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下樹敵之多,無人可超過武后(1/3,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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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天下樹敵之多,無人可超過武后(1/3,求月票)

  夜色深沉,宮燈明亮。

  徽猷殿中,武后一身黑色圓領袍,頭戴黑色幞帽,坐在東殿長榻上,批閱奏本。

  窗外,西南方恰好可以看到昭文殿。

  皇帝今夜歇在了昭文殿。

  武后放下手中奏本,看向一側等了一陣的仇宦,問:「找到了?」

  仇宦神色嚴肅的拱手道:「回太后,沒有,王勃並沒有在雍王府中,不過奴婢在雍王后院中,找了焚燒祭祀的痕跡,應該是王勃在那裡祭祀雍王的。」

  武后抬頭,淡淡的問道:「所以,已經確定是王勃了,他確認還活著?」

  仇宦拱手,道:「太后,禮部員外郎薛曜言,當年他的確曾派人南下,但剛到海邊,便得到了王勃失足落水身亡的消息,不過王勃的遺體,卻是被其父派人打撈回了交趾安葬,沒法再查,後來十年間,都無其蹤影,便以其死而定。」

  武后淡淡地看了仇宦一眼,說道:「以後,本宮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是!」仇宦躬身,神色凜然道:「薛家無法確定王勃究竟是真的死了,還是假死脫身,躲開了一切的糾紛。」

  「但偏偏,二郎沒了,他又回來了。」武后抬頭,冷笑一聲:「這說明,他原本離的就不是很遠,甚至在三郎被廢之後,他就已經潛了回來,自的說不好,就真的是要幫二郎復位。」

  李顯被廢,武后雖然恨極了李賢,殺他也是這個原因,但其中也有幾分是擔心李賢被別人擁立,一旦劍南出了事,連累整個關中和西北,就真的麻煩了。

  大唐以關中而制天下,整個大唐府兵,最精銳的力量就在關中。

  一旦李賢回了長安,然後在長安登基,對武后絕對是致命性的打擊。

  現在王勃的出現,恰好印證了整個猜測。

  「不管那是他,還是別人用他做的幌子,找到他,殺了他,徹底清除一切禍患。」武后眼神陰冷的看著仇宦。

  「是!」仇宦肅穆拱手。

  「盯著點薛曜,王勃出現在汾陰郡公府外,若僅僅是為了薛曜倒也罷了,但如果他是為了汾陰郡公,便要在第一時間剷除他。」武后拳頭微微握緊。

  「是!」仇宦立刻躬身。

  武后抬頭,心裡咀嚼著薛元超的名字。

  薛元超雖然以病致仕,但他還在洛陽。

  他雖然常常被人忽視,但一旦他出現在朝堂上,就是裴炎也要為他讓位。

  畢竟裴炎這個中書令,接的就是薛元超的位置。

  武后甚至隱約懷疑,薛元超在洛陽,劉仁軌在長安,這兩個老傢伙,就是在聯手盯著她的。

  武后收回心思,繼續問道:「丘神勣的那件事,確定是王勃這邊做的?」

  「還在查,諸王那裡奴婢也沒有放過。」仇宦認真拱手。

  「諸王。」武后微微抬頭,說道:「有懷疑的人了嗎?」

  「有!」仇宦躬身,說道:「益州大都督府長史梁郡公李孝逸的兄長,河間郡王李孝友就在洛陽,可能是梁郡公從成都傳的消息。」

  武后點點頭,問道:「還有呢?」

  仇宦拱手,說道:「第二個值得懷疑的,是滕王李元嬰,滕王是隆州刺史,就在巴州之側,若是他的親信得知丘神勣到了巴州,然後又將消息送到洛陽,也是可以的?」

  武后皺眉:「滕王不是病了嗎?」

  「是!」仇宦點頭,說道:「御醫說,滕王的身體很差,可能撐不過今年。」

  「那他豈不是被盯得很緊。」武后緊緊地盯著仇宦。

  「是!」仇宦點頭,說道:「滕王府的眼線說,滕王就連後面參與丘神勣的事,也沒有多少力氣,不過他病重這段時間,諸王不少人都去探望,也說不定就是誰看到了什麼。」

  武后點點頭,說道:「還有什麼人?」

  仇宦鬆了口氣,繼續說道:「嗣鄭王也在巴蜀任職,嗣彭王的封地就在巴蜀,另外丘神勣的事情,杞王和葛王的動靜也不小。」

  高宗李治除了李顯和李旦外,還有兩個兒子在世。

  杞王李上金和葛王李素節。


  他們兩個也是高宗親子,這也是武后在廢了李顯之後,對廢李旦總是感覺投鼠忌器的原因。

  一旦李旦有事,李上金和李素節就會成為威脅。

  李上金的母親雖然早逝,可偏偏她是弘農楊氏的女兒,她若不死,弘農楊氏絕對不會全力支持武后。

  所以她死了。

  李素節的母親是蕭淑妃,蘭陵蕭氏是江南世家之首,一旦有事,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武后側身看向仇宦:「盯死這兩個人。」

  「是!」仇宦認真拱手。

  武后稍微平靜下來,問道:「還有嗎?」

  「還有韓王,他有些門生故吏也在巴蜀任職。」仇宦有些沉重的拱手,說道:「太后,諸王實際上都有門生故吏在巴蜀任職,這裡面要查需要時間。」

  「那就慢慢查。」武后眼神冷峻,說道:「但一旦查實,就要做好準備殺人了。

  如今大唐開國雖然已經一甲子了,但諸王實際上都有封地。

  有封地,有財權,還有精心培養的家生子和死士。

  尤其諸王還在各地輪轉任職,不停的接觸推薦人才。

  一旦有事,諸王是能夠爆發出相當的力量的。

  「是!」仇宦沉沉拱手。

  「如今裴炎的事情,就在眼前,裴炎出事的時候,本宮要保證諸王誰都不能亂動,你明白嗎?」武后看著仇宦的眼睛中帶出一絲血色。

  看到這絲血色,仇宦突然安靜下來,拱手道:「奴婢明白。」

  武后抬頭,說道:「盯著裴炎,盯著諸王,盯著王勃和他背後的人,看清楚他們的勾連,如果他們真的要在裴炎動手那日搞什麼動作,不要等到最後一刻,提前就將他們一一清除掉。」

  「奴婢記住了。」仇宦拱手,然後躬身道:「奴婢告退。」

  武后微微點頭。

  仇宦這才躬身而走。

  武后看向殿外,開口道:「婉兒!」

  上官婉兒快步步入內殿,對著武后福身道:「太后。」

  武后點頭:「皇帝這一日在做什麼?」

  上官婉兒躬身:「授課,見刺史,還有培訓宮中的那些內侍,另外,就是常常讀朝中的朝政匯總,那些東西,這些日子陛下讀的不比《太宗實錄》少。」

  聽到李旦每日讀朝政匯總,武后的心裡莫名的沉甸甸的。

  皇帝在學政。

  這件事,似乎比李旦胡亂做其他的事情,還要讓她感到威脅。

  武后直接抬頭,問道:「薛訥何事入洛陽?」

  「明日,明日上午就到。」上官婉兒福身。

  武后直接道:「讓他先來見本宮,然後再見皇帝。」

  上官婉兒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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