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九鳳后土巫塵，商議巫族前路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后土宮中，輪迴之光幽幽流轉，映照著三道身影。
此次對於巫族而言，可謂是大喜之日。
巫塵真正的進入祖巫之境，不周山的本源拆解，未來尋到機會，可能直接獲得一兩條甚至是數條。
而九鳳也回來了，雖然九鳳無法再肉身上提升到祖巫的強度，但是九鳳是獨一無二的。
也就是，作為唯一擁有元神的大巫，這個稀缺性，是毋容置疑。
戰力上，十二法則領悟，已經絕不在祖巫之下，甚至不在巫塵之下。
只不過九鳳的路，已經不單單是巫族的路，而是走向了元神法，元神肉身同修法。
后土端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玄黃宮裝垂落如流水，那永恆平靜的面容之上，此刻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下方，巫塵已恢復常人之形，與九鳳並肩而立。
九鳳說道：「祖巫，吾在遠古星空深處，歷經萬載磨礪，於那先天三殺陣中參悟天地至理，十二祖巫法則，已盡數領悟於己身。」
話音落下，九鳳周身光芒流轉，十二道法則浮現於身後。
共工的水之法則，祝融的火之法則，蓐收的金之法則，句芒的木之法則，強良的雷之法則，奢比屍的毒之法則，天吳的風之法則，弇茲的電之法則，燭九陰的時間法則，后土的土之法則，玄冥的冰之法則！
十二道法則交織纏繞，卻又井然有序，在那九首人面的身後緩緩輪轉，散發著浩瀚無邊的威壓。
后土目光落在那十二道法則之上，細細端詳良久，緩緩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善！大善！汝雖是大巫之身，卻有獨立元神，此乃巫族獨一無二的存在。也唯有汝，可以完全領悟十二祖巫法則於一身。」
后土頓了頓，目光轉向巫塵：「而汝，巫塵，走的是另一條路。汝將來要將十二祖巫本源盡數融合，化為己身，那又是另外一種領悟。」
巫塵聞言，眉頭微蹙，似有不解，恭敬問道：「祖巫，吾有一事不明，懇請祖巫解惑。」
后土微微頷首：「講。」
巫塵直起身，問道：「吾是直接獲得祖巫本源，以喚魔經融合於肉身，成就玄冥真身。而九鳳大巫，則是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何不同？」
九鳳亦是上前一步，那九雙眼睛齊齊望向后土，同樣滿是好奇：
「祖巫，吾亦想問，這其中究竟有何玄機？吾以元神領悟法則，巫塵以肉身融合法則，哪一種才是正途？哪一種才是通往盤古大道的正確路徑？」
后土聽後稍微思量緩緩開口：「汝二人所問，正是巫族修行之根本，亦是盤古父神留給吾等最大的謎題。」
「盤古父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十二祖巫，乃盤古父神精血所化，繼承的是父神的肉身之力。故而，祖巫皆有肉身而無元神，元神與肉身合一，不分彼此。這便是巫族的根本，力之道。」
九鳳與巫塵凝神傾聽。
后土繼續道：「九鳳，汝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便如同當年妖族參悟天地大道一般。妖族有元神，故而可以參悟大道，可以領悟法則，可以布下周天星斗大陣。這是元神的妙用，知大道，明法則，通變化。」
九鳳若有所思。
后土又看向巫塵：「巫塵，汝融合祖巫法則，以肉身承載祖巫之力，這便是巫族最根本的修行之法。肉身即元神，血脈即大道。汝不需要去領悟玄冥的冰之法則，因為那法則就在汝的血脈之中，就在汝的筋骨之中，就在汝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之中，汝的肉身，便是法則本身。」
巫塵眼中光芒閃爍，似有所悟。
后土看著兩人，緩緩道：「這兩種修行，有何不同？吾以天道視角，為汝等細細道來。」
「元神領悟法則者，如九鳳，是以己心映照天道。元神如水，法則如月，水清則月現。汝以元神感應天地，捕捉那流轉於虛空之中的法則波動，將其烙印於神魂深處，化為己用。此法之妙，在於通，通曉天地之理，通曉萬物之情，通曉變化之道。妖族以此成道，人族以此修行，便是截教闡教，亦是如此。」
「然此法亦有局限。元神領悟的法則，終究是映照，而非法則。如同水中之月，雖清晰可見，卻非真正的月亮。汝可以調動法則之力，可以施展法則之威，卻無法真正成為法則本身。因為汝的元神，與汝的肉身，終究是二物。」
后土繼續道：「肉身融合法則者，如巫塵，是以己身承載大道。血脈即法則，筋骨即天地，肉身即元神。此法之妙，在於即——吾即是冰，吾即是水，吾即是雷霆，吾即是時光。不需要去領悟，不需要去映照，因為吾本就是法則的化身。祖巫以此成道，巫族以此修行，便是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亦是此理。」
「然此法亦有局限，肉身融合的法則，終究是血脈傳承，而非自身參悟。如同凡人繼承了一筆財富，雖可享用，卻不知這財富從何而來，不知如何創造新的財富。汝可以擁有祖巫之力，可以施展祖巫之威，卻無法理解那天道運轉的根本，無法參透那天地變化的玄機。因為汝的肉身，便是法則本身，可汝的知，卻無法超越肉身。」
巫塵聽罷，亦是若有所思。
后土看著二人，緩緩道：「「這便是元神與肉身的根本差異。元神者，心也；肉身者，物也。心可映物，卻非物本身；物可載心，卻非心本身。二者本為一體兩面，卻又各有其用。」
九鳳與巫塵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后土繼續說道：「汝二人，便是巫族的兩條路。九鳳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可通天道之變，巫塵以肉身融合祖巫法則，可為盤古之形。將來若有一日，汝二人能將這兩條路合而為一，那便是真正的盤古大道——既為盤古之形，又有盤古之心，既是天道本身，又知天道之妙。你有火嗎說：閱讀本書！」
九鳳聞言，那九張面容之上，皆浮現出深深的思索。
巫塵亦是眉頭緊鎖，似在參悟這其中的玄機。
良久，九鳳緩緩開口，聲音之中滿是感慨：「吾如今雖然依舊是大巫之身，很難有更高突破，唯有走元神之路，祖巫之意，吾與巫塵，一人修心，一人修身，二者合一，方是圓滿？」
后土微微頷首：「善，汝說得對。當年十二祖巫，雖有盤古之形，卻無盤古之心，故而無法真正重現父神之威。帝俊太一，雖有盤古之心，卻無盤古之形，故而只能執掌周天星斗，無法真正執掌洪荒。如今巫族有汝二人，若能走到那一步，或許……」
后土沒有說下去，可那未盡之言，兩人皆已明了。
若能走到那一步，或許巫族可以真正重現盤古之威。
或許巫族可以真正打破這聖人秩序。
或許巫族可以真正為這萬古沉浮的洪荒，開闢一條新的道路。
九鳳那九首人面轉向巫塵，九雙眼睛之中，有讚賞，有親近，也有同族相見的欣慰。
「巫塵，汝如今已是祖巫之尊，與吾這大巫之身，不必太過生分。往後便稱呼吾為姐姐好了。」
巫塵聞言，連忙說道：「九鳳大巫此言差矣！吾豈敢如此稱呼？吾能成就今日之祖巫，全賴大巫當年留下的大巫精血，吾銘記於心，豈敢僭越？」
九鳳微微搖頭，浮現出無奈的笑意：「什麼大巫不大巫，如今汝已是祖巫，比吾還高了一等，這稱呼，早就不作數了。」
后土端坐雲床之上，看著二人推讓說道：「好了好了，二人都不要太生分了。都是盤古父神後裔，血脈相連，何必計較這些虛禮？」
后土看向巫塵：「巫塵，汝得九鳳精血而成道，此乃因果。然如今汝已是祖巫，與九鳳之間，便是同族姐弟，路已經不同，稱呼也已過時了。」
后土又看向九鳳：「九鳳，汝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雖無祖巫之名，卻有祖巫之實。那十二條法則加身，便是當年的十二祖巫，也不如。那些大巫的舊稱，對汝而言，早已不合時宜。」
后土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聲音之中多了幾分感慨：「如今巫族，真正算得上存在的，唯有吾三人。而吾身化輪迴，雖為祖巫，卻已非祖巫之身，算不得真正的巫族。真正有祖巫之體的，唯有你二人。」
「從今日起，汝二人便以姐弟相稱。你們皆稱呼吾為姐姐便是。畢竟吾已非祖巫之身，這祖巫二字，對吾而言，已是過往。」
巫塵與九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同。
巫塵轉過身，對著九鳳深深一揖：「九鳳姐姐，巫塵有禮了。」
九鳳那九張面容之上，齊齊浮現笑意，九首微微頷首：「巫塵吾弟，不必多禮。」
后土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可那欣慰之中，卻又隱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憂慮。
九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看向后土，緩緩開口：「后土姐姐，巫族如今唯有吾等三人。可后土姐姐已然身化輪迴，無法再造巫族。吾與弟縱然有通天徹地之能，戰到最後，若無族群可延續，這巫族復興，又從何說起？」
后土聞言，那永恆平靜的面容之上，浮現一絲深深的無奈：「九鳳此言，正是吾心頭大患。」
「其實精血造巫，本身就是一條死路，終究難以持續。」
「當年十二祖巫，以盤古父神精血造巫。那精血有限，造出的巫族亦有限。且精血造出的巫族，雖有肉身之強，卻無生育之能。巫族無法自行繁衍，只能靠祖巫不斷造巫。祖巫在，巫族在；祖巫亡，巫族亡。這便是巫族最大的缺陷。」
九鳳點頭：「不錯，故而後來，巫族不得不與人族通婚，以延續血脈，而成九黎族。不過也算是走通了！」
巫塵沉吟道：「吾的精血，如今也可造巫。可精血造出的巫，卻無法修行，空有一身蠻力，終究毫無用處。且每造一個，便消耗一分法則，得不償失。」
后土微微頷首：「這便是精血造巫的局限，造出的巫人，只有形而無神，只有力而無道，根本無法傳承巫族的真正底蘊。祖巫造巫，消耗的是自身法則，巫人造巫，更是難上加難。此法，終究不可持續。」
九鳳那九張面容之上，皆浮現出深深的憂慮：「如此說來，巫族豈不是註定要消亡？便是吾與弟有通天徹地之能，若無族群延續，戰到最後，也不過是兩個孤家寡人。待吾等也隕落之後，巫族便徹底絕於天地之間了。」
后土沉默良久。
終於，后土抬起頭，目光在九鳳與巫塵身上掃過，那目光之中，有審視，有思索，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后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吾倒是有一法。」
九鳳與巫塵齊齊看向后土。
后土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許久，那目光之深邃，仿佛要將兩人的法則都看透。
「汝二人，一人有元神，一人有肉身。九鳳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元神與肉身皆有，兼具巫族之力與天道之悟。巫塵以肉身融合祖巫法則，雖無元神，卻是最純粹的巫族血脈，最完整的祖巫之體。」
「吾打算，讓汝二人，結為夫妻。」
此言一出，九鳳那九張面容之上，齊齊浮現出震驚之色。
巫塵亦是愣在當場，那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后土看著二人這般模樣，卻不為所動，繼續道：「汝二人結合，看看是否能誕下後人。若能，那後人兼具元神與肉身，或許便是真正的法則圓滿，真正的盤古後裔。」
「吾觀汝二人，一人修心，一人修身，若能合一，或許能夠融合真正的盤古真身，盤古之心。那誕下的後人，或許便能傳承巫族真正的底蘊，或許便能開創巫族真正的未來。」
后土宮中，輪迴之光幽幽流轉，映照著三道身影。
此次對於巫族而言，可謂是大喜之日。
巫塵真正的進入祖巫之境，不周山的本源拆解，未來尋到機會，可能直接獲得一兩條甚至是數條。
而九鳳也回來了，雖然九鳳無法再肉身上提升到祖巫的強度，但是九鳳是獨一無二的。
也就是，作為唯一擁有元神的大巫，這個稀缺性，是毋容置疑。
戰力上，十二法則領悟，已經絕不在祖巫之下，甚至不在巫塵之下。
只不過九鳳的路，已經不單單是巫族的路，而是走向了元神法，元神肉身同修法。
后土端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玄黃宮裝垂落如流水，那永恆平靜的面容之上，此刻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下方，巫塵已恢復常人之形，與九鳳並肩而立。
九鳳說道：「祖巫，吾在遠古星空深處，歷經萬載磨礪，於那先天三殺陣中參悟天地至理，十二祖巫法則，已盡數領悟於己身。」
話音落下，九鳳周身光芒流轉，十二道法則浮現於身後。
共工的水之法則，祝融的火之法則，蓐收的金之法則，句芒的木之法則，強良的雷之法則，奢比屍的毒之法則，天吳的風之法則，弇茲的電之法則，燭九陰的時間法則，后土的土之法則，玄冥的冰之法則！
十二道法則交織纏繞，卻又井然有序，在那九首人面的身後緩緩輪轉，散發著浩瀚無邊的威壓。
后土目光落在那十二道法則之上，細細端詳良久，緩緩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善！大善！汝雖是大巫之身，卻有獨立元神，此乃巫族獨一無二的存在。也唯有汝，可以完全領悟十二祖巫法則於一身。」
后土頓了頓，目光轉向巫塵：「而汝，巫塵，走的是另一條路。汝將來要將十二祖巫本源盡數融合，化為己身，那又是另外一種領悟。」
巫塵聞言，眉頭微蹙，似有不解，恭敬問道：「祖巫，吾有一事不明，懇請祖巫解惑。」
后土微微頷首：「講。」
巫塵直起身，問道：「吾是直接獲得祖巫本源，以喚魔經融合於肉身，成就玄冥真身。而九鳳大巫，則是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何不同？」
九鳳亦是上前一步，那九雙眼睛齊齊望向后土，同樣滿是好奇：
「祖巫，吾亦想問，這其中究竟有何玄機？吾以元神領悟法則，巫塵以肉身融合法則，哪一種才是正途？哪一種才是通往盤古大道的正確路徑？」
后土聽後稍微思量緩緩開口：「汝二人所問，正是巫族修行之根本，亦是盤古父神留給吾等最大的謎題。」
「盤古父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十二祖巫，乃盤古父神精血所化，繼承的是父神的肉身之力。故而，祖巫皆有肉身而無元神，元神與肉身合一，不分彼此。這便是巫族的根本，力之道。」
九鳳與巫塵凝神傾聽。
后土繼續道：「九鳳，汝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便如同當年妖族參悟天地大道一般。妖族有元神，故而可以參悟大道，可以領悟法則，可以布下周天星斗大陣。這是元神的妙用，知大道，明法則，通變化。」
九鳳若有所思。
后土又看向巫塵：「巫塵，汝融合祖巫法則，以肉身承載祖巫之力，這便是巫族最根本的修行之法。肉身即元神，血脈即大道。汝不需要去領悟玄冥的冰之法則，因為那法則就在汝的血脈之中，就在汝的筋骨之中，就在汝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之中，汝的肉身，便是法則本身。」
巫塵眼中光芒閃爍，似有所悟。
后土看著兩人，緩緩道：「這兩種修行，有何不同？吾以天道視角，為汝等細細道來。」
「元神領悟法則者，如九鳳，是以己心映照天道。元神如水，法則如月，水清則月現。汝以元神感應天地，捕捉那流轉於虛空之中的法則波動，將其烙印於神魂深處，化為己用。此法之妙，在於通，通曉天地之理，通曉萬物之情，通曉變化之道。妖族以此成道，人族以此修行，便是截教闡教，亦是如此。」
「然此法亦有局限。元神領悟的法則，終究是映照，而非法則。如同水中之月，雖清晰可見，卻非真正的月亮。汝可以調動法則之力，可以施展法則之威，卻無法真正成為法則本身。因為汝的元神，與汝的肉身，終究是二物。」
后土繼續道：「肉身融合法則者，如巫塵，是以己身承載大道。血脈即法則，筋骨即天地，肉身即元神。此法之妙，在於即——吾即是冰，吾即是水，吾即是雷霆，吾即是時光。不需要去領悟，不需要去映照，因為吾本就是法則的化身。祖巫以此成道，巫族以此修行，便是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亦是此理。」
「然此法亦有局限，肉身融合的法則，終究是血脈傳承，而非自身參悟。如同凡人繼承了一筆財富，雖可享用，卻不知這財富從何而來，不知如何創造新的財富。汝可以擁有祖巫之力，可以施展祖巫之威，卻無法理解那天道運轉的根本，無法參透那天地變化的玄機。因為汝的肉身，便是法則本身，可汝的知，卻無法超越肉身。」
巫塵聽罷，亦是若有所思。
后土看著二人，緩緩道：「「這便是元神與肉身的根本差異。元神者，心也；肉身者，物也。心可映物，卻非物本身；物可載心，卻非心本身。二者本為一體兩面，卻又各有其用。」
九鳳與巫塵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后土繼續說道：「汝二人，便是巫族的兩條路。九鳳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可通天道之變，巫塵以肉身融合祖巫法則，可為盤古之形。將來若有一日，汝二人能將這兩條路合而為一，那便是真正的盤古大道——既為盤古之形，又有盤古之心，既是天道本身，又知天道之妙。你有火嗎說：閱讀本書！」
九鳳聞言，那九張面容之上，皆浮現出深深的思索。
巫塵亦是眉頭緊鎖，似在參悟這其中的玄機。
良久，九鳳緩緩開口，聲音之中滿是感慨：「吾如今雖然依舊是大巫之身，很難有更高突破，唯有走元神之路，祖巫之意，吾與巫塵，一人修心，一人修身，二者合一，方是圓滿？」
后土微微頷首：「善，汝說得對。當年十二祖巫，雖有盤古之形，卻無盤古之心，故而無法真正重現父神之威。帝俊太一，雖有盤古之心，卻無盤古之形，故而只能執掌周天星斗，無法真正執掌洪荒。如今巫族有汝二人，若能走到那一步，或許……」
后土沒有說下去，可那未盡之言，兩人皆已明了。
若能走到那一步，或許巫族可以真正重現盤古之威。
或許巫族可以真正打破這聖人秩序。
或許巫族可以真正為這萬古沉浮的洪荒，開闢一條新的道路。
九鳳那九首人面轉向巫塵，九雙眼睛之中，有讚賞，有親近，也有同族相見的欣慰。
「巫塵，汝如今已是祖巫之尊，與吾這大巫之身，不必太過生分。往後便稱呼吾為姐姐好了。」
巫塵聞言，連忙說道：「九鳳大巫此言差矣！吾豈敢如此稱呼？吾能成就今日之祖巫，全賴大巫當年留下的大巫精血，吾銘記於心，豈敢僭越？」
九鳳微微搖頭，浮現出無奈的笑意：「什麼大巫不大巫，如今汝已是祖巫，比吾還高了一等，這稱呼，早就不作數了。」
后土端坐雲床之上，看著二人推讓說道：「好了好了，二人都不要太生分了。都是盤古父神後裔，血脈相連，何必計較這些虛禮？」
后土看向巫塵：「巫塵，汝得九鳳精血而成道，此乃因果。然如今汝已是祖巫，與九鳳之間，便是同族姐弟，路已經不同，稱呼也已過時了。」
后土又看向九鳳：「九鳳，汝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雖無祖巫之名，卻有祖巫之實。那十二條法則加身，便是當年的十二祖巫，也不如。那些大巫的舊稱，對汝而言，早已不合時宜。」
后土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聲音之中多了幾分感慨：「如今巫族，真正算得上存在的，唯有吾三人。而吾身化輪迴，雖為祖巫，卻已非祖巫之身，算不得真正的巫族。真正有祖巫之體的，唯有你二人。」
「從今日起，汝二人便以姐弟相稱。你們皆稱呼吾為姐姐便是。畢竟吾已非祖巫之身，這祖巫二字，對吾而言，已是過往。」
巫塵與九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同。
巫塵轉過身，對著九鳳深深一揖：「九鳳姐姐，巫塵有禮了。」
九鳳那九張面容之上，齊齊浮現笑意，九首微微頷首：「巫塵吾弟，不必多禮。」
后土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可那欣慰之中，卻又隱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憂慮。
九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看向后土，緩緩開口：「后土姐姐，巫族如今唯有吾等三人。可后土姐姐已然身化輪迴，無法再造巫族。吾與弟縱然有通天徹地之能，戰到最後，若無族群可延續，這巫族復興，又從何說起？」
后土聞言，那永恆平靜的面容之上，浮現一絲深深的無奈：「九鳳此言，正是吾心頭大患。」
「其實精血造巫，本身就是一條死路，終究難以持續。」
「當年十二祖巫，以盤古父神精血造巫。那精血有限，造出的巫族亦有限。且精血造出的巫族，雖有肉身之強，卻無生育之能。巫族無法自行繁衍，只能靠祖巫不斷造巫。祖巫在，巫族在；祖巫亡，巫族亡。這便是巫族最大的缺陷。」
九鳳點頭：「不錯，故而後來，巫族不得不與人族通婚，以延續血脈，而成九黎族。不過也算是走通了！」
巫塵沉吟道：「吾的精血，如今也可造巫。可精血造出的巫，卻無法修行，空有一身蠻力，終究毫無用處。且每造一個，便消耗一分法則，得不償失。」
后土微微頷首：「這便是精血造巫的局限，造出的巫人，只有形而無神，只有力而無道，根本無法傳承巫族的真正底蘊。祖巫造巫，消耗的是自身法則，巫人造巫，更是難上加難。此法，終究不可持續。」
九鳳那九張面容之上，皆浮現出深深的憂慮：「如此說來，巫族豈不是註定要消亡？便是吾與弟有通天徹地之能，若無族群延續，戰到最後，也不過是兩個孤家寡人。待吾等也隕落之後，巫族便徹底絕於天地之間了。」
后土沉默良久。
終於，后土抬起頭，目光在九鳳與巫塵身上掃過，那目光之中，有審視，有思索，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后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吾倒是有一法。」
九鳳與巫塵齊齊看向后土。
后土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許久，那目光之深邃，仿佛要將兩人的法則都看透。
「汝二人，一人有元神，一人有肉身。九鳳以元神領悟十二法則，元神與肉身皆有，兼具巫族之力與天道之悟。巫塵以肉身融合祖巫法則，雖無元神，卻是最純粹的巫族血脈，最完整的祖巫之體。」
「吾打算，讓汝二人，結為夫妻。」
此言一出，九鳳那九張面容之上，齊齊浮現出震驚之色。
巫塵亦是愣在當場，那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后土看著二人這般模樣，卻不為所動，繼續道：「汝二人結合，看看是否能誕下後人。若能，那後人兼具元神與肉身，或許便是真正的法則圓滿，真正的盤古後裔。」
「吾觀汝二人，一人修心，一人修身，若能合一，或許能夠融合真正的盤古真身，盤古之心。那誕下的後人，或許便能傳承巫族真正的底蘊，或許便能開創巫族真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