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義凜然(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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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大義凜然(求訂閱)

  「住口!」

  中年儒生這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不僅打斷了矮個青年口無遮攔的蠢話,更蘊含了一絲築基修士的靈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臉上那點囂張氣焰瞬間僵住,只剩下純粹的懵逼和一絲惶恐。

  「祖——祖父?」

  邱德智呆愣地看向自家長輩,完全不明白為何突然挨訓。

  邱師叔心中暗罵這孫子蠢笨如豬,臉上卻強行擠出無比尷尬的笑容,伸手指向林峰,眼睛卻死死瞪著邱德智,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提示:「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位是剛剛築基功成的林道友!還不快滾過來見禮!!」

  他瘋狂使著眼色,恨不得把這孫子的腦袋按下去。

  邱德智順著祖父的手指,再次看向那玄衣青年。

  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深不可測、遠超練氣期的靈壓,再結合祖父那焦急萬分的眼神,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他居然真的築基成功了?!練氣七層——築基?!

  「林——林師叔?!」

  邱德智聲音乾澀發顫,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僵硬地躬身行禮,動作變形得厲害。

  「見——見過林師叔————」

  聲音哆嗦得幾乎聽不清。

  林峰面色淡漠,如同俯視螻蟻,只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嗯。」

  目光隨意地在他身上一掃,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築基修士天然的威壓和漠視。

  就這輕飄飄的一眼,卻讓邱德智如遭雷擊,渾身一個激靈,慌忙低下頭,再不敢直視。

  他的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被無盡的震驚、嫉妒、恐懼和難以置信所淹沒。

  中年儒生見孫子總算沒再作死,心下稍安,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打圓場:「林道友,海涵,海涵!在下姓邱,這是老夫家中不成器的劣孫,平日裡疏於管教,口無遮攔,衝撞了道友,老夫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他姿態放得很低,只想趕緊把這事揭過。

  對方既已築基,為了小輩一句蠢話結怨,實屬不智。

  林峰見他姿態放低,言語客氣,便知這老傢伙心生退意,不想把事情鬧大。

  若是尋常新晉築基,或許也就借坡下驢了。

  但,林峰今日特地在此等候,豈是為了聽一句輕飄飄的道歉?

  他等的,就是這把能讓他名正言順立威的刀!

  林峰臉上那點淡漠瞬間轉化為凜然之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氣:「邱道友,此言差矣!此非口無遮攔的小事,而是觸犯門規的大事!」

  他目光掃過在場幾人,義正詞嚴,聲如金鐵交擊:「宗門法典第一百零六條明載:弟子見長輩不敬,語出污穢,是為以下犯上,乃大不敬之罪!」

  「今日他辱我林峰,是小事。但藐視的是宗門的規矩!踐踏的是尊卑有序的鐵律!」

  「我等修士,能踏上仙途,能有今日修為,靠的是什麼?僅憑自身埋頭苦修嗎?」

  林峰聲音激昂,仿佛化身宗門法規的捍衛者。

  「非也!靠的是宗門提供的靈脈福地!靠的是前輩留下的功法傳承!靠的是這維繫秩序的門規戒律!」

  「若無宗門,你我皆是無根浮萍!今日若對此等行徑輕拿輕放,他日是否人人都可藐視門規,視長輩如無物?」

  「長此以往,宗門威嚴何在?綱常何存?我林峰既為築基修士,見此悖逆之行,維護門規,義不容辭!」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砸得邱師叔頭暈眼花,臉色青白交加。

  他哪裡聽不出,林峰這分明是借題發揮,拿門規當幌子,行立威之實。

  可這話偏偏站在了道德和宗規的制高點上,讓他一時難以直接反駁。

  「林道友,這——這未免言重了——」

  邱師叔勉強笑著,試圖緩和,同時迅速從袖中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靈石袋,不由分說便要往林峰手裡塞。

  「小孩子不懂事,些許心意,權當是老夫替這劣孫賠罪,給他買個教訓!德智!還不快滾過來,給你林師叔道個歉認錯!」


  他後半句已是厲聲呵斥孫子,試圖用靈石和低姿態將事情壓下。

  林峰目光在那靈石袋上一掃,神識瞬間便感知到裡面約莫有一百下品靈石。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譏諷,手並未抬起,任由那靈石袋懸在半空,絲毫未接。

  「邱道友,」

  林峰聲音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這是在用靈石,賄賂我無視門規嗎?林某雖窮,卻還知道哪些靈石能拿,哪些——燙手!」

  見林峰油鹽不進,鐵了心要追究,邱師叔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緩緩收回靈石袋,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冷聲道:「林道友!你待如何?莫非真要為了小輩一句無心之言,逼他磕頭認錯嘛!

  真想與我邱家徹底撕破臉不成?!」

  話語間,已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林峰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乍現,絲毫不退讓地頂了回去:「邱道友此言,林某聽不懂。令孫觸犯門規,理當受罰,以做效尤。怎麼到了道友口中,反而成了林某不肯和解,刻意刁難?」

  「林某雖是新晉築基,卻也知禮義廉恥四字,更懂得維護宗門法度!今日之事,非是私怨,乃為公義!還請邱道友,給我,也給宗門門規,一個明確的交代!」

  「交代?哈哈哈!」

  邱師叔被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氣得怒極反笑。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你要交代?莫非真要我這孫兒當場給你磕頭賠罪不成?!」

  轟!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築基修士沉澱了二十餘年的龐然靈壓,如同失控的凶獸,猛地從邱師叔體內爆發出來,毫不留情地朝著林峰狠狠壓去!

  他打算直接用實力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認清現實!

  「有何不可?」

  林峰微眯的雙眸驟然睜開,精光爆射。

  挺拔的身軀如山嶽般巋然不動,體內那經由《玄元重水經》淬鍊過的、比同階精純渾厚數成的液化法力轟然運轉。

  一股更加凝練、更加深沉、仿佛帶著萬頃海水重量的恐怖靈壓,後發先至,以碾壓之勢反卷而去!

  兩股無形的氣勢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嗡!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兩人之間的地面塵埃無風自動,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衣袍獵獵作響,髮絲狂舞。

  站在旁邊的邱德智和那青年守衛可就倒了大霉。

  兩人如同暴風雨中的兩隻小雀,被兩股築基期的可怕威壓碾得臉色煞白,渾身骨頭都在咯吱作響,幾乎要癱軟在地!

  邱師叔臉色劇變,下意識猛踏一步,擋在自家孫子身前,替他分擔了大部分壓力。

  而林峰,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水藍色法力便托住那青年守衛,輕飄飄地將其送到了十丈開外,脫離了靈壓碰撞的核心區域。

  「此人靈壓————怎會如此凝厚精純?!這真是剛築基?!」

  邱師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仿佛不是一個新晉修士,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自己的靈壓撞上去,竟有種泥牛入海的無力感。

  對峙之下,他竟完全占不到絲毫便宜。

  甚至需要全力運轉法力才能勉強穩住身形,而對方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遊刃有餘的模樣!

  邱師叔又驚又怒,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自己苦修二十餘載,竟在氣勢上壓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邱道友,」

  林峰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一言不合,便率先以靈壓相逼,是否太過蠻橫無理?既然道友欲以力壓人,那就休怪林某————出手討教一二了!」

  「討教?就憑你?!」

  邱師叔本就因落了面子而羞惱萬分,此刻被一個他內心根本瞧不起的「幸運兒」如此挑釁,再也維持不住風度,張狂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戾氣和不屑。

  就在這時,那個被護在身後、稍微緩過氣來的邱德智,又開始作死。

  他見祖父似乎動了真怒,自以為有了依仗,竟偷偷向邱師叔傳音道:


  祖父!別跟他廢話!他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您老人家全力出手,正好狠狠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這整腳的傳音,在林峰和邱師叔這等築基修士的神識感知下,簡直如同在他耳邊大喊一般清晰。

  「住口!蠢貨!」

  邱師叔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回頭厲聲喝罵。

  林峰聞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得讓周圍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好,好,好!好一個一脈相承,倒真頗有邱道友的幾分風度,今日看來,林某不想討教也不行了!」

  話音未落,林峰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廢話,袖袍猛地一拂!

  轟!

  一道凝練無比、呈現出深邃幽藍之色的水行法力,如同出洞的毒蛟,帶著刺骨的寒意與磅礴巨力,毫無花哨地直斬邱師叔面門。

  速度之快,威力之猛,遠非普通築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擊!

  邱師叔沒想到林峰說打就打,且一出手就如此凌厲,倉促間怒喝一聲,全力催動自身法力,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土黃色光罩籠罩自身。

  嘭!!!!

  藍灰兩色光芒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狂暴的法力衝擊波四散開來,吹得地面飛沙走石!

  光芒散盡。

  林峰站在原地,衣袂飄飄,身形穩如磐石,連髮絲都未曾亂了一分。

  而反觀邱師叔,竟「噔噔」一連向後跟蹌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石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體內氣血翻湧,那面倉促凝聚的護體靈光早已布滿裂痕,隨即轟然破碎!

  他的臉色先是一陣潮紅,隨即變得煞白,望向林峰的眼神中,充滿了駭然、

  難以置信。

  一旁觀戰的青年守衛和邱德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張大的嘴巴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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