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北斗星宗,恢復傷勢(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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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9章 北斗星宗,恢復傷勢(求月票)

  這也給了他更充足的時間來提升實力。

  「天庭」仍在嘗試,但進展緩慢。

  而幽泉老鬼的「隕落」,則暫時消除了一個知曉他部分底細的隱患。

  他放下茶錢,悄然離開了百曉樓。

  回到「星源閣」客棧的房間,李雲景布下禁制,沉思起來。

  「群星宮」遺址暫時無法進入,他接下來的目標,便是儘快將傷勢徹底恢復,並將第二元神溫養到巔峰狀態。

  同時,也需要尋找機緣,看能否讓修為再進一步,踏入化神二重天。

  這搖光仙城商貿發達,或許可以在此出售部分用不上的材料,換取一些急需的丹藥或是特殊資源。

  「暫且在此停留一段時間,一邊打探更詳細的消息,一邊為接下來的修行做準備。」

  在搖光仙城蟄伏數月,李雲景對這座星辰之城已頗為熟悉。

  城內勢力盤根錯節,但主要由「北斗星宗」掌控,秩序還算井然。

  若要在此長期停留以圖後續,一個合法且不起眼的身份至關重要,而一直住在客棧並非長久之計。

  經過一番謹慎打探,他通過城中一個信譽尚可的牙行,在仙城西區一處靈氣中等、環境清幽的區域,購置了一處帶有小型防護陣法的莊園。

  莊園面積不大,但亭台樓閣、修煉靜室一應俱全,足夠他日常起居和修煉所需。

  更重要的是,通過牙行和支付了一筆不菲的「落戶費」,他成功在搖光仙城的戶籍司登記了一個新的身份。

  李辰,一位來自偏遠大陸、小有積蓄、前來搖光仙城遊歷並尋求突破機緣的元嬰期散修。

  這個身份修為不高不低,既不會引人過度關注,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原本那個「天庭」巡天司的「李雲景」身份,他早已決定棄之不用。

  返回「天庭」體系?

  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且不說他無法解釋如何從「群星宮」遺址的混亂中脫身,單是身上攜帶的幽泉老鬼遺產和諸多秘密,就經不起任何深入調查。

  放棄那個身份,是斷尾求生,也是必然選擇。

  自此,化名「李辰」的李雲景,便在搖光仙城西區的莊園內安頓下來。

  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莊園靜室內打坐修煉,利用得自幽泉老鬼的資源和《大周天星辰訣》,默默修復著最後那一成傷勢,並溫養著逐漸復甦的第二元神。

  偶爾,他也會變幻容貌氣息,前往城內的各大商鋪,分批出售一些來自幽泉老鬼儲物戒中、自己用不上或者屬性不合的材料、法器。

  他出手謹慎,每次數量不多,且選擇不同的店鋪,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換取來的靈石,則被他用於購買一些滋養神魂的丹藥、稀缺的煉器材料,或是關於「隕星海」及「群星宮」遺址的最新情報。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白石城時的平靜,但這裡的「平靜」之下,卻涌動著修真界固有的暗流。

  這一日,李雲景正在靜室中修煉,識海內第二元神的凝實程度又增進了一分,對那杆溫養在丹田的「萬毒幡」感應也愈發清晰。

  忽然,他布置在莊園外圍的預警禁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有人觸動了陣法,而且來者修為不弱,至少是元嬰後期,並且刻意收斂了氣息。

  李雲景心中一動,緩緩收功,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蔓延出去。

  只見莊園門外,站著一位身著「北斗星宗」服飾的中年修士,面容普通,眼神卻帶著一絲精幹。

  他並未強行破陣,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回應。

  李雲景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走出靜室,打開了莊園大門。

  「這位道友,不知有何貴幹?」

  李雲景拱了拱手,語氣平和,將修為維持在元嬰初期的水準。

  「可是李辰道友?」

  那「北斗星宗」太上長老打量了李雲景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程式化的笑容,回禮道:「在下北斗星宗」太上長老,姓趙。」

  「冒昧打擾,乃是因為近日本宗需對城內西區所有元嬰期以上的住戶進行一番例行問詢和登記,主要是為了掌握區域內高階修士的動態,以便更好地維護治安,並無他意。」


  例行問詢?

  李雲景心中瞭然,這大概是「北斗星宗」管理大型仙城的常規手段之一,旨在掌握境內高階修士的基本情況,以防備宵小或處理突發事件。

  他如今身份「清白」,倒也不懼。

  「原來是趙長老,請進。」

  李雲景側身將對方讓進莊園,在客廳分賓主落座。

  趙長老出了一枚玉簡和一面映照神魂波動的鏡子狀寶器,開門見山道:「李道友,還請告知來歷、修為,並以此鏡驗證一下神魂氣息,方便記錄備案。」

  「在下李辰,乃自「流雲大陸」而來,一介散修,目前修為元嬰初期。」

  李雲景早已準備說辭,從容道:「因感自身瓶頸,故來搖光仙城遊歷,以期尋得機緣突破。」

  他一邊說,一邊坦然讓那鏡狀寶器照射自身。

  他神魂本質強大,模擬元嬰初期的神魂波動並掩蓋自身真實修為,並非難事。

  況且為了以防萬一,他的元神此刻已經由第二元神主宰!

  整個人的氣息,已經和李雲景不同,哪怕再厲害的修士,也難以看出破綻。

  果然,鏡面上光芒一閃,顯示出平穩的元嬰初期神魂特徵,並無異常。

  趙長老看了看玉簡,又對照了一下鏡子顯示,點了點頭,記錄了下來。

  「李道友來我搖光仙城也有些時日了,可還習慣?」

  他看似隨意地又問了一句:「近期城內或周邊,可曾遇到什麼異常之事?」

  李雲景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仙城繁華,遠勝故地,一切安好,並未遇到什麼異常。」

  他猜測對方可能是在排查什麼,或許是與其他勢力摩擦,或許是追查某些要犯,但這與他這「新來的元嬰散修」無關。

  「如此便好。」

  趙長老事仔細看了看李雲景的神情,未發現任何異樣,便收起玉簡和法器,起身笑道:「打擾李道友清修了。」

  「日後若在城內遇到什麼麻煩,可憑此令牌到城西裁決殿尋我。」

  說著,他遞過一枚刻有北斗七星標記的普通鐵木令牌。

  「多謝趙長老。」

  李雲景接過令牌,將其送出門外。

  看著趙長老化作遁光離去,李雲景眼神微微閃爍。

  「北斗星宗」的排查,說明搖光仙城並非絕對平靜。

  這也提醒他,即便有了合法身份,仍需保持警惕。

  他回到靜室,繼續未完成的修煉。

  「身份已初步穩固,傷勢也即將痊癒。」

  「接下來,除了打探消息,或許可以關注一下城內的拍賣會或修士交流會,看看能否找到有助於第二元神徹底恢復,或是提升修為的契機。」

  時光如水,在搖光仙城西區的莊園裡,化名李辰的李雲景已安然度過了大半年。

  為了不顯得過於孤僻,也為了更自然地融入仙城環境,李雲景偶爾也會以「李辰」的身份,參與一些修士的聚會,或是去城中幾個知名的茶樓小坐。

  久而久之,倒也結識了兩位相鄰不遠的元嬰期修士。

  一位是住在隔街的陣法師,名為「周衍」。

  此人修為在元嬰中期,痴迷於陣法之道,性格有些執拗,但為人並不壞。

  他經營的「衍陣閣」主要售賣一些自製的陣盤和提供陣法修復服務,生意馬馬虎虎。

  周衍偶爾會來找「李辰」探討一些陣法難題。

  主要是他講,「李辰」聽。

  李雲景專精陣法,眼界和見識遠超同濟,偶爾一句提點,往往能讓周衍茅塞頓開,因此周衍對他頗為佩服,時常以「李道友」相稱,引為半個知音。

  另一位則是在一次小型交換會上認識的符師,柳輕眉。

  此女修為元嬰初期,擅長製作各種低中階符籙,在城東開了一家「輕眉符齋」。

  她性格爽利,帶著幾分生意人的精明,但為人還算真誠。

  因見「李辰」幾次出手交換的材料都頗為少見且品質上乘,便主動結交。

  柳輕眉消息靈通,對搖光仙城乃至周邊地域的軼事趣聞知之甚詳,與她交談,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一日,周衍興沖沖地來到李雲景的莊園。

  「李道友,李道友!」

  周衍人未至,聲先到,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李雲景正在院中品茗,見狀放下茶杯,笑道:「周道友何事如此欣喜?」

  「你看這個!」

  周衍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殘破的、布滿玄奧紋路的青銅陣盤碎片,「這是我前幾日在「碎星墟」淘換到的!」

  「據賣家說,可能與上古周天星辰大陣」有些關聯!」

  「我研究了數日,總覺得其中幾個節點晦澀難明,特來請教李道友!」

  李雲景接過碎片,神識掃過,心中微微一動。

  這碎片上的紋路確實古拙,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星辰道韻,雖殘破不堪,但依稀能看出些許「周天星辰」體系的影子,不過離真正的「周天星辰大陣」差了十萬八千里,頂多是某個簡化版的邊角料。

  「周道友且看此處,星光流轉至此,是否覺得滯澀?」

  他不動聲色,指著其中一處紋路,淡淡道:「若將此處的聚靈」符文,改為導流」,或許能更契合星辰之力奔涌不息的特性。」

  「妙啊!李道友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周衍聞言,湊近仔細觀瞧,手指在空中比劃了幾下,猛地一拍大腿:「我怎麼就沒想到!改聚」為導」,盤活全局!高,實在是高!」

  他如獲至寶,捧著那塊碎片,也顧不上客套,風風火火地就往回跑,「我得趕緊回去試試!改日再謝過李道友!」

  看著周衍遠去的背影,李雲景搖了搖頭,啞然失笑。

  與這等痴人交往,倒也省心。

  起碼沒有太多算計!

  過了幾日,柳輕眉來訪。

  她今日穿著一襲淡青色法裙,顯得幹練而明媚。

  「李道友,近日可好?」

  柳輕眉笑吟吟地坐下,自顧自斟了杯靈茶。

  「還是老樣子!」

  「柳仙子今日光臨,可是有什麼消息?」

  李雲景問道。

  他知道柳輕眉無事不登三寶殿。

  「確實有個消息,或許李道友感興趣。」

  柳輕眉壓低了些聲音,「聽說三個月後,城中心的星輝拍賣行」將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據說壓軸之物中,有一瓶「星辰洗髓液」!」

  「星辰洗髓液?」

  李雲景目光微凝。

  此物乃是採集周天星辰精粹,輔以多種珍稀靈藥煉製而成,對於修煉星辰類功法的修士有洗鏈法力、純化星辰之力的奇效,對他鞏固當前修為、甚至衝擊化神二重天都大有裨益。

  「消息可靠?」

  「十有八九。」

  柳輕眉點頭,「我那符齋偶爾會給拍賣行供應一批聚靈符」,是從他們一位管事那裡聽來的。」

  「不過,這等寶物,爭奪必然激烈,價格恐怕會是個天文數字。」

  李雲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多謝柳仙子告知此事。」

  他確實需要此物,至於靈石————幽泉老鬼的遺產尚豐,足以支撐他拍下此物O

  「舉手之勞。」

  柳輕眉笑了笑,又閒聊了幾句城中趣事,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柳輕眉,李雲景站在院中,望著天空中若隱若現的「搖光」星。

  「星辰洗髓液————倒是來得正好。」

  他心中盤算著,「這大半年蟄伏,根基已固,是時候更進一步了。拍下此物,便閉關衝擊化神二重天。」

  有了明確的目標,李雲景的生活節奏依舊平穩,但暗中已開始為三個月後的拍賣會做準備。

  他通過柳輕眉的渠道,又謹慎地出手了幾件用不上的材料,換取了大量上品靈石。

  周衍和柳輕眉這兩位「鄰居兼普通朋友」,一個提供了鑽研陣法的樂趣,一個提供了信息渠道,讓「李辰」這個身份在搖光仙城顯得更加真實、自然。

  三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搖光仙城中心區域的「星輝拍賣行」門前,車水馬龍,流光溢彩。


  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其中不乏氣息淵深之輩,顯然都是為了此次拍賣會上的珍品。

  李雲景變幻了一副平凡無奇的中年修士容貌,氣息維持在元嬰中期,繳納了足夠的保證金後,低調地進入了拍賣行大廳,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拍賣場內座無虛席,氣氛熱烈。

  一件件珍稀的丹藥、法器、材料、功法被呈上高台,引來陣陣競價聲。

  李雲景對前面的拍品興趣缺缺,只是閉目養神,靜待目標出現。

  終於,當拍賣會進行到後半段時,拍賣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激動:「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壓軸寶物之一,星辰洗髓液」!」

  一名容貌姣好的女修端著一個玉盤走上台,玉盤上放著一個水晶瓶,瓶內盛放著小半瓶閃爍著點點星輝、如同液態銀河般的瑰麗液體。

  一股精純而溫和的星辰之力波動,瞬間瀰漫整個拍賣場,引得無數修煉星辰類功法的修士呼吸急促。

  「此物功效,想必無需老夫贅述。」

  「起拍價,五十萬上品靈石!」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話音剛落,競價聲便此起彼伏地響起。

  「五十五萬!」

  「六十萬!」

  「六十五萬!」

  價格飛速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一百萬上品靈石的大關。

  參與競價的,多是包廂內的貴賓,顯然都是背景深厚、財力雄厚之輩。

  這個價錢根本擋不住眾多參與者。

  ——

  李雲景直到價格攀升到一百三十萬,競價速度稍緩時,才第一次開口,聲音平淡:「一百五十萬。」

  一次性加價二十萬,顯示了他志在必得的決心,也讓場中為之一靜。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來自三樓包廂的蒼老聲音響起:「一百五十五萬。

  「一百七十萬。」

  李雲景再次平靜加價。

  「哼!一百七十五萬!」

  那蒼老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兩百萬。」

  李雲景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譁然。

  兩百萬上品靈石,對於許多中小宗門而言都是一筆巨款了。

  那三樓包廂的老者似乎也猶豫了,最終沒有再出聲。

  拍賣師連問三聲,無人再加價,最終落槌!

  「恭喜這位道友,拍得星辰洗髓液」!」

  交割的過程很順利,李雲景支付了靈石,將那瓶散發著誘人星輝的水晶瓶小心收起,隨即不再停留,立刻離開了拍賣行。

  他並未直接返回西區莊園,而是在城中繞了幾圈,變幻了數次容貌和氣息,確認有人跟蹤後,才慢悠悠的出城了。

  「總是沒有進帳,日子也很艱難,既然有人不知死活的跟上來了,正好給我報銷了這筆支出。」

  李雲景冷笑一聲,出城後,不緊不慢地向著東南方向飛遁。

  他並未全力施展遁速,反而刻意將氣息維持在元嬰中期水準,仿佛只是一個拍得寶物後急於離開的尋常修士。

  飛出約三千里後,下方出現一片連綿的荒蕪山脈,怪石嶙峋,靈氣稀薄,人跡罕至。

  他身形一晃,落在一處光禿禿的山頭上,負手而立,仿佛在欣賞風景,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五道顏色各異的遁光便自「搖光仙城」方向疾馳而來,呈扇形散開,將他隱隱包圍在山頭之上。

  遁光散去,露出五名修士的身影。

  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拍賣會上與李雲景競價的那位來自三樓包廂的老者,修為在元嬰七重天。

  他身後跟著四人,兩男兩女,修為均在元嬰中期,眼神不善,氣息隱隱連成一片,顯然精通合擊之術。

  「小子,倒是會選地方,給自己挑了個不錯的埋骨之地。」

  那灰衣老者陰惻惻地開口,目光貪婪地盯著李雲景,「識相的,就把星辰洗髓液」和身上的儲物法寶交出來,老夫或可留你一個全屍。」


  另外四人也紛紛祭出法寶,刀、劍、鞭、印,靈光閃爍,殺氣騰騰地鎖定了李雲景。

  「五位道友一路尾隨,辛苦了。」

  李雲景緩緩轉過身,臉上那副平凡的中年面容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就憑你們,也想學人殺人奪寶?」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與之前拍賣會上刻意表現出的謹慎截然不同。

  灰衣老者心中一突,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神識掃過,對方確確實實只有元嬰中期的修為,己方五人聯手,拿下他應是十拿九穩。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壓下那絲不安,厲聲道:「動手!」

  話音未落,他率先出手,一柄烏黑的鬼頭杖帶著悽厲的鬼嘯之聲,化作一道黑芒直刺李雲景心口!

  與此同時,另外四人的攻擊也同時到來,劍光如虹,長鞭如蛇,大印如山,從四面八方封死了李雲景所有退路!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元嬰後期修士手忙腳亂的圍攻,李雲景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螻蟻一般。」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只是隨意地擡起右手,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划。

  一道凝練至極、仿佛由無數細微星辰匯聚而成的淡銀色劍罡驟然出現。

  這劍罡看似不起眼,但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嗤啦!」

  如同裂帛般的聲音響起。

  那氣勢洶洶的鬼頭杖黑芒,在與淡銀色劍罡接觸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烈陽,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緊接著,劍罡去勢不減,掠過灰衣老者的脖頸。

  灰衣老者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呃————」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道細細的血線自他脖頸處浮現,隨即頭顱與身軀分離,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秒殺!

  與此同時,李雲景左手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巨力如同潮水般湧向另外四人。

  那四名元嬰中期修士只覺得仿佛被一顆隕星正面撞中,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手中的法寶哀鳴著倒飛而回。

  四人齊齊噴出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壁上,筋骨盡碎,元嬰尚未逃出便被那恐怖的力量震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從五人出手,到全部殞命,不過彈指之間。

  荒山之上,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在山風中飄散。

  李雲景看都未看那五具屍體一眼,神識一掃,將五人身上的儲物法寶和那柄品質尚可的鬼頭杖捲入手中。

  略微檢查,收穫還算不錯,加起來約有七八十萬上品靈石,以及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法寶,總算將拍賣「星辰洗髓液」的花銷彌補了回來。

  「果然,還是這種無本買賣來錢快。」

  他淡淡一笑,隨手彈出幾團真火,將屍體化為灰燼,抹去一切戰鬥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再次變幻,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與來時截然不同的方向飛去,繞了一個大圈後,才悄然返回了「搖光仙城」西區的莊園。

  回到莊園不過三日,李雲景尚在靜室中鞏固修為,一股肅殺緊張的氣氛便如同烏雲般籠罩了整個搖光仙城。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巡邏的「北斗星宗」弟子數量陡然增加了數倍,且個個神色凝重,氣息凌厲。

  城門口盤查變得極其嚴格,進出修士皆需接受詳細的身份核實和問詢,甚至動用了更高級的探測法器。

  空中不時有強大的神識掃過全城,帶著毫不掩飾的焦躁與怒意。

  很快,消息便如同插了翅膀般在城中傳開,引發了軒然大波。

  「聽說了嗎?出大事了!五大太上長老,魂燈全滅了!」

  「都是誰啊?」

  「一位元嬰七重天的太上長老,加上四位元嬰中期的太上長老,竟然全軍覆沒!」

  「據說是在城外東南方向約三千里的荒山一帶遇襲!」


  「我的天!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搖光仙城門口襲殺北斗星宗」的長老?!」

  「不知道啊!現場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點線索都沒留下!據說宗主和大長老們都震怒了!」

  「難怪戒嚴了————五位太上長老,這損失太大了!北斗星宗立派數萬年,還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茶樓酒肆間,修士們議論紛紛,無不面露驚容。

  元嬰修士在任何宗門都是中流砥柱,一次性隕落五位,其中還包括一位後期高手,這對「北斗星宗」而言,絕對是一次沉重打擊。

  李雲景通過柳輕眉和周衍的渠道,也很快得知了此事的具體情況。

  「李道友,你可要小心些。」

  柳輕眉來訪時,臉上帶著後怕與擔憂:「如今城內風聲鶴唳,據說宗門正在排查所有近期入城、修為在元嬰期以上、且行蹤有疑點的修士。」

  「你雖是散修,但畢竟住在西區,又恰好是元嬰修為,恐怕也會被重點關照。」

  「執法殿的人像瘋了一樣,到處搜查。」

  周衍也難得地一臉嚴肅:「李道友,你這段時間最好深居簡出,莫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李雲景面色如常,點頭稱是,心中卻是一片冷然。

  他沒想到,那五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是「北斗星宗」的太上長老。

  這倒是有些麻煩,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殺了對方的重要人物。

  不過他並不後悔。

  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

  對方既然起了殺人奪寶之心,就要有被反殺的覺悟。

  只是後續需要更加謹慎了。

  果然,沒過兩天,一隊氣息精悍、由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帶領的北斗星宗執法弟子,便敲響了李雲景莊園的大門。

  這一次,問詢遠比上次趙長老來時更加嚴厲和詳細。

  帶隊的那位面容冷峻的執法長老,反覆盤問李雲景拍賣會當日的行蹤、離開拍賣行後的去向、以及可有人證。

  李雲景早已準備周全,對答如流。

  他聲稱自己沒有出門,在莊園閉關,直至今日。

  至於人證,他一個外來散修,深居簡出,哪裡有什麼人證?

  但他神色坦然,氣息平穩,面對執法長老隱含威壓的審視,也沒有絲毫慌亂。

  那執法長老仔細檢查了李雲景的莊園,又用一面更高級的寶鏡照射了他的神魂,依舊一無所獲。

  最終,只能帶著滿腹疑慮,冷著臉離去。

  送走執法隊,李雲景回到靜室,眉頭微蹙。

  「北斗星宗」的糾纏他尚可應對,但「天庭」二字,卻像一根無形的刺,始終懸在他心頭。

  「天庭————那些返虛老怪,為何甘願滯留此界?」

  他喃喃自語,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關節。

  按常理,修為到了返虛境,追求的更應該是飛升上界,尋求長生大道,而非在下界稱王稱霸,受限於萬年壽元。

  「除非————此界有他們不得不留下的理由?或者說,飛升之路————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一起,李雲景自己都嚇了一跳。

  若真如此,那對整個修真界而言,不啻於一場巨大的災難。

  意味著所有修士的終極目標,飛升成仙,可能已然斷絕!

  他回想起在「天庭」體系內的見聞,那些高高在上的返虛大能,確實極少顯露於人前,大多時間都在閉關或是處理某些神秘事務。

  以前他只當是修為高深者常態,如今細想,或許另有隱情。

  「還有那群星宮」遺址————上古大宗,牽扯星辰大道,連天庭」都如此重視,甚至不惜派出紫薇仙子、貪狼星君這等人物————這其中,是否也隱藏著與飛升相關的秘密?」

  思緒紛雜,線索太少,難以得出確切結論。

  但李雲景本能地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正籠罩著這片星域,而「天庭」,便是織網者之一。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他下定決心。

  搖光仙城已是是非之地,「北斗星宗」的追查只會越來越緊,萬一引來「天庭」的注意,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儘快離開,而且要走得乾淨利落,不留下任何尾巴。

  接下來的幾天,李雲景開始悄無聲息地做準備。

  他並未退掉莊園,以免打草驚蛇,而是將重要的物品全部收入儲物法寶,莊園內只留下一些掩人耳目的普通物件。

  就在李雲景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搖光仙城之際,莊園的禁制再次被觸動了。

  來的正是周衍和柳輕眉。

  周衍依舊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柳輕眉則眼波流轉,似乎藏著什麼好消息。

  「李道友,大喜事!」

  周衍剛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李道友,我們二人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份殘缺的古圖,指向城外西北方向十萬里處的黑風淵」。」

  柳輕眉笑著補充道:「據古圖記載和多方打探,那裡很可能是一位上古散修黑風上人」的坐化洞府!」

  「黑風上人?」

  李雲景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幽泉老鬼的某枚雜學玉簡中見過零星記載,據說是一位擅長風系神通和傀儡之術的化神期散修,性情孤僻,但其洞府中很可能遺留有珍貴的功法和寶物。

  「沒錯!就是那位黑風上人!」

  周衍用力點頭,壓低聲音道:「我和柳仙子反覆核對過古圖和搜集來的信息,至少有七成把握!」

  「那洞府外圍有天然的黑煞罡風屏障,等閒難以進入,但我鑽研陣法,恰好對風系禁制有些心得,柳仙子也準備了幾張抵禦罡風的定風符」。」

  「只是洞府內部情況不明,恐有未知危險,我們二人實力有限,故而想邀請李道友一同前往!」

  「所得收穫,我們三人平分!」

  柳輕眉也正色道:「李道友實力深不可測,見識廣博,若有你加入,此行把握必定大增。」

  「而且,藉此機會離開仙城,正好可以避開眼下城內的風波。」

  最後這句話,可謂是說到了李雲景的心坎里。

  他正愁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離開,這「探寶」的邀請簡直是雪中送炭!

  「黑風上人的洞府————確實值得一探。」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與感興趣的神色,沉吟片刻,仿佛在權衡利,隨後才緩緩點頭:「如今城內風聲鶴唳,外出避一避也是好事。」

  「既然二位道友如此信得過在下,那李某便與二位走上一遭!」

  見李雲景答應,周衍和柳輕眉都是大喜。

  「太好了!有李道友加入,此行必能馬到成功!」

  周衍搓著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事不宜遲,我們三日後出發如何?」

  柳輕眉也笑道:「各自做好準備,在西城門匯合。」

  「好!」

  李雲景點頭應下。

  送走二人,李雲景眼中精光一閃。

  這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藉助這次「探寶」行動,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搖光仙城,即便「北斗星宗」事後查起來,也只會以為他們是去探尋古蹟,合情合理。

  他立刻開始最後的準備,將莊園內可能暴露身份的細微痕跡徹底清除。

  三日後,李雲景以「李辰」的身份,大搖大擺地出了搖光仙城西城門。

  城門口盤查的「北斗星宗」弟子見他是與周衍、柳輕眉這兩位本地有些名氣的元嬰修士一同出城,且言明是去城外探尋古蹟,盤問了幾句後便放行了。

  出城之後,三人便化作三道遁光,朝著西北方向的「黑風淵」疾馳而去。

  一路上,三人各自駕馭遁光,周衍和柳輕眉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可能遇到的禁制和收穫。

  李雲景則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四周,確保沒有尾巴跟上。

  他心中清明,這「黑風淵」之行,無論能否找到那黑風上人的洞府,對他而言,最重要的目的已經達到!

  金蟬脫殼!

  徹底遠離搖光仙城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接下來的「探寶」,不過是這層偽裝上錦上添花的一筆罷了。

  十萬里路程,對於元嬰修士而言,不過兩日功夫。

  越往西北方向飛行,周遭的環境便愈發荒涼。

  大地逐漸從鬱鬱蔥蔥變為灰黑之色,植被稀疏,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煞氣。

  狂風也開始變得猛烈,捲起地面的沙礫,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待到接近「黑風淵」所在區域時,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心驚。

  那是一片巨大無比、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開的地裂深淵。

  深淵不知其深,向下望去,只有一片翻滾不休、濃稠如墨的黑霧。

  這黑霧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地向上噴涌,形成一道道連接天地的黑色風柱!

  這些黑色風柱,便是令人聞之色變的「黑煞罡風」!

  罡風呼嘯,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銳聲響,即使相隔數十里,也能感受到那風中蘊含的恐怖撕扯之力與侵蝕神魂的陰寒煞氣。

  尋常金丹修士,只怕靠近邊緣便會被罡風撕成碎片,元嬰修士若無特殊防護,也難以在其中久待。

  深淵邊緣的岩石,常年被罡風侵蝕,變得如同刀削斧劈般嶙峋尖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漆黑光澤。

  放眼望去,整個「黑風淵」周邊,仿佛是一片生命的禁區,充滿了死寂與毀滅的氣息。

  然而,就在這片看似絕地的區域,李雲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

  在一些相對背風、罡風稍弱的峭壁凹陷處,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鑿的簡陋洞府痕跡,外面還殘留著些許已經失效的隱匿或防護陣法的殘餘波動。

  顯然,曾經有修士在此試圖長期駐留,或許是藉助此地惡劣的環境修煉某種特殊功法,亦或是同樣在尋找那「黑風上人」的洞府。

  更遠處,甚至能看到幾具散落在亂石中的白骨,身上的衣物和法寶早已在罡風的侵蝕下化為烏有,只留下皚皚白骨,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危險。

  「看來,盯上這裡的人,不止我們。」

  李雲景目光掃過那些痕跡,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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