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圍殺,秘密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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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敢於吾翳流為敵,確實有些本事。」

  「但,也僅此而已了!」

  奇蠱夫觀察一陣,發現,無論是宵,還是舒放,居然都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本領。

  顯然,都是屬於武林上出類拔萃的天才之輩。

  但也正因為是少年天才,且膽敢撫他們翳流的虎鬚,才更要將兩人在現在解決,否則的話,等到兩人再有成長,那以後就更難對付了。

  甚至,想這樣年紀輕輕就有這等本領的人,其背後說不準還有什麼人,有什麼師承在,一旦放走兩人,後患無窮。

  一直未動手的奇蠱夫當即出手,但見其袖口一振,飛袖之中頓時飛出無數劇毒蠱蟲,仔細觀察,才發現其袖子內中,居然有一隻小巧的蠱籠在嗡嗡作響,顯然內中藏有不計其數的蠱蟲。

  蠱蟲飛出以後便撲向二人,所過之處,其身上攜帶的劇毒,居然連岩石都冒出黑煙,當真是陰毒至極。

  宵雖然與黑衣人以及翳毒無痕正在纏鬥,但一直有分出些許的精神,不時注意著一直未動的奇蠱夫,提防著對方。

  如今發現對方有所動作,也是立刻察覺到了危險。

  「蠱蟲,注意來!」

  宵的話不多,一言便已經是提醒,舒放已經自是有所提防,當即規避,然後便見宵一下接替舒放的位置,隨後眼中更是眸中冒出寒意,眸光一閃,腳步未動,周身寒氣驟然間爆發。

  「夜雪凝霜!」

  無形寒氣席捲而出,撲來的毒蠱只覺深處深寒空間,速度當即變緩,不少甚至直接因為氣溫迅速降低而掉落地面,但更多的卻是直接在半空之中被瞬間凍結,然後相互碰撞碎裂成道道冰塵。

  寒意瀰漫,控制蠱蟲之際,宵亦是再次有所動作,周身寒意隨著其抬起夜刃,部分朝著夜刃之上匯聚而去,隨後便見幾道冰刃破空而出,直取奇蠱夫的同時亦是阻擋前來的翳毒無痕。

  出手速度之快,令的奇蠱夫與翳毒無痕臉色大變,兩人急忙閃避。

  「此人之功體古怪,不可輕敵,全力出手,合力圍殺!」

  翳毒無痕被突如其來的冰刃逼得有些狼狽,閃避過後也是厲聲下令。

  翳流教眾聞言,也像是知道各種厲害一般,攻勢變得更加兇猛,一波一波,如潮水般湧來,招式配合默契,毒功、蠱術、邪功齊出,形成密不透風的殺陣。

  同時,暗中還有隱藏之人,也是再次開始釋放瘴氣,林間瘴氣變得越來越濃,整片林子都逐漸開始被墨綠色的瘴氣所籠罩。

  「瘴氣變重了,宵,若是再被拖延在這裡,我們遲早支撐不住。」

  舒放不知道宵功體特殊,無懼劇毒,但舒放卻是因為瘴氣的關係,功體開始受制,以至於速度逐漸變慢,漸漸變得吃力起來。

  宵沒有回應,只是以殺止殺,招式變得凌厲起來。

  一時間,殺聲,金鐵交鳴之聲,毒霧撲面之聲交織成一片,荒林在血與毒的覆蓋之下,很快化為一片絕地。

  可翳流之人這次顯然籌謀已久,看似一開始只有數十人圍攻,結果,殺到現在,圍攻他們的人數不僅沒有減少,卻大有增加之勢。

  兩人氣力不斷流逝,功力不斷損耗,而且還有暗器與毒障影響兩人行動,即便是宵都開始感覺到一絲的吃力,至於舒放便更是已經開始流汗。

  「宵,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對方似乎無窮無盡一般,看來這次不殺我二人,是不會放我們走了,一會我開路,你先走!」

  舒放之秋之刀大開大合,最善殺伐,確實適合前鋒開路。

  隨著舒放之言落下,舒放手中之刀再次變得銳利的了半分,刀風席捲,不斷逼退敵人,顯然是已經在勉力施展極限之招。

  可翳流人數眾多,陰招頻出,久戰之下,他亦是變得氣息漸亂,好不容易才突出的口子,因為一個停頓,又被堵上了。

  但他仍舊不願讓宵獨自承受壓力,刀勢再催,強運功體,試圖再次衝破包圍圈,給宵爭的逃脫之機,畢竟在他看來,宵完全就是因為他才被連累的,他不能拉著宵送死。

  「不走。」

  宵卻是只回應了其短短二字,語氣更是平靜卻堅定,然後身影一閃,便已經直接擋在舒放左側。

  『唰~』

  寒刃斬出,將三名撲來的教眾腰斬。


  「無情者傷人命,傷人者不留命。你們該死!」

  宵的刀很少如此的果斷,他也很不喜歡與人動手,更不喜歡殺人,但此時此刻,他卻格外的想要揮刀,只因為,他想帶著舒放衝殺出去,想要護住舒放。

  此刻的夜刃,是為舒放而動。

  一陣變換莫測的刀招過後,地上再添十數具屍體,即便是宵也是略微的喘息了一下,顯然剛才那一手耗損不小。

  眼見著林間再次躍出十多人,二人直接後退,背靠背,提防的同時,再次瞅准機會,同時殺出。

  一時間,一冷一熱,一靜一疾,竟是奇蹟般的在這重圍中殺出一片空隙。

  舒放心中也是一怔,他竟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如此戰力,居然戰到這裡還未倒下,當即也是戰意更盛,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再次充盈全身,讓他恢復了些許的力氣,疾風之刀也是隨之再變,化作漫天刀影。

  「疾風萬里·千刃斷塵!」

  刀氣如暴雨傾瀉,翳流教眾接連倒地,傷亡慘重。

  翳毒無痕與奇蠱夫見狀,眼中凶光畢露。

  到了此時,即便是冷血如兩人也是感覺到有些壓力了,如此傷亡已經不是他們回去能夠解釋的了,要是再讓兩人跑了,兩人即便回去,也不會有好下場。

  明白這點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取出一物,然後毫不猶豫的吞服下去。

  藥物入腹瞬間,兩人周身氣息爆沖牛斗,一身駭人氣勢當即瀰漫全場,功體瞬間暴漲,周身更是黑氣翻騰,詭異邪氣簡直攝人心魄。

  「死來!」

  翳毒無痕感受著身體內湧起的力量,當即爆沖而出,身形如鬼魅,短短片刻之間便已經繞至舒放身後,淬毒彎刀帶著腐臭黑氣,直刺舒放後心。

  突然暴增的功力,令的翳毒無痕的速度也是猛增三成,這一擊可謂是快到了極致,再加上場中瘴氣的影響,縱是舒放,亦是沒有來得及有任何的反應。

  等到其察覺到危險來臨,回身已經是來不及。

  「舒放!」

  宵一直分神注意著舒放,眼見著舒放就要遭遇死劫,宵體內立刻湧出一股力量,紫色幻影直接化光消失原地。

  『噗嗤~』

  等到宵再次出現的時候,卻是已經來到舒放的身後。

  舒放原本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動作,因為他知道自己躲不開,而對方的匕首漆黑無比顯然有著劇毒,所以他已經準備接受自己的死劫。

  當然,他豈能甘願就這麼死,一動不動只為了等待對方匕首刺入自己身體的瞬間,然後與對方同歸於盡。

  然而,等待過後,預料而來的疼痛卻是未來,唯有一些熟悉的氣味在其身後傳來。

  舒放的臉色當即大變,急忙轉身,然後便見宵正立在自己的身後,而其身前則是翳毒無痕以及他那漆黑的已經刺入宵腹部的彎刀。

  「宵!」

  鋒利彎刀狠狠刺入宵的獨自,按照彎刀的長度,即便只是入得一半,怕是也早就將臟器攪碎,劇毒則是很可能早已在瞬間蔓延開來。

  「宵!」

  舒放目眥欲裂,回身一刀斬退翳毒無痕,伸手扶住宵那本該在此刻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更是變得顫抖無比。

  「你,何至於此,此事本就是因為吾而起,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誰想,宵站在原地,本該在此刻被鮮血染紅的衣衫,此刻卻是沒有半分液體流出的浸染跡象,雖然傷口劇痛,卻是一點倒下和無力的跡象都沒有。

  宵沒有說話,只是本能的伸手握向腹部的彎刀,然後猛的將之拔出。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便在所有人的面前出現了。

  彎刀拔出以後,本該血涌如注,結果,只有一些銀白色的,閃著光澤的液體流了出來,而且流出來以後,也是迅速消失,流回了體內。

  然後,那偌大的,被彎刀刺穿的傷口就這樣恢復了,而且還是恢復如初,似乎從未被東西刺中過一般,只留下衣衫上那個大大的,被刀劃開的口子。

  「不死,不死之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幕,不僅讓舒放震驚失語,更讓在場翳流殘存教眾嚇得魂飛魄散,連剛服下禁藥準備格殺宵和舒放的奇蠱夫都被駭的停下了動作。


  中刀穿腑,劇毒侵體,竟毫髮無損,瞬間癒合,這等體質,簡直就是人間罕見,恐怖絕倫。

  只因為他們是翳流黑派,一個西苗之中最為擅長人體研究的流派,也因為這種禁忌研究,才會被西苗追殺,成為翳流餘孽。

  結果,他們翳流黑派研究數百年都沒有研究出來的功體,不,應該說,只是在他們暢享之中的體質,就這樣出現在了他麼你的面前。

  翳毒無痕與奇蠱夫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的驚恐之色很快便變成了驚喜。

  兩人也是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極致的貪婪與恐懼。

  他們深知,此等秘密一旦上報,必將引起翳流高層震動,若然翳流能夠得到宵身上的秘密,翳流必將更上一層樓。

  到時候,什麼北辰皇室,什麼北域世家,什麼中原高手,什麼三教,翳流盡皆可以不用放在眼內。

  「走!快回總部稟報!此人身懷不死之秘!」

  翳毒無痕嘶吼一聲,不再戀戰,因為此戰到了這裡已經沒有了意義,殺死宵,明顯比抓住宵來的更加的重要。

  翳毒無痕當即就與奇蠱夫帶著殘存教眾,頭也不回的遁入密林深處,臨走前,那一道道驚懼又貪婪的目光,死死釘在宵身上,如附骨之疽。

  困殺之局,本該是九死一生,結果,就這樣在宵暴露不死之身以後瞬間潰散。

  荒林重歸寂靜,只剩滿地的屍骸與血跡以及殘留的瘴氣。

  舒放也沒有去追那些翳流的人,因為他知道他追不上。

  他此刻依舊還扶著宵,雙手仍在顫抖,看著宵身上的口子,又看向那已癒合的傷口,心中翻江倒海:「宵,你……」

  此時此刻,他才驚恐的察覺到,先前的戰鬥中,宵看似身上不時添有傷口,但卻一直未有鮮血滴落,他居然忽略了這點,而翳流之人顯然也忽略了這點。

  否則的話,恐怕翳流之人根本本就不會和他們拼到這等地步,而是一開始便趁著戰力全在的時候,不顧一切將宵擒拿。

  「好,好在他們一開始沒有察覺到,否則,我,我可能保不住你,宵,你,你難道不知道你身上的秘密會在江湖中引起多大的驚濤麼!」

  宵輕輕推開他,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茫然。

  他本是殺戮兵器,不死之身之他自誕生意識以後便有的,他一直未曾在意過。

  因為千霞山的人一直都不覺得他這不死之身有什麼奇怪的,先生的本領更是遠超他的不死之身。

  只因為他即便不死,能夠自我修復,可氣力流逝之下,依舊還是會慢慢失去修復身體的力量,而先生只需要一抬手便能讓人恢復如初,甚至不需要耗損多少的力量。

  所以,不是他不將自己不死之身的秘密示人,也不是他不懂珍惜自己的特殊特質,只因為在千霞山上,他一直覺得自己似乎很普通。

  誰想,今日當他的秘密暴露武林人前,他才明白,原來自己那麼的特殊。

  「無礙。」

  想了想,宵又釋然了,直接安撫起了舒放來,只是言辭依舊簡短,並且拍了拍舒放的肩膀。

  不過,舒放的成長環境明顯和宵不同,一直在江湖闖蕩的他太過了解身負這等秘密,且被人發現以後會帶來的後果了,那會是麻煩,無盡的麻煩。

  他喉頭哽咽,有千言萬語想要說,最後卻都化作一句:「是我連累了你。」

  若不是他反應不及,宵不必暴露最大的秘密,他們依舊有機會突圍,只是會困難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再次面對翳流之時,很可能便是更危險的境地。

  「不怕,吾的武功很厲害,先生一直都說,天下少有人能傷我,先生從不騙人,何況,吾,身邊現在還有你,你吾同行,什麼人都奈何不了我們。」

  宵的神情真摯,舒放也是不知道說什麼了,但從宵的話裡面,他不難猜出,宵的背後恐怕有著一個高人。

  遠方天際,烏雲匯聚,遮天蔽日。

  翳毒無痕與奇蠱夫帶著剩下的翳流教眾一路狂奔,直往西苗邊陲趕去,一刻不敢停歇,直奔天之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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