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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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在客棧的樓道里跑著。

  十香客棧里住著不少從外地趕來的旅人,其中不乏一些小孩,在陸軒不在時,可可就是靠著和他們玩鬧打發時間。

  無意間地一瞥,可可就看到了推門而入的陸軒背影。

  正玩著的她立刻沒了繼續的心思,連忙朝同伴擺手道別,「今天就到這裡了,我先回去了!」

  當她興匆匆地推開門後,陸軒正坐在桌子旁,給自己倒著熱騰騰的茶水。

  「不玩了?」陸軒笑著問道。

  熱氣隨著杯口上升,很快就消散開來,陸軒將它推到了可可這邊,然後才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暖起了身子。

  「下一次再玩也一樣。」可可乖巧地坐了過來,把杯子捧在了手心。

  「哥哥,一個老人來找過你,說是田府的管事,還留了一封信給你。」可可像是想到了什麼,立馬把杯子放下,從柜子里翻出了一封信。

  陸軒拆開一看,才知這是一封訃告,向陸軒告知了老祖宗的離世,希望他能去府上祭拜一二。

  陸軒和老祖宗並不熟悉,從某種角度來說還有些摩擦。

  但他並不討厭這個為了家族奉獻一生的老人,甚至還有些尊重。

  「可可要去嗎?」陸軒將信收了起來,問起了可可的意思。

  然而,小女孩對喪事這種東西哪裡升得起興趣,更別說因為自家婆婆的事變得有些害怕死亡,將頭給搖成了撥浪鼓。

  「不要,小花她們沒有我的話,肯定會玩得不開心的。」

  陸軒笑了笑,心道也好。

  外面寒霜四起,可可無法力護體,若真得了風寒,那在這世道也是一件要命的事。

  再者,若是普通的追悼也就罷了,可田府接連失去了田家二爺和老祖宗兩個重要的人物,明顯背後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他也不想帶著可可涉險。

  可兩人聊了沒多久,房間裡的可可就安生不下來,顯然有些坐不住了。

  「去吧,莫要出了客棧。」陸軒笑著說道,也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想出去外,卻又怕家長不允,坐立不安的回憶。

  得到了陸軒的允許,可可立馬笑了起來,一溜煙就跑出了房間,去找朋友玩了。

  今天似乎是清遠城的某個時節。

  十香客棧的小廝為每一間房的客人都送上了驅寒的暖茶,還有一盤載著幾片瓜果的果盤,心意十足。

  豪氣的行商露面,道:「八方來客,相逢既是有緣。」

  話音落下沒多久,客棧就為大堂的客人們上了熱酒,讓在場的客人舉手叫好,紛紛夸「老闆大氣!」。

  陸軒不喜歡湊這個熱鬧,便沒有參與進去,只是點了瓶清酒,讓小二送到房中。

  直到大堂散場,陸軒也守著心完成了幾輪周天,小小的屋子裡,一時顯出各種明輝,叫人目不暇接。

  可可玩累了才回來了,一回來就趴在了床上,小臉微紅,連招呼都不打。

  陸軒哪能不知,這小傢伙是偷偷蹭了幾杯酒,才露出一副囧樣,只好親自給她脫了新鞋,去後院打來熱水好好用帕子抹了抹臉,這才將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陸軒在想,等若干年後,自己是不是該寫一本書?

  《奶爸修仙記》?

  搖了搖頭,把心中的打趣甩了出去,陸軒才真正地盤膝而坐,開啟了新一輪的修行。

  翌日一早,陸軒就出了門。

  雪很大,仿佛要下個沒完一樣,街上跑過的人群還說著哪裡又壓塌了的話。

  他依舊沒有去湊那個熱鬧,時不時遇到的官差證明了清遠城的縣令並不是什麼無能的庸碌之輩。

  掃雪的人很多,但架不住街上的雪太深。

  走過幾條被清理出來的街道,陸軒又不得不踩進刺骨的積雪,前往田府。

  當他抵達時,田府的下人已經將門前的一畝三分地給打掃了出來,正杵著掃帚,在檐下聊著天。

  陸軒突然想起了一句老話,「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陸軒全身上下就只有這柄劍,也懶得去管這些糟心事,在遞上帖後,就被門房引進了院子。

  本該坐著人的迎客桌,已經看不到嬌生慣養的田家子,全都由下人主持。


  那是上了年紀的管事,在田家已經做了四十年,被上任家主賜予了田姓,被田家晚輩和下人尊稱為田伯。

  可別看田伯是老了,但他腦子卻沒有犯渾,去做那倚老賣老的蠢事。

  下人就是下人。

  君不見,姓田的主子們都躲在屋裡,被雪浸濕肩頭的只有那被一紙賣身契約束的奴僕們?

  「請跟我來。」田伯將陸軒迎到了靈堂。

  田二爺的喪帖是黑帖,老祖宗的帖是金帖,他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看到陸軒出現,一直跪在靈前的田橫也在下人的扶持下艱難站了起來,領著一身素裹的田素素來到陸軒面前。

  「陸兄,我田府禍事不斷,讓你見笑了。」田橫嘆了口氣,在為自己總是打擾陸軒而感到愧疚。

  陸軒沒說什麼,只是從素素的手中接過香,朝著老祖宗拜了拜,才退到一旁。

  「數月前,我初次見你時,你還吵著嚷著要求仙,現在還求嗎?」陸軒看著頹廢了許多的田橫,調侃了起來。

  被陸軒這麼一鬧,田橫也是一臉苦笑。

  「不求了,不求了,直到今日,我才方知『責任』二字的厚重。」

  兩人一番交談,為了不影響到前來悼念的賓客,就轉移到了後堂,而素素在為他們端來熱茶之後,就重新退回了靈堂。

  忽然,陸軒正色起來,認真問道。

  「清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田橫一臉意外地看著陸軒,猶猶豫豫了半天,才小聲開口道。

  「你怎麼知道?縣令不久前才通知我等大族,有陰神消亡,庇護清遠城的神道有缺,這才導致大雪異常,讓我等約束好自家子弟,莫要給城中添亂。」

  陸軒認真回味著田橫的解釋,問道:「修士所為?」

  傻子也知道陰司正神不可能有壽終正寢,若有消亡,必是敗亡。

  田橫從縣令哪裡得來了不少消息,一五一十告訴了陸軒,「不知道,據說是昨日午時被人所害,連在什麼地方遇害的都不知道。」

  整座清遠城都在城隍的統治下,此舉無疑是在打城隍的臉。

  「是哪位陰神離去?」

  「枷鎖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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