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實的李夏
老城區，天福小區。
夜半三更，卻仍然有一家亮著燈。
江默端著兩碗熱騰騰麵條，放在客廳的桌上，看著曲腿抱膝，還在微微發顫的李夏，有些無奈。
「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催促了兩句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兩夜未眠，加上查閱資料，江默現在才有時間吃上一碗麵。
雖然成為序列能力者後，對這些物慾要求大大降低，但是身體的本能還是需要進食。
一碗下肚後，江默就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只是坐在對面的李夏依舊沒有動筷，眼神空洞還沒緩過來一樣。
「你要不吃，就給我吃。」
江默見狀伸出手，作勢要將另一碗麵也移到自己身前。
李夏卻像是突然受驚，雙手擋在胸前，隨後反應過來是江默要移面，頓時鬆了口氣。
看著對方的反應，江默知道這是留下心理陰影了，怕是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也是，如果換做是自己，估計也會很無助。
「已經沒事了，吃完了早點休息吧。」
江默說完就回房間，把空間留給對方，對於女人這塊，他確實如白屍所說，一竅不通，不知道怎麼安慰。
本來他是不想帶李夏回家的，可是對方卻纏上了他，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不放。
問她家在哪裡，給她送回去，也一直搖著頭。
不管說什麼都沒用，就這樣掛在他身上一樣，和狗皮膏藥一樣，江默最後打車回到了老城區，直到進屋後，才鬆開了裹著一路的胳膊，讓他頓感輕鬆。
聽著屋外從衛生間傳來的淋水聲，江默意識到對方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
秉承著非禮勿聽的原則，選擇閉眼睡覺，可沒一會，房門就被輕聲推開，光線使他無法入眠。
一睜開眼就看見，李夏怯生生的站在門口，光線透過寬鬆單薄的T恤，將那婉轉的曲線暴露無遺。
「江默，那個...我一個人有點...你能陪我嗎？」
「......」
江夢的房間，李夏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己，江默則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生無可戀。
他都已經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被派來折磨自己的。
昏暗幽靜的房間裡，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一時間倒顯得有些尷尬。
「小時候我姐姐也會這樣陪著我睡覺。」
李夏突然小聲的說道，江默敷衍的點了點頭，只想讓她快點睡著。
「那現在呢。」
房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片刻後李夏的聲音繼續響起，只是說到後面聲音有些發顫。
「她幾個月前走了，徹底離開了我。」
江默頓時困意全散，沒想到自己隨口的應付，居然戳到了別人的傷痛。
雖然他自己也經常被人戳，可真輪到自己，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然而李夏繼續開口，全然不在乎江默想不想聽。
「我的姐姐很愛我，當初她帶著十多歲的我，逃出了荒外的小鎮來到臨關市。」
「我們兩個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打拼，雖然日子很辛苦，但好在還有盼頭，因為身形和長相的緣故，她進了一家企業當了秘書。」
江默聽過那種小鎮，一般都是在城市之間交通樞紐地帶的區域，屬於三不管地帶。
沒想到她居然是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有些詫異，但沒有打斷她，靜靜的聽著她繼續說。
「漸漸的我們能夠吃得飽飯，租得起房子，不用過著風餐露宿的日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進。」
「直到她遇到了一個男人...」
李夏突然哽咽，深呼吸了好一會，努力的將抽泣聲憋了回去。
「男人是那個企業新來的主管，長得並不好看，身材也不行，卻意外對她很好，且迅速的展開攻勢。」
聽到這，江默眉頭一皺，感覺自己身邊好像就有這麼一號人物，不過沒有出聲。
「我們是從小地方出來的，沒有接觸過太多人，她當時就認為是遇到了對的人，不聽我的勸阻，很快就淪陷其中，並且迅速的結婚。」
「起初並沒有什麼異常，男人對我們關愛有加，儼然成為了幸福的家庭，直到我們意外發現這個男人身後欠了一屁股債，和她結婚也只是為了分攤債務，被發現後迅速離婚，利用淨身出戶的理由，讓那些人只能找上我們討債。」
「那一個天文數字，黑洞，她只能拼命的工作，導致她操勞過度，患上了絕症。」
江默聽著眉頭緊皺，從之前的接觸，根本看不出李夏她還有這種經歷。
李夏自嘲著，帶著厚重的鼻音繼續開口，就像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的樹洞。
「因為只有我們這種苦命人最好騙，不需要魚餌就會咬鉤，看見一丁點光亮就以為是希望，不要命的往上撲，卻全然不知那是燃燒生命的烈火。」
不知為什麼，江默聽到這句話後，突然愣住了，他不也是如此嗎，內心頓時泛起了漣漪。
「最後她不能再工作，住進了醫院，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那個男人找上了我，說只要我去代替她的工作，他可以幫忙付住院費，沒有選擇的我只能同意。」
「為了讓她能活下去，我一邊工作一邊還帳，還要應付男人的騷擾，好在一直沒讓他得逞，可最後她還是沒能熬過去，而我莫名的背上了巨額的債務，至於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李夏吸著鼻子說完後，房間再次恢復沉默，江默沒想到自己一點都沒發現，居然還對她先入為主，認為她是那種女人。
「之前一直誤會你了，這麼聽下來還挺不好意思，對不起啊。」
江默也不知道現在該不該開口，說些什麼，結果一開口就把李夏逗笑了。
「你道什麼歉，說起來那天白天還多虧了你，他才沒有得逞，這麼算下來，你一共救了我三次呢，只不過當時我以為你是他的狗腿子。」
聽著狗腿子的稱呼，江默汗顏，不過也算是知道那天她為什麼衣衫不整，原來是那個狗日的徐毅想要用強的，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火。
「那你現在怎麼不去公司了？」江默像是被打開了好奇心，追問道。
李夏把秘密說了出來心情也好了一些，看著昏暗中的江默，沒好氣的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
「？？？」
「他在知道你身後有大老闆的人脈後，讓我主動接觸你，結果你油鹽不進，我一點進展都沒有，他認為是我沒用，還不如從了他，於是我就把他上下齊開瓢，然後就被開了，為了生活我只好去找了份工作。」
江默算是知道徐毅那頭上的紗布是怎麼來的了，不得不稱呼李夏一聲好漢，做了他平常只敢想的事情。
兩人聊了很多，解開了許多誤會，江默也漸漸的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他實在是扛不住了。
李夏看著那張模糊的臉，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江默的手背上，也安心的閉上了眼。
房間裡再次響起兩個均勻的呼吸。
夜半三更，卻仍然有一家亮著燈。
江默端著兩碗熱騰騰麵條，放在客廳的桌上，看著曲腿抱膝，還在微微發顫的李夏，有些無奈。
「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催促了兩句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兩夜未眠，加上查閱資料，江默現在才有時間吃上一碗麵。
雖然成為序列能力者後，對這些物慾要求大大降低，但是身體的本能還是需要進食。
一碗下肚後，江默就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只是坐在對面的李夏依舊沒有動筷，眼神空洞還沒緩過來一樣。
「你要不吃，就給我吃。」
江默見狀伸出手，作勢要將另一碗麵也移到自己身前。
李夏卻像是突然受驚，雙手擋在胸前，隨後反應過來是江默要移面，頓時鬆了口氣。
看著對方的反應，江默知道這是留下心理陰影了，怕是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也是，如果換做是自己，估計也會很無助。
「已經沒事了，吃完了早點休息吧。」
江默說完就回房間，把空間留給對方，對於女人這塊，他確實如白屍所說，一竅不通，不知道怎麼安慰。
本來他是不想帶李夏回家的，可是對方卻纏上了他，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不放。
問她家在哪裡，給她送回去，也一直搖著頭。
不管說什麼都沒用，就這樣掛在他身上一樣，和狗皮膏藥一樣，江默最後打車回到了老城區，直到進屋後，才鬆開了裹著一路的胳膊，讓他頓感輕鬆。
聽著屋外從衛生間傳來的淋水聲，江默意識到對方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
秉承著非禮勿聽的原則，選擇閉眼睡覺，可沒一會，房門就被輕聲推開，光線使他無法入眠。
一睜開眼就看見，李夏怯生生的站在門口，光線透過寬鬆單薄的T恤，將那婉轉的曲線暴露無遺。
「江默，那個...我一個人有點...你能陪我嗎？」
「......」
江夢的房間，李夏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己，江默則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生無可戀。
他都已經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被派來折磨自己的。
昏暗幽靜的房間裡，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一時間倒顯得有些尷尬。
「小時候我姐姐也會這樣陪著我睡覺。」
李夏突然小聲的說道，江默敷衍的點了點頭，只想讓她快點睡著。
「那現在呢。」
房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片刻後李夏的聲音繼續響起，只是說到後面聲音有些發顫。
「她幾個月前走了，徹底離開了我。」
江默頓時困意全散，沒想到自己隨口的應付，居然戳到了別人的傷痛。
雖然他自己也經常被人戳，可真輪到自己，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然而李夏繼續開口，全然不在乎江默想不想聽。
「我的姐姐很愛我，當初她帶著十多歲的我，逃出了荒外的小鎮來到臨關市。」
「我們兩個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打拼，雖然日子很辛苦，但好在還有盼頭，因為身形和長相的緣故，她進了一家企業當了秘書。」
江默聽過那種小鎮，一般都是在城市之間交通樞紐地帶的區域，屬於三不管地帶。
沒想到她居然是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有些詫異，但沒有打斷她，靜靜的聽著她繼續說。
「漸漸的我們能夠吃得飽飯，租得起房子，不用過著風餐露宿的日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進。」
「直到她遇到了一個男人...」
李夏突然哽咽，深呼吸了好一會，努力的將抽泣聲憋了回去。
「男人是那個企業新來的主管，長得並不好看，身材也不行，卻意外對她很好，且迅速的展開攻勢。」
聽到這，江默眉頭一皺，感覺自己身邊好像就有這麼一號人物，不過沒有出聲。
「我們是從小地方出來的，沒有接觸過太多人，她當時就認為是遇到了對的人，不聽我的勸阻，很快就淪陷其中，並且迅速的結婚。」
「起初並沒有什麼異常，男人對我們關愛有加，儼然成為了幸福的家庭，直到我們意外發現這個男人身後欠了一屁股債，和她結婚也只是為了分攤債務，被發現後迅速離婚，利用淨身出戶的理由，讓那些人只能找上我們討債。」
「那一個天文數字，黑洞，她只能拼命的工作，導致她操勞過度，患上了絕症。」
江默聽著眉頭緊皺，從之前的接觸，根本看不出李夏她還有這種經歷。
李夏自嘲著，帶著厚重的鼻音繼續開口，就像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的樹洞。
「因為只有我們這種苦命人最好騙，不需要魚餌就會咬鉤，看見一丁點光亮就以為是希望，不要命的往上撲，卻全然不知那是燃燒生命的烈火。」
不知為什麼，江默聽到這句話後，突然愣住了，他不也是如此嗎，內心頓時泛起了漣漪。
「最後她不能再工作，住進了醫院，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那個男人找上了我，說只要我去代替她的工作，他可以幫忙付住院費，沒有選擇的我只能同意。」
「為了讓她能活下去，我一邊工作一邊還帳，還要應付男人的騷擾，好在一直沒讓他得逞，可最後她還是沒能熬過去，而我莫名的背上了巨額的債務，至於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李夏吸著鼻子說完後，房間再次恢復沉默，江默沒想到自己一點都沒發現，居然還對她先入為主，認為她是那種女人。
「之前一直誤會你了，這麼聽下來還挺不好意思，對不起啊。」
江默也不知道現在該不該開口，說些什麼，結果一開口就把李夏逗笑了。
「你道什麼歉，說起來那天白天還多虧了你，他才沒有得逞，這麼算下來，你一共救了我三次呢，只不過當時我以為你是他的狗腿子。」
聽著狗腿子的稱呼，江默汗顏，不過也算是知道那天她為什麼衣衫不整，原來是那個狗日的徐毅想要用強的，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火。
「那你現在怎麼不去公司了？」江默像是被打開了好奇心，追問道。
李夏把秘密說了出來心情也好了一些，看著昏暗中的江默，沒好氣的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
「？？？」
「他在知道你身後有大老闆的人脈後，讓我主動接觸你，結果你油鹽不進，我一點進展都沒有，他認為是我沒用，還不如從了他，於是我就把他上下齊開瓢，然後就被開了，為了生活我只好去找了份工作。」
江默算是知道徐毅那頭上的紗布是怎麼來的了，不得不稱呼李夏一聲好漢，做了他平常只敢想的事情。
兩人聊了很多，解開了許多誤會，江默也漸漸的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他實在是扛不住了。
李夏看著那張模糊的臉，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江默的手背上，也安心的閉上了眼。
房間裡再次響起兩個均勻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