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朕要最快的返回長安(2/3,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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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朕要最快的返回長安(2/3,求月票)

  「好了,大體便是如此了,但我們還需要提前解決掉一個人。」魏元忠眼神冷了下來,道:「就是那位密衛少監,他現在掌控密衛,監控整個洛陽,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其他人都有妥協的餘地,但唯獨仇宦沒有。

  田游岩看向武攸緒,問道:「怎麼殺他?」

  魏元忠不過是個監察御史。

  田游岩雖然是太子少詹事,但一樣沒權,只有武攸緒是武家人,有所辦法。

  「還是王勃那件事,某偶然間聽說,王勃的死有些蹊蹺,似乎和太后有關。」武攸緒稍微停頓,看向田游岩道:「你們不是以此做法嗎?」

  田游岩緩緩搖頭,道:「我們是猜的。」

  「現在的結果,已經證明了,這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魏元忠直接定調,說道:「那個人,某需要借用一下,想辦法設個局,先將那位密衛少監引出來,我們總得先看看他,才能殺了他。」

  田游岩和武攸緒同時點頭贊同。

  仇宦是密衛少監,一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想要殺他並不容易,需要精準謀劃。

  「事情就這樣。」田游岩開口,道:「消息某明日呈送陛下,但此後,某除了在東宮和子緒兄見面外,私下就不接觸了,一切諸事,由郝六郎傳達。」

  「郝六郎?」魏元忠詫異地抬頭。

  田游岩敲敲車門,郝象賢從外面探進頭來,嚴肅地躬身道:「魏先生府快到了。」

  「甑山縣公的孫子!」魏元忠點頭,道:「可以。」

  甑山縣公就是郝處俊。

  「另外,若見不到六郎,可以找張煥,他是張相之孫,郯襄公曾孫,也曾是陛下的侍讀。」田游岩稍微停頓,道:「他是白身,很多事情更加方便。」

  郯襄公就是張公瑾,張相就是張大安,張大安的長子是前國子司業張。

  張大安當年因為李賢謀反,最後被貶,張悱則因為受到牽連,徹底免官。

  導致原本是相王侍讀的張煥,也成了白身,被迫離開了相王府,也徹底離開了武后的視線。

  「好!」魏元忠終於放心下來,雖然他和李旦還很陌生,但不管是田游岩的出現,還是郝象賢、張煥的現身,都足以展現出李旦對他在逐漸釋放信任。

  這一點實際上比什麼都重要。

  而且,從這一點也能看得出,李旦在宮外還有一批力量,不過是藏得很深。

  尤其讓魏元忠想起,面對這件事,李旦有一套自己的方略,更加增強了他的信心。

  三月初四。

  晨光落在貞觀殿東上閣。

  李旦站在李成器背後,看著他在寫字,前方蔣儼坐在左側,田游岩坐在右側。

  戒尺原本放在了李成器的桌案上,李旦攏在袖裡,握了兩下,這才重新放下,轉身離開,不再影響李成器讀書。

  禮部尚書武承嗣對著李旦拱手道:「陛下!」

  李旦點點頭,說道:「今日調由表兄授課,便是因為朕想和表兄議論一下父皇返回長安之事,畢竟這些事情,表兄和朕有個態度,母后和裴相那裡,才好辦些。」

  「是!」武承嗣肅穆拱手。

  李旦走到了殿中,想了想,問道:「表兄和左相那邊有往來通信嗎?」

  「左相?」武承嗣微微一愣,略微沉吟道:「有過公文往來,但其他不多。」

  李旦搖搖頭:「父皇歸葬乾陵,要在長安停靈一段時間,供長安百官和萬民祭祀,這從父皇歸返長安的第一日就開始了,這裡面的人員布置和安排,都需要左相在我們回去之前,就處理妥當,所以,表兄該去信的要說清楚。」

  「臣領旨。」武承嗣立刻拱手,這是他的職司。

  「還有。」李旦走到了殿門前,對面就是大業門,他越過大業門,看向整個洛陽城道:「雖然上個月有過一場春雨,但入夏以來,旱情復起,這意味著今年的秋收不會理想。」

  「是!」武承嗣肅穆躬身。

  「所以,到了五月下,乃至於整個秋收之前,糧價都會高得離譜。」李旦搖搖頭,道:「雖然禮制所求,父皇歸葬諸節當依制而行,但朕還是想要壓縮一些不必要的禮制,縮短在路上的行程,儘快返回長安。」


  先帝歸葬,整個洛陽朝堂的百官都要回長安。

  等於從永淳元年開始的東巡,徹底結束了。

  一切要回歸長安正軌。

  李旦要縮短在路上的耽擱,自然也是要儘快返回長安,回了長安,他騰挪的餘地就大了。

  甚至越快,越能夠壓縮武后在這段時間的布置。

  這對李旦極為有利。

  武承嗣自然知道武后不想回長安,但他沒法幫忙。

  因為在禮法上,先帝歸葬,就得所有人都回長安送葬,這是禮。

  至於路上的事情,武承嗣有心拖延,但,皇帝也不好惹啊!

  「臣回去和諸司研究一下,看看那些禮制,是周禮之後再加的,有哪些是可以儘可能縮減的。」武承嗣拱手,他只能拖。

  「糧食啊!」李旦搖搖頭,道:「我們在路上耽擱的時間越長,糧食消耗的就越大,對沿途州縣的壓力就越大,我們越快離開,對當地州縣的壓力就越小,免得路上缺糧生出變故和動亂。」

  武承嗣臉色不由得一變,隨即他沉沉拱手道:「喏!」

  李旦轉身,笑著看著武承嗣道:「那朕便等著看表兄的能力了。」

  「臣領旨。」武承嗣一時間只感覺頭皮發麻。

  李旦邁步走回殿中,走上丹陛,最後看向武承嗣道:「好了,表兄,開始吧,今日的課程是什麼?」

  武承嗣這才鬆了口氣,跟著走到丹陛之前。

  他這才拱手道:「今日講《禮記》開篇《曲禮上》,《禮記》為禮經總綱。

  《曲禮上》為全書開篇,盡述天下禮義根本、君臣朝野準則,臣今日依篇目順序,遵先儒鄭玄注、本朝孔穎達正義,逐句為陛下講釋。」

  「天下禮儀根本。」李旦神色肅穆起來,坐在御榻之上,掃過記錄諸人,隨後又看向武承嗣道:「開始吧,武卿。」

  「是!」武承嗣身體挺直,認真道:「《曲禮上》開篇第一句: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陛下為天子,需心存誠敬,上敬天地祖宗,下敬社稷萬民,行事深思熟慮,言辭不妄不躁,方能安定民心、理順天下。」

  李旦點點頭道:「天子存在於天地萬民之間,承天治民,當是如此。」

  武承嗣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李旦登基祭天那一幕,他的心頭沉重起來。

  他繼續拱手道:「《曲禮上》開篇第二句:天子穆穆,諸侯皇皇,君子兢兢,小人業業。名分既定,上下有序,尊卑有別,禮之序也。」

  李旦似笑非笑的看向武承嗣。

  武承嗣硬著頭皮道:「此句明定天下尊卑名分,天子威儀莊嚴,至高無上,是天下禮序的核心;諸侯、朝臣、庶民,各守自身位次,卑不凌尊、下不僭上,天下方能有序。」

  李旦輕輕抬頭,說道:「天子獨尊、名分不可亂,禮部尚書此言有理,徐安,回去讓人和母后說一聲,獎些什麼東西給表兄。」

  「是!」徐安肅穆拱手。

  武承嗣嘴角微微抽搐。

  天子獨尊的話,太后廢了廬陵王怎麼說,現在皇帝又被困在深宮,又該怎麼說,武承嗣定了定神,繼續道:「第三句:外言不入於相,內言不出於相,君臣正行,內外有分,朝綱不擾。此言講內外有禮,朝務不傳入宮闈,宮闈不預朝務,方能保證朝綱清正、禮序不亂。」

  話音還未落下,武承嗣額角已滲出細密薄汗,後背發緊。

  他是禮部尚書,為皇帝講授第一課,只能是《禮記》,而且為了防止皇帝發難,只能順次講,但一句一句還是坑了自己。

  可實際上,整篇《禮記》,都是在說皇權至高無上,就算跳又能跳什麼呢?

  他真要胡來,皇帝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這一點,他領教過了。

  看著武承嗣終於授完課,神色狼狽的離開,李旦不由得笑笑。

  整個朝堂,最難的,就是他這個禮部尚書了。

  偏偏諸禮,全部都是李旦所管。

  李旦看著殿外,突然眉頭一皺,看向一側的徐安道:「出去看看,表兄是不是被母后給召過去了。」

  徐安立刻拱手,然後快步轉身而下。

  李旦看了一眼,微微冷笑,今日這一刻,不只是對他,也是對武承嗣的。

  李旦低頭,翻開了一側的朝務奏本,仔細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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