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東方之珠
2009年8月18日，清晨，杭州蕭山機場。
林默站在出發大廳，看著身邊那個穿了一件淺藍色連衣裙的圓臉女孩，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三天前她還在穿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
今天這條裙子是楊蜜她們昨天下午硬拉著她買的。
趙莉穎明顯不太習慣，一直低頭扯裙擺。
「我這麼穿沒問題吧？」她問。
林默看了她一眼：「非常好。」
趙莉穎又扯了扯：「就是有不點適應。」
「習慣了就好。」
她沒再說話，但眼神里有一點藏不住的興奮。
畢竟是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去香港。
值機、安檢、登機，一路無話。
飛機起飛後，趙莉穎一直看著窗外。雲層在腳下鋪開，陽光把機艙照得透亮。
「真好看。」她輕聲說。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她一眼。
「以後有機會多出來看看。」
趙莉穎轉過頭，沖他笑了笑。
2009年8月18日，下午，香港國際機場。
走出到達大廳的時候，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舉著接機牌，上面寫著「林默先生」。
趙莉穎愣了一下：「有人接？」
林默點點頭：「代理公司安排的。」
男人走過來，禮貌地接過行李箱：「林先生您好，我姓陳，公司安排我來接您。酒店已經安排好了，車就在外面。」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門口，乾淨寬敞。趙莉穎坐進去的時候，小聲說：「這車好大。」
林默沒說話，看著窗外。
車子駛上青馬大橋的時候，趙莉穎一直看著窗外。
「好漂亮。」她說。
林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維多利亞港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對岸的中環高樓林立。
「晚上更漂亮。」他說。
趙莉穎沒說話，但眼睛亮亮的。
酒店安頓好後，林默站在窗邊拍了張維港的景色。
心念一動，照片出現在群空間裡。
【群空間·全體可見·15:47】
林默：[圖片]
楊蜜：到了？
林默：嗯，剛安頓好。
井甜：這是從酒店拍的？
林默：對。
唐煙：好漂亮！
劉師師：你們住哪？
林默：尖沙咀，代理公司訂的酒店。
劉一菲：包子呢？
林默：隔壁房間，收拾東西。
楊蜜：她裙子好看不？
林默：她說還有點不適應。
楊蜜：哈哈哈哈習慣就好
井甜：記得多拍照片！
林默看著群空間裡七嘴八舌的消息，嘴角彎了彎。
【群空間·全體可見·15:52】
趙莉穎：我收拾好了。
唐煙：裙子舒服嗎？
趙莉穎：……還行。
楊蜜：發照片！
趙莉穎站在鏡子前，有點不好意思地拍了一張全身照。
【趙莉穎上傳了圖片】
劉師師：好看的。
劉一菲：嗯，很襯你。
井甜：楊蜜眼光不錯。
楊蜜：那當然。
林默：確實。
趙莉穎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微微翹起。
2009年8月19日，上午，中環某寫字樓。
代理公司的人已經在會議室等他們。
西裝革履，文件整齊，咖啡溫度剛剛好。
交易比想像中順利。
兩個小時的談判，三家賣家的報價比預想的還低一點，最後以均價0.00078美元成交。
六百萬人民幣，換成了他看不懂的代碼。
簽完最後一份文件，代理公司的經理送他們到電梯口。
「林先生，投資公司的手續都辦好了。以後海外資金走公司帳戶，會計公司會定期給您報表。接下來幾天您有什麼安排？需要幫您安排車嗎？」
林默想了想：「幫我約一下這幾家交易所的負責人，我想多了解一些市場情況。另外，如果有可靠的資產管理團隊，也可以介紹。」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接下來幾天，林默帶著趙莉穎在香港各處奔波。
見了幾家交易所的負責人，聊了比特幣的市場前景。
見了兩個資產管理團隊，聽了他們的投資建議。
還抽空去了幾處景點——太平山頂、淺水灣、赤柱。
趙莉穎第一次坐山頂纜車，第一次在海邊看日落，第一次吃正宗的港式點心。
她一直很安靜，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一切新鮮的事物，偶爾小聲問幾個問題。
林默發現她學東西很快，很多金融概念說一遍就記住了。
「你以前接觸過這些？」他問。
趙莉穎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嗯，你懂的那些。」她說，「感覺你知道很多東西。」
林默沒說話。
【群空間·全體可見·這幾天】
楊蜜：今天去哪兒了？
林默：見了個基金經理。
唐煙：聽得懂嗎？
趙莉穎：還行，他解釋得很清楚。
井甜：包子你學得會嗎？
趙莉穎：林默說我有天賦。
劉一菲：……
楊蜜：……
劉師師：……
唐煙：……
井甜：……
趙莉穎：怎麼了？
楊蜜：沒什麼。
2009年8月22日，傍晚，維多利亞港邊。
這是在香港的最後一個晚上。
兩人站在海濱長廊的欄杆邊，看著對岸的燈火。
海風吹過來，帶著微微的涼意。
趙莉穎抬起手，看著手指上那枚指環——幾天前林默在銅鑼灣給她買的，小小的包子形狀，她一直戴著。
「林默。」
「嗯？」
「謝謝你帶我出來。」
林默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回去以後，我幫你去問問北電的進修班。」
趙莉穎愣了一下。
「什麼？」
「北電有成人教育的表演進修班。」林默說，「我本科就是在北電讀的，認識幾個老師，可以幫忙問問。你想不想去？」
趙莉穎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你現在是我的助理，不要老想著去跑龍套。」林默說，「真想跑夠七年啊？」
趙莉穎低下頭。
她當然知道日記里寫了什麼。從6月28日收到那本日記開始，她就知道自己不用再跑七年了。
「可是……」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默看著她。
「錢的事不用擔心。去讀書的錢，我幫你出。以後你紅了，加倍還我就行。」
趙莉穎愣住了。
海風一直在吹，遠處的燈光明明滅滅。
她忽然抬起頭，看著林默。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默想了想。
「你看了日記的，你覺得你不值得嗎？」
趙莉穎怔怔地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眶有點紅。
「好。」她說，「聽你的安排。」
【群空間·私密·楊蜜→劉師師】
楊蜜：師師，你說他倆會不會……
劉師師：會不會什麼？
楊蜜：就是那個。
劉師師：不知道。
楊蜜：你猜一下。
劉師師：不猜。
楊蜜：為什麼？
劉師師：猜了也沒用，順其自然。
楊蜜：……你說得對。
2009年8月23日，上午，香港國際機場。
代理公司的人幫他們辦好登機手續，送到安檢口。
「林先生，合作愉快。以後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們。」
林默點點頭，接過證件。
趙莉穎站在旁邊，一直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
過完安檢，坐在候機廳里，她忽然問：「回去以後，你打算幹嘛？」
「寫日記，寫劇本，寫寫歌什麼的。」林默說，「還有，幫你問北電進修班的事。」
趙莉穎愣了一下。
「真去？」
「好好學習就行，別想太多。」
趙莉穎低下頭，嘴角微微彎著。
廣播響起，開始登機。
兩人站起來，往登機口走。
走到廊橋的時候，趙莉穎忽然說：「林默。」
「嗯？」
「我會好好學的。」
林默看著她。
「那就好。」
飛機起飛後，趙莉穎又看著窗外。
香港在陽光下漸漸變小，變成一片模糊的綠色和藍色。
林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光幕在意識中靜靜懸浮。
飛機穿過雲層，那座東方之珠漸漸隱沒在身後。他忽然想起前世另一個時間線里的楊蜜——
她曾經也踏足過這片土地，帶著野心和憧憬。
只是那條路，走得太一言難盡了。
他心念一動，打開日記。
2009年8月23日，晴。香港飛杭州的航班上。
在香港待了五天，事情都辦妥了。
比特幣買了，投資公司註冊了，會計團隊也對接好了。
這五天包子一直陪著，她學東西很快，問的問題也不少，都問在點子上。她說她以前沒接觸過這些，但感覺她腦子很好用。
——
飛機離港升空，看著漸遠的東方明珠，忽然想起前世另一個時間線的楊蜜。
這姐姐的操作，真是一言難盡。
2010年她離開榮鑫達，簽了一家香港公司。那時候港娛早就昨日黃花了，但凡在內地有點名氣的都跑來內地混飯吃，她倒好，放棄好不容易攢下的人氣，跑去港圈打醬油。拍了一部小成本《孤島驚魂》，得了個「大蜜蜜」的稱號。這逆天操作，沒少被粉絲和吃瓜網友吐槽。
好在她沒有一條道走到黑，沒忘內地市場。那段時間瘋狂接戲，甚至同時在幾個劇組之間反覆橫跳，口碑下滑得厲害。最離譜的是，那位香港叔叔在拍戲時被拍到和女演員整夜共處一室，燈都關了，他說在對劇本——這就是著名的「夜光劇本」事件。後來離婚，孩子歸了港叔。
再說回當年。《仙三》後她因為代言和唐人鬧翻，後來又接了於媽的《宮》，搶先上映搶了唐人《步步》的風頭，徹底惹火了老蔡。然後全網都是楊蜜的黑料，最出名的就是那個「臭腳」梗。這姐姐也夠狠，硬是一聲不吭，一個字都不回，把老蔡氣得夠嗆。不過多年後，她和劉師師還會再次合作，一地下巴——娛樂圈的友誼，誰也說不準。
莫斯科不相信眼淚，娛樂圈裡沒有可以相信的。
之後她堪稱勞模，成立工作室，簽約少城時代想搞音樂——這更像一個笑話，懂的都懂。又加入環瑞，當製片人演了一系列戲。直到2015年，她正式簽約佳航。不久後，她曾經的經紀人曾嘉和趙若瑤成立了海寧佳航，她成了第三大股東，股份不到20%。出最大的力，分最少的錢，跳進一個大坑。
為了完成對賭，她拍了很多公司安排的爛劇，一度被稱為「爛片女王」。曾和趙還讓她帶新人，那段時間找她拍戲就得搭上公司的新人，行內稱為「佳航大禮包」。她倒是掙到錢了，但最後還是黯然離開。
其實那時她已經是頂流女星，從藝人過渡為資本，接戲接到手軟，簽哪個公司影響不大。只是這選合伙人的眼光，實在一言難盡。
再後來的事，我就知道得不多了。因為我也累掛了，回到了這裡來吐槽。很神奇哈。
——
今天就先寫楊蜜的，往後一個一個的都會有。
——
寫到這兒，關機。準備降落。
他點了保存。
光幕閃爍，日記上傳。
【群空間·全體可見·幾分鐘後】
楊蜜：所以另一個時間線的我，過得這麼折騰？
林默：嗯，但那是另一個你。現在的你，不會了。
楊蜜：……你怎麼知道？
林默：因為有我在嘛。
劉師師：……
唐煙：……
井甜：這話說得，有點酸。
劉一菲：+1
趙莉穎：+1
楊蜜：……行吧，算你會說話。
林默：不客氣。
林默嘴角彎了彎。
窗外，飛機開始下降。杭州就在腳下。
2009年8月23日。
東方之珠，已經握在手裡。
新的路，剛剛開始。
林默站在出發大廳，看著身邊那個穿了一件淺藍色連衣裙的圓臉女孩，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三天前她還在穿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
今天這條裙子是楊蜜她們昨天下午硬拉著她買的。
趙莉穎明顯不太習慣，一直低頭扯裙擺。
「我這麼穿沒問題吧？」她問。
林默看了她一眼：「非常好。」
趙莉穎又扯了扯：「就是有不點適應。」
「習慣了就好。」
她沒再說話，但眼神里有一點藏不住的興奮。
畢竟是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去香港。
值機、安檢、登機，一路無話。
飛機起飛後，趙莉穎一直看著窗外。雲層在腳下鋪開，陽光把機艙照得透亮。
「真好看。」她輕聲說。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她一眼。
「以後有機會多出來看看。」
趙莉穎轉過頭，沖他笑了笑。
2009年8月18日，下午，香港國際機場。
走出到達大廳的時候，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舉著接機牌，上面寫著「林默先生」。
趙莉穎愣了一下：「有人接？」
林默點點頭：「代理公司安排的。」
男人走過來，禮貌地接過行李箱：「林先生您好，我姓陳，公司安排我來接您。酒店已經安排好了，車就在外面。」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門口，乾淨寬敞。趙莉穎坐進去的時候，小聲說：「這車好大。」
林默沒說話，看著窗外。
車子駛上青馬大橋的時候，趙莉穎一直看著窗外。
「好漂亮。」她說。
林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維多利亞港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對岸的中環高樓林立。
「晚上更漂亮。」他說。
趙莉穎沒說話，但眼睛亮亮的。
酒店安頓好後，林默站在窗邊拍了張維港的景色。
心念一動，照片出現在群空間裡。
【群空間·全體可見·15:47】
林默：[圖片]
楊蜜：到了？
林默：嗯，剛安頓好。
井甜：這是從酒店拍的？
林默：對。
唐煙：好漂亮！
劉師師：你們住哪？
林默：尖沙咀，代理公司訂的酒店。
劉一菲：包子呢？
林默：隔壁房間，收拾東西。
楊蜜：她裙子好看不？
林默：她說還有點不適應。
楊蜜：哈哈哈哈習慣就好
井甜：記得多拍照片！
林默看著群空間裡七嘴八舌的消息，嘴角彎了彎。
【群空間·全體可見·15:52】
趙莉穎：我收拾好了。
唐煙：裙子舒服嗎？
趙莉穎：……還行。
楊蜜：發照片！
趙莉穎站在鏡子前，有點不好意思地拍了一張全身照。
【趙莉穎上傳了圖片】
劉師師：好看的。
劉一菲：嗯，很襯你。
井甜：楊蜜眼光不錯。
楊蜜：那當然。
林默：確實。
趙莉穎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微微翹起。
2009年8月19日，上午，中環某寫字樓。
代理公司的人已經在會議室等他們。
西裝革履，文件整齊，咖啡溫度剛剛好。
交易比想像中順利。
兩個小時的談判，三家賣家的報價比預想的還低一點，最後以均價0.00078美元成交。
六百萬人民幣，換成了他看不懂的代碼。
簽完最後一份文件，代理公司的經理送他們到電梯口。
「林先生，投資公司的手續都辦好了。以後海外資金走公司帳戶，會計公司會定期給您報表。接下來幾天您有什麼安排？需要幫您安排車嗎？」
林默想了想：「幫我約一下這幾家交易所的負責人，我想多了解一些市場情況。另外，如果有可靠的資產管理團隊，也可以介紹。」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接下來幾天，林默帶著趙莉穎在香港各處奔波。
見了幾家交易所的負責人，聊了比特幣的市場前景。
見了兩個資產管理團隊，聽了他們的投資建議。
還抽空去了幾處景點——太平山頂、淺水灣、赤柱。
趙莉穎第一次坐山頂纜車，第一次在海邊看日落，第一次吃正宗的港式點心。
她一直很安靜，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一切新鮮的事物，偶爾小聲問幾個問題。
林默發現她學東西很快，很多金融概念說一遍就記住了。
「你以前接觸過這些？」他問。
趙莉穎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嗯，你懂的那些。」她說，「感覺你知道很多東西。」
林默沒說話。
【群空間·全體可見·這幾天】
楊蜜：今天去哪兒了？
林默：見了個基金經理。
唐煙：聽得懂嗎？
趙莉穎：還行，他解釋得很清楚。
井甜：包子你學得會嗎？
趙莉穎：林默說我有天賦。
劉一菲：……
楊蜜：……
劉師師：……
唐煙：……
井甜：……
趙莉穎：怎麼了？
楊蜜：沒什麼。
2009年8月22日，傍晚，維多利亞港邊。
這是在香港的最後一個晚上。
兩人站在海濱長廊的欄杆邊，看著對岸的燈火。
海風吹過來，帶著微微的涼意。
趙莉穎抬起手，看著手指上那枚指環——幾天前林默在銅鑼灣給她買的，小小的包子形狀，她一直戴著。
「林默。」
「嗯？」
「謝謝你帶我出來。」
林默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回去以後，我幫你去問問北電的進修班。」
趙莉穎愣了一下。
「什麼？」
「北電有成人教育的表演進修班。」林默說，「我本科就是在北電讀的，認識幾個老師，可以幫忙問問。你想不想去？」
趙莉穎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你現在是我的助理，不要老想著去跑龍套。」林默說，「真想跑夠七年啊？」
趙莉穎低下頭。
她當然知道日記里寫了什麼。從6月28日收到那本日記開始，她就知道自己不用再跑七年了。
「可是……」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默看著她。
「錢的事不用擔心。去讀書的錢，我幫你出。以後你紅了，加倍還我就行。」
趙莉穎愣住了。
海風一直在吹，遠處的燈光明明滅滅。
她忽然抬起頭，看著林默。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默想了想。
「你看了日記的，你覺得你不值得嗎？」
趙莉穎怔怔地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眶有點紅。
「好。」她說，「聽你的安排。」
【群空間·私密·楊蜜→劉師師】
楊蜜：師師，你說他倆會不會……
劉師師：會不會什麼？
楊蜜：就是那個。
劉師師：不知道。
楊蜜：你猜一下。
劉師師：不猜。
楊蜜：為什麼？
劉師師：猜了也沒用，順其自然。
楊蜜：……你說得對。
2009年8月23日，上午，香港國際機場。
代理公司的人幫他們辦好登機手續，送到安檢口。
「林先生，合作愉快。以後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們。」
林默點點頭，接過證件。
趙莉穎站在旁邊，一直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
過完安檢，坐在候機廳里，她忽然問：「回去以後，你打算幹嘛？」
「寫日記，寫劇本，寫寫歌什麼的。」林默說，「還有，幫你問北電進修班的事。」
趙莉穎愣了一下。
「真去？」
「好好學習就行，別想太多。」
趙莉穎低下頭，嘴角微微彎著。
廣播響起，開始登機。
兩人站起來，往登機口走。
走到廊橋的時候，趙莉穎忽然說：「林默。」
「嗯？」
「我會好好學的。」
林默看著她。
「那就好。」
飛機起飛後，趙莉穎又看著窗外。
香港在陽光下漸漸變小，變成一片模糊的綠色和藍色。
林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光幕在意識中靜靜懸浮。
飛機穿過雲層，那座東方之珠漸漸隱沒在身後。他忽然想起前世另一個時間線里的楊蜜——
她曾經也踏足過這片土地，帶著野心和憧憬。
只是那條路，走得太一言難盡了。
他心念一動，打開日記。
2009年8月23日，晴。香港飛杭州的航班上。
在香港待了五天，事情都辦妥了。
比特幣買了，投資公司註冊了，會計團隊也對接好了。
這五天包子一直陪著，她學東西很快，問的問題也不少，都問在點子上。她說她以前沒接觸過這些，但感覺她腦子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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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離港升空，看著漸遠的東方明珠，忽然想起前世另一個時間線的楊蜜。
這姐姐的操作，真是一言難盡。
2010年她離開榮鑫達，簽了一家香港公司。那時候港娛早就昨日黃花了，但凡在內地有點名氣的都跑來內地混飯吃，她倒好，放棄好不容易攢下的人氣，跑去港圈打醬油。拍了一部小成本《孤島驚魂》，得了個「大蜜蜜」的稱號。這逆天操作，沒少被粉絲和吃瓜網友吐槽。
好在她沒有一條道走到黑，沒忘內地市場。那段時間瘋狂接戲，甚至同時在幾個劇組之間反覆橫跳，口碑下滑得厲害。最離譜的是，那位香港叔叔在拍戲時被拍到和女演員整夜共處一室，燈都關了，他說在對劇本——這就是著名的「夜光劇本」事件。後來離婚，孩子歸了港叔。
再說回當年。《仙三》後她因為代言和唐人鬧翻，後來又接了於媽的《宮》，搶先上映搶了唐人《步步》的風頭，徹底惹火了老蔡。然後全網都是楊蜜的黑料，最出名的就是那個「臭腳」梗。這姐姐也夠狠，硬是一聲不吭，一個字都不回，把老蔡氣得夠嗆。不過多年後，她和劉師師還會再次合作，一地下巴——娛樂圈的友誼，誰也說不準。
莫斯科不相信眼淚，娛樂圈裡沒有可以相信的。
之後她堪稱勞模，成立工作室，簽約少城時代想搞音樂——這更像一個笑話，懂的都懂。又加入環瑞，當製片人演了一系列戲。直到2015年，她正式簽約佳航。不久後，她曾經的經紀人曾嘉和趙若瑤成立了海寧佳航，她成了第三大股東，股份不到20%。出最大的力，分最少的錢，跳進一個大坑。
為了完成對賭，她拍了很多公司安排的爛劇，一度被稱為「爛片女王」。曾和趙還讓她帶新人，那段時間找她拍戲就得搭上公司的新人，行內稱為「佳航大禮包」。她倒是掙到錢了，但最後還是黯然離開。
其實那時她已經是頂流女星，從藝人過渡為資本，接戲接到手軟，簽哪個公司影響不大。只是這選合伙人的眼光，實在一言難盡。
再後來的事，我就知道得不多了。因為我也累掛了，回到了這裡來吐槽。很神奇哈。
——
今天就先寫楊蜜的，往後一個一個的都會有。
——
寫到這兒，關機。準備降落。
他點了保存。
光幕閃爍，日記上傳。
【群空間·全體可見·幾分鐘後】
楊蜜：所以另一個時間線的我，過得這麼折騰？
林默：嗯，但那是另一個你。現在的你，不會了。
楊蜜：……你怎麼知道？
林默：因為有我在嘛。
劉師師：……
唐煙：……
井甜：這話說得，有點酸。
劉一菲：+1
趙莉穎：+1
楊蜜：……行吧，算你會說話。
林默：不客氣。
林默嘴角彎了彎。
窗外，飛機開始下降。杭州就在腳下。
2009年8月23日。
東方之珠，已經握在手裡。
新的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