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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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破限

  「就是這兩本了,小師弟你拿回去看吧,看完還回來就行。」於勘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

  「多謝師兄」陳越鄭重地將兩本薄薄的冊子收好,再次道謝。

  回到自家小院,陳越迫不及待地先將兩本冊子從頭到尾仔細翻閱了一遍,將其中口訣、圖示、要點盡數記在腦海。

  不出所料,當他放下書冊,心神沉入面板時,【功法】欄的最下方,已然新增了兩行字跡:

  【金錢鏢(未入門)】

  【珠星連環(未入門)】

  「發現功法,是否花費一兩白銀,簡化金錢鏢?」

  「發現功法,是否花費二兩白銀,簡化珠星連環?」

  「簡化!」

  「金錢鏢簡化中————簡化成功————金錢鏢→揮手!」

  「珠星連環簡化中————簡化成功————珠星連環→拌麵!」

  「揮手?拌麵?」陳越看著這兩個結果,表情有些錯愕。

  揮手可以理解,投擲暗器的核心動作之一便是手臂的揮動,通過反覆揮手來鍛鍊腕力、臂力以及那種甩出去的發力感覺,邏輯上說得通。

  可這拌麵————跟射箭有什麼關係?

  陳越腦海中浮現出自己手持長筷,在鍋里攪拌麵條的場景,又對比秘籍中開弓如滿月、箭去似流星的畫面,怎麼也無法將兩者聯繫到一起。

  面板的簡化邏輯,有時候真是天馬行空,令人匪夷所思。相比之下,揮手簡直正常得過分了。

  雖然對「拌麵」這個簡化方式滿心疑惑,但陳越對面板的功能早已深信不疑。

  接下來的幾天,陳越的生活修煉節奏依舊緊湊,但細節發生了變化。

  修煉崩岳訣、踏山河、龍吟衫雷打不動,新增的金錢鏢修煉很簡單,在院落中站立、行走,甚至練習拳腳間隙,便可隨意做出揮手的動作。

  每一次揮手,都能帶來一絲對金錢鏢發力技巧的細微感悟,手腕、手指對力量的掌控也在潛移默化中變得精妙。

  而最大的變化,體現在餐桌上。

  陳越以想換換口味為由,提議家中近期主食改為麵食,並且主動承擔了拌麵的工作。

  於是,陳家小院灶間,經常能看到陳越手持長筷,站在熱氣騰騰的面鍋前,神情專注地攪拌著鍋中的麵條。

  那姿態,不像在做飯,倒像在完成某種莊嚴的儀式。

  起初幾天,陳父陳母和李家嬸子吃著陳越拌出來的面,表情都有些微妙。

  麵條要麼拌得太爛,要麼醬料不均,味道實在談不上好。但看著陳越那認真無比的架勢,他們又都默默吃完。

  然而,陳越自己卻樂在其中。

  每當他專注於拌麵這個動作,讓每一根麵條都裹上醬汁時,腦海中便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珠星連環中關於穩弓、控弦、力量平滑輸出的訣竅。

  拌的不是面,是弓弦的震顫。調的也不是醬,是箭矢離弦那一瞬的力道與角度。

  幾天下來,陳越拌麵的手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麵條根根分明,醬汁包裹均勻,鹹淡適中。

  而與此同時,面板上珠星連環的熟練度,也在拌麵的過程中,穩步而堅定地增長著。

  七天的修煉,成果斐然。在自身不懈努力下,陳越的實力迎來了又一次全方位的躍升。

  【崩岳訣(破限)、踏山河(破限),金錢鏢(破限)、珠星連環(破限)】

  核心功法崩岳訣與踏山河高歌猛進,直接達到真正破限的程度,威力、控制力以及對修為的促進作用,均已遠超從前。

  金錢鏢與珠星連環因本身是較為基礎的技法,在揮手與拌麵這種融入日常的簡化修煉下,進展神速,均臻至破限,讓陳越掌握了中遠距離的精準打擊與快速射擊能力。

  而最令人驚喜的,莫過於龍吟衫。

  憑藉那獨特的負重撞擊修煉法,陳越以一種野蠻而高效的方式,瘋狂錘鍊著自身的體魄。其熟練度一路飆漲,竟在短短七日內,悍然突破了第二重的萬點大關,強勢踏入第三重領域。

  【龍吟衫(第三重11245/30000)】

  境界的提升帶來最直觀的反饋,便是力量的又一次顯著增長。


  陳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舉手投足間的力道,比之七日前又沉凝雄渾了一成有餘。皮膚下的肌肉,隱隱流轉著一層內斂的光澤,尋常鈍器擊打,恐怕已難以留下痕跡。

  陳越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澎湃的內蘊之力。

  別小看這看似不多的一成,在境界相近的武者之間,力量、速度、防禦任何一項的細微優勢,都可能在生死搏殺中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一成之力,足以在硬撼中震斷對方骨骼,在格擋時令其兵器脫手,在追擊時快上一線封死生路,這便是高質量功法帶來的恐怖加持。

  「只是不知,這龍吟衫越往後修煉,對體魄的增幅是會逐漸放緩,還是會有新的質變?」陳越心中存著一份期待。

  畢竟,這是號稱直指先天的傳承,即便殘缺,也應有不凡之處。

  翌日,天光微亮。

  陳越正在自己房中,仔細檢查著行囊。幾套換洗衣物,一些乾糧碎銀,一個小藥包。

  府城距此頗有距離,快馬加鞭或腳程快些,一日可達。但陳越習慣提前出發,預留出應對意外的時間。

  明日,他便將踏上前往府試的征程。

  就在陳越將最後一件物品放入包袱,準備打結時。

  「!嘭!嘭!」

  一陣急促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小院的寧靜,也打斷了陳越的動作。敲門聲又重又急,透著焦灼。

  陳越眉頭一皺,快步走到院門後,沉聲問道:「誰?」

  「小師弟!是我們,快開門!」門外傳來馬駿壓低了卻依然難掩惶急的聲音。

  陳越立刻抽開門門,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氣喘吁吁額頭見汗的馬駿和於勘。

  兩人皆是一身勁裝,腰間佩刀,馬駿臉上血色上涌,眼神慌亂。於勘稍顯鎮定,但緊抿的嘴唇和眼中那抹壓抑不住的焦慮,卻將他內心的波瀾暴露無遺。

  「於師兄,馬師兄?出什麼事了?」陳越心中一沉,側身要將兩人讓進院子。

  於勘沒有進門,就站在院外,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沙啞,語速極快:「小師弟,剛得到確切消息,師父在城西的五彩山遭人伏擊圍殺,如今被困山中!

  對方人手不少,我們必須立刻趕去!」

  「什麼!」

  陳越神情一變,臉色瞬間變得冷硬如鐵。

  沒有半分猶豫,甚至來不及多問一句細節,陳越只吐出了四個字:「等我一下!」

  陳越猛地轉身沖回屋內,迅速從床底取出一個狹長的皮套和一個小布袋。

  皮套內,是十幾柄寒光閃閃,長約三寸薄如柳葉的飛刀,這是他這幾日按金錢鏢所述,特意找鐵匠打制的。

  小布袋裡,則是一串用麻繩穿好的五十枚邊緣磨得鋒利的銅錢。

  他將皮套扣在後腰,錢袋塞入懷中。接著,一把抓起鋼刀,「鏘」一聲拔出半尺,寒光映目,隨即還鞘,連鞘提在手中。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個呼吸,當他再次衝出屋門時,已然是全副武裝,煞氣隱隱。

  「阿越!這————這是怎麼了?你要去哪?」

  陳父正從堂屋出來,看到兒子這副如臨大敵、殺氣騰騰的打扮,嚇得臉色一白,聲音都變了調。

  陳越腳步一頓,回身看著父親瞬間蒼白的臉和驚恐的眼神:「爹,師父在城外遇險,我們必須立刻趕去救援!您和娘,還有嬸子丫丫,就待在家裡,鎖好門戶,等我回來!」

  說罷,他不再停留,對於勘和馬駿一點頭,三人如同三支利箭,轉身就朝院外衝去。

  「阿越!」

  陳父下意識地伸出手,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哆嗦,最終無力地垂下。

  師父遇險,兒子身為弟子,前去救援是天經地義,他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攔。

  「具體是什麼情況?」

  三人衝出巷口,在無人的街角短暫停留。

  陳越一邊調整著身上皮套和小刀的位置,確保隨手可取,一邊沉聲詢問,他需要儘快了解情況。

  「是南通武館的弟子來報的信!」

  馬駿急聲回答,氣息因奔跑和緊張而有些不穩,「說是師父在五彩山遭遇大批山匪追殺圍堵,寡不敵眾,被迫退守險地。

  顧館主接到消息,已先行前去接應了,讓我們速去!」

  「山匪?」

  陳越眉頭緊鎖,「師父為何會與山匪對上?」

  於勘臉色陰沉,接口道:「與周家有關,這群山匪近來極為猖獗,行事頗有章法,不像尋常烏合之眾。他們似乎盯上了周家,連續在周家的貨道、田莊生事,造成不少損失。

  師父身為周家供奉,近日頻繁往來,定是在追查或應對此事時,在五彩山遭了算計!」

  陳越眉頭緊緊皺起:「所以,前幾日師父提前傳授龍吟衫,並非心血來潮,而是他早已察覺危險臨近,在為我們增添保命手段?」

  「十有八九!」

  於勘重重點頭,臉上滿是懊惱,「師父定是發現了什麼,預感此行兇險,卻又不得不為。他當時不說,是怕我們擔心,更怕我們貿然捲入————該死!我早該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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