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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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天,陳越每天都帶著陳父練翻浪呼吸法。

  陳父腿傷雖沒痊癒,但坐著練呼吸吐納剛好合適,幾天下來,他說胸口都順暢了不少。

  陳越面板上的數值也穩步提升,武徒修為漲到了53/100。

  這天天氣格外好,海面風平浪靜,陳父一早就讓陳越收拾採珠工具:「我腿能撐著掌舵,你下水採珠,咱父子倆去南灣礁一趟,那地方我熟,珠母貝藏得深但品相好。」

  陳越本想讓父親再養養傷,可陳父執拗得很,說在家待著心裡慌,非要一起去。

  小船劃到南灣礁時,日頭剛爬到半空。

  陳父坐在船頭,穩穩地把著船槳,目光緊盯著海面:「這一片水流穩,你放心下水,我盯著繩索。」

  陳越點點頭,腰間系好繩索,深吸一口氣躍入海中。翻浪呼吸法運轉間,他在水下行動自如,憋氣時長遠超以往,不到一個時辰就摸上來一筐珠母貝。

  中午兩人在船上啃了乾糧,陳越又下水采了兩趟。

  夕陽西下返航時,艙底的珠母貝堆了小半筐。撬開後,只收穫了兩顆下等珠。運氣確實一般,但家裡的珠課早已夠數,這兩顆算是額外的積蓄。

  陳父劃著名船,臉上卻帶著笑:「下次咱換個地方,保准能採到中等珠。」陳越應著,心裡盤算著用這兩顆下等珠換些米糧,家裡的糠餅快吃完了。

  轉眼就到了珠課繳納的日子。

  天剛蒙蒙亮,珠寨里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海鯊幫眾的怒罵聲,珠戶的求饒聲和壓抑的哭喊聲,像一張沉重的網,籠罩在整個珠寨上空。

  陳越一家早早起來,把珠子用布包好,放在桌上,門也沒敢關,就坐在屋裡等著。

  沒一會兒,三個穿著短褂、腰挎短刀的漢子就走進了屋子,為首的是個三角眼,看見陳父就嗤笑一聲:「陳山,腿還沒好啊?珠子湊齊了嗎?沒齊的話,就跟著哥幾個走一趟了!」

  陳父連忙拖著傷腿站起來,雙手把布包遞過去,聲音恭敬:「各位爺請過目。」

  三角眼打開布包,拿出兩顆下等珠對著光看了看,確認是真的,才揣進懷裡。

  他的目光掃過陳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咧起道:「小子,運氣不錯,繼續好好努力。」說完,帶著人轉身就走,腳步聲重重地踩在泥地上,往隔壁家去了。

  陳越一家鬆了口氣,卻沒敢關門,倚著門框往外看。

  不少珠戶也都探著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李家嬸子家的方向。很快,海鯊幫的人就到了李家門口,三角眼的聲音傳了過來:「珠呢?別磨蹭,趕緊拿出來!」

  眾人看見李家嬸子顫顫巍巍地走出來,手裡捧著個小小的布包,打開後,裡面躺著幾顆珠子,當中有一顆,正是李老三用命換來的。

  三角眼數了數,確認夠數,揣進懷裡罵罵咧咧地走了。

  海鯊幫的人剛走遠,李家嬸子就再也忍不住,抱著丫丫癱坐在門檻上,放聲大哭起來,哭聲里滿是絕望和委屈。

  今天的珠課是逃過了,可下一次呢?沒有男人撐家,僅憑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麼可能湊齊那催命的珠課?

  珠寨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看著那對哭作一團的母女,臉上滿是不忍,卻沒人敢上前。

  誰都知道,自己的日子也只是勉強維持,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陳越攥緊了拳頭,這就是珠戶的命嗎?

  他看著面板上「武徒63/100」的數值,心裡的念頭越來越堅定。他要變強,要帶著爹娘走出珠寨,不再任人宰割。

  這份決心化作了修煉的動力,陳越幾乎把所有空閒都用在了翻浪呼吸法上。

  白日裡,他帶著陳父陳母一同吐納,糾正父親母親氣息的浮亂。

  夜深人靜時,他獨自盤膝坐在屋角,借著油燈的微光沉心修煉。轉眼兩天過去,當他再次喚出面板,一行新的數值讓他心頭劇跳,武徒92/100。

  最近陳斐的身體變化頗為明顯,之前劈柴要雙手掄斧的硬木,如今單手就能輕鬆劈開。

  去挑水時,滿滿兩桶海水壓在肩上,腳步依舊穩如泰山,腰杆比以往挺直了許多。

  最奇的是,傍晚幫陳父清洗腿傷時,指尖觸到冰涼的海水,從前刺骨的寒意竟弱了大半,仿佛有層無形的屏障護在體表,將寒氣隔絕在外。


  「明天就能突破武徒,踏入煉皮境了……」

  陳越心頭又驚又盼,原主記憶里珠寨就沒出過武者,他即將踏出第一步,可突破時身體會有什麼反應,卻半點頭緒都沒有,激動中藏著幾分忐忑。

  翌日清晨,陽光格外明媚,金色光線透過破窗,在泥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陳越沒有像往常一樣準備出海,而是坐在屋角閉目修煉。陳父靠在床邊,看著兒子靜坐時沉穩的側臉,雖有些疑惑,卻沒開口打擾。

  最近陳越採珠的本事越來越高,家裡攢下的珍珠多了不少,連米缸都比以前滿了,即便自己腿傷未愈,夫妻倆也對未來充滿了盼頭。

  王氏更是一早就在灶台邊忙活,把用珍珠換來的糙米煮了小半鍋,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

  時間緩緩流逝,臨近下午,陳越的呼吸越來越沉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氣息如潮汐般起伏,每一次吐納都在衝擊著無形的瓶頸。當他按照第五層翻浪呼吸法完成一次綿長吐納後,面板上的數值猛地跳動,武徒100/100。

  下一秒,奇妙的變化驟然發生。

  丹田處的暖意瞬間暴漲,順著經脈瘋狂湧向全身,每一條血管都在劇烈搏動。

  陳越只覺得皮膚下傳來細密的麻癢,像是有無數小蟲在爬,緊接著體溫飛速升高,臉頰燙得驚人,額頭上瞬間布滿豆大的汗珠,粗布褂子轉眼就被浸濕了。

  「阿越!你咋了?」

  正在灶台邊擦碗的王氏最先發現異樣,手裡的陶碗噹啷磕在桌上,她快步跑過來,伸手一摸陳越的額頭,嚇得手都抖了,「這麼燙!是不是昨天沾了海水染了風寒?」

  她轉身就往屋裡喊,聲音帶著哭腔,「他爹!快過來!阿越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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