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異變突生
第73章 異變突生
陳越試圖尋找一個既能觀察敵情，又便於隱蔽射擊的位置。但這一側林木更為茂密，視線受阻，接連換了幾個角度，都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無法看清具體部署和人數。
陳越略一沉吟，觀察了一下四周，目光鎖定了一棵數人合抱的古樹。
腳下輕點，身形如靈猿般輕盈攀援而上，幾個起落便躍至一根粗壯的橫枝上，借濃密枝葉的遮蔽，凝目望去。
從這個較高的視角，海牙石下方的情景終於清晰了許多。
只見那條狹窄的碎石坡道中段和靠近崖頂的位置，人影幢幢，粗略一數，有不下三十人！
這些人或持刀警戒，或手持弓箭占據高處，明顯是在為強攻做準備。
「三十多人————那嘶啞聲音的主人，實力至少是鍛骨境。」陳越眉頭緊鎖，心中快速盤算。
以他如今的修為，配合龍吟衫的強橫防禦與力量，對付尋常煉肉境或數量不多的煉皮境山匪，都沒什麼問題。
但若是陷入三十多人的重圍，其中還有鍛骨境高手坐鎮，那便是十死無生之局。
硬闖絕不可行，唯一的生機，在於亂和動。
陳越必須充分利用山林地形和自身速度優勢，在外圍不斷襲擾，射殺弓箭手，製造混亂，將部分山匪吸引下來追擊，拉扯其兵力部署。
若能引得那匪首親自下山追擊，或許能為師父創造突圍的契機。
他摸了摸背後箭袋，還剩約二干支箭，看似不少，但在高強度游擊襲擾中消耗會很快。
陳越仔細觀察著海牙石周邊的地形，尋找最佳的襲擾路線和撤退路徑，一個初步的騷擾游擊方案在腦中漸漸清晰。
就在他準備躍下大樹，開始行動之際，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在海牙石斜下方，另一片較為稀疏的林地里，有三道身影正藉助岩石和樹木的掩護，極為小心地向上摸進。
動作迅捷而專業，顯然也是高手。
陳越目光銳利，瞬間鎖定了其中一道穿著藏藍色錦袍，身形略顯富態的身影，南通武館館主，顧淮章。
陳越心中一動，顧淮章身為南通武館館主，乃是與師父周璟峰齊名的鍛骨境高手，有他加入，救援成功的可能性無疑大增。
他不再猶豫，身形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從樹上滑下，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縷青煙，朝著顧淮章三人潛行的方向快速靠攏。
就在陳越距離顧淮章尚有五丈左右時，一直警惕觀察前方的顧淮章霍然轉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鎖定陳越藏身的方向，右手已悄然按上了腰間劍柄。
不過當他看清來人是陳越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顧淮章上下打量了陳越一番，見他雖衣袍染血，但氣息平穩，眼神清明，不似有重傷在身，心中稍定，但眉頭依舊微蹙，沉聲問道：「怎麼就你一人？於勘和馬駿那兩個小子呢？」
「回顧館主，我與於師兄、馬師兄一同前來救援師父。途中遭遇海鯊幫伏擊，兩位師兄受了些傷，我讓他們在安全處隱蔽接應，自己先行探路至此。」
陳越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略去了自己反殺伏擊的細節。
顧淮章聞言，眼中訝色更濃，深深看了陳越一眼。
顧淮章尚未開口，旁邊一位手持長劍，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目光落在陳越背後的獵弓和箭袋上，帶著一絲審視問道：「你會用弓？」
陳越看向此人，見其氣息沉凝，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也是好手，坦然點頭：「是，略通一二。」
顧淮章這才為雙方介紹：「這位是鐵山館周館主新收的弟子，陳越。這兩位是周家的人，這位是林段臨林管事，這位是護衛黃覺，擅使弓箭。」
那持劍的中年男子正是林段臨，他再次打量陳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另一人約三十多歲，背著一張造型精良的硬木長弓，箭袋飽滿，正是周家護衛黃覺。
他聽到陳越自稱略通弓箭，只是目光在陳越的獵弓和箭袋上掃過，並未多言，只是點頭示意。
陳越對二人拱手：「林管事，黃師傅。」
林段臨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目光炯炯地看著陳越：「陳越小兄弟，你既孤身至此，又通弓箭，可曾探查清楚上面情況？有無把握，從外圍射殺其哨探或弓箭手，引一部分山匪下來，我們合力殲之，為救援周館主減輕壓力？」
陳越略一沉吟，據實以告：「我方才在另一側樹上觀察，山匪不下三十人聚集在坡道要害處，戒備森嚴，且有簡易工事。
之前我在那側已射殺其一名哨探，並引下一支七人小隊，現已解決。但經此一事，山匪必然更加警覺，再想用同樣方法引下大批人手，恐不易成功。」
林段臨聞言，眉頭皺緊，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沉默觀察地形的黃覺：「黃覺，你是行家，怎麼看？強攻絕不可行，如今又打草驚蛇————」
黃覺目光依舊盯著海牙石方向，語速平緩但清晰：「他箭法若真如所說，解決了一個哨探，說明準頭力道不差。
我可與他分據兩處制高點，專射其露頭的弓箭手和指揮者。不求全殲，但求製造混亂，殺傷其有生力量，或許能迫使其分兵搜尋我等，或干擾其攻勢————」
黃覺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殺！」
「衝上去！剁了周璟峰！」
「放箭！掩護！」
海牙石方向，原本還有些克制的喧囂，驟然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以及弓弦密集震動的嗡鳴。
聲音如同海嘯般從山坡上席捲而下，顯然山匪不再滿足於圍困，已然發動了猛烈的強攻！
「糟了！定是之前剿滅其小隊，山匪怕夜長夢多，要不顧代價強攻了！」
林段臨臉色驟變，再也顧不得商議細節，低喝一聲：「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接應！」
話音未落，林段臨身形已如離弦之箭，率先朝著喊殺聲最激烈的海牙石坡道方向疾沖而去。顧淮章也毫不遲疑，緊隨其後。
就在顧淮章與陳越擦身而過的瞬間，他嘴唇微動，以內息將一句話清晰地送入陳越耳中。
陳越試圖尋找一個既能觀察敵情，又便於隱蔽射擊的位置。但這一側林木更為茂密，視線受阻，接連換了幾個角度，都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無法看清具體部署和人數。
陳越略一沉吟，觀察了一下四周，目光鎖定了一棵數人合抱的古樹。
腳下輕點，身形如靈猿般輕盈攀援而上，幾個起落便躍至一根粗壯的橫枝上，借濃密枝葉的遮蔽，凝目望去。
從這個較高的視角，海牙石下方的情景終於清晰了許多。
只見那條狹窄的碎石坡道中段和靠近崖頂的位置，人影幢幢，粗略一數，有不下三十人！
這些人或持刀警戒，或手持弓箭占據高處，明顯是在為強攻做準備。
「三十多人————那嘶啞聲音的主人，實力至少是鍛骨境。」陳越眉頭緊鎖，心中快速盤算。
以他如今的修為，配合龍吟衫的強橫防禦與力量，對付尋常煉肉境或數量不多的煉皮境山匪，都沒什麼問題。
但若是陷入三十多人的重圍，其中還有鍛骨境高手坐鎮，那便是十死無生之局。
硬闖絕不可行，唯一的生機，在於亂和動。
陳越必須充分利用山林地形和自身速度優勢，在外圍不斷襲擾，射殺弓箭手，製造混亂，將部分山匪吸引下來追擊，拉扯其兵力部署。
若能引得那匪首親自下山追擊，或許能為師父創造突圍的契機。
他摸了摸背後箭袋，還剩約二干支箭，看似不少，但在高強度游擊襲擾中消耗會很快。
陳越仔細觀察著海牙石周邊的地形，尋找最佳的襲擾路線和撤退路徑，一個初步的騷擾游擊方案在腦中漸漸清晰。
就在他準備躍下大樹，開始行動之際，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在海牙石斜下方，另一片較為稀疏的林地里，有三道身影正藉助岩石和樹木的掩護，極為小心地向上摸進。
動作迅捷而專業，顯然也是高手。
陳越目光銳利，瞬間鎖定了其中一道穿著藏藍色錦袍，身形略顯富態的身影，南通武館館主，顧淮章。
陳越心中一動，顧淮章身為南通武館館主，乃是與師父周璟峰齊名的鍛骨境高手，有他加入，救援成功的可能性無疑大增。
他不再猶豫，身形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從樹上滑下，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縷青煙，朝著顧淮章三人潛行的方向快速靠攏。
就在陳越距離顧淮章尚有五丈左右時，一直警惕觀察前方的顧淮章霍然轉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鎖定陳越藏身的方向，右手已悄然按上了腰間劍柄。
不過當他看清來人是陳越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顧淮章上下打量了陳越一番，見他雖衣袍染血，但氣息平穩，眼神清明，不似有重傷在身，心中稍定，但眉頭依舊微蹙，沉聲問道：「怎麼就你一人？於勘和馬駿那兩個小子呢？」
「回顧館主，我與於師兄、馬師兄一同前來救援師父。途中遭遇海鯊幫伏擊，兩位師兄受了些傷，我讓他們在安全處隱蔽接應，自己先行探路至此。」
陳越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略去了自己反殺伏擊的細節。
顧淮章聞言，眼中訝色更濃，深深看了陳越一眼。
顧淮章尚未開口，旁邊一位手持長劍，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目光落在陳越背後的獵弓和箭袋上，帶著一絲審視問道：「你會用弓？」
陳越看向此人，見其氣息沉凝，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也是好手，坦然點頭：「是，略通一二。」
顧淮章這才為雙方介紹：「這位是鐵山館周館主新收的弟子，陳越。這兩位是周家的人，這位是林段臨林管事，這位是護衛黃覺，擅使弓箭。」
那持劍的中年男子正是林段臨，他再次打量陳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另一人約三十多歲，背著一張造型精良的硬木長弓，箭袋飽滿，正是周家護衛黃覺。
他聽到陳越自稱略通弓箭，只是目光在陳越的獵弓和箭袋上掃過，並未多言，只是點頭示意。
陳越對二人拱手：「林管事，黃師傅。」
林段臨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目光炯炯地看著陳越：「陳越小兄弟，你既孤身至此，又通弓箭，可曾探查清楚上面情況？有無把握，從外圍射殺其哨探或弓箭手，引一部分山匪下來，我們合力殲之，為救援周館主減輕壓力？」
陳越略一沉吟，據實以告：「我方才在另一側樹上觀察，山匪不下三十人聚集在坡道要害處，戒備森嚴，且有簡易工事。
之前我在那側已射殺其一名哨探，並引下一支七人小隊，現已解決。但經此一事，山匪必然更加警覺，再想用同樣方法引下大批人手，恐不易成功。」
林段臨聞言，眉頭皺緊，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沉默觀察地形的黃覺：「黃覺，你是行家，怎麼看？強攻絕不可行，如今又打草驚蛇————」
黃覺目光依舊盯著海牙石方向，語速平緩但清晰：「他箭法若真如所說，解決了一個哨探，說明準頭力道不差。
我可與他分據兩處制高點，專射其露頭的弓箭手和指揮者。不求全殲，但求製造混亂，殺傷其有生力量，或許能迫使其分兵搜尋我等，或干擾其攻勢————」
黃覺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殺！」
「衝上去！剁了周璟峰！」
「放箭！掩護！」
海牙石方向，原本還有些克制的喧囂，驟然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以及弓弦密集震動的嗡鳴。
聲音如同海嘯般從山坡上席捲而下，顯然山匪不再滿足於圍困，已然發動了猛烈的強攻！
「糟了！定是之前剿滅其小隊，山匪怕夜長夢多，要不顧代價強攻了！」
林段臨臉色驟變，再也顧不得商議細節，低喝一聲：「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接應！」
話音未落，林段臨身形已如離弦之箭，率先朝著喊殺聲最激烈的海牙石坡道方向疾沖而去。顧淮章也毫不遲疑，緊隨其後。
就在顧淮章與陳越擦身而過的瞬間，他嘴唇微動，以內息將一句話清晰地送入陳越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