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合體,盤古真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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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梁女國,王宮廣場。

  晨光初照,廣場之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從王宮台階下一直延伸到城門,從城門延伸到子母河畔,從河畔延伸到遠處的山腳。

  女子,全是女子。

  白髮蒼蒼的老嫗,懷抱嬰兒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稚氣未脫的少女,還有那些尚未長成的女童。

  幾萬百姓將整座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國王的詔令開始向四方傳旨,頓時引起整個國家的震動。

  日上三竿,王宮大門洞開。

  女兒國王身著玄黃宮裝,頭戴鳳冠,腰系玉帶,足踏鳳靴,緩緩步出。

  身後,文武百官列隊相隨,手持儀仗,肅穆莊嚴。國王行至台階最高處,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廣場上幾千萬子民。

  「西梁女國子民聽詔。」

  「子母河水,自今日起,失其靈驗。照胎泉水,自今日起,失其神通。千年國脈,自今日起,斷絕於此。」

  廣場上,一片寂靜。無哭泣,無哀嚎,唯沉默。

  「寡人已與車遲國定盟。自今日起,車遲西梁,結為兄弟之邦。車遲男子,入贅西梁,與西梁女子結為夫妻,生兒育女,延續血脈。西梁女子,東嫁車遲,與車遲男子結為夫妻,相夫教子,共建家園。」

  ....................

  此刻,對於子母河不能生育,竟然沒有一個人認為應該痛苦。

  因為,純陰無陽本身就不合天理,身在西梁女國自然知曉其苦。

  沒有存在的意義,這裡的百姓也沒有存在的意義。

  如果沒有男人,那麼西梁女國一代代的延續,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活著的體驗意義也不存在。

  如今子母河水失了靈驗,照胎泉水失了神通。

  西梁女國千年國脈,一朝斷絕。

  按照常理,應當悲痛,應當哀嚎,應當絕望。

  可沒有,百姓沒有悲痛,沒有哀嚎,沒有絕望。

  反而歡呼,反而雀躍,反而叩首感恩,因為她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純陰無陽,本就是殘缺。

  殘缺的國,殘缺的民,殘缺的人生。

  西梁女國的女子,從出生起便不知父親是誰,從不知愛情為何物,從不知家庭是何等模樣。

  她們活著,只是活著,延續,只是延續,沒有意義,沒有體驗,沒有存在感。

  如今子母河水不能喝了,西梁女國不能靠喝水生孩子了。

  這看似是災難,實則是解脫。

  解脫於逆天之道,解脫於千年枷鎖,解脫於無意義的存在。

  車遲國送來男子,西梁女國的女子可以嫁人,可以生子,可以有個家。

  從純陰無陽,走向陰陽交合,從不合天理,走向順應大道。

  這是何等的大功德,無法形容,至少幾千萬眾生算是完全解脫了。

  唐僧立於人群中,望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

  雙手合十,低聲誦佛:「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車遲國此舉,才是真正的慈悲,才是真正的功德。」

  孫悟空抓耳撓腮,滿臉不忿:「師父,這都是餘孽搞出來的事!毀了西梁女國,她們還不知道!那個虎力大仙,是截教餘孽,這國王真是認賊作父!」

  唐僧搖頭,輕聲道:「悟空,什麼是毀?什麼是救?子母河的水不能喝了,西梁女國不能靠喝水生孩子了。這是毀嗎?車遲國送來男子,讓西梁女國的女子可以正常生育,讓西梁女國的血脈可以延續。毀與救,有時候分不清,慈悲與功德,有時候看不透,但是對於這裡的百姓而言,她們歡喜才是對的,汝之冷暖,非彼之寒溫,以己心量他心,謬矣。悟空,莫執己受,妄測他苦!」

  孫悟空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八戒嘿嘿一笑,湊過來道:「猴哥,其實男女情愛,本就是天性。西梁女國的百姓,從出生起便不知父親是誰,從不知愛情為何物,從不知家庭是何等模樣。她們苦不苦?她們盼不盼?如今車遲國送來男子,她們可以嫁人,可以生子,可以有個家。這是好事,不是壞事。從百姓的歡呼就能看出來,她們期盼這一天,期盼了很久了。」


  沙僧瓮聲道:「二師兄說得對,西梁女國的百姓,不是受害者,是受益者。車遲國做的,不是壞事,是好事。咱們取經,求的是普度眾生。車遲國做的,就是普度眾生,還是不能拿餘孽的事混淆!」

  孫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悶聲道:「俺老孫不管了!反正是好事還是壞事,俺老孫分不清。俺老孫只管打妖怪,不管這些彎彎繞繞。」

  孫悟空不是不明白,而是佛祖跟玉帝給了悟空太高的名譽,而孫悟空則是以救世主自居,認為只要是餘孽搞出來的,就肯定是惡。

  也就是完全被更高的大義取代了基本的善惡觀。

  這就是立場鬥爭,根本不分底層的善惡慈悲,只從鬥爭看事了。

  比如司馬光跟王安石斗,登州阿雲案,孫悟空類似於司馬光的心態。

  北宋時期,年僅13歲的少女阿雲,在母親喪期被叔父以幾石米的價格,強行許配給相貌醜陋的農夫韋阿大。

  阿雲因嫌婿陋心生怨恨,趁丈夫熟睡時連砍十餘刀,僅斬其一指,並未致命。

  這件事又造成了北宋的黨爭,以司馬光為首的保守派,認為婚姻雖然是強賣,但是謀殺丈夫是重罪本質,應嚴格依律判處阿雲絞刑。

  以王安石為首的變法派,支持登州知州許遵的見解,主張從寬處理。

  認可婚姻無效,並以新敕為依據,認為阿雲的自首行為應獲減刑,可改判流放。

  宋神宗在多方壓力下,於熙寧元年最終下詔,赦免阿雲死罪,改為編管,這件事應該蓋棺定論了對吧。

  翻轉來了,王安石死後,司馬光回來掌權,事情過去了十幾年,憤恨的司馬光又把阿雲抓回來殺了。

  如今的悟空就是這樣,一路上跟各種餘孽斗,認為自己維持的是正義,只認可鬥爭,不認可具體到底層的慈悲。

  而巫塵則是雖然要謀劃這西梁女國的本源,但是必須要給解決具體的苦,巫塵不是那種拿走別人的寶物,就輕視這裡的眾生,必須要給解決之道。

  若是不然,這不是巫,這是魔,巫族不是蔑視,輕視眾生,巫族要真正換回盤古,必須要真正是有創世神之心!

  所以,讓白骨精跟車遲國商議好,解決西梁女國後續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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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時的盤古殿中,無天無地,無光無暗,只有一篇永恆無有高下的虛空。

  巨大的盤古神像立於太初之境,雙目之中神光流轉,俯瞰著殿中兩道身影。

  巫塵與九鳳並肩盤坐於神像之下,周身氣息交織纏繞,已經合體修行數月。

  先天陰陽二氣自體外浮現。

  白色陽炁沒入巫塵頂門,黑色陰炁沒入九鳳頂門。

  陽炁入體,巫塵周身幽藍色的玄冥之光驟然亮起,這是巫塵唯一的祖巫本源。

  陰炁入體,九鳳周身十二道法則之光同時大盛,陰陽交匯,玄冥之光與法則之光開始融合。

  巫塵運轉喚魔經,雙手掐訣,口中誦咒。

  每一個音節落下,盤古殿都在微微顫抖,巨大的盤古神像都在微微發光。

  喚魔經,祖巫級別是可以喚至高祖宗,但是因為太高,喚的程度有限,可能就是一點力量。

  大巫,祖巫是階梯,但是祖巫到盤古絕對不是階梯,而是斷崖,所以喚魔經這一步到了這一步就卡死了。

  比如,大羅金仙到准聖是可以跨過去的,但是准聖到混元絕對不是層級關係。

  九鳳閉上九雙眼睛,十二道法則在身後交織纏繞,化作一道巨大的法則之輪。

  時間、空間、五行、風雨雷電,十二種法則之力同時運轉,以九鳳的元神為核心,凝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虛影。

  那虛影沒有面目,只有輪廓,是盤古元神的雛形。

  巫塵仰天長嘯,身形猛然膨脹。

  玄冥真身再現,幽藍色的骨甲覆蓋全身,眼眶之中幽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真身不是終點,是起點。

  喚魔經全力運轉,祖巫本源在體內瘋狂涌動,以巫塵的肉身為熔爐,開始融合。

  陰陽二氣化作一道橋樑,連接巫塵的肉身與九鳳的元神。


  陽炁入肉身,讓肉身擁有元神的靈性。陰炁入元神,讓元神擁有肉身的堅固。

  陰陽交匯,肉身與元神開始融合。

  轟——!!!

  一聲巨響,不是聲音,是法則的震顫。

  整座盤古殿都在劇烈顫抖,巨大的盤古神像雙目之中神光暴漲,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神光之中,兩道身影合為一體。

  巫塵的肉身,九鳳的元神,在陰陽二氣的牽引下,在喚魔經的催動下,在十二道法則的加持下,盤古神像瞬間迸發出一道神光融入,最終融合成一尊新的存在。

  存在之大,頂天立地。

  盤古殿沒有高下,但是無窮高。

  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見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之中,有日月輪轉,有星辰生滅,有無量世界在其中沉浮。

  身軀之上,十二道法則的紋路,時間、空間、五行、風雨雷電,每一道紋路都在緩緩流轉。

  盤古真身。

  雖然不穩定,雖然只是雛形,雖然遠遠沒有達到真正的盤古真身的水平。

  可它出現了,在盤古殿中,在盤古神像的注視之下,盤古真身出現了。

  巫塵的聲音從真身之中傳出,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一剛一柔,一低一高,如同天地共鳴:「后土姐姐,成了。」

  現在,沒有喚道盤古的意志,所以是法則的聚合體,但是意志沒有降臨,不是盤古意志,是九鳳跟巫塵的意志。

  后土立於盤古殿入口,望著那尊頂天立地的盤古真身,永恆平靜的面容之上,浮現出萬載以來從未有過的驚喜。

  后土快步上前,繞著盤古真身走了一圈,聲音微微發顫:「當真成了,雖然還沒有達到都天神煞盤古真身的水平,雖然還遠遠不及父神全盛之時,可真正的跨出一步,盤古真身,真的可以重現。」

  巫塵的聲音再次響起:「后土姐姐,如今這真身,到了什麼層次?」

  后土沉吟片刻,緩緩道:「勉強聖人級,但是不穩,極易垮掉!」

  后土退後幾步,雙手抬起,周身輪迴之光猛然暴漲。

  光芒之中,六道輪迴的浮現,有無數生靈的生死輪迴在其中流轉。

  后土的身形緩緩升空,與盤古真身平齊,目光直視那雙有日月星辰沉浮的眼睛,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戰意:「來,在盤古殿中,較量一番。讓吾看看,這盤古真身,到底有多強。」

  巫塵與九鳳同時感應到后土的戰意。

  后土率先出手,輪迴之光化作一道洪流,直直轟向盤古真身。

  洪流之中,有六道輪迴的碾壓之力,有無量功德的淨化之力。

  輪迴之光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法則紊亂,一切存在都要被捲入輪迴,化為虛無。

  盤古真身左手一拳轟過去,不是神通,是開天闢地的力量。

  一拳過去,所過之處,輪迴之光被生生劈開,從中間裂成兩半。

  后土不驚反喜,雙手連揮。

  輪迴之光化作無數道光柱,從四面八方轟向盤古真身。

  每一道光柱都蘊含著輪迴的碾壓之力,每一道光柱都足以讓大羅金仙灰飛煙滅。

  盤古真身右手直接全都轟碎后土的一切轟擊。

  后土雙手合十,周身功德金光暴漲。

  金光之中,有身化輪迴的無量功德,有無數萬載守護幽冥的積累。

  金光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功德金身,與后土本體合為一體。

  功德金身雙手握拳,一拳砸向盤古真身。

  這一拳,蘊含著輪迴的法則,蘊含著功德的淨化,蘊含著后土無數萬載以來從未動用過的大概五成力量。

  盤古真身同樣迎上。

  瞬間整座盤古殿都在劇烈顫抖,巨大的盤古神像都在微微搖晃。

  餘波所過之處,虛空碎裂又癒合,癒合又碎裂,循環往復,不知多少次。

  「轟!」

  一擊之後,盤古真身直接被后土打散了,巫塵跟九鳳從中落下來!

  后土收起功德金身,眼中滿是欣慰:「好,能接吾功德金身,五成之力,雖然勉強聖人級,雖然不穩定,雖然還遠遠沒有達到都天神煞盤古真身的水平。可這一步,邁出去了,巫族的路,通了。」

  巫塵沉思一二說道:「后土姐姐,盤古真身還沒有辦法喚出父神意志,而是藉助盤古殿而成,還有差距,吾想到一件事,而是將盤古殿父神意志喚醒,不然終究是徒有其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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