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絕境
第63章 絕境
目送陳越的身影消失，於勘和馬駿背靠岩石，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尤其是來路方向。緊張的等待中，馬駿忍不住再次低聲開口。
「師兄，小師弟他————真的是前幾天才找你要的《金錢鏢》和《珠星連環》？」這個問題他憋了一路。
於勘目光依舊銳利地掃視著林間，口中低聲回應：「是，就七八天前的事。
館裡就那兩本雜學秘籍，你也翻過，入門容易，精通極難。
尤其是《珠星連環》，對臂力、眼力、手感要求極高，非經年苦練不可得。」
「七八天————」
馬駿喃喃重複，臉上滿是苦笑，「七八天，暗器抬手奪命，弓箭百步穿楊————師兄，我知道小師弟天賦高，當初看他練崩山拳、八步趕蟬我就知道，可這————這也高得沒邊了吧？
那兩本秘籍再基礎，也是實打實的殺伐技藝啊！他這幾天難道不睡覺，光練這個了？」
於勘沉默了片刻，目光從林間收回，望向陳越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既有佩服，也有淡淡的苦澀，更有一種見證奇蹟的慨嘆。
「師父以前常說，武道之途，天賦、毅力、機緣缺一不可。而有些人的天賦，生來就是為了打破常理的。
我們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他們身上，或許就是水到渠成。以前總覺得師父是在勉勵我們，如今親眼見了小師弟————方知師父所言不虛，這世上真有一點就通的妖孽之才。」
馬駿也點了點頭：「是啊，有這樣的天賦，再加上這般刻苦。師兄，你說小師弟這次武舉，會不會就有所成？就算這次不成，下一屆武舉，金榜之上，必有小師弟之名！」
想到鐵山館或許真能出一位武舉人，甚至更高，兩人心中都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激動，連帶著對眼前險境的擔憂，似乎都沖淡了一絲。
然而，這短暫的激動與憧憬，被一聲充滿嘲弄與惡意的狂笑瞬間擊碎。
「武舉人？哈哈哈！就憑你們鐵山館那幾個歪瓜裂棗？也配做夢考武舉人？
你們知道武舉人是什麼分量嗎？是你們這種在縣城裡耍幾手莊稼把式就能混上的？」
伴隨著刺耳的笑聲和譏諷，三道身影從他們側後方的林間閃出，成品字形，恰好堵住了他們退回的部分路徑。
正是尾隨而來的趙莽、何沖與錢鈞！
於勘和馬駿瞬間轉身，背靠背，刀已出鞘，全身肌肉緊繃，死死盯住突然出現的三人。
當看清何沖那張帶著怨毒疤痕的臉時，於勘的心猛地一沉。
「幾位什麼意思！」
於勘聲音冰冷，師父遇襲，海鯊幫的人突然出現在救援路上，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何衝上前一步，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陰陽怪氣地道：「縣尊有令，徵調我等協助剿匪。我們這可是奉命前來幫忙的！你們這刀劍相向的，是對抗官府徵調，還是不歡迎我們海鯊幫來救你們師父啊？」
他刻意加重了救字，其中的諷刺與惡意，毫不掩飾。
於勘臉色鐵青，馬駿也是怒目而視，他們豈會相信海鯊幫是來好心救援的？
而且對方出現的時機、位置，都透著詭異和兇險。
於勘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寒意，他知道此刻與海鯊幫翻臉絕非明智之舉。
師父安危未卜，小師弟孤身探路，自己和馬駿又被堵在這裡，一旦動手，凶多吉少。
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趙莽一抱拳，聲音儘量平穩：「原來諸位是前來剿匪救援，我鐵山館上下感激不盡，只是不知幾位可有我家師父的確切消息？」
於勘試圖將話題引向救援正事，同時暗暗蓄力，全身肌肉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
趙莽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地在於勘和馬駿臉上掃過，又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寂靜的山林，嘴角那抹獰笑愈發明顯。
他仿佛沒聽到於勘關於周璟峰的問話，反而自顧自道：「怎麼就你們兩個？
你們鐵山館那個新收的寶貝疙瘩，叫什麼————陳越的，那個疍戶小子呢？
周館主遇險，他這當徒弟的，不來表表孝心？該不會是怕死，躲起來了吧？
還是說，覺得有你們兩個來送死就夠了？」
趙莽話語中的挑撥、嘲弄與毫不掩飾的殺機，如同冰冷的毒針，刺向於勘和馬駿。最後那句送死，更是幾乎撕破了臉皮。
於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知道任何虛與委蛇都已無用。
他右手緩緩握緊了刀柄，五指因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盯著趙莽，一字一句地問道：「趙莽，你到底想說什麼？想幹什麼？」
「我想說————」
趙莽臉上的獰笑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殘忍與暴戾，聲音如同從九幽寒冰中刮出：「你們可以先死了！」
「了」字尚未完全落下，趙莽那魁梧如山的身軀已如同出膛的炮彈，驟然爆發。
腳下地面「砰」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趙莽手中那柄沉重的厚背開山刀，化作一道悽厲的烏光，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以開山裂石之勢，毫無花哨地朝著於勘當頭劈下！
刀未至，那股狂暴的勁風已壓得於勘呼吸一窒，髮絲向後狂舞。
與此同時，早就按捺不住的何沖與錢鈞也動了，兩人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獰笑著撲向驚怒交加的馬駿。
何沖手中是一柄狹長的腰刀，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刺馬駿心窩，錢鈞則取馬駿的咽喉。
兩人皆是煉皮境的好手，此刻全力出手，誓要將實力最弱的馬駿瞬間斃於刀下。
馬駿眼見兩道奪命寒光襲來，尤其感受到何沖與錢鈞身上的煉皮境氣血波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不過是剛摸到煉皮境門檻，連氣血都未能圓滿運轉，如何能抵擋兩名煉皮境好手的夾擊？
這一瞬間，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大手，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臟。
另一邊，於勘面對趙莽這石破天驚的一刀，根本來不及多想，怒吼一聲，將全身力氣與內息盡數灌注於手中鋼刀，雙臂肌肉賁起，奮力向上橫架。
「鐺！！！」
如同洪鐘大呂般的爆鳴炸響，火星在雙刀交擊處瘋狂迸濺！
於勘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如同山洪暴發，順著刀身狂涌而來。他雙臂劇震，酸麻瞬間傳遍半邊身子，虎口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溫熱的液體湧出，虎口已然崩裂。
腳下再也無法站穩，「蹬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山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最後背脊重重撞在一棵樹上，才勉強止住退勢，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差點噴出。
於勘握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虎口鮮血直流，染紅了刀柄。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前方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站穩，正帶著貓戲老鼠般笑容甩了甩刀的趙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煉肉境！」
於勘嘶聲道，他分明記得，月前趙莽還只是煉皮境頂峰，雖實力強橫，但絕無此刻這般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與壓迫感。
這分明是貨真價實的煉肉境武者才有的實力，海鯊幫，竟然不聲不響又多了一個煉肉境？還是趙莽一直隱藏實力？
一個煉肉境的趙莽，就足以碾壓他和馬駿，再加上兩個煉皮境的何沖與錢鈞於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就算小師弟陳越天賦異稟，如何能敵得過一個煉肉境加兩個煉皮境的圍殺？
他們師兄弟三人，今日恐怕真要葬身於此了！
「噗！」
就在於勘心念電轉之際，另一側也傳來令人心悸的悶響與慘叫。
馬駿面對何沖與錢鈞的夾擊，只來得及勉強格開何衝刺向心窩的一刀，卻再也無法躲開錢鈞得攻擊。
他雖然竭力扭身，避開了咽喉要害，但左胸側肋仍被鋒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肋骨似乎都傳來了斷裂的輕響。
「啊！」
馬駿慘叫一聲，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劈得向後倒飛出去，手中鋼刀險些脫手。
他重重摔在三四丈外的亂石堆中，胸口鮮血如同泉水般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衣衫。他只覺眼前發黑，劇痛與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沒全身。
掙扎了兩下，竟一時無法爬起。
「哈哈哈！廢物！」
何沖看著倒地嘔血、狼狽不堪的馬駿，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光芒。
當日被陳越一刀重傷，幾乎開膛破肚的恥辱與劇痛，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他一步步走向掙扎的馬駿，手中腰刀閃著寒光，臉上是殘忍的快意：「別急，先送你上路。等宰了你們，再去找到陳越那個小雜種，我會讓他知道，傷我何沖，要付出什麼代價！」
趙莽提著那柄沉重的開山刀，緩緩走向以刀拄地、嘴角溢血的於勘。
他歪了歪頭，看著於勘狼狽的模樣，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嗤笑道：「嘖，這就是周璟峰那老匹夫精挑細選教出來的精英？連我一刀都接得這麼勉強。看來鐵山館的招牌，也不過是唬人的玩意兒，早就該碎了。
殺了你們，再把周璟峰那老東西一起送上路，這合浦縣，也就清靜了。
。」
趙莽舉起開山刀，刀鋒遙指於勘：「好了，廢話說完。這就送你們師兄弟，一起去黃泉路上，給你們那倒霉師父打個前站！」
目送陳越的身影消失，於勘和馬駿背靠岩石，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尤其是來路方向。緊張的等待中，馬駿忍不住再次低聲開口。
「師兄，小師弟他————真的是前幾天才找你要的《金錢鏢》和《珠星連環》？」這個問題他憋了一路。
於勘目光依舊銳利地掃視著林間，口中低聲回應：「是，就七八天前的事。
館裡就那兩本雜學秘籍，你也翻過，入門容易，精通極難。
尤其是《珠星連環》，對臂力、眼力、手感要求極高，非經年苦練不可得。」
「七八天————」
馬駿喃喃重複，臉上滿是苦笑，「七八天，暗器抬手奪命，弓箭百步穿楊————師兄，我知道小師弟天賦高，當初看他練崩山拳、八步趕蟬我就知道，可這————這也高得沒邊了吧？
那兩本秘籍再基礎，也是實打實的殺伐技藝啊！他這幾天難道不睡覺，光練這個了？」
於勘沉默了片刻，目光從林間收回，望向陳越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既有佩服，也有淡淡的苦澀，更有一種見證奇蹟的慨嘆。
「師父以前常說，武道之途，天賦、毅力、機緣缺一不可。而有些人的天賦，生來就是為了打破常理的。
我們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他們身上，或許就是水到渠成。以前總覺得師父是在勉勵我們，如今親眼見了小師弟————方知師父所言不虛，這世上真有一點就通的妖孽之才。」
馬駿也點了點頭：「是啊，有這樣的天賦，再加上這般刻苦。師兄，你說小師弟這次武舉，會不會就有所成？就算這次不成，下一屆武舉，金榜之上，必有小師弟之名！」
想到鐵山館或許真能出一位武舉人，甚至更高，兩人心中都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激動，連帶著對眼前險境的擔憂，似乎都沖淡了一絲。
然而，這短暫的激動與憧憬，被一聲充滿嘲弄與惡意的狂笑瞬間擊碎。
「武舉人？哈哈哈！就憑你們鐵山館那幾個歪瓜裂棗？也配做夢考武舉人？
你們知道武舉人是什麼分量嗎？是你們這種在縣城裡耍幾手莊稼把式就能混上的？」
伴隨著刺耳的笑聲和譏諷，三道身影從他們側後方的林間閃出，成品字形，恰好堵住了他們退回的部分路徑。
正是尾隨而來的趙莽、何沖與錢鈞！
於勘和馬駿瞬間轉身，背靠背，刀已出鞘，全身肌肉緊繃，死死盯住突然出現的三人。
當看清何沖那張帶著怨毒疤痕的臉時，於勘的心猛地一沉。
「幾位什麼意思！」
於勘聲音冰冷，師父遇襲，海鯊幫的人突然出現在救援路上，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何衝上前一步，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陰陽怪氣地道：「縣尊有令，徵調我等協助剿匪。我們這可是奉命前來幫忙的！你們這刀劍相向的，是對抗官府徵調，還是不歡迎我們海鯊幫來救你們師父啊？」
他刻意加重了救字，其中的諷刺與惡意，毫不掩飾。
於勘臉色鐵青，馬駿也是怒目而視，他們豈會相信海鯊幫是來好心救援的？
而且對方出現的時機、位置，都透著詭異和兇險。
於勘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寒意，他知道此刻與海鯊幫翻臉絕非明智之舉。
師父安危未卜，小師弟孤身探路，自己和馬駿又被堵在這裡，一旦動手，凶多吉少。
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趙莽一抱拳，聲音儘量平穩：「原來諸位是前來剿匪救援，我鐵山館上下感激不盡，只是不知幾位可有我家師父的確切消息？」
於勘試圖將話題引向救援正事，同時暗暗蓄力，全身肌肉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
趙莽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地在於勘和馬駿臉上掃過，又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寂靜的山林，嘴角那抹獰笑愈發明顯。
他仿佛沒聽到於勘關於周璟峰的問話，反而自顧自道：「怎麼就你們兩個？
你們鐵山館那個新收的寶貝疙瘩，叫什麼————陳越的，那個疍戶小子呢？
周館主遇險，他這當徒弟的，不來表表孝心？該不會是怕死，躲起來了吧？
還是說，覺得有你們兩個來送死就夠了？」
趙莽話語中的挑撥、嘲弄與毫不掩飾的殺機，如同冰冷的毒針，刺向於勘和馬駿。最後那句送死，更是幾乎撕破了臉皮。
於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知道任何虛與委蛇都已無用。
他右手緩緩握緊了刀柄，五指因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盯著趙莽，一字一句地問道：「趙莽，你到底想說什麼？想幹什麼？」
「我想說————」
趙莽臉上的獰笑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殘忍與暴戾，聲音如同從九幽寒冰中刮出：「你們可以先死了！」
「了」字尚未完全落下，趙莽那魁梧如山的身軀已如同出膛的炮彈，驟然爆發。
腳下地面「砰」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趙莽手中那柄沉重的厚背開山刀，化作一道悽厲的烏光，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以開山裂石之勢，毫無花哨地朝著於勘當頭劈下！
刀未至，那股狂暴的勁風已壓得於勘呼吸一窒，髮絲向後狂舞。
與此同時，早就按捺不住的何沖與錢鈞也動了，兩人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獰笑著撲向驚怒交加的馬駿。
何沖手中是一柄狹長的腰刀，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刺馬駿心窩，錢鈞則取馬駿的咽喉。
兩人皆是煉皮境的好手，此刻全力出手，誓要將實力最弱的馬駿瞬間斃於刀下。
馬駿眼見兩道奪命寒光襲來，尤其感受到何沖與錢鈞身上的煉皮境氣血波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不過是剛摸到煉皮境門檻，連氣血都未能圓滿運轉，如何能抵擋兩名煉皮境好手的夾擊？
這一瞬間，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大手，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臟。
另一邊，於勘面對趙莽這石破天驚的一刀，根本來不及多想，怒吼一聲，將全身力氣與內息盡數灌注於手中鋼刀，雙臂肌肉賁起，奮力向上橫架。
「鐺！！！」
如同洪鐘大呂般的爆鳴炸響，火星在雙刀交擊處瘋狂迸濺！
於勘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如同山洪暴發，順著刀身狂涌而來。他雙臂劇震，酸麻瞬間傳遍半邊身子，虎口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溫熱的液體湧出，虎口已然崩裂。
腳下再也無法站穩，「蹬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山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最後背脊重重撞在一棵樹上，才勉強止住退勢，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差點噴出。
於勘握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虎口鮮血直流，染紅了刀柄。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前方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站穩，正帶著貓戲老鼠般笑容甩了甩刀的趙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煉肉境！」
於勘嘶聲道，他分明記得，月前趙莽還只是煉皮境頂峰，雖實力強橫，但絕無此刻這般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與壓迫感。
這分明是貨真價實的煉肉境武者才有的實力，海鯊幫，竟然不聲不響又多了一個煉肉境？還是趙莽一直隱藏實力？
一個煉肉境的趙莽，就足以碾壓他和馬駿，再加上兩個煉皮境的何沖與錢鈞於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就算小師弟陳越天賦異稟，如何能敵得過一個煉肉境加兩個煉皮境的圍殺？
他們師兄弟三人，今日恐怕真要葬身於此了！
「噗！」
就在於勘心念電轉之際，另一側也傳來令人心悸的悶響與慘叫。
馬駿面對何沖與錢鈞的夾擊，只來得及勉強格開何衝刺向心窩的一刀，卻再也無法躲開錢鈞得攻擊。
他雖然竭力扭身，避開了咽喉要害，但左胸側肋仍被鋒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肋骨似乎都傳來了斷裂的輕響。
「啊！」
馬駿慘叫一聲，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劈得向後倒飛出去，手中鋼刀險些脫手。
他重重摔在三四丈外的亂石堆中，胸口鮮血如同泉水般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衣衫。他只覺眼前發黑，劇痛與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沒全身。
掙扎了兩下，竟一時無法爬起。
「哈哈哈！廢物！」
何沖看著倒地嘔血、狼狽不堪的馬駿，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光芒。
當日被陳越一刀重傷，幾乎開膛破肚的恥辱與劇痛，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他一步步走向掙扎的馬駿，手中腰刀閃著寒光，臉上是殘忍的快意：「別急，先送你上路。等宰了你們，再去找到陳越那個小雜種，我會讓他知道，傷我何沖，要付出什麼代價！」
趙莽提著那柄沉重的開山刀，緩緩走向以刀拄地、嘴角溢血的於勘。
他歪了歪頭，看著於勘狼狽的模樣，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嗤笑道：「嘖，這就是周璟峰那老匹夫精挑細選教出來的精英？連我一刀都接得這麼勉強。看來鐵山館的招牌，也不過是唬人的玩意兒，早就該碎了。
殺了你們，再把周璟峰那老東西一起送上路，這合浦縣，也就清靜了。
。」
趙莽舉起開山刀，刀鋒遙指於勘：「好了，廢話說完。這就送你們師兄弟，一起去黃泉路上，給你們那倒霉師父打個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