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總部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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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大眼睛齊劉海短燙髮的時尚女孩,蘇墨驚得大喊:「依依?依依!」

  依依也很驚訝,但是立刻就笑了,這么小的城市,就這麼幾個餐館,碰見才不奇怪。

  「你怎麼來了啊?我們這裡不好找吧!」蘇墨激動地抱住依依的肩膀。

  「我們總監有沒有告訴你,你把天戳了個窟窿!」依依調侃著。

  蘇墨不好意思地笑了:「說啦,我還以為那封郵件要石沉大海呢!」

  「開始確實是石沉大海,不過多虧你也發給了老趙,老趙是誰啊,軍人出身眼裡不容沙子,更何況米拉對他來說比孩子還重要。他直接跑到我們辦公室敲著桌子問怎麼辦?」

  蘇墨聽著依依說得和說書一樣:「啊,然後呢?」

  「我們總監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查帳,查明白了給大家一個交代。」

  「然後老趙就逼著我們總監派人,其實開始我們總監派了倆男同事,但是槐總監說那倆男同事都有別的安排,然後不管派誰,他都各種阻止,最後只能派我來。」依依整理了一頭小Q彈的燙髮,很無奈地說。

  「為什麼派你槐總監不阻止?」

  「因為看著我弱小可欺,槐洪濤不配合我就沒辦法,再加上咱倆關係好,我來了要是稍微有點不公正,他們就能大做文章了,所以老趙讓我悄悄來,不能給你打電話,省得被人抓把柄。」

  蘇墨有點歉意:「難怪你的電話後來打不通了,只是現在咱倆遇見,該怎麼給他們解釋呢?」

  「還解釋什麼,咱們今天純屬偶遇,這麼多人能作證。」依依心疼地看著蘇墨,帳目不明這件事已經讓蘇墨如同驚弓之鳥。

  「不過老趙夠意思,機場到寧西,他給我安排的包車,賓館也訂好了,所以沒受什麼罪,直接到的。」

  蘇墨知道來這裡調查,對依依來說是很大的挑戰,她一個泡在蜜罐里的孩子,不說寧西環境惡劣,就單是槐洪濤,都不好對付。

  依依看出蘇墨的擔心:「我這次必須得來,不光是因為你,還有老趙,這應該是老趙退休前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就當是給老同志一個交代。」

  蘇墨憂心地點點頭,讓好朋友捲入此地,她心有不安。

  依依吹了吹劉海,瀟灑地說:「別擔心,我就當來玩了,朋友這麼多年,也讓我看看你的家鄉,還有你的竹馬!」

  竹馬!

  蘇墨真的希望依依此刻的普通話不要這麼標準,芝麻,苧麻都行,可惜她發音非常清楚,平日裡刺刺啦啦的普通話,此次卻超常發揮,話音剛落,同學中就有人偷偷笑起來,悄聲給旁邊的同學解釋:「竹馬,青梅竹馬的竹馬。」

  蘇墨尷尬地腳趾摳地,裝著很忙碌地一會兒捋頭髮一會兒拽衣服,低著頭把依依拉到自己和林莉的位子中間,簡單介紹完兩邊的同學之後,說:「先吃點,你跑了一天了,很累了吧!」

  「嗯!」依依邊和大家打招呼邊吃,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尋找,大家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看熱鬧的。李意恆整理整理衣服,抹平了褲子膝蓋上的褶皺,拿上自己的酒,再端了一杯果汁滿臉笑意地向依依走去。

  眼看李意恆馬上就到依依跟前,劉思雨快了一步,擠到前面,趴在桌子上問依依:「你和白眼狼是同事嗎?」

  平日這樣叫,蘇墨儘管很生氣但也顧及都是同學,今天蘇墨卻壓不住這股無名之火:「你是不是有病,每次見了總是白眼狼白眼狼,我什麼時候白眼狼了。」

  李意恆看著蘇墨激動地喊起來,趕緊放下酒杯跑過來扶住蘇墨的肩,「蘇墨,別生氣,別生氣。」

  蘇墨掙脫了李意恆的雙手:「你裝什麼好人,這個白眼狼,難道不是從你這裡傳出來的嗎?我是不是白眼狼,你心裡沒數嗎?」

  蘇墨暴怒地說完,對著依依說:「走吧,咱們換個地方吃。」

  依依睜大眼睛看著這莫名其妙的一幕,指著劉思雨和李意恆:「你們這有點過分了,一個罵一個安慰,你們倆唱雙簧麼?蘇墨的竹馬在哪裡,不出來幫忙麼,裝死啊!」

  林莉和胡樂樂對視了一下,搖搖頭,心裡同一個想法:李意恆完蛋!

  看著局面不可控了,林莉拉住了蘇墨和依依:「憑什麼你倆走,讓該走的走,我沒約誰誰知道!」

  劉思雨抿嘴一笑,裝作很有風度地道歉:「哎呀,我錯了我錯啦,都是同學互相叫外號,幹嘛這麼認真啊!」


  接著,她羞澀地低下頭:「李總您別幫我,蘇墨罵就罵吧,我無所謂,真真就是開個玩笑!」

  李意恆眼睛裡全是怒火,結巴著說:「我......我什麼時候幫你了?」自從生病後,社交對他來說都是壓力,尤其是劉思雨這種陰陽怪氣,他氣憤地說不出話來。

  胡樂樂看著李意恆很難應付,趕緊走出來:「給蘇墨起外號這個真的和意恆沒有關係。」

  「高考後意恆用磁帶錄了他給蘇墨的心裡話,蘇墨收到磁帶後沒有回覆,然後就傳出來蘇墨是白眼狼。意恆也曾經問這外號是不是我起的,但是我真沒有,誰給蘇墨造的謠,麻煩站出來,有本事造謠就要有膽量承認。」

  「磁帶里有錄音?」蘇墨扭過頭,她感覺全身毛孔都張開了,頭頂像是捲起一陣旋風,四周傳來長久的嗡鳴。

  「對啊,是我給意恆錄的,錄了刪刪了錄,折騰一晚上,結果你沒回復,所以劉思雨每次說你是白眼狼,我其實心裡也不知道怎麼替你說話。」

  「可是我記得是全新的,塑封包裝都沒有拆!」

  「不可能!沒有包裝,舊的。」胡樂樂肯定地說。

  蘇墨狐疑地看著胡樂樂,再看看李意恆,李意恆急得滿臉通紅,點頭說:「是個半舊的。」

  「你讓誰送的?」

  「崔濤。」

  大家四處看了看,崔濤今天沒來。

  有人趕緊給崔濤打電話,自動語音:在去廣州的路上,隨後回復。

  這就有意思了,大家都好奇磁帶里到底錄的什麼,蘇墨更好奇,她想知道十八歲的李意恆,想對她說的是什麼?

  可是她清楚地記得,那是一個全新的磁帶,因為封面是一簇簇金黃色的野菊花,她捨不得打開,就一直放著。

  深秋的夜晚越來越涼,同學們都圍在烤肉的炭火前,默默地吃著東西。

  依依餓了一天了,既然不走,那就坐下來繼續吃吧,她也不挑食,渭北和廣州口味差別這麼大,難為她仔細地一口一口吃著,快吃飽時,她扭頭對鄰桌的李意恆說:「你應該就是蘇墨的竹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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