自然地做出一些一般人看來十分反人類的動作,但當她真的宛如一個獵手一般飛檐走壁的時候,李景明仿佛才意識到,她那身本事,可不純是為了用舞蹈為主人展示她的形體美。

  絳雪故意挑選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飛上房屋,沿著屋頂的飛檐或一些懸掛物品的木質結構,在避開路人視野的同時穿過了街道,最終,她停在了一個二層的閣樓外面。

  此時,她居高臨下,距離張承奉的直線距離只有四五丈,而那些便衣的護衛還都沒有注意到她。

  而這時,她匍匐在閣樓的牆壁作為掩體,伸手從自己的胸襟中取出了一把小刀。

  這刀並不算大,像是特別為投擲而準備的。

  在戰爭中,或許有人會使用這種飛刀作為暗器,但想要投得准很有難度,而且如果距離較遠,也幾乎不可能一擊斃命,除非事先就在刀上淬毒,但那樣一把飛刀的成本也會變得極高。

  但對絳雪來說,這些問題仿佛都已經被她克服了。她赤色的雙眸中只有一個目標——白衣天子張承奉。

  「!!!」

  「啪嗒!」

  絳雪並沒有得逞,因為李景明抓住了她的手。

  「主——主人!?」她壓低了聲音,卻充滿了驚訝和恐慌。

  ……

  那把向張承奉索命的飛刀終究因為李景明的阻攔而沒能出手,隨後,李景明將絳雪帶回了家中,他單獨找了個房間,屏退了所有僕從。

  此時的絳雪有些低落,她故意用魏晉之前的坐姿跪坐在椅子上,像是在表示自己的歉意,看上去確實受了不小的打擊。


  「沒想到你是真會給我闖禍,我若是沒撞見你,說不定要被你牽連了。」

  「我——沒想過要牽連主人,我相信我可以逃走的……

  只是沒想到被主人看到了,主人會生氣也是沒辦法的事。

  絳雪願意聽憑主人處置……」

  怎麼處置,往大了說,因為這件事直接殺了她也不為過,往小了說,畢竟沒人發現,只要李景明自己不說就沒人知道。

  雖然在張承奉面前畢恭畢敬,但李景明也並不是張承奉的擁躉,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對你的處置,要根據你的解釋決定,你不是普通的舞女吧,不妨把你藏著的東西說給我聽聽。」

  話說到這個地步,絳雪也輕輕嘆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讓主人知道,只想悄悄完成刺殺後繼續和主人一起生活。

  主人……您還記得十七年前發生的那場慘案嗎?」

  「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正是公元890年,根據李景明打聽的情報,歸義軍的第二代當家,頗有作為的張淮深,被一場政變,滅了滿門。

  張淮深不是張議潮的兒子,而是侄子,他是歸義軍優秀的領導者,將河西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條。但唐朝遲遲不給張淮深官方的官職,以至於在張議潮的直系後代張懷鼎有能力開始想要得到權力時,張氏與索氏,將張淮深一門盡滅。

  「張淮深一心為國,想要維持住漢人在河西的地位,結果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雖說張承奉自稱天子,說要為了漢人而戰,但歸義軍會如此衰弱,也是張懷鼎一脈所為。」

  「所以,你就要殺張承奉嗎?」

  李景明很清楚,張懷鼎確實和索勛做了這種不要臉的事,但如果是外人,在市井說兩句也就算了,可不會真的練出她這樣的一身技藝去刺殺張承奉。

  「你又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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