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白章：「我」的備忘錄
本章為個人獨白，是「個人」獨白。
我叫耶夢加得。
大地與山之王的雙子，四大君王之一。
這些名號，我背了多久？
記不清了。
龍類的壽命太長，長到連自己都會忘記自己是誰。
但我記得任務。
奧丁最近不太安分，得去一趟。
這是我來濱海的目的。
然後我看見了他。
第一次見他，是在雨里。他站在奶茶店對面，渾身濕透。
我在暗處看著他，心想：這什麼東西？
這個人類很悲傷，遠遠超過普通混血種的程度了。
密黨的人圍著他轉，他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特意培養出來的麼。
結論：可以接近。
---
所以我去了。
用一張學妹的假身份，用一個白裙子的影子，用一個叫「夏彌」的名字。
假裝好奇，假裝活潑，假裝被他吸引。
演一個初中女生，有什麼難？
讓「夏彌」做過家家遊戲吧。
無聊。
---
但他不按劇本走。
他居然信我。
我只問過他一句話。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他說「我信你」。
三個字，把我釘在原地。
那一刻我意識到一件事：這個人類，是認真的。
然後我只是把這歸為「觀察對象有意思的反應」。
就當消磨時間好了，
無所謂。
繼續讓「夏彌」待在他身邊。
---
後來我發現一件事。
夏彌給他做飯，夏彌陪他逛街，夏彌教他學「眼」。
這些事，做著做著，感情就變成了真的。
夏彌開始期待他回來，開始在意他看誰，開始在他提到「楚子航」的時候莫名其妙地不高興。
夏彌不知道這叫喜歡。
我也不知道。
我活得太久了，久到忘了喜歡是什麼感覺。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已經成為我的「繭」。
…算了。
---
那是在高架橋。
他衝過來擋昆古尼爾。
愚蠢，他以為他是誰？
龍化的身體，渾身是血，還張著手，擋在夏彌前面。
那一刻夏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死了。
不是因為任務失敗，不是因為計劃被打亂，是——他要死了。
這個念頭，讓夏彌直接失控了。
夏彌打破偽裝，直接殺了那個傀儡，咬碎自己的舌尖，把血渡給他，把繭留在他身體裡。
做這些事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值不值得」。
只是不想讓他死。
---
後來他醒了，問夏彌那些話。
夏彌告訴他：我是龍。是來監視他的。
唯獨沒有說是耶夢加得。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們逃跑吧。」
那一刻，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他，正眼看這個人類。
幾千年了。
從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句話。
哪怕是哥哥，
所有人都告訴我：你作為君王你應該要幹嘛，應該做什麼。
只有他說：逃跑吧。
可笑，真可笑。
但我是耶夢加得。
我可以縱容那個叫「夏彌」的女孩喜歡他，可以縱容「夏彌」陪他，甚至可以縱容「夏彌」……愛他。
我不能。
因為愛他的那個人，不是我。
只是小龍女夏彌。
所以我要離開這裡。
再不走，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
所以夏彌走了。
刪掉他的記憶，留下那個繭。
讓他以為夏彌只是「回老家上學」。
讓他成為一個更陽光，更自信，更細心，所有人都會喜歡的【英雄】。
這，是夏彌能給他的，最後的東西。
---
如果有一天，我失敗了。
在繭上重生之後，
會怎麼樣。
那是她們的事，與我無關。
我是耶夢加得，
我不會愛任何人。
……
我叫夏彌。
這個名字是我自己起的。
因為好聽，因為好記，因為——好吧，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隨便取了個人類的名字，反正我們都是一個人。
一開始，「夏彌」這個身份只是個工具。
用來模擬人類感情，混入人類社會的工具。
那張臉是假的，那個聲音是假的，來歷統統都是假的。
但我沒想到，他會當真。
他叫我「學妹」，給我買可樂，幫我遞水，維護我的名聲去打架。
他會記得帶給我喜歡吃的東西，會在生日給我看煙花，給我買禮物，會因為我天馬行空的想法陪我鬧。
他很蠢唉。
……
圍巾挺好看的，雖然顏色一般。
但我開始真的期待他回來，真的在意他看誰，真的在他不在的時候想他。
這很奇怪。
我不僅是龍，還是龍王。
我不應該有「在意」這個情緒。
但他站在出租屋門口等我，拎著薯片回來給我吃，他和我鬥嘴每次都說不過我，他笨手笨腳給我梳頭，把我頭髮扯得生疼。
我都記住了。
但我還是騙了他，用一個「小師妹」來框住他。
最後，被框住的人是「我」。
我想彌補他，希望自己多待一天，多待一周，多待一年。
那朵橘色的玫瑰可是我好不容易挑出來的。
為了彌補，在他生日那天，做了那個我都覺得丑的哥斯拉蛋糕。
為了彌補，在遊樂場，戴上那個海豚發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為了彌補，在夕陽下，踮起腳，親了他。
哼，還有一個算是不存在的小師妹給的，便宜你好了。
那是「夏彌」做的，不是耶夢加得。
耶夢加得不會親一個人類。
但「夏彌」會。
我應該是喜歡他吧。
所以最後離開的時候，我把那根發圈套在他手腕上。
那是「夏彌」留給他的。
不是耶夢加得，是夏彌。
那個在出租屋裡給他做飯、陪他逛街、和他鬥嘴的女生。
那個——喜歡他的女生。
當然，你要是喜歡叫我小龍女也可以哦。
給我好好記住了！
你的女孩，一直都在！
夏彌是因為你，才變成真的。
………
我沒有名字。
他喜歡叫她小師妹，所以我叫小師妹。
我好像什麼都不是。
只是從她身體裡分出來的那一點點東西。
是她渡血給他的時候，留在繭里的那一小部分。
很小的一部分。
小到只有感情，只有——喜歡。
但就是這一點點，夠了。
我在他身體裡，看著一切。
看著他醒來，看著他發呆，看著他慢慢變成【我們】喜歡的樣子。
他不知道我在。
在高中沒有她陪伴了，你要更【自信】啊。
要去青銅城探險啊，要更【勇敢】一點。
你也覺得黃銅罐里的這孩子可憐吧，你一直都很【善良】。
參加大學面試，要【多留個心眼】不要和上次一樣。
要打架啊，乾脆徹底【碾壓】其他傢伙好了。
畫重要的東西？那肯定是【師兄】啦。
有人死了，真【可惜】，你少交幾個朋友。
不要想那麼多，去成為那個最強的【s級】吧。
「其實都是我。」
他想她的時候，我也很痛。
他念她的時候，我有點酸。
他問「夏彌喜歡的，還是我嗎？」的時候。
我多想告訴他：
不是夏彌，不是耶夢加得，是你的小師妹。
……
師妹就是師妹啊。師妹要什麼理由，我就是喜歡師兄。
就是這樣。
可惜你不知道。
可惜她也不知道。
如果，
耶夢加得有死掉那一天，
那麼我會披上她的外殼，
用夏彌的名字，
繼續做你的小師妹。
【一直】
【一直】
【一直】
我叫耶夢加得。
大地與山之王的雙子，四大君王之一。
這些名號，我背了多久？
記不清了。
龍類的壽命太長，長到連自己都會忘記自己是誰。
但我記得任務。
奧丁最近不太安分，得去一趟。
這是我來濱海的目的。
然後我看見了他。
第一次見他，是在雨里。他站在奶茶店對面，渾身濕透。
我在暗處看著他，心想：這什麼東西？
這個人類很悲傷，遠遠超過普通混血種的程度了。
密黨的人圍著他轉，他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特意培養出來的麼。
結論：可以接近。
---
所以我去了。
用一張學妹的假身份，用一個白裙子的影子，用一個叫「夏彌」的名字。
假裝好奇，假裝活潑，假裝被他吸引。
演一個初中女生，有什麼難？
讓「夏彌」做過家家遊戲吧。
無聊。
---
但他不按劇本走。
他居然信我。
我只問過他一句話。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他說「我信你」。
三個字，把我釘在原地。
那一刻我意識到一件事：這個人類，是認真的。
然後我只是把這歸為「觀察對象有意思的反應」。
就當消磨時間好了，
無所謂。
繼續讓「夏彌」待在他身邊。
---
後來我發現一件事。
夏彌給他做飯，夏彌陪他逛街，夏彌教他學「眼」。
這些事，做著做著，感情就變成了真的。
夏彌開始期待他回來，開始在意他看誰，開始在他提到「楚子航」的時候莫名其妙地不高興。
夏彌不知道這叫喜歡。
我也不知道。
我活得太久了，久到忘了喜歡是什麼感覺。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已經成為我的「繭」。
…算了。
---
那是在高架橋。
他衝過來擋昆古尼爾。
愚蠢，他以為他是誰？
龍化的身體，渾身是血，還張著手，擋在夏彌前面。
那一刻夏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死了。
不是因為任務失敗，不是因為計劃被打亂，是——他要死了。
這個念頭，讓夏彌直接失控了。
夏彌打破偽裝，直接殺了那個傀儡，咬碎自己的舌尖，把血渡給他，把繭留在他身體裡。
做這些事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值不值得」。
只是不想讓他死。
---
後來他醒了，問夏彌那些話。
夏彌告訴他：我是龍。是來監視他的。
唯獨沒有說是耶夢加得。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們逃跑吧。」
那一刻，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他，正眼看這個人類。
幾千年了。
從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句話。
哪怕是哥哥，
所有人都告訴我：你作為君王你應該要幹嘛，應該做什麼。
只有他說：逃跑吧。
可笑，真可笑。
但我是耶夢加得。
我可以縱容那個叫「夏彌」的女孩喜歡他，可以縱容「夏彌」陪他，甚至可以縱容「夏彌」……愛他。
我不能。
因為愛他的那個人，不是我。
只是小龍女夏彌。
所以我要離開這裡。
再不走，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
所以夏彌走了。
刪掉他的記憶，留下那個繭。
讓他以為夏彌只是「回老家上學」。
讓他成為一個更陽光，更自信，更細心，所有人都會喜歡的【英雄】。
這，是夏彌能給他的，最後的東西。
---
如果有一天，我失敗了。
在繭上重生之後，
會怎麼樣。
那是她們的事，與我無關。
我是耶夢加得，
我不會愛任何人。
……
我叫夏彌。
這個名字是我自己起的。
因為好聽，因為好記，因為——好吧，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隨便取了個人類的名字，反正我們都是一個人。
一開始，「夏彌」這個身份只是個工具。
用來模擬人類感情，混入人類社會的工具。
那張臉是假的，那個聲音是假的，來歷統統都是假的。
但我沒想到，他會當真。
他叫我「學妹」，給我買可樂，幫我遞水，維護我的名聲去打架。
他會記得帶給我喜歡吃的東西，會在生日給我看煙花，給我買禮物，會因為我天馬行空的想法陪我鬧。
他很蠢唉。
……
圍巾挺好看的，雖然顏色一般。
但我開始真的期待他回來，真的在意他看誰，真的在他不在的時候想他。
這很奇怪。
我不僅是龍，還是龍王。
我不應該有「在意」這個情緒。
但他站在出租屋門口等我，拎著薯片回來給我吃，他和我鬥嘴每次都說不過我，他笨手笨腳給我梳頭，把我頭髮扯得生疼。
我都記住了。
但我還是騙了他，用一個「小師妹」來框住他。
最後，被框住的人是「我」。
我想彌補他，希望自己多待一天，多待一周，多待一年。
那朵橘色的玫瑰可是我好不容易挑出來的。
為了彌補，在他生日那天，做了那個我都覺得丑的哥斯拉蛋糕。
為了彌補，在遊樂場，戴上那個海豚發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為了彌補，在夕陽下，踮起腳，親了他。
哼，還有一個算是不存在的小師妹給的，便宜你好了。
那是「夏彌」做的，不是耶夢加得。
耶夢加得不會親一個人類。
但「夏彌」會。
我應該是喜歡他吧。
所以最後離開的時候，我把那根發圈套在他手腕上。
那是「夏彌」留給他的。
不是耶夢加得，是夏彌。
那個在出租屋裡給他做飯、陪他逛街、和他鬥嘴的女生。
那個——喜歡他的女生。
當然，你要是喜歡叫我小龍女也可以哦。
給我好好記住了！
你的女孩，一直都在！
夏彌是因為你，才變成真的。
………
我沒有名字。
他喜歡叫她小師妹，所以我叫小師妹。
我好像什麼都不是。
只是從她身體裡分出來的那一點點東西。
是她渡血給他的時候，留在繭里的那一小部分。
很小的一部分。
小到只有感情，只有——喜歡。
但就是這一點點，夠了。
我在他身體裡，看著一切。
看著他醒來，看著他發呆，看著他慢慢變成【我們】喜歡的樣子。
他不知道我在。
在高中沒有她陪伴了，你要更【自信】啊。
要去青銅城探險啊，要更【勇敢】一點。
你也覺得黃銅罐里的這孩子可憐吧，你一直都很【善良】。
參加大學面試，要【多留個心眼】不要和上次一樣。
要打架啊，乾脆徹底【碾壓】其他傢伙好了。
畫重要的東西？那肯定是【師兄】啦。
有人死了，真【可惜】，你少交幾個朋友。
不要想那麼多，去成為那個最強的【s級】吧。
「其實都是我。」
他想她的時候，我也很痛。
他念她的時候，我有點酸。
他問「夏彌喜歡的，還是我嗎？」的時候。
我多想告訴他：
不是夏彌，不是耶夢加得，是你的小師妹。
……
師妹就是師妹啊。師妹要什麼理由，我就是喜歡師兄。
就是這樣。
可惜你不知道。
可惜她也不知道。
如果，
耶夢加得有死掉那一天，
那麼我會披上她的外殼，
用夏彌的名字，
繼續做你的小師妹。
【一直】
【一直】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