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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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新篇

  開局不掛咋重生

  劉齡沒讀到高中就輟學了。家裡窮,父母又早亡,自然是娶不到媳婦的。劉齡就跑到舟山去出海捕魚,聽說能掙大錢。

  起初一段時間很是難熬,暈船暈的厲害,能把黃水吐出來,但是收入還是蠻不錯的。劉齡盤算著,要是按這樣收入,一兩年自己就可以娶上老婆了,於是幹勁更足。

  努力還是有回報的,劉齡被船老大選拔出來帶班,管理其他船員,於是劉齡更加努力,很快劉齡就掌握了很多捕魚的知識。

  過了兩年,船老大決定再添一首船,讓劉齡管著,這樣船老大就可以輕鬆的掙更多的錢。

  新船自然是船老大自己開,舊船交給劉齡管理,這對劉齡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機遇了。他自己又沒有能力買條船,現在這給個船老大有什麼區別。

  劉齡自己感覺已經走了狗死運了,決定努力大幹一年,春節回去好娶媳婦。

  前幾趟出海的順利讓劉齡膽子越來越肥,這次更是跑到遠海去,聽說那裡魚多,一趟能分個五七八萬的,這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結果還真讓劉齡給撞上了好運了,竟然遇到了魚群,這一網提上來,整個船的甲板上全是魚,船上的船員也都是窮苦人家出身,那叫一個興奮,大家拼命的幹活,結果魚打的太多了,遠遠超出船隻承載的極限。

  又加上這船舊了,發動機經常出毛病,這不,發動機不知是累趴窩了,還是出毛病了,突然停車了。這在遠海可是很危險的,無風三尺浪啊!這天風大到九級,這樣的時候只能船頭迎著浪開,不然這四五十米長的漁船很容易被海浪掀翻,必須快速回港才行。

  船上的老鬼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折騰,終於把發動機修好了,問題是這時船艙也開始進水了,要是等救援,一船人一個也別想活命,直升機到他們那片海域至少要 6個小時,只好加足馬力向最近一個小島駛去。

  離小島還有不到兩海里了,但是船體也已經傾斜的甲板上站不住人,甲板上已經都是海水了,船員們看這船要沉,紛紛跳海向小島游去,劉齡捨不得這船啊!這可是他的命,要是這船沒了,船老大還不得讓他賠啊!劉齡哪能賠得起呀!

  沒辦法,硬著頭皮繼續往小島開去,眼看離小島就剩下沒多遠了,發動機被淹的再次熄火,再也動彈不得了。

  劉齡從駕駛艙出來,一看船員一個也不在了,都偷偷跳海逃生了,船上的救生設備也全都不見了,就剩一件救生衣,衣服上的繩子也斷了,不管了,就這也要穿上。

  劉齡畢竟不想跳海啊!再說他也不會游泳,就是會游泳,大海里會不會游泳結局基本都一樣。正在劉齡猶豫不決的時候,船艙已經進水太多,船尾因為裝了太多魚向下沉去,劉齡不自覺的向高的一邊爬去,抱住了船頭的避雷針。

  下沉的船體把劉齡帶向了海面下面去。有句話叫死不丟,越是面臨危險,人越容易抓住救命的稻草不撒手。

  劉齡就和船一起沉向海底,船體「咚」的一聲撞在礁石上,船體竟然豎著立在了海底岩石上,船頭剛剛露出水面,劉齡就趴在船頭上,不過這時他已經昏迷了,就他這樣趴著,不淹死也得餓死,不餓死也得被海魚吃掉,不被海魚吃掉也得被海水泡爛,不被泡爛也可能被浪浪捲走。

  劉齡還真被海浪捲走了,海水又把劉齡帶到了這個小島的淺灘上。只是劉齡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暴風雨又開始肆虐起來,電閃雷鳴,一道閃電划過,正擊中淺灘上的劉齡,原來劉齡懷裡還抱著避雷針。真是死不丟啊!

  不知過了多久,劉齡覺得自己死掉了,然後去重新投胎了,他竟然生在一個書香世家,不對,這怎麼不是現代,這是什麼朝代,怎麼是科舉制?劉齡架著首小破船去進京趕考,船在中途漏水了,劉齡掉進了水裡,他滿腔的理想啊!什麼都沒了!娶老婆的事就別想了,不過這是劉齡去往天國的最後一個念頭。

  不知以前那個時代。豪紳養的家丁成群,妻妾多的數不過來。

  李香君生在沙漠邊上一個山村的小家庭,母親身體不好,所以只有她一個妞。於是也就有幸讀了幾年私塾,這書讀了不好,因為她懂了很多道理,也就成了痛苦的源泉。

  原因是是這樣的,一天,當李香君放羊回家,她強健的父親因為上山挖藥摔斷了腿,失去了收入來源。

  李香君不得不扛起生活的重擔,由於土地貧瘠,李香君不得不上山挖藥維持家庭生活,還要為她的母親治病。

  李香君並不怕苦,只是這樣窘迫的生活也沒有維持太久,一次李香君去賣藥材的途中被鄰村的王瘸子看上了,這王瘸子已經娶了十六個黃花姑娘,結果沒有一個懷上的。美貌的李香君自然是王瘸子的下一個目標。


  第二天就有媒人到李香君家提親了。李香君的父親見錢眼開,就答應了這門親事。那王瘸子可是五十開外的老頭子,因為瘸,不能動,所以四肢萎縮,磕磣到看上一眼夠十年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地步。

  方圓百里沒有人不知道王瘸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的,不公平的是王瘸子在山上的老宅子,竟然能挖出金礦石來,你說這是老天開眼?王瘸子搖身變成了富紳,看上的都是最漂亮的女孩子,也就禍害了一個又一個女孩子一生的幸福。

  當然所有被他禍害的也都是圖他的金子,只是誰不知道,金子不能決定幸不幸福。

  李香君看到父親收了王瘸子媒人的送來的金子,當天夜裡就想尋死,不巧的是李香君的母親病重了,只好先為她母親治病,也就花了王瘸子媒人送來的金子。

  這下李香君不嫁都不行了,不然她死了她的父母該怎麼辦呢!李香君雖然恨她的父親,可畢竟是她父親,關鍵是她母親還重病在身,李香君哭了一遍又一遍,決定嫁給王瘸子抵上。

  時間真是催命的刀,刀刀要把人命要。李香君母親剛好轉起來,王瘸子就派人來催婚了,時間只有三天。三天後李香君就滿面淚雨被抬進來王瘸子家的大門。

  院中的喜慶氛圍對李香君來說卻是噩夢。西山的太陽是李香君最後的意念。夜幕不是期待,那是魔鬼來催命,是通往天堂的門。紅燭跳閃的不是溫馨,是李香君最後的抵抗。

  李香君偷偷準備好了一把剪刀,放在枕頭下面,她是決不願意屈從這個醜八怪的。

  李香君很快就傻眼了,王瘸子還沒進來,先進來了兩個挖礦石的壯漢把她按在床上等著王瘸子,王瘸子喝的醉醺醺的被另一個壯漢推進了洞房,又被那壯漢抱到床上。

  這哪是洞房啊!這是強姦!這是摧殘,這是讓人連一點羞恥和尊嚴也不許有。死,那也是由不得自己的。

  就在李香君絕望到崩潰的地步時,王瘸子湊上來要親她,閉眼也沒有用啊!躲閃也動不得啊!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命運如此不公!命運如此不公!命運如此不公!

  王瘸子卻趴在李香君身上睡著了,可是那三個壯漢還在,他們雖然不再按住李香君,卻坐在一旁看著她。

  李香君畢竟讀了幾年私塾,她年齡雖然小,卻也有了主見,也不想就此認命。

  於是李香君坐起身道:「給我拿壺酒來!」這沒頭沒腦的話三個壯漢不知該聽還是不聽。李香君道:「沒聽清啊!我要喝酒!」

  其中一個道:「我去拿!」李香君道:「站住!菜給我多拿點過來!」

  很快那個壯漢就拿來了好酒好菜,李香君又吃又喝,她這樣的小姑娘哪能喝多少酒啊!幾口酒下肚,趴在桌子邊就睡著了。

  三個壯漢這會也不敢動她,看她睡著了,這就各自靠在門上,窗口打盹。感情這是怕李香君跑了,看的這麼緊。

  李香君聽他們三個都打鼾了,慢慢起身走向床邊,正當她準備去拿枕頭下的剪刀時,坐在窗口邊的壯漢跳下來道:「你幹什麼!」

  嚇得李香君差點沒有叫出來。李香君故作鎮定的掀起被子躺到王瘸子身邊道:「小聲點,我男人睡著了。」那個壯漢就又回到窗戶邊上坐下。

  又過了一兩個時辰,三個壯漢這次估摸真的睡著了,李香君知道逃跑肯定是沒有機會的,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院長里王瘸子安排了很多人把守。

  李香君決定離開這個世界,這時王瘸子卻翻了個身,一隻胳膊就搭在李香君的身體上,李香君以為王瘸子要醒了,她的噩夢要降臨了,原來王瘸子只是動了一下,依舊呼呼大睡。

  李香君就試著想把王瘸子的手臂挪開,結果王瘸子卻說起了夢話道:「香君,小美人!我王瘸子真有艷福!」

  這下三個壯漢全被驚醒了,齊刷刷站起來向李香君看來,李香君驚出一身冷汗。

  大聲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咋的!」王瘸子這下真的醒了,迷迷糊糊的道:「香君,沒想到你這麼潑!我喜歡!喜歡!」

  說著抬手去摸李香君的臉,手臂卻又無力的落在被子上。李香君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一旦王瘸子酒勁過去,她可是真的完了。

  李香君道:「喜歡什麼喜歡!枕頭給我一點!你都占完了,我怎麼睡!」

  三個壯漢見此情景,又坐了下去。李香君就趁著拉枕頭的機會,拿出剪刀,毫不猶豫的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王瘸子這喜事辦的,當夜就變成了喪事。


  王瘸子大怒道:「你們三個幹什麼吃的,這小美人我還沒有嘗個味就她媽死了,你們給我賠一個來,不然你們一個也拿不到錢!」

  三個壯漢嚇得不住點頭哈腰道:「我們賠,我們賠,我們再幫你找一個。」

  王瘸子道:「滾!趕緊找去!」

  三個壯漢頭上冒著冷汗退出了房間。

  王瘸子覺得自己的錢白花了,第二天就命人抬著李香君的屍體送回娘家。還不依不饒的要索回聘金,這下李香君的父母被氣的也活不下去了,當晚雙雙上吊而死。

  天也怒了,天也陰了,天也暗了,天也黑了,天也哭了。天哭的好傷心,雨就下的好兇猛。雷公也暴躁起來,電母那裡會消停。估摸著天若有心心也碎了,那冰雹大的就像拳頭,砸在石頭上都能砸出個坑。

  黑白無常把李香君的魂魄都帶到奈何橋了,閻王卻說,不行不行!她死的太冤!不能接收,讓她回去吧!就這樣李香君又活過來了,她胸口的傷還痛的厲害,只是不再流血了。

  李香君忍住劇痛,把父母就埋在了院子裡,因為她也搬不動,又能怎麼辦呢了,也怕讓村人知道她沒有死,再被王瘸子抓過去。掩埋好父母,李香君連夜逃出了村子。李香君也不知要到哪裡去,只知道走的越遠越好。

  第二天天亮李香君不敢輕易現身,躲在隱蔽處直等到夜靜才繼續趕路,又走了整整一夜,這時李香君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吃飯了,體力不支就昏倒在一個荒僻的山坡後面。也是她命不該絕,一位趕牛車的老頭路過把她帶回自己家。

  老頭姓牛,叫牛出山。這裡是牛家莊,老頭有個兒子,叫牛開山,孔武有力,身強體壯,因為窮,三十五了還沒娶上媳婦。牛出山自然是想讓他兒子娶了李香君,李香君雖然不是太願意,但是畢竟比王瘸子強多了。

  雖然牛開山年齡比她大了近一倍,但是畢竟牛開山看著結實,人也憨厚,李香君下決心把自己嫁出去,也就不用擔心以後怎麼活下去了。

  牛出山就開始張羅他兒子的婚事,沒想到李香君雖然走了很遠了,但是兩條腿一天能走一百里也就不錯了,

  牛出山為她兒子張羅婚事,李香君不巧被一個姓賴的老媒婆子碰見了,一看李香君這個美人胚子,覺得賺大錢的機會來了,就跑去告訴王瘸子她發現一個大美人,如何如何。

  王瘸子當即給她十個金錠。這個賴老婆子,長得一臉陰毒樣,她就跟王瘸子說道:「那個牛出山的兒子孔武有力,怕是說不成時沒有辦法。」

  王瘸子就又給了她十個金錠,讓她帶一幫壯漢過去,說不成就搶,多餘的金錠都是賴媒婆子的。

  賴媒婆子拿著這麼多金錠,那管什麼是傷天害理,帶上幾十個壯漢就去了牛家莊。

  牛出山雖然窮,但是人緣挺好,村里人雖然不多,倒也有幾十戶人家,酒雖買不起,他自己釀的糟酒也能湊合,村里人都是窮困的佃戶,自然也都不講究那麼多,所以來祝賀的人還挺多。

  賴媒婆子到牛家莊時牛開山和李香君天地都已經拜過了,這賴媒婆子可就急眼了,直接扔出五個金錠給牛出山,說讓她把李香君帶走。

  李香君一聽是王瘸子心裡那個恨啊!王瘸子坑死了她一家,自己跑了這麼遠,怎麼還是沒逃出他的勢力範圍啊!

  這老天也太不開眼了!真是恨死人。仇報不成不說,這牛出山只要一點頭,李香君這命運真是玩完了,上次她自殺了,這次王瘸子不管娶誰恐怕都會看的嚴嚴實實的,現在這正拜天地呢!也不能跑啊!再說這能跑得掉嗎!賴媒婆子身後烏壓壓一群壯漢。

  牛出山一把把起金錠推到地上說:「你想搶我兒媳婦,沒門!」

  賴媒婆子道:「我給你五個金錠,你不知道能娶多少個兒媳婦,你別不識抬舉!」說著就要動粗。

  牛出山知道來者不善!趕緊給村里人跪下道:「鄉里鄉親們,我們窮人娶個媳婦不容易,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讓他們把兒媳婦帶走,大家幫我這個忙,這個人情我欠下了,以後做牛做馬不會忘記大家的恩情!」

  窮人有骨氣的多的是,膽小的當時就溜走了,留下來的當即操起木棍板凳,準備開戰。

  賴老婆子走到一個帶頭的人跟前道:「你叫牛吃草對吧!你兒子不想娶媳婦了,我給你一錠金子,你兒子就可以娶上媳婦了,你趕緊走吧!」

  牛吃草道:「我呸!我兒子就是娶不上媳婦,我也不能看著你做傷天害理的事!」

  說著把賴媒婆子塞到他手上的金錠扔在了地上,雙方正僵持不下,不料牛吃草的兒子牛貪草撿起地上的金錠道:「爹!我想娶媳婦!我想娶媳婦!」


  牛吃草一巴掌甩在他兒子的臉上道:「你個沒出息的孬種,人家要搶你大哥牛開山的媳婦,你不幫忙就算了!給我滾一邊去!」

  牛貪草捂著臉道:「我就想娶媳婦!」牛吃草氣的一腳給這個窩囊廢踹出去一丈開外。

  雙方當即大打出手,最後畢竟賴媒婆子帶的的人多,村里人又比他們瘦弱,眼看打不過,牛吃草大聲道:「開山,帶著你媳婦跑吧!那遠去哪!不要再回來了。」

  牛出山老淚縱橫,拿出做飯刀道:「吃草兄弟,我家欠你的只能下輩子還了,我跟他們拼了!」

  說著就衝過去砍賴媒婆子,被一個壯漢抓住,奪下他的菜刀,當場砍死。

  村里人見了血,也都紅了眼,反而更加沒人願意後退。

  牛吃草道:「開山,你還不帶你媳婦走!等什麼!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牛開山只好拉著李香君逃跑,前來攔截的壯漢被牛開山用板凳砸倒,拉著李香君終於跑出土院,卻不料奪下刀的那個壯漢追了上來,一刀砍在牛開山的背上,那壯漢揮刀正要砍死牛開山,手裡的刀被牛吃草用棍打掉,那壯漢又轉身和牛吃草扭打在一起。

  牛開山李香君二人這才得以逃脫。直跑到牛開山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李香君泣不成聲,抱著牛開山道:「開山,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都把我娶了,還沒有洞房呢!你快站起來!快站起來!」

  牛開山道:「我跑不動了,你自己跑吧!再往前就是河了,你只要能過了河就沒事了!」說完就趴在地上不動了,李香君再怎麼叫也沒了反應,又聽見後面賴媒婆子的聲音,李香君只好繼續往前跑。

  李香君終於跑到了一條大河邊上,可是這麼寬的河哪裡會有橋,附近也沒有船,後面賴媒婆子帶著人越來越近,只聽賴媒婆子大聲喊道:「李香君!你跑啊!你給我跑啊!這是你的命!你不認都不行!給我去把她抓過來!」

  賴媒婆子身後的壯漢就向李香君衝過去。李香君把心一橫,跳進了滾滾大河之中。

  天已經黑了,賴媒婆子還帶著一幫壯漢打著火把沿河往下游尋找李香君,哪怕是屍體也行,她可不是好心,她是心疼到手的金錠沒有了。

  大河如龍,龍行隨意。大河自然有很多曲折,就如同人生的軌跡不可能一直平坦。

  大河中的水也便有急有緩,水面有闊有窄,生出些漩渦暗流,經過些斧澗險灘。

  跳到大河中的李香君自然是凶多吉少。賴媒婆子自然也沒有找到李香君的下落。

  李香君偏偏就被急流推上了一個河中的沙渚,這裡水域寬闊,沙渚的淺灘之上蘆葦叢生。

  李香君被水流衝到這樣一個沙渚的蘆葦盪里,隔著寬闊的水域,又是夜間,賴媒婆子又豈能看見什麼。賴媒婆子只好自認倒霉,回去告訴王瘸子這個美人死掉了。

  李香君在這樣的一個荒渚的蘆葦盪里,也經被水嗆昏,本也只有死路一條。幾天前她用剪刀自殺,刺偏了一些撿了一條命。現在這種情況可是不一樣,這樣的荒渚無事誰來這裡。沒人發現李香君自然是活不成的。

  偏偏就有這麼一個讀書的呆子,十年寒窗苦讀,又連考十年沒有半點功名。把這十年寒窗苦讀給整出個二十年寒窗苦讀。

  這已經是他第十一次去趕考了,半途染病,盤纏用盡。破船一葉也已經千瘡百孔,不堪修補,恰恰擱淺在這個小沙渚上。

  蘆葦叢已經淹沒了他的小船。下雨的時候都沒個地方藏躲。只好到沙渚上找了個蘆葦茂密的地方,動手編了個蘆葦屋棲身,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為了生存竟然學會了抓魚。

  真是書沒讀好家道落,屢試不第紗渚躲。不是破船修不得,只緣無顏人前坐。

  沙渚雖然不大,但也並不算小,若連淺灘算上,怕沒有方圓二三里的樣子也差不多。就是這沙渚附近百里荒無人煙,那裡有人到這裡來。

  這窮書生抓魚也文雅的很,非要用蘆葦編個魚簍放到他認為有魚的地方。感情這魚非要鍾情他編的魚簍似的。你換個方式就不行,比如挖個沙池等水退了,那不是一池魚嗎?用得著抓魚?

  真是書讀多了死腦殼,按圖索驥不琢磨。就算遇到好時機,坐等時機悠然去。

  你說這樣的書生可氣不可氣,下個魚簍非要下到他那首破船船頭,你下到船尾也比船頭好點不是。

  你別說,今天窮書生可走運了。不是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嗎?這不,這李香君恰恰就昏迷在這窮書生的破船邊上。


  這窮書生三十大一了,身材消瘦。看看這個被淹死的小美人於心不忍,想把李香君抱起來口中又道,男女授受不親!你說可氣不可氣!這都什麼情況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懂嗎?哎!我也是替他著急的慌!

  這窮書生幾次意欲施救又恐怕被人瞧見,有辱斯文。你這荒蕪的破沙渚,哪裡還有人影?

  這麼美的美人不趕緊人工呼吸你準備使用氧氣機咋滴啊?這窮書生還真想的出來,他給你整個蘆葦掐兩頭,捏開李香君的小嘴把蘆葦插到她口中,大口吹吸起來。

  還真和把李香君給救活了,你說氣不氣人!李香君一醒,看著這個傻不拉幾的書呆子,就知道他沒有非禮自己。

  心裡竟然有點失望。這不是可以理解嗎?經歷王瘸子那醜八怪的強搶,又經歷想報恩同意嫁給牛開山,身心遭受的重創的李香君多麼需要安撫啊!

  這窮書生這樣的施救方式當即敲開了李香君的心扉,那真是一百個想嫁一百個准。一百個夜晚一萬個吻,一百年若是生白髮,三萬天絕不談離分。

  可是,你說這個書呆子,美人還在水裡泡著呢!你愣著幹嘛!不趕緊把人抱到岸上去。

  李香君就主動伸出手來讓他拉一把,這窮書生,捏著李香君的纖縴手指說了個,不好吧!我拉不動你!這是什麼鬼說辭!李香君這麼瘦弱你給我來個拉不動,誠心氣人是吧!

  李香君卻真實的爬不起來,體力早透支了,又在水裡泡了一夜,就是餓也能把人餓暈,哪還有站起來的力氣。

  李香君見這窮書生的躊躇樣,就說道:「你不是真的抱不動我吧!」

  窮書生被人說成這樣,這也太損男人的尊嚴了。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瘦點,瘦點而已,非是沒有體力也!」

  李香君聽他文縐縐的道:「你有點像私塾的老先生。」說著笑了出來。

  這下兩人拉近了距離,窮書生道:「你念過書?」

  李香君道:「四書五經讀了一點。」窮書生當時看李香君就不一樣了,人那麼美你不正眼多瞅瞅,一聽人識文斷字把李香君看的都害羞起來。

  李香君道:「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我這渾身淤泥也不好看啊!」

  窮書生道:「出淤泥而不染,更勝凡俗幾萬般!」

  李香君道:「你能不能別侃了,快點救我不行嗎?」這下窮書生也不講男女授受不親了,抱起李香君就走進了蘆葦盪深處的小蘆葦屋。

  二人身體這麼接觸,不用說情意暗中流淌,李香君連日內經歷了幾番生死,此時情慾暗生,這窮書生雖窮,卻也模樣俊朗,又是正人君子,相較王瘸子和牛開山李香君怎能不愛。

  只是李香君年齡尚小,不會求歡,又加上餓的實在不行了,想要動一下身子都沒一絲力氣,又不好意思表達,就來了句:「有沒有吃的,我餓的不行了!」

  窮書生道:「有有有!我燉好的有魚湯,我拿來給你喝!」

  李香君沒力氣自己喝,窮書生只好餵她喝,別說,書生燉魚不用料,用心便是第一妙。李香君說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魚湯。把個窮書生美的,你讓他跳到河裡用手抓魚他都不帶猶豫的。

  真是男也歡女也愛,這情感溫度能不快!要不是兩人都是雛,這蘆葦屋指定折騰壞。

  可惜是可惜了點,不過感情越是期待,就越是期待,越是心癢難耐。

  李香君道:「你叫什麼?」兩人經過了剛才的體溫交流,已經不再陌生。

  窮書生道:「我叫劉齡,小字穹齊,你叫我小齊就好。」

  李香君道:「穹齊,那不是天齊的意思嗎?我覺得穹和窮不分,不如我叫你天麒你看怎麼樣?」

  劉齡道:「也行吧!你叫什麼?」

  李香君道:「我叫李香君,你叫我君君就行,我還有個小名叫菜心,私塾先生覺得菜心太俗氣了,就給我起了大名叫香君,小名叫可心。」

  劉齡道:「你這大名和小名都很好聽,我就叫你君君吧!」李香君道:「不好!我叫你天麒,你叫我可心好了,我這小名還沒給那個男子說過呢!」

  劉齡道:「可心!」李香君當即害羞的滿臉飛紅,就小聲的道:「我衣服都濕透了,你有沒有乾衣服讓我先換上?」

  劉齡道:「有有!就在那個包袱里。」李香君道:「你出去吧!我換好了你再進來!」

  劉齡就退出蘆葦屋,李香君開始換衣服,看看劉齡傻不拉幾的在外面好遠的地方站著,也不回頭偷瞄一眼,真是氣的不行不行的。

  怎麼這麼呆呢!太氣人了,李香君衣服都換好了,抓住窮書生的包袱給他扔出道:「你再編個蘆葦屋去!」

  劉齡撿起包袱道:「嗷!」然後去旁邊動手編了起來,真是把李香君氣的直抹眼淚。劉齡,劉齡,你真是一條蟲。太笨了!太笨了!太笨了!李香君看劉齡的蘆葦屋快編好了,出來從他身邊走過,故意裝作腳絆了一下,給劉齡新編的蘆葦屋壓壞了。

  李香君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劉齡道:「沒事!我再編。」

  把個李香君氣的直跺腳。你編去吧!編去吧!我今天不睡了,你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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