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玄鳥令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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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魔佛常享祭祀,方圓百里的百姓都成了它們資糧。

  陸軒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知道那銳意勃發的劍氣定是來者不善,於是就想著愚弄一番,可不想砧板上的魚竟給了自己一嘴巴。

  眼中光輝極致燦爛,一股知名的危機瞬間湧起。

  羅漢也好,菩薩也罷,全都擋不住這一劍,不僅破開了縈繞不前的粉霧,還直接給它們來了個開膛破肚。

  靜脈形成的珊瑚像雙翅一樣湧向了陸軒,他觀想起了太陽。

  劍身猶如淌上熔岩,赤紅的鐵水飛灑,陽炎墜落,瞬間點燃那些好似肉觸的脈絡。

  周遭的脈絡仿佛起了連鎖反應,猛地一縮,轉頭就朝著魔佛後面的壁面蔓延而去,頃刻便爬出數米的距離。

  這是……佛光?

  這世間的妖魔千奇百怪,很難概述都有哪些區別。

  陸軒覺得這些高居大殿的傢伙應該是吃香火的,但它們卻又沒有神魂,亦或是連自己的神魂都被肉身吃了?

  佛,不就講究個金身嘛?

  陸軒挑動著手中的劍,就如那沖入戰場的士卒,殘肢碎屑在身旁划過。

  魔佛的身體趕不上真武界的那群妖魔,蛇鱗還能給他帶來幾分頓挫的感覺,可劍落在這些魔佛上卻如入了奶酪,絲滑無比。

  幾步下去,陸軒就感覺自己周遭盡數被經絡包裹,扭曲恐怖,讓人心顫。

  他知道,自己這是進了魔佛的腹。

  手中的劍成了流水,渾厚、清澈的法力之光附著在劍意之上,形成了摧殘的劍罡,猛地超外擴去。

  劍罡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撕裂了所過之處的經絡,引得魔佛痛苦不休。

  直到餘波洞穿支柱、瓦片,大雄寶殿搖搖欲墜,魔佛終于堅持不住,直接炸成了飛灰。

  ——哐哐。

  大雄寶殿要塌了。

  陸軒化作劍光,洞穿屋頂,幾息之後才落在了殿外的青磚上。

  大雄寶殿沒了,可佛塔還在,周圍那一個個看向自己,眼中流露著吃人慾望的僧侶還在。

  陸軒的劍在空中盪了個圓,抱怨道:「真是的,也太多了些。」

  ……

  直到月上中天,陸軒站在廢墟前。

  佛塔里的妖魔更甚,以至於他的衣服都破了,呼吸也倉促了幾分,但好歹事一周目給通關了。

  陸軒轉身就走,可玄鳥令卻在此刻脫離了他的腰間,直衝天際。

  「嗯?」陸軒一愣。

  自他平了西泉鎮,進入真武界後,玄鳥令就不再有所反應,也未再朝他傳過任何靈感,促使他去拔除妖魔,為何這時有所反應?

  但下一秒,陸軒就明白了。

  只見,玄鳥玉高居虛空之中,隨風而動。

  堪比日月的星辰古韻自它而出,形成了一道朦朧的氤氳,將這佛寺納入其中。

  佛寺殘骸、僧侶血肉、墟中魔佛統統扭曲起來,尺度好似在這一刻中失去了衡量的標準,所有的事物都被拉得修長,在臨時玄鳥玉的崩成了黑灰。

  黑灰中閃爍著幾枚若隱若現的火星,就像是烏雲中一閃而逝的電光。

  可還不等陸軒看清那些火星的本質,它們就像微塵一樣被捲入了玄鳥玉中,讓它散出了柔和的星光。

  異象消失,佛寺消失,玄鳥令也重新落回了陸軒手中。

  他剛想研究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不曾想一股灼熱從心扉猛地噴涌而出。

  陸軒表情頓時一變,不知這交織成河的太陽之精從何而來,它們正以極快的速度在陸軒體內沖刷,誕生出源源不斷的太陽法力。

  不行,絕不能讓它們恣意妄為。

  陸軒立刻坐下,準備引導這股莫名出現的力量,但它遠比他想像中來得溫順,根本就不需要陸軒引導,一切都在順理成章地進行著。

  但很快,陸軒又意識到了一點。

  他月精早已圓滿,日精也在此刻快速充盈,很快就並駕齊驅。

  左眼映著日,右眼映著月,日月同輝間,陸軒的眉心隱隱孕育出一枚雞子。

  陸軒每呼一下,雞子就凝實一分;每吸一下,雞子就更像一分。


  法力盈淌,面色中和,等紫氣東來,陸軒眉心雞子早已化作了他自己的模樣,隨著陸軒的睜眼,也睜開了那如電的雙眸。

  一念生,萬物化。

  青山上的草,全都在此刻伏低了腦袋,既像尊敬,也像臣服。

  化神。

  成了。

  陸軒站起了身,眉心上的小人也漸漸隱匿,直至再也看不到,陸軒感覺自己的狀態從未有過的好,就連十里外的蟲鳴也清晰可聞。

  陸軒看向了手中的玄鳥令,無數嶄新的信息湧入了他的腦海。

  果然,玄鳥令更像是一個子端,冥冥之中還存在一個超出想像的終端。

  它適應了天變之後的規則,也讓玄鳥令多了一些功能。

  每平一界,它就能將被妖魔支配的法則之力轉化成陸軒需要的力量,助他成長。

  同時,玄鳥令還能無障礙的破除瓶頸,讓九死一生的境界提升變得順利正常。

  陸軒明白了。

  不就是打怪升級,外加無瓶頸破鏡嗎?

  不,也不完全是這樣。

  玄鳥令所說的法則之力更像一種概念,並不是真正的法則之力,斬殺那些游散的妖魔同樣能為他提供力量,但比不上那些竊據一地的妖魔。

  說法有點玄之又玄,但陸軒並不在意。

  現在不懂?

  蕩平幾處魔窟,自然就懂了。

  ……

  三日之後,一處江面。

  一道黑影在水中遊走,猛然間躍出了水面,露出了自己修長優美的身姿。

  赫然是一條口銜石珠的江鱘。

  洞天之中,陸軒和香菱兩人站在她挖出的池塘邊,看著裡面不斷倒騰,試圖躍出打的各種魚兒。

  「池塘太小了,想要養魚等送入天池當中。」

  如今的石中洞天好似一個小型秦嶺,山脈之上剛好有一處天池,不比一般的湖泊小,足夠養它們了。

  香菱的心情很不好,托著腮幫子,一臉的不開心。

  天池距離村子有些距離,一個來回少說也得一兩個時辰,可她還要打理農田,修建柵欄,餵養家禽,帶豬豬們跑山鍛鍊,再加上修行……

  啊!

  真的好忙!

  香菱一臉幽怨地看向了陸軒,怎麼感覺比牛馬還累。

  陸軒輕「咳」幾聲,也意識到什麼事都讓香菱來做確實有些捉襟見肘,也時候引入更多的人了。

  偌大個洞天世界,卻只有他和香菱兩人,確實有些暴殄天物。

  「先將就一下吧,我過些日子給你找些幫手。」陸軒說道。

  石中洞天雖不是什麼法不傳六耳的機密,但也不該是隨便濫用的東西,他不準備看見流民就收,不然再大的洞天也有裝滿的一天。

  他想先回百慶集,問問藥師,是否願意定居在洞天當中?

  自從看到清遠被【大凶界】的荒獸摧毀,他突然對三山道主能否守護好百慶集沒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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