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熱心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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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光盾】與【琉璃弓】,兩件法器最終以打包價300靈石成功拿下。

  虛幻光幕上,數字冰冷跳動:

  【餘額:604→ 304靈石】

  「嘶……瞬間縮水一半。」

  林峰嘴角裂開,心頭肉痛,卻又夾雜著一絲消費後的酣暢淋漓。

  前世那些透支信用卡的瘋狂,不正是抓住了這瞬間的快感麼。

  他搖搖頭,驅散雜念,將兩件靈光內蘊的法器收入物品欄。

  只需稍加磨合,便能如臂使指。

  林峰平復心緒,推門而出。

  清冷夜風撲面。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簡陋小院裡堆著些蒙塵的農具與雜物。

  陡然!

  一絲呻吟聲,穿透夜色,精準地鑽入林峰的耳廓,來自王府西邊某個偏僻角落。

  「嘖…」

  林峰無聲地咂了下嘴,神識早已無聲蔓延。

  「這位王爺的冠冕,怕是要綠得發光了。」

  林峰心底嗤笑。

  往日他懶得理會。

  但今夜不同。

  剛拿了齊王沉甸甸的一萬兩黃金「打賞」,林峰難得地良心發現。

  「榜一大哥如此厚愛,咱這『實誠人』…總得表示表示。」

  他眼底掠過一絲促狹。

  「壽宴當夜就敢如此放肆,膽子是真肥。」

  於是,在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熱心群眾」精準舉報下。

  齊王府的寧靜被徹底撕碎。

  「快!都給本王跑起來!」

  「圍死!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齊王暴怒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在深夜裡炸開。

  大批手持火把、身強力壯的家丁護衛,如同潮水般湧向西院。

  火光瞬間將那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人影幢幢,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呵斥聲亂成一團。

  林峰的院門適時「吱呀」一聲打開。

  他披著外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惺忪與不耐:

  「何事喧譁?」

  有家丁連忙上前解釋:「周先生,驚擾了!王爺在抓潛入府中的飛賊!」

  「飛賊?」

  林峰眉梢微挑,心底暗笑。

  「這帽子扣得倒是及時。」

  他的神識早已「看」到,齊王身邊赫然跟著三位氣息淵渟岳峙的老者。

  王府那三位傳說中武功臻至化境的供奉。

  「嚯,連看家底的老古董都驚動了,看來是真氣瘋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

  「既是捉賊,周某也當盡一份力。」

  說罷,便隨著人流,不緊不慢地綴在後面,走向那風暴中心。

  西廂小院外,火光通明,人影重重。

  齊王面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跳,看到林峰也只是勉強點了下頭,喉嚨里擠出一句:

  「周先生有心了!」

  話音未落,他已如一頭暴怒的雄獅,猛地揮手:「破門!」

  「轟!」

  木屑紛飛,房門洞開。

  林峰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神識如同無形的鏡頭,早已穿透牆壁,將屋內那不堪入目的景象清晰呈現:

  那位側妃身上僅餘一件凌亂的黑色薄紗裙,修長雙腿上纏繞著精緻纏絲羅襪。

  她花容失色,驚恐地推搡著劉恆。

  「劉郎!外面…外面全是人!完了!都怪你!……」

  而此刻的劉恆,內心驚懼。

  以他的功力,怎會察覺不到外面那滔天的殺氣和重重包圍。

  然而,在這生死關頭,他竟毫不停息,面色猙獰。

  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掙扎。


  「別吵!」

  齊王的臉瞬間扭曲得不成人形,眼中噴涌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渾身都在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積蓄的暴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

  屋外,齊王也終於衝破了理智的極限,那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

  「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怒吼撕裂夜空。

  「本王要將你們這對狗男女千刀萬剮!!」

  「王老!」

  齊王的聲音因極致的恨意而劇烈哆嗦,指向屋內。

  「拿下那對賤人!留活口!本王要讓他們嘗遍世間極刑!!」

  他轉向另外兩位供奉:

  「黃老!李老!守住所有出路,絕不能讓這賤人逃了!」

  那被稱為「王老」的白髮佝僂老者,渾濁的眼皮下精光一閃,乾癟的身軀驟然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如同鬼魅般射入屋內。

  「嘭!轟隆!咔嚓——!」

  激烈的打鬥聲、劉恆困獸般的怒吼、女人尖利的哭嚎瞬間炸響。

  堅固的房屋仿佛成了脆弱的紙盒,牆壁、門窗在狂暴的勁氣下不斷炸開凹陷,木屑、碎瓷、錦緞碎片如雨般向外迸射。

  化境高手的威能展露無遺。

  僅僅幾個呼吸。

  所有的聲響戛然而止。

  屋內只剩下女人崩潰的啜泣和某種重物拖曳的摩擦聲。

  齊王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獰笑。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沸騰的殺意,眼中是噬人的寒芒,對著自己的心腹低聲吩咐,聲音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今夜在場之人……你知道該怎麼做,管好自己得嘴,否則……」

  熱鬧已散,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塵埃和一種令人作嘔的香艷餘味。

  林峰神識將一切「聽」的清清楚楚。

  見再無熱鬧可看,他無聲地退入陰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然返回自己那偏僻的小院。

  身後,是齊王府剛剛掀起的、註定無法輕易平息的滔天巨浪。

  而他,這位「實誠」的舉報者,已然置身事外,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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