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保證不欺負陳誠,保證不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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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蝶。」

  一個粗壯漢子穿著跨欄背心、籃球褲,站在人群中格外矚目。因為他足有1米9。

  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1米78的陳誠已經屬實不矮,可在那壯漢面前卻顯的有點不夠看。

  壯漢推開圍觀人群,朝陳誠發出一聲輕蔑的哼聲。

  下一秒化身為一隻舔狗,笑嘻嘻的彎著腰說,「夢蝶,你怎麼在這?」

  「不關你事。」

  「是不是來買禮物的?我都替你準備好了。」

  圍觀的人群瀰漫出,「打他,打他。」

  王學軍僅向人群看了一眼,突然變得鴉雀無聲,1米9大個子著實不好惹。

  「昨天我過生日你怎麼沒來?」

  「你知道嗎?昨天我爸給我帶的美國蛋糕可好吃了。」

  「不對勁!」壯漢察覺到白夢蝶眼角的淚痕,「誰把你惹哭了?」

  這哥們腦子好像慢半拍。

  「誰欺負的她?」壯漢朝陳誠問道。

  見陳誠抖抖肩膀,壯漢道,「是不是出來給爺爺買禮物的?我陪你一起買吧?」

  王學軍擺擺手,「謝謝你了,不用你...」

  「王學軍!」白夢蝶終於忍不住壯漢的系列操作,惡狠狠地瞪著他。

  「哎。」王學軍聽到女神喊他名字呲著兩排大牙回應。

  「不用你陪我逛,我們自己能行。」

  「我們?自己?」王學軍親耳聽到那兩個扎眼的詞,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難不成...他陪你逛街?難不成剛才是他把你惹哭了?難不成...」

  白夢蝶嘟著嘴巴,臉色暗沉的說:「不用你管,你該幹嘛幹嘛去。」

  「夢蝶,你變了,從前你從不會對我這麼冷淡。」王學軍十分委屈。

  「錯覺。」

  「從前你不是這樣的。」王學軍猛地搖晃著頭,指著陳誠,「是不是因為他?你喜歡他是不是?」

  「不關你事。」

  「好啊好啊,你放著我這麼個有錢的金龜婿不找,你竟然喜歡吃窩窩頭。」

  「……」

  糟了,這丫頭是要把我推出來做擋箭牌用。

  瞅王學軍這架勢,完全符合一個瀕臨崩潰的求愛失敗者。

  這種人發泄情緒的方式只有兩個,一是喝酒發泄但現在是白天喝酒不是時候。

  那麼,只有第二個方式,打人。

  王學軍扭過頭,攥著拳頭惡狠狠的盯著陳誠。

  若真被打了就狠狠訛他一筆,讓他知道知道來自後世的降維打擊。

  「你,跟我戰鬥吧!」王學軍秀出肌肉。

  陳誠道,「戰鬥?打架?現在還在嚴打,打架什麼性質你不知道啊?」

  第一次嚴打從83年開始一直持續了86年,為維護社會安穩開了一個好頭。

  白夢蝶怕陳誠被打,聽說嚴打這個詞後,趕忙勸說:

  「是呀,過幾天你還要去工商局報導,工作你不想要了?」

  王學軍一哆嗦,要真因為這事把工作攪黃了,他爸非拿皮腰帶抽他不行。

  「可是我現在好生氣!」王學軍一把拍到陳誠的肩膀,「來吧,是個男人就跟我出去決鬥一場。」

  陳誠突然喊道,「打人了!」

  一個頭戴大帽徽的男人聞訊立刻趕過來,一個撲俘動作將王學軍按在地上,腿死死抵著他的身體,「別動,負隅頑抗沒有好下場!」

  男人身穿橄欖綠色的衣服,兩面紅旗式的領章,是83式警服,讓人看了非常有安全感。

  王學軍側臉著地,雙手被背在身後,額頭上冒出冷汗,「疼疼疼,輕點,輕點!」

  「老實點!」

  警察將王學軍提起來,隨後拉起陳誠,「同志有沒有受傷?」

  「沒有。」陳誠又道,「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現在在嚴打,我在供銷社蹲點三天了。」警察神氣中透露一絲疲憊。


  「走!」警察提著王學軍,又面帶微笑對著陳誠說,「你也跟著我回去做個筆錄吧。」

  「我?」陳誠指了指自己。

  警察見不得好人被欺負,「你別緊張,就是做個筆錄,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白夢蝶道,「沒必要把事情鬧這麼大吧?」

  陳誠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只是想教訓一下王學軍。

  「老實點!」警察很敏銳覺察到了王學軍想要掙脫,又加了三分力。

  王學軍立刻求饒道,「別啊別啊,我就是跟他鬧著玩的,我真沒打他啊。」

  「到了派出所再說吧。」

  王學軍道,「我認識你們劉局。」

  「劉局就能包庇了?在供銷社打人這是什麼性質!」

  陳誠附和道,「對啊,你這是尋釁滋事擾亂社會治安。」

  警察一聽他總結的很精闢,很納悶師傅竟沒跟自己說過。

  來到門外,將王學軍裝到挎斗里,隨後給陳誠戴上頭盔,「待會抓著我腰就行了。」

  嗡嗡...

  白夢蝶顛顛的跑出來,「我也去!」

  「胡鬧!三輪跨子就三個位置,你能坐哪?」

  來到警察局。

  一進派出所,有種說不出的陰森,王學軍用身體死死抵著門柱旁,「我不想進去。」

  陳誠見好就收,「警官,我現在感覺沒事了,放了他吧。」

  「你放心!他出去不敢報復你,我們警察就是為了百姓服務的。」

  滋啦...

  一輛蘇聯拉達轎車停在警察局門口,一個穿著平底鞋的美婦推開車門便跑進去,西服革履的男人走的四平八穩。

  「哎呦,我兒啊。」美婦站在台階上捧著王學軍的臉,「你受傷了沒有?」

  他媽穿著平底鞋也足有175,王學軍這身高完全遺傳了他媽,他爸就是個矮土豆。

  能不能娶漂亮媳婦完全看兜里有沒有錢。

  美婦見兒子沒事,便朝警察道,「我看沒什麼事就算了吧。」

  「公開場合打…」

  恰好老警察路過,瞅陳誠也不像有事樣子,一把將年輕警察攬到身後,「你們先聊聊,如果能和解成功我們就不走手續了。」

  美婦道,「小伙子你有什麼要求,說吧。」

  陳誠道,「你兒子寫個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欺負我就行。」

  王學軍不服氣的梗著脖子,「裝的!他絕對是裝的!」

  「乖寶兒,可不能這麼說話。」美婦顫抖的撫摸著兒子的臉。

  西服革履的男人站了半天,也算明白了,自家兒子欺負人家了,人家大度只要求寫個保證書就沒事了。

  美婦從車上取來紙筆,「兒,快寫啊。」

  「不會。」

  「不會我教你。」陳誠露出單純微笑,「王學軍向陳誠道歉,保證以後不欺負陳誠,保證不騷擾白夢蝶。」

  「p……」

  「啪…」矮土豆一巴掌甩過去,王學軍咬緊牙關瞪著陳誠,但下一秒便縮進衣領里。

  因為他看到了,白夢蝶站在門口捂著胸口喘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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