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底誰是種族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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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傑森!」

  看到傑森正欲拔槍,嚇得克萊爾近乎於尖叫般出言制止。

  「這是我那該死的父親!」

  面對這個渾身散發著酒氣,披頭散髮鬍子拉碴,踉踉蹌蹌目光呆滯的男人,克萊爾忍不住爆了粗口:

  「FU*K,弗蘭克,我說了多少遍了,開門的時候小聲一點,這該死的破爛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水,克萊爾,我要喝水!」

  面對克萊爾的怒火,弗蘭克壓根沒有聽進去半分,只是自顧自地找起水喝。

  只見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傑森身邊,一把奪過他手中還未喝完的啤酒,仰頭一口便全部灌了下去。

  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後,弗蘭克眼睛突然一翻,身體搖晃了幾下,仰面便栽倒在地板上,震天響的呼嚕聲隨即從他嘴巴里傳出。

  看到眼前的一幕,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傑森也有些懵圈了,縱然從克萊爾口中知道她有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可親眼所見依然將他震驚得不行。

  這都是些什麼美利堅奇行種。

  克萊爾似乎早已見怪不怪,俯下身去對著弗蘭克臉上就是狠狠的兩下大比兜。

  「快起來,快起來,快起來!」

  不知何時,大衛已經來到克萊爾身邊,手裡還拿著一塊枕頭,他熟練地將枕頭塞到弗蘭克脖子下,聳肩說道:

  「沒有的用的,姐,你知道老爸酒醒之前是醒不來的。」

  克萊爾用手扶住面頰,側過頭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此刻,她的眼裡沒有淚水,但同樣也失去了光。

  克萊爾沒有再傾訴,只是平平淡淡地對著傑森說道:

  「對於我這樣的人生來說,一直相信有光的存在真的很困難。」

  她又輕輕地給了傑森一個擁抱:

  」不過依然要謝謝你,傑森,謝謝你今晚給了我一段快樂的時光,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我的朋友。」

  看著這一切的傑森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

  【叮咚,與克萊爾關係升級為「朋友」,友誼的羈絆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

  【1.獲得與克萊爾的初級羈絆關係,當與克萊爾組隊時,將提升10%的各項能力,並獲得克萊爾的特質加成。(狡猾的狐狸:迷惑敵人的心智,提高20%的說服成功率。)】

  【2.獲得30點經驗值。】

  【等級:LV.3(927/1000)】

  【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剩餘抽獎數:2次。】

  走出克萊爾家大門,月亮掛上了樹梢,繁星布滿了天空,清風拂過了面龐,夜晚寧靜祥和,本來獲得獎勵應該開心,但傑森心情卻煩躁難安。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克萊爾的困境他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解決,甚至所有的安慰都顯得蒼白,但他依然決定必須去做些什麼。

  「再等等,克萊爾,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的朋友。」

  ……

  第二天下午,內務調查局,詢問室內。

  傑森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一位中年白人大媽警探快速翻看著眼前的資料。

  「李警員,昨天的槍擊案的卷宗我都看過了,大體情況已經了解,也有了初步判斷,不過你知道的,涉及少數裔的調查相對會謹慎一些,因此接下來還有些細節需要向你核實。」

  中年大媽警探推了推鼻樑上的黑邊眼鏡,不苟言笑的問道:

  「昨天的案件一共造成包括一名警員在內的2死2傷,其中死者為兩名黑人,分別為17歲的安東尼·弗里曼和25歲的麥可·華盛頓,屍檢報告我看過了,簡直慘不忍睹。」

  「安東尼的屍檢報告顯示,他身中4槍,致命傷為腦袋上挨的一槍,正中腦門,一擊致命,像被處決似的。而且,他的槍沒握在手中,也沒有被擊發過,上帝啊,他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我想問問你當時是怎麼判定他具有攻擊性,從而選擇把他行刑式擊斃。」

  聽完大媽警探的問題,傑森眼睛微眯,當然聽出其中不言而喻的傾向性。


  他冷笑一聲,有些戲謔地反問道:

  「聽你的意思我該等他先把子彈都打進我和搭檔的身體,再苦口婆心地勸解一下,最後看看能不能用我們的鮮血感化他?」

  「冷靜,李。我只是就事論事地調查清楚真相。」

  「我想警車的執法記錄儀你們已經看過無數遍了,那時候凱文已經倒地,安東尼也有拔槍的動作,我再不開槍我們都得死!」

  中年大媽顯然對這個答覆並不滿意,又追問道:

  「即使是這樣,最後你又補了三槍,安東尼正好在視頻的視野盲區,我們看不到具體情況,你為什麼一定要置他於死地呢?」

  「因為他有去撿他的手槍,我感覺到了危險,而且暗處還有未知的敵人,我精神高度緊張,警告無效後只得先擊中他,我沒有想殺死他,只是他運氣差了點。」

  「誰可以證明?」

  「凱文目睹了一切,他可以證實我說的一切。」

  聽到這裡,中年大媽癟了癟嘴巴,微微搖了搖頭:

  「可是他是你的搭檔,介於你們的關係,我不得不考慮證詞的真實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傑森自然明白自己被針對了,心中燃起一團無名之火,自己兢兢業業的工作,在前線出生入死,結果到頭來還要被這坐辦公室的婊子百般刁難,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見他身體朝椅子上靠了靠,冷冷地說道:

  「我為什麼要證明?」

  「啊,李,你這樣的回答對調查結果很不好,你可要想清楚。」

  「我為什麼要自證清白?恕我直言,是你們要證明我有問題,而不是需要我自證清白,你覺得是我濫用武力,那請你拿出證據!」

  中年大媽被傑森的回答噎到,沉默片刻,只得岔開話題。

  「李,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麼我也只能如實上報你的回答,接下來是關於麥可的情況。」

  「麥可也就是那位拿刀襲擊你的黑人壯漢,曾經在美軍服役,參加過阿富汗戰爭,是一位退役軍人,很難想像這位曾經的國家英雄會淪為行兇的暴徒。」

  「屍檢報告顯示,他身中5槍,但並不是致命傷,致命傷為心臟處的一處刀傷,更不可思議的是,他胸前一共被插了17刀。上帝啊,李,是什麼原因讓你能冷酷地刺出17刀?」

  「女士,我想當你被壓在身下,刀尖抵在你喉頭,命懸一線的時候,你是沒有時間去數你將會刺出多少刀的,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我只是想讓他停下來。」

  「李,我希望你能理解,刺出這麼多刀確實太不合理了,你再仔細想想你當時有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夠了,女士!」

  傑森突然臉色一沉,拍了拍桌子,哼聲說道:「既然你已經有了自己的主觀判斷,那還問我做什麼?」

  「李,這裡是內務調查局,你正在接受問詢,希望你注意態度!你知道的,涉及可能存在種族主義的調查向來如此,請你理解。」

  「哈哈哈……」

  聽到中年大媽道貌岸然的回答,傑森突然大笑不止,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女士,你知道在美利堅非裔占比是多少嗎?」

  「啊?」

  中年大媽一愣,一時不明所以。

  「是12%,女士,」傑森自顧自地又道,「而亞裔為6%左右,所以請再看看我,是什麼種族。」

  「所以,相比起來,誰TM才是少數裔?到底誰TM才是種族主義者?」

  此話一出,中年大媽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傑森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她,繼續乘勝追擊。

  「而且,根據屍檢報告,你們可以很清晰地知道這兩個傢伙都磕了藥喝了酒,神志不清危險性極高,警員中槍你們不管不問,卻可憐起一群人渣,女士,我懷疑你針對我的動機就是我的膚色!」

  「我要去告你!告你是種族主義!」

  聽到這裡,中年大媽臉色煞白,滿臉震驚,她沒想到平時溫順得像綿羊的亞裔,居然可以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不錯,她打心底里就是瞧不上亞裔,因此在工作中不少做這類刁難亞裔警察的事情,她喜歡看這群綿羊在恐懼中對她卑躬屈膝,享受掌控這些人生死的感覺。


  可今天,綿羊居然懂得反抗了,而且精準的踩中了她的尾巴。

  種族主義的帽子扣下來,她可承受不住,最關鍵的是她的所作所為根本經不住查。

  想到這裡,她的身體不禁發抖起來,再也沒有剛剛那種高高在上的自信,驚恐著站起來有些語無倫次的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你,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傑森自然一眼讀出了她的恐懼,底氣更足,獰笑著哼了一聲,扳起手指數了起來。

  「我得數數得告訴那些人呢?報社、電視台、警察工會、亞裔議員……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咣當。」

  中年大媽一屁股坐空,徑直摔倒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戰慄著。

  這時候,詢問室的門開了,一個男警探飛奔進來,一邊扶起中年婦女,一邊朝傑森賠笑。

  「李,我是你們這個案子合規性審查的負責人,叫我傑克就行,我想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讓我們一起找找有什麼方法可以化解這個矛盾。」

  「哼,我看可沒有誤會……不過如果你們答應我一個要求,我也許也願意給你們一個整改反省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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