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封棺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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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封棺符

  「玉大夫,這麼久了,您這徒弟怎麼還沒回來?」

  房間中,朱縣令似是有些等不住了,突然問道。

  玉振聲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釋道:「許是那孩子忘了金針在哪,家中尋找費了些功夫。」

  「那就好,我還以為是我這宅子太大,您徒弟迷了路,到現在還沒繞出去呢。」

  朱縣令似笑非笑,深深望了玉振聲一眼,繼續講道:「不過也有可能,是大中午的天氣熱,興許是他躲哪裡涼快了呢。」

  玉振聲神色不變,緩緩抬眸注視著朱縣令,平靜的目光中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朱縣令說笑了,我這徒弟再糊塗,也不會耽誤正事。」

  「至於您這宅子……」

  他輕輕品了一口茶,淡淡道:「風水不好,您自己住起來……當心吶。」

  朱縣令瞳孔微縮,神情嚴肅。

  「玉大夫果然是高人不露相,您還懂風水?」

  「不懂,但我知道,您府上……怕是有人懂,但那個人……可未必是好心呀。」

  朱縣令的面色也沉了下來,冷著臉道:「這就不勞玉大夫費心了,倒是對您那位徒弟,該多用點心。」

  頓了頓,他一字一句道:「有些事,小孩子不懂,可您身為師父,得教他。」

  「畢竟……培養一個徒弟不容易,十幾年的心血呀,您說是不是?」

  說著,他伸出手指沾了沾茶水,然後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古怪的圖案,似是一扇門。

  玉振聲望著那道用水畫出的圖案,沉默片刻,而後突然笑道:「原來朱縣令才是真正的高人不露相,您的告誡我記下了,不過我相信,我那徒弟一定會回來的。」

  「哦?是嗎,那我們不妨賭一賭,看您的這位高徒,能不能在太陽下山前——」

  「師父,我回來了!」

  就在朱縣令話未說完時,周生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越發凝重和緊張的氛圍。

  朱綜神色一變,玉振聲則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周生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他額頭上有著汗珠,歉意道:「師父,我一時忘了金針放在哪,找了許久,才來晚了。」

  「下次多長個記性,讓我等沒關係,怎麼能讓朱老爺和夫人等你呢?」

  玉振聲笑罵了一句,而後接過金針,開始給縣令夫人施針。

  朱縣令則是沉著個臉,沒有關注夫人的病情,反而眼角不斷打量著周生。

  對此周生則是眼觀鼻鼻觀心,默然佇立一側,目不斜視。

  但心中的殺意卻越來越盛。

  這一次,他差點就回不來了,那挪回青石板蓋住古井的人可謂是心狠手辣,為了不讓他出來,還在青石板上壓了一道符。

  封棺符!

  以井為墓,以石為棺,要將他活活封死在井中,成為一座活死人墓。

  整個朱府的陰氣都匯聚在那道符中,讓青石板重如山嶽。

  對方絕對是一位擅長風水葬術的高手!

  好在他有洛書,以龜卜算出了井底連通暗渠,最終在一口丹田氣耗盡前,成功游過了四通八達如迷宮般的地下暗渠,在梨花河處逃出生天。

  恐怕那暗中封井之人都沒有想到,有人能橫穿地下暗河,還成功逃脫。

  周生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朱府里除了那尊猖兵,還藏著另一個高手,或許從他剛踏入朱府時,就已經被暗中盯上了。

  「夫人,這次不光要扎手臂,還要扎百匯、通天、前頂等穴,還請拉開簾幕,讓老夫施針。」

  玉振聲以金針扎完了手臂後突然說道。

  簾幕中的那道身影猶豫了一下,目光望向朱縣令,當看到朱縣令點頭後,才字正腔圓道:「如此,那就有勞玉大夫了。」

  說著她緩緩拉開了簾幕,露出了面容。

  額庭飽滿,如定窯玉壺春瓶腹,遠山青黛滑入鴉鬢,正中胭脂痣一粒。

  雙目靈動傳神,只是浮現出一絲疲憊之色,似多日未睡,有血絲未消。

  這是一張非常有韻味的臉,皮膚細膩,容貌美麗,任誰見了都要稱一聲美人。


  可玉振聲卻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違和,而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一旁站著的徒弟,浮現出古怪之色。

  因為此時的周生,目光如磁石般被縣令夫人吸引著,幾乎是目不轉睛,怔怔地看著。

  玉振聲感到奇怪,他的徒弟也不是沒有見過貌美的女子,不應該就這點定力。

  就連縣令夫人都察覺到了周生的目光,她面上有著羞意,但看到周生如此年輕俊美,倒也沒有惱怒,只是淡淡道:「少年郎,你看夠了嗎?」

  周生這才收起視線,目光低垂,不讓別人看到他內心的驚濤駭浪,故意裝作窘迫模樣。

  朱縣令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似乎很享受有這麼一位漂亮、受人矚目的夫人。

  別人越是羨慕,他便越是得意。

  不久,玉振聲扎完了針,帶著周生告辭離開。

  而就在兩人離開後,縣令夫人開口道:「老爺,那少年郎,莫非看出了什麼?」

  她的聲音透著一絲擔憂。

  朱縣令笑了笑,道:「夫人莫要亂想,我看那個周生,就是被你的美貌給迷住了,畢竟他們唱陰戲的,出師前都不能破身。」

  「半大小子憋了十幾年,美人當前,能不神魂顛倒?」

  夫人啐了一口,作勢欲打,卻被朱縣令抓住雙手,細細摩挲。

  「不過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謝道長的封棺符居然都困不住他,哼,讓我丟了面子!」

  「老爺,你說那玉振聲,會善罷甘休嗎,聽說他曾經可是一個凶人——」

  「夫人放心,那玉振聲是個老江湖,我已經給他透了點底,相信他會懂得怎麼做的。」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玉振聲這些年銷聲匿跡,早就已經金盆洗手,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低賤的侍女,和一個下九流的樂師,來找我們拼命?」

  「那不是傻子嗎?哈哈哈……」

  「夫人放心,這事都在為夫的掌握之中,現在,咱們聊點其他事……」

  「老爺,奴家身子……還沒好呢……」

  「上次就是怪你太著急,才有了暈疾……嗯……」

  房間之中,很快響起了靡靡之音。

  ……

  街道上,師徒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沉默無聲。

  直到離開朱府很遠了,玉振聲才停下腳步,開口問道:「剛才你看到縣令夫人,表現得如此失態,可是發現了什麼?」

  他太了解這個徒弟,絕不會因為美色而如此失態。

  周生緩緩抬起頭,眼中依然泛起波瀾,半晌,吐出了兩句話。

  「師父,那張臉,我見過。」

  「只是那時,她叫……沈金花。」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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