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態度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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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達夔門江岸,熟練地將車停在老地方,脫下外衣放在岸邊,縱身躍入江水之中。

  精氣護住周身,抵禦江水重壓,下潛到江底那塊陣石旁。

  百米江底,光線盡失。

  郭星領域打開,三百米內一切清晰映在感知中。

  那塊助他突破的陣石,仿佛灰暗了許多,表面沒有了亮色,觸摸後再無半分氣的波動。

  空空如也。

  裡面的氣,早已在他突破那日,被他盡數吸入體內,鑄就二階氣海。

  如果是幾千年的陣石,到現在想必本身所剩的也並不多了。

  郭星游至石前,伸手往後推了推,以他現在的力量都沒有推動,後面應該沒有洞穴。

  這是老家洞穴提供的思路。

  冰冷堅硬,沒有共鳴,也沒有回應,像只是一塊普通石頭。

  他收回手,在石頭四周緩緩遊走,以神掃視四方,確認沒有發現其他帶氣的石頭。

  觀察完畢,他停在石前,精神在水中鋪開,籠罩整塊石頭一面。

  「你在嗎?」

  無聲的詢問,在精神中傳開,散入整片江域。

  沒有回應。

  領域內的水中生物被他自動屏蔽,升級之後他能控制精神,再也不用像之前靈識一樣,無差別接收所有生物的想法心聲了。

  那聲嘆息聲音並沒有回應,難道是走了?

  郭星等了片刻,依舊無任何動靜,當即轉身,朝著江面方向上浮。

  既然對方不願現身,他也沒辦法強求。

  身形不斷上浮,距離江面越來越近,光線漸亮。

  就在他即將破水而出的剎那——

  一道古老、凌駕於他神之上的意識,毫無徵兆侵入他的識海。

  沒有徵兆,甚至連他的領域都未能捕捉到半點痕跡。

  對方的層次,遠在他之上。

  又是一聲嘆息,在他識海中響起。

  那種聲音並非現代或古代的語調,從識海中傳出的感覺,仿佛是跨越千年歲月沉眠的聲音在迴響。

  「你來了。」

  郭星上浮的身形頓住,停在江水之中,氣海中精氣悄然運轉。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道神之強,遠超掌控者。

  對方若要對他的神出手,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不過「它」對自己並沒有惡意,還幫了自己,這也是郭星只身前來的原因。

  「你是誰。」郭星精神開口,平靜的話語中帶著好奇。

  那道意識沉默片刻,似在回憶,又似在想。

  「我沒有名。」

  「你如何吞了「它」的「靈」?」

  郭星心神一震,「它」的「靈」,它認識「靈」的主人。

  「我誕生於「它」,怎會不認識?」古老的意識再次在他腦海響起,對方能直接察覺他的想法?

  郭星之前的靈識也能直接讀出別人腦海心聲,它比自己強,當然也能直接讀出自己心聲。

  「他是夔牛嗎?」確認對方不會害他,郭星直接在腦海用想法跟它交流。

  「他是夔」

  「那你是誰?」

  「我也是夔,是它的一部分。」

  「你是夔龍嗎?」郭星查過的資料,夔牛在殷商之後被叫做夔龍。

  「夔龍?倒是聽嚳說過一次,你怎麼得到「靈」的?」

  它知道帝嚳?郭星確認了它是神話時期的古老存在,很可能是夔牛的後代。

  「我是在一個碎蛋殼裡發現的,誤打誤撞吃了下去。你能說說你和帝嚳的關係嗎?」郭星把自己最深處的秘密坦然相告,因為它也是秘密的本身。

  「帝嚳?好一個天帝,他吃了夔留下的神,黃帝後的一個幸運兒。」

  「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你好像不喜歡帝嚳?」

  「唉,」古老的意識陷入回憶,半刻後才傳出聲音。

  「當初所有強大生靈都有「靈」或者「神」相助。它們爭奪強大生靈的控制權。


  「靈」和「神」都不屬於自身的力量,生靈開始選擇幫它們一方,兩邊開始滅殺。

  「神」更近,又能請「神」降臨,選擇「神」的生靈開始占據上風,滅殺眾多選擇「靈」的生靈。」

  「夔選擇了「靈」,卻為了不滅而背叛了「靈」,幫助黃帝滅「靈」,它知道會被「神」所控制,就從身體斬化出我,與「神」同滅。」

  「夔滅之後,它的「神」被分給黃帝小兒的子孫嚳,它錯了,「神」沒有消失,當我強大後,「神」又出現了,嚳也就憑感應找到我,我不幫「神」,留在此地。」

  「嚳分我「神」身鎮壓,後又叫大禹斷我身氣。一直在此沉睡,直到你毀了那鎮石。」

  夔龍把話說完,郭星卻是懵逼了,信息量太大一下子無法消化,這些上古神話是真的,山海經也是真的。

  「那你一直沒有醒來溝通外界嗎?」不明白夔龍為什麼現在還沒現世,按照它現在的實力,就算沒有氣,也沒有人能攔住它了吧?

  「我被嚳把身「神」分開,只有本源能聯繫,你吃了夔的「靈」,你也是它,和嚳一樣。」

  「啊,那嚳死了嗎?他會聽到我們交流嗎?」神話都存在,而且現成的例子活到現在,三皇五帝中的五帝也不一定死了。

  「死了,強大的生靈都會被殺死。」

  「那你現在能出來嗎?」郭星不敢想像神話中的夔龍在現代出世是什麼概念,按照記載中的實力,毀天滅地可能不行,翻天覆地卻並不難。

  「我本意被沉睡,身無法醒來,也不能醒來,因為「神」還在,醒來就會死。」

  夔龍從郭星的意識心聲中讀取了信息,已經能表達出現代相近的意思了。

  郭星明白了夔龍現在的狀態,跟他在李白故居遇到的情況一樣。身體和意識都沉睡了,如果他當初不能吃掉魚的神,身體也不能醒來,精神雖然清醒,但也只能在腦海不能投放出去。

  夔龍現在就是被帝嚳把「神」跟身體分開了,身體被沉睡,神也被封鎖,只有本源的神能進入。

  「你說「神」還在?」

  「它一直在,等你強大了就會來找你,然後殺死你。」

  「現在也有很多強大的人,我們也有神,並沒有被殺死。」傳承到現代的修行者這麼多,而且都有神。

  「你不夠強,等你強大後才會被發現,你現在的神只是基礎,並不是真正的神,或者說還不夠它覺醒。」

  郭星想到了當初的那畫面,強大的身軀出現的時候,南極下和深淵中分別注入和投入了東西在大腦里。

  當初看著那軀體不是人類,郭星並沒有什麼感觸,此時想到人類也被注入了莫名的東西,想想不寒而慄。

  「多強大它就會出現?」

  「當你的神能攻擊的時候。」郭星自然不會覺得是神覆蓋和田易那種音波攻擊,夔龍說的應該是直接用神攻擊。

  三階固態神,神從一階氣態到二階液態,之前他也推測過,當神進階到固態之時,應該就能直接摧毀別人的大腦。

  到那時領域之內,神一念之間就能毀掉所有三階以下的大腦。修行界的秩序者?

  聽聞秩序者已經幾百年沒有出現了。

  「神為什麼要殺死強大的生靈?」

  「因為強大之後「靈」也會出現,越強大就越容易被「靈」控制。」

  「那我不變強就沒事吧?」

  「你已經有靈了,夔的靈,你沒發現它已經在影響你變強大了嗎?」夔龍仿佛帶了現代人的惋惜語氣。

  嘶~

  聽到這句話郭星腦海一清,對啊,自己明明只是想躺平,賺點錢過著普通人有錢的生活,為何會越來越強大。

  其他傳承的修行者二十多年修行都無法達到掌控者,而自己只用了幾個月就達到了。

  「你當初救我的青色是什麼?」越想越感到可怕,他好像被無形的大手操控了,正在成為它的棋子。

  「那是夔的身體本源,你破壞一處鎮石,我便得到身的一絲本源。」

  「我以後都能隨時跟你交流嗎?」

  「只有到這片封鎖我神的範圍才可以。」

  「那我先回去了,你應該不需要人陪你聊天吧?」他想了想小說里主角的隨身老爺爺問道。


  「嚴格來說我並沒有醒來,我的意識還在沉睡,只是神跟你交流。」夔龍只能這麼跟他解釋。

  「那我先回去了,對了,你的身體在哪?」臨走前他還想著有沒有機會拉攏恢復一個強大的盟友。

  「你到上面就能看見。」說完就感覺它走了,並不是他察覺發現了,就是腦海中給出的感覺。

  郭星正要從江中浮出水面,見上面正有一艘輪船正在航行,只得游到岸邊方才浮出。

  郭星身形一躍,憑藉領域精氣飛到幾千米高空,看見夔門兩側山脈。

  夔龍身體?

  應該不止,按照它自己所說,大禹斷它氣,應該就是上古時期大禹開鑿夔門,將盆地中的海水放出去。

  自己的二階氣就已經是液態狀了,那麼夔龍的氣最低都是三階,已經可以實質化為水,或者氣在其中。

  當初崇左的綠意精怪也是以水為身養氣。

  回到車上,郭星開車回老家,他要去山洞裡取出剩下的一份「鼎」給桃子服用。剩下的三份繼續存放。

  拿到後郭星在老家二樓客廳,拿起桌上當初分析的筆,在本子上把夔龍所說的和自己理解的整理完。

  在神話時代,

  每個強大的生靈軀體都被南極之下和海底深淵注入「神」和「靈」。

  山海經中的各種異獸生靈,強大的存在都會選擇自己的陣營開戰,「神」的陣營贏了。

  也就是黃帝陣營,人類贏了,夔牛背叛了「靈」,把身體一部分斬化夔龍帶著「精氣」,自殺化身鼓幫助黃帝打贏了蚩尤。

  蚩尤就是「靈」陣營的首領。

  夔牛的「神」留給黃帝的子孫「嚳」,難怪他以高祖夔自稱,殷商也把夔說成夔龍。

  一絲「靈」不知道什麼原因在碎蛋殼裡自己得到。

  夔龍強大之後又被「神」找到,帝嚳找到他,並沒有殺它,可能是看在夔牛功勞的份上,也可能是當初需要用夔龍來當「背叛者」的榜樣。

  帝嚳鎖住了夔龍的神,又把身和「神」分開,沉睡夔龍本意。之後又讓大禹把夔龍身體裡的氣斬斷散掉。

  帝嚳是不是也意識到了「神」會殺了他們,會殺掉所有強大的生靈?甚至後來還有先秦鍊氣士殺神留族?隋唐之時又有掌控者殺神存者。

  神話時代之後先秦之前的夏商周依然有很多強大的生靈,包括吃了夔牛的「帝嚳」本身,山海經記載他也是天帝帝俊。

  所以「神」先是讓強大生物殺死了「靈」一派的強大生靈。然後又慢慢殺死己方強大生靈?

  先秦鍊氣士那一波全面衝突,導致那些強大的生靈全部消失,後來隋唐又是一波全面清理,強大生靈都沒了,強大的人也越來越弱。

  到現代,已經幾百年沒出現秩序者了,在隋唐掌控者就已經成為打鬥主力,秩序者就算有也不敢出現。

  理清了這些線索,現在他面對一個棘手的問題。

  怎麼才能不被「神」發現,或者不讓神覺醒?靈在影響他變強。

  去夔州江底就是「靈」的手段,他吃了夔牛的靈,現在又得到夔龍身體一絲本源。當初還好奇那道青色自己有熟悉的感覺。

  以後自己還會變強嗎?這次來夔門之前郭星擔心自己無法變強,因為腦海的靈用完了,沒有增大氣海的路。

  得知真相後反而害怕變強了,靈不是消失了,是融合自己後對自己影響越來越大了。

  在不知不覺中,讓他快速變強。

  現在一想之前的疑惑全部想通了,為何他剛掌控者就不怕田易的攻擊,能壓著老牌掌控者打。

  和別人不一樣,他現在的能力全是神話時代夔牛留下的,靈變的神、鼎生的精,甚至最初的二階氣都是。

  「神」還在,那「靈」組織肯定也在,夔龍也不知道它們,也不願意出來。估計世上還有不少類似,不可能就夔龍唯一一個特殊。

  放下筆,郭星把剛寫的紙撕掉,在領域中化作灰塵。

  他打算走一步算一步,沒特殊情況那也不去,只在都市,但凡有點神秘古老的地方都不能去。

  以免被「靈」影響又變強了。

  郭星去鎮上在外婆家吃飯,外婆和老媽都很高興他回來。

  他不知道怎麼跟老媽說桃子懷孕的事,畢竟過年還帶的朱筱怡回來。

  只能先不告訴家裡,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反正也不存在什麼進豪門之類的婆媳關係事。

  到時候被老媽說幾句,孫子該帶還得帶。

  吃完飯坐會就走了,車子駛回山城別墅,郭星推門而入。

  朱筱怡立刻貼了上來,眼中滿是依戀。

  此後一周,郭星都陪著她,像是普通男人做錯事對女朋友的歉意表達。

  白日裡逗貓遛狗,也去看大黃帶它吃草。夜裡兩人相擁而眠,情意濃烈,朝夕相伴。

  直到接到夏禹策的消息。

  劉家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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