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後知後覺的許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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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思雨不遺餘力地想撮合蘇墨和許景輝,許景輝這裡當然也是想盡了辦法。

  他其實知道一個絕對有效的辦法,那就是讓他父親許主任把蘇墨調回去。

  這種官方的調動,對蘇墨來說是殺手鐧。蘇墨畢業以後就在米拉工作,以至於再被欺負,她都忍下來不敢離開,所以許景輝相信只要打著公司的旗號,蘇墨回廣州只是分分鐘的事,但他不敢直接給他父親說。

  讓他父親去找槐總監,更是幾乎無可能的事情,槐總監和許主任私下接觸為零。

  只是許景輝不知道,槐總監要接替老趙的消息已經傳開,升職的官方文件明天發布。此時此刻,槐總監正大度地單獨宴請許主任,廣州總部現在就他倆老人了,表面上得搞好關係。

  看著許主任悶頭大口喝酒,槐總監心裡冷笑。

  幾個月前,他和許主任在一個酒局上碰見。那時候他兒子又惹禍了,他愁得抓頭髮,酒局都散了他還在那裡喝悶酒。

  許主任假裝留下了陪著他,但掩飾不住的心情好,還凡爾賽地吐槽,說蘇墨總想嫁給他兒子許景輝。

  許主任拉長了嘆息,幽幽地呼出一口氣,在槐總監聽來,卻是毫不掩飾的嘚瑟。

  許主任絮絮叨叨:「小門小戶的,我沒答應,那地方偏遠,高鐵都沒通,父母也都是普通工人,能有個什麼眼界,景輝整天跟我磨嘰,我就不答應,耗著點,時間長了就散了。」

  「我怎麼聽說蘇墨就沒打算結婚,一心撲在工作上。」槐總監對這話半信半疑。

  「那都是藉口,我這邊不鬆口,景輝也不敢啊!」

  許主任怕槐總監不信,又補充說:「哎!他們結婚,就一句話的事,我答應了,他們倆明天就能去領證。」許主任說著,用小眼睛的餘光掃過槐總監,羨慕吧,你家槐浩然惹的禍,多的都數不過來吧。

  槐總監感受到了餘光,裝作沒看見,心裡盤算蘇墨必須得離開廣州了,他聽到可靠消息,技術部空缺的總監位子,德國總部權衡再三,打算讓蘇墨升上來。如果蘇墨再和許主任兒子結婚,這三人辦公室主任,財務總監,加上技術部總監,哪裡還有他的活路!

  「那還不如把蘇墨直接調回寧西,這樣讓小許總監知難而退,你也好給他物色一個合適的,給蘇墨這邊呢,也好說,她父母在寧西,照顧員工的實際情況嘛!」

  槐總監試探地給許主任建議,他小心翼翼怕被許主任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好吧,人家孩子能力還是有的,當年年級第一選到咱們米拉的......」誰知許主任竟然很滿意,只是表面上欲拒還迎。

  槐總監知道這是一件搞不好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但留下來不說長遠,就下個月蘇墨技術總監的任命書下來,局勢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到時候許主任恐怕巴不得蘇墨和他兒子原地結婚,然後米拉廣州總部所能輻射的區域,就全是他們家的了,自己一個銷售總監,還不是分分鐘被換掉。

  他邊思考著邊抽出一張餐巾紙,疊了再疊,擦著肥胖的嘴角,做出很難抉擇的狀態,說:「老許,咱倆是廣州總部的老人,大事上有分歧也難免,但咱們畢竟是米拉第一批員工,也混到年輕一代眼裡的元老級別了,大事情我也不會退讓,但是這么小一件事,你既然說到我面前了,我必須給你辦好。」

  許主任沒想到,公共飯局自己隨意吐槽了一下,一直和自己不對付的槐總監,竟然要幫他。

  後來事情順利得來不及他反應,第二天蘇墨已經離開廣州。一紙調令,在特一線城市工作了七年的蘇墨,調到十八線寧西。

  許主任也曾經非常感激槐總監,想著從此恩怨一筆勾銷,結果上次景輝回來,他就覺得不對勁,景輝說槐總監不但把蘇墨發配到寧西,還大量削減經費,各種投訴打壓。

  自己好像並沒有要求這樣,這件事讓他不得不懷疑槐總監是不是在幫自己。直到今天槐總監任命消息傳來,與此同時傳來的,是幾個月前的小道消息:蘇墨當時已經被認定為技術部總監,只可惜廣州總部的騷操作,錯失良機。

  許主任灌了一口酒,他覺得自己糊塗,和槐總監鬥了大半輩子,他是怎麼欺負老趙的自己不是不清楚,怎麼還是上當了呢。

  蘇墨在米拉這麼優秀,尤其是技術上無人能敵,大家都知道,他為什麼就沒有想到蘇墨能升到技術總監呢?他總覺得這個孩子年輕且無依無靠,做個技術員是她的上限了。

  自己終究是錯過了最王炸的布局,行政,財務,和技術,三個大板塊都是自己的人,那是什麼感覺?許主任搖搖頭,又灌了一杯酒。


  但是事情還是有轉機的,當他懷疑槐總監並不是真的幫自己,只是借自己的手打壓蘇墨的時候,雖然那時還不知道這個小道消息,但他還是警覺地把景輝安排到寧西,一個是了解槐總監打壓蘇墨的真相,另一個是掌握槐總監帳目混亂的事實,他甚至讓景輝推掉了去德國總部給老大匯報工作的表現機會。

  此刻,他希望景輝能把蘇墨帶回來,哪怕回來暫時不是技術總監,單憑她的技術,他們聯合起來和槐總監也是能分庭抗禮的。

  好在景輝去寧西一個多月了,自己藉口去看看也不突兀。他知道槐總監上任後,一切都無法改變,他得在槐總監上任通知下達前啟程。

  許主任想通後,幹掉了最後一杯酒:「槐總,老趙退休了,現在廣州總部就靠你了。」

  「我現在壓力也大,總部把董事長的位子給我,市場總監的工作也得擔著,技術部總監我還在代理著,得培養年輕人啊。」

  許主任怔怔地看著槐總監無奈地表演:能抓到手的都抓了,真的是不給別人留任何機會,好在命運是公平的,他的孩子是扶不起的爛泥。

  不過現在也是把蘇墨叫回來的最佳時期,總部絕對不會任由一個人同時擔任三個重要職位,一個月之內,槐總監最起碼得把技術部總監的職位交出來了,想到這裡,他整理整理衣服:「起風了,回吧!」

  「許主任你有什麼想法也不用藏著掖著,咱們這麼多年了,都說咱倆斗,咱倆斗啥了?都是給公司打工的。」槐總監還沒得瑟夠,興致盎然地舉起杯子。

  許主任點點頭,剛才喝地猛了眼睛有些花,他端起空杯子,假裝碰了一下一飲而下。

  不能再喝了,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上次你說蘇墨的事,我是不是很上心?你說怕她纏著小許,我就給你調遠一些,讓她以後都沒有機會見到小許總監。」槐總監看許主任心不在焉地樣子,及時提醒著。

  許主任心裡冷笑,難怪人家能這樣摩擦自己,感情這麼久自己的智商真的是零。

  他走出餐館,掏出手機給許景輝發了個簡訊:我明天下午四點到寧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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