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春秋珠
「你這是做什麼？」陸軒有些哭笑不得道。
藥園，香菱趴在土上。
兩隻眸子正聚精會神地打量著莖葉，顯得很是驚訝，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蛀蟲？」陸軒把臉湊過來，好奇道。
「不是。」香菱小心指著莖葉上的一些細紋，「你看，變亮了。」
「有嗎？」陸軒疑惑。
他可沒看到莖葉哪裡亮了，還是植株該有的顏色，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香菱說的是靈藥中的韻。
靈植之所以是靈植，就是體內存著特殊的脈絡。
這些脈絡就像植物的靈根，能天然地吸收游離在天地間的靈氣，逐漸演變奇特的紋，具備特別的藥性。
如果說以前的紋，是靈氣該有的顏色。
那麼現在的，就好似在一閃一閃發光，與虛空中的靈氣輝映，形成特有的呼吸。
「咦？」陸軒意外道。
怎麼突然會有這樣的變化？
但下一刻。
陸軒就意識到了。
這是那些五行靈根帶來的變化，它們填補了法則，就像是給培養皿里注入了營養液，讓原本僅限於能活著的靈植，在此刻終於被喚醒了。
「起來吧。」
「怎麼了？」香菱拍了拍手，站起身回頭望向了陸軒，眼裡滿是奇怪。
這傢伙怎麼感覺像有心事一樣？
「收拾收拾，帶你去臨澤鎮搓一頓，過時不候哦。」
「啊！可惡，不早說！」
香菱瞪大了眼，像小狗聽到要吃飯一下，眼裡頓時多了一絲急色，一個剎那，就消失在了藥園裡。
……
時間悄然流逝，彈指間就三月。
陸軒一邊修行五行法，一邊學習魯長老留下的煉器手札，每日都有精進。
《五行轉輪經》早已圓滿。
千機宗講究器術合一，諸多道法修到大成就能煉製出特有的法術之器，《五行轉輪經》就是其一，搭配五行之金能煉製出一種名為五行輪的法器。
五行輪，環形法器。
其上可以銘刻五種法術，不僅能瞬發，不耗費法力，還能增幅兩成的法術威力。
唯一可惜的是，所能銘刻的法術因法器品質存在上限。
陸軒將五行輪提升到了上品法器的程度，其內可以銘刻的法術威力甚至抵不過他的一劍，並且在我心即天心的返虛修士前，瞬發也沒了優勢。
一念劍起，一念劍落。
總歸來說，五行輪完全是個落後版本的法器。
陸軒初出茅廬時，尚且可用，如今對他來說卻只能算作雞肋。
聊勝於無。
不過，五行的相生相剋，倒是讓陸軒的煉器水平精進了不少，各峰法器都有一種信手拈來的感覺。
輔道峰，地火室。
陸軒收起一身火氣，從洞中走了出來。
地火室看似平平，但有了它，煉器確實大為方便，即便蘊有真火的煉器師也時常來此，只為求個方便。
陸軒本想在東華峰上開闢一個。
然而，東華峰並無火脈聚集，只能將這個念頭暫時放下。
「陸師兄，您出來了。」地火洞的值守弟子見是陸軒，很快就笑臉迎了上來，連珠炮似的恭維起了陸軒。
「師兄，您身上的火氣好旺。」
「師兄，您身上的寶光，哪怕隔著幾百米都能感受到。」
陸軒古怪地看著這位「師弟」。
千機峰，內門弟子。
程誠。
作為外門弟子，能被一個內門弟子追著喊師兄，倒是千年來頭一遭，就連自詡臉厚的陸軒都有些頂不住。
「程師弟，可是有事情想說？」陸軒主動問道。
「嘿嘿。」程誠笑了一下，「上次說的千機峰的事，陸師兄考慮得怎麼樣了？」
陸軒無奈，「程師弟，這件事休要再說了。」
「我已答應加入五行峰，又怎能做那言而無信之輩？」說罷，也不等對方繼續說下去，陸軒就已揮手道別。
「師弟有興趣可來找我喝酒，其他事就莫說了，今日先就此別過了。」
看著陸軒離去的背影，程誠頗為無奈。
完了。
師父交代的事情辦砸了。
師姐當真狡猾，非說陸軒不近女色，將著燙手山芋交到他手中，只能想一想晚些時日怎麼告訴師父這個消息了。
不過，程誠看著陸軒離開的方向，眼中還是帶著幾分驚異。
外門弟子煉器，多憑手札。
若是能有個在千機峰的內門師兄師姐指點，就足以讓外門弟子與日俱進，入峰考核也不在話下。
可偏偏在一群矮子裡，冒出來了一個拔高的。
程誠可是知道，陸軒初入宗門時還不會煉器，可如今的水平卻早已不在一眾內門弟子之下，真不知該說是魯長老的手札神通廣大，還是陸軒天賦絕倫。
當晚，一道人影就從千機峰升起，朝五行峰而去。
……
陸軒走在峰道上，很多弟子都朝他問好。
九十九重妖塔的記錄，經歷了三個月的沉澱，漸漸也淡了下來。
只是杯盞間，才偶有弟子提起這名神秘的師兄。
陸軒的事被千機宗的高層掩蓋了下來，他的身份很特殊，若是人人都知道他帶藝入宗，他越是顯眼，反而越會將千機宗置於尷尬的處境當中。
眾人問好，大都是因為陸軒的「天才」之名。
若問，外門修為第一的是誰？
大家都說不好說。
可若問，外門煉器第一人是誰？
人人都道一聲陸軒。
其實，陸軒也是有些始料未及的，他這三月深居簡出，理論不會有多少人認識他。
可壞就壞在，陸軒將那些拿來練手的法器賣到了千機齋。
千機齋的黑裙師姐是個大喇叭。
不到一個月，全宗都知道了有個外門弟子煉製了上品法器，還將它賣了出來，要知道入峰考核，也不過是成功煉製出法器。
彼此間的差距有多少？
人人都知法器有上中下三個品級。
少有人知，各品法器中還有成品、良品、極品之分。
更少有人知道，防禦、殺伐、飾品等諸多不同類的法器間，同樣有著各自的難點和門檻。
這也是為什麼外門弟子望塵莫及，千機峰主動相邀的原因。
陸軒回到了林間小屋。
他沒有進屋，而是坐上了屋頂，細細打量著手中的蜃氣珠。
他已非先前一問三不知的煉器小白，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個域名：。好書不迷路。自是知道手中珠子的珍貴之處，若就是這麼放著，當真是暴殄天物。
「輪迴絕境……九十九重妖塔……」陸軒輕聲念叨。
心念微動。
陸軒忽然想到了一個好東西。
——虛擬實境。
成像、交互，虛擬實境技術最基礎的兩種能力，蜃氣珠都有。
思維一發散，就有些收不住。
打造出一個類似主神空間的主平台，在裡面結合網購、演武、競技等多元素，似乎比妖塔更有搞頭？
陸軒低頭，看向了指尖的珠子。
會不會有些興師動眾？
洞天界並不像白湖界這樣絢爛，東華山也不過小貓三兩隻，現在還寄養在了別人家，弄一個虛擬空間出來，多少有些華而不實。
可轉眼，陸軒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總比沒有好。
東華山不會一直是現在的東華山，洞天界也不會一直是現在的洞天界。
凡事都講究個有備無患。
現在不做，以後未有就有現在的空閒去做了。
……
重回地火室。
煉器爐赫然立在石室中央。
爐下，是個龍眼大小的火孔，有暗色紅芒在孔中翻騰，並未見得真火。
這地火源自地脈深處，設有多重禁制，可隨煉器師的操控來決定火勢大小。若是沒了禁制，地火晝夜不息，且不說酷暑難耐，連器爐都會被燒成鐵水。
陸軒知道，除了這種單人的地火室，還有那種大型地火洞。
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地火洞中布有陣法。
陣是同心陣，陣中有諸多不同的節點，被稱作環位，供給不同的人來站位。像主煉器師就占主位，輔助煉器師就站輔位，提供法力的「農奴」就站一些不重要的節點。
這樣的地火洞往往都用於煉製靈器，或師長指點。
陸軒沒用過，只是知曉它的存在。
盤坐蒲團，屏息凝神。
陸軒打開禁制，一簇簇火苗漸漸高漲，從孔中冒頭，顯露出橘紅色的本體。
地火也分多種。
一種取自地脈熔岩，一種源自靈根，一種自身便是異火。
前二者都存在自身缺陷，唯有第三種天生神聖的異火，才是煉器師心中夢寐以求的寵兒，睡覺都希望能發現它的蹤跡。
輔道峰的地火不知是何種，但再怎麼也不是凡火能比。
陸軒稍稍激發。
室內的空氣頓時扭曲起來，一道法光流轉，將陸軒護在了三尺之間。
說是煉器，不如說是煉製器胚。
以陸軒的構想，他現在能收集的資源是無論如何也打造不出來，可若單單只是一個初具神異的器胚，卻是不難。
他直接將諸多輔材投入爐中。
「起！」地火迎風暴漲，好似赤龍升騰，將銅爐生生映成了紅爐。
潤物細無聲。
火精滲入爐中，淬鍊材料，不僅是在剔除材料中的雜質，更是在穩定耗材中的本源靈性。
足足半日。
「是時候了。」陸軒彈指間，蜃氣珠沒入爐中。
蜃氣珠剛剛沒入爐中，就爆發出了一陣奇異的光，抗拒著周圍聚來的靈液，引得器爐瘋狂震顫。
靈物自有靈性。
它的意識，在本能地抗拒潛在的改變。
靈物由物到器的過程，並不是簡單粗暴地抹除、重塑，而是一種成長。
這種成長甚至都不是那種從嬰兒到孩童的馴化式引導，更像是從孩童到少年的多方面成長。
陸軒全神貫注，他的念融入了火精，和朦朧的意識觸碰到了一起。
好怕。
好害怕。
陸軒的念頭，架起了兩者間的橋樑。
溫暖、柔和，還有一絲絲茁壯成長的舒暢，喜悅和好奇開始順著念頭，像嬰孩的小手一樣，扒在了陸軒的心上。
周圍的靈液絲絲縷縷地融入了漸漸安定的蜃氣珠中。
原本就朦朧的蜃氣珠有了新的變化。
珠身開始變得透徹，可那股朦朧的味道卻一點點成了更深的韻，刻在了蜃氣珠的本源當中。
陸軒見狀，變得愈發慢條斯理。
兩日後。
鼎爐內，靈液盡消，唯剩一顆通體蔚藍的深邃寶珠。
它正靜靜懸浮在虛鼎之中，表面光滑如鏡，細碎的神華正化作星點消散。
看著它，眼前像是映出了片蔚藍的大海，又仿佛一望無際的無垠天空，讓人心馳神往，目不暇接。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
——禁制。
陸軒不打算從簡，使用被簡化後的靈紋，而是真正的禁制。
這也意味著，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器胚，它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靈器，而非法器。
法器。
可以承載法力就是法器。
靈器。
唯有蘊育靈性，才有可能成為靈器。
這縷靈性，就是法器和靈器間最大的差別，也是法器難以晉級靈器的原因。
正因如此，法器只被稱為器，靈器才能被稱作寶。
「成像。」
「交互。」
跟二者有關的禁制被源源不斷地打入珠中。
可讓陸軒萬萬沒想到，他不過是開了一個頭，珠中道韻交織，很快就浮現出了一道道繁複的紋路，比陸軒銘刻的都還要渾然天成。
這是天生禁制？！
陸軒訝然，凝神看著層層交織的繁複禁制。
一……三……七……
禁制的數量不斷攀升，最後一直停留在了三十六重上面，這讓陸軒忍不住睜開了雙眼，看著面前的大紅爐，竟沒了言語。
恐怕就是千機峰的眾長老，也很難做到這一步吧。
不知那邋遢老道見了，會不會罵娘？
寶珠破爐而出。
看著懸浮空中，龍眼大小的蔚藍寶珠，陸軒伸出手掌。
寶珠緩緩落入手心，冰冰涼涼。
在煉器時，陸軒早已完成了祭煉，二者心神相連，一種親昵、喜悅的情感正順著心神落入他的心間。
如今再叫蜃氣珠，已然不合適。
主神珠？
拼拼珠？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陸軒思緒一定，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大道在簡。
——春秋珠。
藥園，香菱趴在土上。
兩隻眸子正聚精會神地打量著莖葉，顯得很是驚訝，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蛀蟲？」陸軒把臉湊過來，好奇道。
「不是。」香菱小心指著莖葉上的一些細紋，「你看，變亮了。」
「有嗎？」陸軒疑惑。
他可沒看到莖葉哪裡亮了，還是植株該有的顏色，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香菱說的是靈藥中的韻。
靈植之所以是靈植，就是體內存著特殊的脈絡。
這些脈絡就像植物的靈根，能天然地吸收游離在天地間的靈氣，逐漸演變奇特的紋，具備特別的藥性。
如果說以前的紋，是靈氣該有的顏色。
那麼現在的，就好似在一閃一閃發光，與虛空中的靈氣輝映，形成特有的呼吸。
「咦？」陸軒意外道。
怎麼突然會有這樣的變化？
但下一刻。
陸軒就意識到了。
這是那些五行靈根帶來的變化，它們填補了法則，就像是給培養皿里注入了營養液，讓原本僅限於能活著的靈植，在此刻終於被喚醒了。
「起來吧。」
「怎麼了？」香菱拍了拍手，站起身回頭望向了陸軒，眼裡滿是奇怪。
這傢伙怎麼感覺像有心事一樣？
「收拾收拾，帶你去臨澤鎮搓一頓，過時不候哦。」
「啊！可惡，不早說！」
香菱瞪大了眼，像小狗聽到要吃飯一下，眼裡頓時多了一絲急色，一個剎那，就消失在了藥園裡。
……
時間悄然流逝，彈指間就三月。
陸軒一邊修行五行法，一邊學習魯長老留下的煉器手札，每日都有精進。
《五行轉輪經》早已圓滿。
千機宗講究器術合一，諸多道法修到大成就能煉製出特有的法術之器，《五行轉輪經》就是其一，搭配五行之金能煉製出一種名為五行輪的法器。
五行輪，環形法器。
其上可以銘刻五種法術，不僅能瞬發，不耗費法力，還能增幅兩成的法術威力。
唯一可惜的是，所能銘刻的法術因法器品質存在上限。
陸軒將五行輪提升到了上品法器的程度，其內可以銘刻的法術威力甚至抵不過他的一劍，並且在我心即天心的返虛修士前，瞬發也沒了優勢。
一念劍起，一念劍落。
總歸來說，五行輪完全是個落後版本的法器。
陸軒初出茅廬時，尚且可用，如今對他來說卻只能算作雞肋。
聊勝於無。
不過，五行的相生相剋，倒是讓陸軒的煉器水平精進了不少，各峰法器都有一種信手拈來的感覺。
輔道峰，地火室。
陸軒收起一身火氣，從洞中走了出來。
地火室看似平平，但有了它，煉器確實大為方便，即便蘊有真火的煉器師也時常來此，只為求個方便。
陸軒本想在東華峰上開闢一個。
然而，東華峰並無火脈聚集，只能將這個念頭暫時放下。
「陸師兄，您出來了。」地火洞的值守弟子見是陸軒，很快就笑臉迎了上來，連珠炮似的恭維起了陸軒。
「師兄，您身上的火氣好旺。」
「師兄，您身上的寶光，哪怕隔著幾百米都能感受到。」
陸軒古怪地看著這位「師弟」。
千機峰，內門弟子。
程誠。
作為外門弟子，能被一個內門弟子追著喊師兄，倒是千年來頭一遭，就連自詡臉厚的陸軒都有些頂不住。
「程師弟，可是有事情想說？」陸軒主動問道。
「嘿嘿。」程誠笑了一下，「上次說的千機峰的事，陸師兄考慮得怎麼樣了？」
陸軒無奈，「程師弟，這件事休要再說了。」
「我已答應加入五行峰，又怎能做那言而無信之輩？」說罷，也不等對方繼續說下去，陸軒就已揮手道別。
「師弟有興趣可來找我喝酒，其他事就莫說了，今日先就此別過了。」
看著陸軒離去的背影，程誠頗為無奈。
完了。
師父交代的事情辦砸了。
師姐當真狡猾，非說陸軒不近女色，將著燙手山芋交到他手中，只能想一想晚些時日怎麼告訴師父這個消息了。
不過，程誠看著陸軒離開的方向，眼中還是帶著幾分驚異。
外門弟子煉器，多憑手札。
若是能有個在千機峰的內門師兄師姐指點，就足以讓外門弟子與日俱進，入峰考核也不在話下。
可偏偏在一群矮子裡，冒出來了一個拔高的。
程誠可是知道，陸軒初入宗門時還不會煉器，可如今的水平卻早已不在一眾內門弟子之下，真不知該說是魯長老的手札神通廣大，還是陸軒天賦絕倫。
當晚，一道人影就從千機峰升起，朝五行峰而去。
……
陸軒走在峰道上，很多弟子都朝他問好。
九十九重妖塔的記錄，經歷了三個月的沉澱，漸漸也淡了下來。
只是杯盞間，才偶有弟子提起這名神秘的師兄。
陸軒的事被千機宗的高層掩蓋了下來，他的身份很特殊，若是人人都知道他帶藝入宗，他越是顯眼，反而越會將千機宗置於尷尬的處境當中。
眾人問好，大都是因為陸軒的「天才」之名。
若問，外門修為第一的是誰？
大家都說不好說。
可若問，外門煉器第一人是誰？
人人都道一聲陸軒。
其實，陸軒也是有些始料未及的，他這三月深居簡出，理論不會有多少人認識他。
可壞就壞在，陸軒將那些拿來練手的法器賣到了千機齋。
千機齋的黑裙師姐是個大喇叭。
不到一個月，全宗都知道了有個外門弟子煉製了上品法器，還將它賣了出來，要知道入峰考核，也不過是成功煉製出法器。
彼此間的差距有多少？
人人都知法器有上中下三個品級。
少有人知，各品法器中還有成品、良品、極品之分。
更少有人知道，防禦、殺伐、飾品等諸多不同類的法器間，同樣有著各自的難點和門檻。
這也是為什麼外門弟子望塵莫及，千機峰主動相邀的原因。
陸軒回到了林間小屋。
他沒有進屋，而是坐上了屋頂，細細打量著手中的蜃氣珠。
他已非先前一問三不知的煉器小白，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個域名：。好書不迷路。自是知道手中珠子的珍貴之處，若就是這麼放著，當真是暴殄天物。
「輪迴絕境……九十九重妖塔……」陸軒輕聲念叨。
心念微動。
陸軒忽然想到了一個好東西。
——虛擬實境。
成像、交互，虛擬實境技術最基礎的兩種能力，蜃氣珠都有。
思維一發散，就有些收不住。
打造出一個類似主神空間的主平台，在裡面結合網購、演武、競技等多元素，似乎比妖塔更有搞頭？
陸軒低頭，看向了指尖的珠子。
會不會有些興師動眾？
洞天界並不像白湖界這樣絢爛，東華山也不過小貓三兩隻，現在還寄養在了別人家，弄一個虛擬空間出來，多少有些華而不實。
可轉眼，陸軒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總比沒有好。
東華山不會一直是現在的東華山，洞天界也不會一直是現在的洞天界。
凡事都講究個有備無患。
現在不做，以後未有就有現在的空閒去做了。
……
重回地火室。
煉器爐赫然立在石室中央。
爐下，是個龍眼大小的火孔，有暗色紅芒在孔中翻騰，並未見得真火。
這地火源自地脈深處，設有多重禁制，可隨煉器師的操控來決定火勢大小。若是沒了禁制，地火晝夜不息，且不說酷暑難耐，連器爐都會被燒成鐵水。
陸軒知道，除了這種單人的地火室，還有那種大型地火洞。
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地火洞中布有陣法。
陣是同心陣，陣中有諸多不同的節點，被稱作環位，供給不同的人來站位。像主煉器師就占主位，輔助煉器師就站輔位，提供法力的「農奴」就站一些不重要的節點。
這樣的地火洞往往都用於煉製靈器，或師長指點。
陸軒沒用過，只是知曉它的存在。
盤坐蒲團，屏息凝神。
陸軒打開禁制，一簇簇火苗漸漸高漲，從孔中冒頭，顯露出橘紅色的本體。
地火也分多種。
一種取自地脈熔岩，一種源自靈根，一種自身便是異火。
前二者都存在自身缺陷，唯有第三種天生神聖的異火，才是煉器師心中夢寐以求的寵兒，睡覺都希望能發現它的蹤跡。
輔道峰的地火不知是何種，但再怎麼也不是凡火能比。
陸軒稍稍激發。
室內的空氣頓時扭曲起來，一道法光流轉，將陸軒護在了三尺之間。
說是煉器，不如說是煉製器胚。
以陸軒的構想，他現在能收集的資源是無論如何也打造不出來，可若單單只是一個初具神異的器胚，卻是不難。
他直接將諸多輔材投入爐中。
「起！」地火迎風暴漲，好似赤龍升騰，將銅爐生生映成了紅爐。
潤物細無聲。
火精滲入爐中，淬鍊材料，不僅是在剔除材料中的雜質，更是在穩定耗材中的本源靈性。
足足半日。
「是時候了。」陸軒彈指間，蜃氣珠沒入爐中。
蜃氣珠剛剛沒入爐中，就爆發出了一陣奇異的光，抗拒著周圍聚來的靈液，引得器爐瘋狂震顫。
靈物自有靈性。
它的意識，在本能地抗拒潛在的改變。
靈物由物到器的過程，並不是簡單粗暴地抹除、重塑，而是一種成長。
這種成長甚至都不是那種從嬰兒到孩童的馴化式引導，更像是從孩童到少年的多方面成長。
陸軒全神貫注，他的念融入了火精，和朦朧的意識觸碰到了一起。
好怕。
好害怕。
陸軒的念頭，架起了兩者間的橋樑。
溫暖、柔和，還有一絲絲茁壯成長的舒暢，喜悅和好奇開始順著念頭，像嬰孩的小手一樣，扒在了陸軒的心上。
周圍的靈液絲絲縷縷地融入了漸漸安定的蜃氣珠中。
原本就朦朧的蜃氣珠有了新的變化。
珠身開始變得透徹，可那股朦朧的味道卻一點點成了更深的韻，刻在了蜃氣珠的本源當中。
陸軒見狀，變得愈發慢條斯理。
兩日後。
鼎爐內，靈液盡消，唯剩一顆通體蔚藍的深邃寶珠。
它正靜靜懸浮在虛鼎之中，表面光滑如鏡，細碎的神華正化作星點消散。
看著它，眼前像是映出了片蔚藍的大海，又仿佛一望無際的無垠天空，讓人心馳神往，目不暇接。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
——禁制。
陸軒不打算從簡，使用被簡化後的靈紋，而是真正的禁制。
這也意味著，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器胚，它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靈器，而非法器。
法器。
可以承載法力就是法器。
靈器。
唯有蘊育靈性，才有可能成為靈器。
這縷靈性，就是法器和靈器間最大的差別，也是法器難以晉級靈器的原因。
正因如此，法器只被稱為器，靈器才能被稱作寶。
「成像。」
「交互。」
跟二者有關的禁制被源源不斷地打入珠中。
可讓陸軒萬萬沒想到，他不過是開了一個頭，珠中道韻交織，很快就浮現出了一道道繁複的紋路，比陸軒銘刻的都還要渾然天成。
這是天生禁制？！
陸軒訝然，凝神看著層層交織的繁複禁制。
一……三……七……
禁制的數量不斷攀升，最後一直停留在了三十六重上面，這讓陸軒忍不住睜開了雙眼，看著面前的大紅爐，竟沒了言語。
恐怕就是千機峰的眾長老，也很難做到這一步吧。
不知那邋遢老道見了，會不會罵娘？
寶珠破爐而出。
看著懸浮空中，龍眼大小的蔚藍寶珠，陸軒伸出手掌。
寶珠緩緩落入手心，冰冰涼涼。
在煉器時，陸軒早已完成了祭煉，二者心神相連，一種親昵、喜悅的情感正順著心神落入他的心間。
如今再叫蜃氣珠，已然不合適。
主神珠？
拼拼珠？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陸軒思緒一定，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大道在簡。
——春秋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