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衝擊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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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鵬飛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引導著神識觸摸自己的任命書。

  一股沉如深淵、浩如星海的感覺傳來,他似乎能從中感受到九州山河、億萬生靈。

  這就是國祚聚元訣中記載的國氣、龍氣、社稷之氣。

  它不烈不霸,卻厚重到無邊無際,藏著萬里疆土的沉穩,千年文明的風骨,萬民同心的滾燙。

  它溫和卻不可犯,悲憫卻有脊樑,又透著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古以來的睥睨天下的傲然。

  這是獨屬於龍國的社稷之氣。

  徐鵬飛驚訝的望著任命書,沒想到居然真的能行。

  他的神識觸手從這股光明正大的氣中撕下一縷,小心翼翼的包裹著,帶入自己體內。

  瞬間,丹田氣海中的內息如同冷水進了油鍋,噼里啪啦炸開來,它們察覺到不屬於身體本身的外來者。

  而這一縷極細微的氣,雖然弱小,但就如徐鵬飛之前感受到的,身處劣勢而不屈,面對內息暴躁的挑釁,不卑不亢,傲視群雄。

  這縷氣甚至有點蠢蠢欲動,仿佛在說,勿謂言之不預也。

  徐鵬飛一邊竭力壓制著沸騰的氣海,一邊確保神識始終包裹著這股氣,帶著氣順經脈而入丹田。

  內息一擁而上,瞬間包圍了這一縷極細微的氣,但有徐鵬飛神識的隔絕,它們沒有立刻爆發衝突。

  徐鵬飛略微鬆了口氣,鍊氣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第二步,就是以內息裹挾著天地之氣,按照國祚聚元訣的功法路線運行,在這個過程中徐鵬飛需要逐步撤去神識,讓天地之氣和人體內息逐漸混同為一。

  徐鵬飛控制著內息運行到功法中提及的第一道關口,神識小小的露出一點氣,又迅速合攏。

  天地之氣與人體之氣接觸的瞬間,雙方爆發了劇烈衝突,一方占據著主場和數量優勢,一方占據著質量優勢,在徐鵬飛的經脈和穴位間打得不可開交。

  徐鵬飛甚至能感到經脈的脹痛感,不過,他的經脈已經足夠堅韌、寬闊,還在忍受範圍內。

  漸漸地,天地之氣在絕對的數量壓制下,敗下陣來,被內息逐漸消磨。

  一周天運行下來,天地之氣逐步提純,慢慢與內息合為一體。

  徐鵬飛的內息中帶上了一絲龍國社稷之氣的氣質。

  終於成功了。

  徐鵬飛長處一口氣,第一次鍊氣結束。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不斷重複這一過程,直到內息完全變成天地之氣的模樣,只是多了徐鵬飛的本源印記。

  這時候,就可以嘗試著引天地靈力入體,以自身之氣,驅使天地靈力,飛天遁地,煉丹御獸,無所不能,施展出種種神奇的法術。

  從此邁入鍊氣期,成為真正的修道之人。

  他忽有所感,這本源印記是否就對應著每一個人的命源,是每個人區別於天地萬物,區別於其他個體的專屬印記。

  徐鵬飛心中略一估算,按照這樣的速度,他完成全部內息的轉變,需要很長時間,根本來不及趕上秘境結束。

  而且這一過程根本急不來,稍有不慎,就會受傷。

  他取出太古樹脂,要想趕上進度,必須依靠此物了。

  神識再次來到任命書處,這一次他大膽了許多,一次性撕扯下一大塊氣,通過經脈,搬運到另一隻手拿著的木碗中。

  這一過程中,內息同樣焦躁,但比之前輕柔了那麼一絲絲。

  龍國之氣甫一進入太古樹脂,在他的神識感知中,就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暈染開來,一整晚清水都被染黑。

  徐鵬飛睜眼一看,木碗中的太古樹脂依然是乳白色,只有神識感知才能察覺到變化。

  這麼一碗可不能直接喝下去,不然其中蘊含的氣能撐爆他。

  徐鵬飛從銅鏡中取出一根滴管,自從邁入內息境後,王曉雲有時候會讓徐鵬飛配合著做一些實驗,他銅鏡里有著一大堆實驗器材。

  任命書都可以鍊氣了,用滴管喝天地靈液也很合理吧。

  他都沒用量筒精確測量每一次的用量,已經違反實驗步驟了。

  他吸了一管樹脂,仰著脖子,小心翼翼的滴了一滴進嘴裡。

  一股精純溫和的龍國之氣進入體內,他的內息甚至一度有些疑惑,沒有及時作出反應。


  直到太古樹脂化作的氣,在神識包裹下進入丹田,內息才反應過來,紛紛湧來,圍繞著氣。

  但也僅限於此了,沒有過多動作,像是一生愛看熱鬧的龍國人,在圍觀某個稀有物種。

  當徐鵬飛取消神識的隔離,他的內息稍作試探,確定沒有敵意後,展現出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的好客勁,以及強大的包容性,兩者很快合為一體。

  鍊氣的難度與之前相比降低了非常多,不愧是天材地寶級別的物品。

  徐鵬飛心中驚喜,旋即將心神沉浸入鍊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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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三人走出秘境樹林,來到中央山峰。

  宋郁青放眼望去,只有他們三人孤零零站在山腳,高處的山峰從山腰開始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

  「葉客卿對陣法的理解讓我大開眼界。」

  他們擺脫猴群追擊後,又去尋找了秦婉兒,再開始闖陣出林,依然是最先抵達山峰之人。

  面具男得意一笑:「區區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他扶了扶臉上面具:「開始登山吧,秘境核心應當就在山頂。」

  秦婉兒去了面紗,清麗的俏臉映照在天光中,直愣愣的望著山頂。

  「秦姑娘。」

  秦婉兒回過神,眼神有了焦點,掩蓋下對徐公子的擔憂,望向面具男。

  「葉護法有何吩咐?」

  面具男的視線透過面具空洞盯在秦婉兒臉上。

  「你該不會打退堂鼓了吧?」

  秦婉兒明白對方誤會了,不過正合她意,她緩緩搖了搖頭。

  「不曾。」

  面具男盯著她看了一會,好像確認了秦婉兒的決心,這才挪開視線。

  「那就好,你要明白,這次的儀式,你才是關鍵。

  你需要完全敞開心扉,不管遭受何種痛苦,不管遭遇何種苦難,你都不能有半絲牴觸。」

  面具男語重心長的叮囑:「否則,儀式必然失敗。」

  秦婉兒神色堅定:「我明白,我早已做好準備。」

  宋郁青半知不解的聽著倆人打啞謎,不過也未詢問,他只需聽太子殿下命令行事,其餘的,不聽不問不說。

  面具男語氣幽幽:「不,你不明白,我不懷疑你赴死的決心,不然我也不會接下這個任務。」

  「只是,有些東西,比死亡還可怕。」

  秦婉兒臉色一僵,又恢復平靜。

  「已經到這了,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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