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暴雨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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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暴雨涅槃

  摻雜著血腥味的雨水順著菩提樹葉落到了完全無法進入苦修狀態的說太歲臉上,當下極其容易受到外界影響的他感受到危險來臨。

  他下意識握住放置於腰間的閻王鞭,進行自我保護,佛者空靈的聲音響徹耳邊。

  「太歲,你的心又亂了,我正與你影子中的天羅子進行友好交流,請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斷我們兩個。」沐靈山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出奇的堅定。

  沙沙沙...

  兩人交談間,大片大片的菩提樹葉從空中飄落,一抹黑色癲狂的身影將眼前的寧靜祥和破壞,化身高效除草師傅,以森森鬼氣污染著這片聖地。

  「我真是太高興了,九千歲大人居然邀請我來歡喜煙家重開琅華宴,我要與他一同坐在元字第座!」

  那種多年夙願,一朝實現的暢快令暴雨心奴的聲音越發刺耳,他無視一眾苦修者,在眾多蒲團間尋找首席之位,陰風伴著暴雨令周遭溫度低了許多。

  「是暴雨心奴,想破森羅獄陣,需要森獄水精靈的水元,這下可麻煩了。」說太歲按照正常思維,思考應對之策,奈何他待得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地方。

  此話一出,他身下的影子與沐靈山巋然不動,他們已經十分相信迦摩與不斷引導他們的覺者了。

  「魔佛,我已經將暴雨心奴引來,接下來該怎麼做?」知曉對方與九千勝過去的綺羅生將他騙到了這個地方,發了瘋的暴雨更是收不住。

  「接下來就在一旁好好看著吧。」迦摩依靠在天輪聖王的槍身上,他提前將沒有任何武學修為的苦修者轉移到安全地帶。

  「這樣真的好嗎!」

  目瞪口呆的綺羅生被強行摁在蒲團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串佛珠,那雙揮刀的手下意識數起佛珠來。

  「九千勝大人,你在哪裡?」

  「屬於我們的座位又在什麼地方?」

  「你們這些禿驢將屬於我的座位占據了!」

  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遲遲得不到綺羅生回應的暴雨心奴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欺騙了自己,他一邊在這些苦修者中尋找對方的蹤跡,一邊清掃自己前進路上的障礙。

  歡喜煙家內最顯眼的便是端坐於菩提玉座之上的覺者,苦尋無果的他已經失去了理智,直接飛身而起,襖撒戰鐮對準那雙看似將他無視,實則眾生平等的雙眸斬去。

  「你怎可褻瀆覺者大人!」

  虔誠苦修的信徒們目眥欲裂,一個個站起身來向信仰的方向跑去,卻被從地底湧現的金光攔截下來。

  那柄鋒銳的襖撒戰鐮停在覺者面前,再難前進一分一厘。

  慈悲的佛者從禪定中甦醒,無盡佛光令手中沾染無數人鮮血的暴雨心奴得到淨化,一縷縷冤魂從他身邊離開,進入了輪迴。

  「我的森羅獄陣威力減弱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要將你推下這個王座,獻給我的祆撒大神。」

  狂熱的信仰抵消了暴雨心奴對未知的恐懼,當下的遭遇令他將尋找綺羅生之事放到了一邊,升騰起魔火的戰鐮再次向覺者襲去。

  與迦摩手中一模一樣的金色聖槍落下,懸停於覺者與暴雨心奴之間,自帶追蹤功能的光之槍發出慈悲一擊。

  自降臨苦境便沒有其他動作的覺者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心中已宿有神靈之人,無需向我耀武揚威,我只是持續禪定,探尋這個世界的根源。」

  「在此涅槃吧,這將是你最後的救贖。」

  無論暴雨心奴如何閃躲,密集的光之槍都能隨著覺者的信念追蹤到他的位置,從腹部穿過的光之槍直接爆裂開來。

  隱匿於天空的完整版天輪聖王並沒有出現,微縮版的天輪聖王將這個戰場籠罩,知曉自己招惹什麼存在的暴雨心奴根本沒有辦法展開自己升級後的森羅獄陣,他如一道流星從空中墜落,剛好在真正死亡時刻從迦摩與綺羅生面前划過。

  黑色的粒子飄散開來,不知是經久不散的冤魂,還是那抹心中的執念,直接在兩人面前炸裂開來。

  「死神找不到的人,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死了?」已然喚出雙刀的綺羅生,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命格什麼的都是浮雲,這下該相信我了吧。」迦摩拍了拍綺羅生的肩膀,開始思索覺者剛剛說的話。


  召喚覺者必須有救濟人類的理念,並且犯下人類惡的罪業,他倒是具備人類惡,可他什麼時候想過救濟人類?

  探索這個世界的根源,難道是一直關注大千世界的佛祖也覺得苦境災難頻率不正常,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嗎?

  自他的好兄長們為了自己的靈基再臨獻身後,他看似有很多的後台,實際都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好大哥一頁書一直在定禪天療傷,召喚出來的覺者也不會幹涉人類的事情,只能靠自己了。

  菩提玉座上的覺者重新回到禪定狀態,暴雨心奴的襲擊只是一滴小水花,連衣角都沒有染髒。

  眼看自己身邊聚集了那麼多的虔誠信徒,一直消極怠工摸魚的覺者破天荒的為眾生講起佛理來,將戰鬥遺留下來的塵霾一掃而空。

  「距離城主批准我離開時間城的假期還有一段日子,或許我該與最光陰留在這裡聽一聽這位偉大佛者的教化。」收起武器的綺羅生摁住了蠢蠢欲動的最光陰,當下正是洗去他們身上紅塵的好機會。

  「他確實是一位令人敬佩的佛修者,我會好好聽的啦!」已然心生敬佩之意的最光陰只是想摘下狗頭面具,應該以真面目面對覺者。

  有他珠玉在前,說太歲也摘下戴了很久的金色面具,幸好自己沒有頭鐵,去挑戰這位捏死暴雨心奴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佛修者。

  「掌無限於掌心,駐永恆於片刻。」

  「我來接我家的浪蕩子回家,或許他在這裡繼續待著更好。」

  時間城主抱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趕到歡喜煙家,他知曉迦摩鼓搗英靈召喚召喚出了不得了的存在。

  真正見到覺者時,他才明白這是一個怎樣了不得的存在,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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