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想不想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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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桃子俯身下來,焦急地看著他。

  「嗯。」他剛說完,下一秒,腹部猛地一抽,身子一弓,當場嘔出了大口的水。

  桃子扶著他,拍著背給郭星順氣,酒店工作人員連忙把垃圾桶放過去。書桌上站著的白嫖也看向郭星。

  等郭星吐完水、咳嗽了一會,身子緩過勁來,眾人把事情說清楚。

  傍晚時,白嫖飛回來圍著酒店叫,沒人知道什麼意思,只有中年夫婦中的男人作為生物老師,聽出了白嫖叫聲中的哀鳴。

  這對夫婦入住時就見著郭星帶白嫖路過,現在見白嫖如此哀鳴,兩人便走出酒店來到空地。白嫖看見他們,果然圍著轉了轉,然後往前飛,中年夫婦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到達位置後,他們發現暈倒的兩人,夫妻倆一人背著一個把他們帶回酒店。

  背進房間後,正準備打電話叫醫院來接,桃子就醒了過來。想起之前郭星暈倒的經歷,桃子便告訴他們情況,酒店隨即把附近懂醫術的醫生叫來,給郭星做腹部按壓。

  見郭星依然沒轉醒,醫院救護車一時半會也到不了,眾人正商量從酒店往醫院送,好節省時間。

  郭星先是謝過酒店人員和醫生,他們見醒了便離開去上班了。

  「謝謝你們,把你衣服弄髒了,多少錢?」郭星見男人身上的POLO衫打濕弄髒,應該是背著自己回來的原因。

  「不用,出門在外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人沒事就好。」男人嘴角微微上揚,像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那怎麼好意思,桃子,加老師微信。」郭星看見自己的手機在床頭,泡了那麼久的水已經報廢了。

  「不用,這次我幫你,下次你幫別人就行。」他溫和擺手,神色坦蕩。

  郭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善意打動,不再執意用金錢感謝。夫婦二人勸他跟著車去醫院再檢查一下,叮囑他好好休息,隨後便離開了。

  「有沒有哪裡痛?我不知道怎麼暈了。」人都散了,桃子說起自己並不知道郭星落水的事。

  「沒事,你應該是低血糖,我是走過去洗手滑下去的。」郭星清楚桃子當時是被綠意迷失了神智——魚都能相隔千里勾動李白,綠意會這個能力也並不奇怪。

  「還不是怪你,以後要節制了。」桃子想起這些天的荒唐,每次做完自己就全身發軟。

  「你去叫酒店換個房間,給點跑腿費讓服務員去給我買個新手機。」這房間已經狼狽不堪,也需要用手機查資料。

  等桃子出去之後,郭星便跟一直看著他的白嫖交流起來。

  這次要不是白嫖,兩人就真沒了——郭星在水下上不了岸,綠意的神就不會消散,等自己死後,綠意恢復,桃子也活不了。

  郭星問白嫖,入水抓自己時有沒有感到阻力。

  白嫖說有,被它鎮散了。

  郭星追問是怎麼鎮散的,白嫖只回了一個字:「聲。」

  郭星讓它叫一聲,自己用靈識感受。這一聽,他立刻察覺——白嫖的叫聲里,竟藏著精神力。

  白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憑著本能感覺能用。郭星略一思索便想通了:自己服用鼎強化後,體內誕生了氣態的精神力,以白嫖的體質,沒理由做不到。

  自己的精神力後來又服用靈,化作液態;白嫖沒服用過,按理還停留在氣態。至於它能將氣態精神力融入叫聲之中,聲音本就依靠氣體傳播。大概是見自己危險,本能地把精神力跟著聲音一起發出,就跟人危急時大喊救命一樣。

  這次吃了大虧,也給郭星心中敲響了警鐘。他明明知道這個世界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卻還是半點警覺都沒有。

  他的靈識能察覺別人,別人自然也能察覺他,這和以前自己只是普通人時遇到的危險概率完全不一樣。

  「救護車來了,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桃子怕郭星拒絕,便把自己要檢查也加上。

  「走吧,來都來了。」鍊氣之人忌大病初癒,自己狀態明早無法鍊氣,去醫院住也是一樣。郭星把白嫖帶到新換的房間之後,上了救護車。

  到醫院做了各種檢查,有些報告需要明天拿,兩人就在醫院安心睡了一晚。

  第二天拿到檢查結果,兩人身體沒什麼大礙,郭星各項指標都比普通人更健康,倒是桃子內分泌和神經虛弱有點問題,需要調養。


  看來不能一直耕一塊田了,要重新開新田換著施肥。給桃子拿了藥,兩人回到了酒店。

  中午,讓疲勞的桃子睡覺休息。郭星拿起手機查閱這邊暗河的資料。

  綠意就是神,自己的神不會判斷錯。擋住自己的氣牆就是它的氣,那麼水就是它的身體了?是水中精怪成形?

  郭星把當地無形的水怪傳說排除一遍,剩下四個可能:水蝹、罔象、媟鄂、圖額。這四個都是有真實記載的,但其中只有一個是離水則散——

  水蝹:特點:無實體,遇水則聚、離水則散。偷襲行人,使人突然驚悸、失足落水,吸人元氣,令人四肢無力、精神衰弱。

  郭星當然不全信這些記載,更不信水能變精怪——要是水能變精怪,大海早就變了。這個確實最符合昨天那團綠意。它的記載來自南朝的《幽明錄》,隋朝之前。

  如果郭星沒判斷錯,加上孫思邈自己說的出生於開皇辛酉年,郭星斷定隋文帝開皇楊堅之前還有一個消失的辛酉年。只有煉過氣才知道它的神奇,這種人是絕對不會說錯自己出生年的。

  那段時間正是練氣士也就是掌控者對神存者追殺的時段,這個南朝時間對得上。

  這團神,很可能是當時神存者被殺後逃跑或散落的神,入水後不知經過什麼變化,把神融入水裡,以水為身體,產生氣而養神。

  魚只是吃了神留族的氣就能生神而開智,這水蝹先有殘神,遇水變化而得氣供養自己的神。它是沒有靈智的,昨日它並沒有回應郭星的任何交流。

  只是水為什麼能讓身體產生氣?它無法離開水,把自己拉下去殺死對它有什麼好處?

  又在網上查起人死在水中會發生什麼變化。

  人在水中遇害,身體大部分會分解到水中,溶解慢的是皮膚骨骼。難怪一般屍體都能找回,它不需要了。如果水是水蝹(綠意—神)的身體,那麼想要水能生氣,就需要人體的各種物質。所以拉人進水裡遇害,然後分解到水中。

  雖然有些複雜,但這麼說就通了——這也是水蝹攻擊自己的原因,因為自己身體更強,分解後它得到的就越多。

  郭星又看了近些年遇害的人,有特別出名的師徒潛水分別遇害,還有女性專業潛水者。這些人共同特點就是身體強於常人,在沒有水蝹的水域沒事,遇到水蝹就會被攻擊,化解養分融入水中。

  至於位置不一樣,郭星倒是沒有懷疑——這邊底下暗河大部分在下面都連到一起,殘神能到處遊走太正常不過了。甚至整個底下暗河記載的這些害人怪,都是殘神作祟,只不過它們變化不一樣,能力有些許不同,但殊途同歸。

  如果是以前,郭星也會把它們看成各種怪物,甚至當成鬼、精之類的。但有了現在的認知,這些鬼怪故事全都解釋得通,無非就是神氣造成的——魚都能靠春秋傳承把自己變成魚影顯在自己腦海,那麼強大的其他人也可以做到。

  比如酆都大帝陰長生,他是不是就是一個強大的神留族或者練氣士,出於某種原因出世,大範圍地現世在普通人腦海?

  經歷過兩次生死後,郭星也隱隱明白了:不管是練氣士還是神存者,但凡這些強大的人想提升,那麼殺死對方就是最快的方法。

  自己的精神可以煉化魚的神,其他人也可以;練氣士殺死神留族可以吃他們的神,神存者更加簡單,直接奪舍別人更好的身體,占用更好的神和氣。

  明白這點之後,郭星也隱隱著急。自己現在之所以被頻繁攻擊,就因之前不明白這點——剛鍊氣生神就到處浪。

  也清楚了為什麼孫思邈的鍊氣訣能傳下來:因為它並沒有攻擊手段,空煉一副好身體而不會用,就像給三歲小孩一輛法拉利,不會開啊。

  養生鍊氣訣傳下來有可能就是練氣士默許的?甚至故意傳下來,煉成之人遇到真正的練氣士、掌控者就成了別人的補品?

  郭星頓生寒意,慶幸自己這兩次只是遇到莽夫和殘神,這樣都九死一生,以後要小心隱藏好了。難怪世間奇異傳說大都是前朝留下來的,現世並沒有聽說什麼奇神異事——人家壓根不會暴露自己。

  修仙小說里錯了也沒錯:當沒有絕對強者壓制,可以直接吃別人提升更快時,規則就會被打破,那就是沒有規則。

  「我們還玩幾天?」桃子睡醒伸了個懶腰問道。

  「玩夠了啊?」郭星也想趕緊回去躲著,總結並研究提升自己。

  「嗯,待久了還是想回家。」


  「那明天回吧。」郭星想明天清晨煉出氣再走。

  「我回去就先回綿州哈,例假要來了。」桃子有點怕天天跟郭星一起了。

  「嗯,走了就回來了,趁機生個娃娃。」放她回去調理下身體。

  「呸,想得美。」

  第二天吃過早飯,就出發了。走之前在前台得知那對中年夫婦已經離開了,準備請他們吃飯的想法也只能作罷。

  嘀嘀——

  送完桃子回到家,把賴在壩子上曬太陽的大黃趕走,停好車。

  「哥回來了。」浦羅從大門走出來打招呼。

  「嗯,屋裡沒啥事噻?」

  「沒啥子,就是外頭的魚,黑鳶來抓過了。」浦羅這幾天都會給魚補貨。

  「來了幾次?」這次能活全靠白嫖,對飛禽的想法更濃了——關鍵飛禽確實好用啊,戶外有點情況它能在天上放哨,也能傳信。

  「來三天了,開始來一次抓一條,今天來了兩次抓了兩條。」浦羅按郭星說的不買大魚,只買黑鳶吃一兩頓的小魚。

  「明天讓白嫖來弄它。」郭星現在說話更謹慎了,之前在浦羅面前沒有特別注意,現在得做好細節方面了。

  「怎麼這麼多東西?」郭星走過去看到屋裡東西堆滿了一角。

  「有些是粉絲送的,有些廠家硬留下來的。」浦羅也沒辦法,自從地址暴露後,要打GG的商家絡繹不絕地來。

  汪汪——喵——

  小明和阿珍從二樓跑下來圍著郭星親熱,小明個頭已經到頂了,阿珍還在長。

  「白嫖回來了嗎?」浦羅沒看見白嫖。

  「嗯,在樓上,記得給它送肉。」

  郭星去二樓休息了會,吃完晚飯和浦羅把那堆吃的處理了:狗糧全給村里其他狗,貓糧讓阿珍選出她愛吃的,然後通知那個貓糧的老闆來談合作。

  狗糧GG不接,小明還是要讓他吃剩飯,土狗有土狗的養法。

  第二天煉完氣,吃完早飯沒一會,那輛綠色的車又來了。

  「郭老師回來了,我來找阿珍玩。」文旅小姐姐下車看見郭星在,臉頰微紅地打起招呼。

  「嗯,隨時歡迎你來玩。」郭星豈能看不出她跟浦羅之間那點小九九。

  浦羅一直單著,有點靦腆,以前跟自己做銷售時,發個傳單都費勁。後來在工作上都克服了,但那是跟客戶,他做渠道也不會單獨跟女孩接觸太久。

  郭星也想他早點脫單,原本有看他勤懇老實準備讓他服用鼎、教他鍊氣的想法,現在知道了修煉本質是「吃人」之後就放棄了,何況自己都只是瞎子過河。

  聊了幾句,郭星就上樓去總結經驗了。

  首先,自己這兩次危險,包括奇遇,都跟水有關——是不是說明神在水裡有隱藏或其他妙處?為什麼在水裡容易出現殘神,魚也是在江里遇到的兩次大戰?水肯定有什麼特別之處,道家講究五行金木水火土,翻了會五行資料:

  水不算穩定本質。若說五行,其實性質穩定的只有金和土:火既非液體也非固體,木會腐敗變成土,水會蒸發、會幹、會變成蒸汽成氣體消失。

  地球本質來說只有土和金,黃金鉑金之類稀有金屬無論怎麼改變就是液體和固體,不會變。

  土是本質,連人最後都會變成一堆黃土。

  水之所以沒幹,一是因為海洋占據地球大部分,有合理的循環降雨;還有南北極的固體的冰。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水是某個或者某種存在故意維持的呢?人類起源都需要依水發展。這樣想,就是水本身不是土地上的,而是後來出現並被維持的,所以它具備掩蓋或者其他郭星不知道的功能,適合神?

  郭星又想到了當初腦海那個畫面:

  時間循環,生軀現世。

  極淵注腦,溟皓入神。

  神本身就是海里投入的,跟水有脫不開的關係,而腦是南極深淵來的,南極也是冰,殊途同歸——他們是不是本身就是一起的?只不過分裂了?按比例來說現在水壓製冰。

  如果他們都是外來的,土才是地球本身的,人死後回歸黃土,人類最早的人猿的軀體也被添加東西了呢?那麼極其少量的金又扮演什麼?

  「哥,黑鳶來了。」

  「好,來了。」

  想不明白,先不想了。郭星也知道這些東西跟他現在的實力相差太遠,但是誰讓他什麼都不懂呢?

  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又了解到鍊氣之後的殘酷,即使沒鍊氣,自己的身體也會被魚那種存在惦記。

  他真的不敢不想,什麼都需要去了解、去學,不敢放掉一點增加知識的機會。要是當初讀書有這麼努力,早上985了。

  郭星先是在樓上用靈識跟黑鳶溝通,果然是自己當初遇到的那隻。

  先跟它說好帶白嫖出現,不然白腹隼雕出現會嚇走黑鳶,他們在天空相遇都是黑鳶主動避開,不過黑鳶也不在白腹隼雕的食譜上,不會見面就打。

  交代黑鳶別跑之後,郭星帶著三樓的白嫖下樓。

  小姐姐周萍在一樓抱著阿珍,看著外面吃魚的黑鳶,浦羅制止了她出去的動作。

  郭星讓白嫖站在門口假裝叫幾聲,在周萍和浦羅眼裡就是白嫖在跟黑鳶交流。

  他們能交流個屁,不同的族群哪能靠叫聲深入交流,最多能大概懂對方表達的簡單情緒,全是郭星用靈識在溝通。

  黑鳶見郭星和白嫖,就停下吃魚盯著白嫖。郭星讓它把首領帶來,以後簡單按照自己的要求飛行,就給他們提供食物。

  黑鳶是群居,少則幾隻,多的幾十隻不奇怪。要是能叫他們配合表演,場面就更加震撼了。

  至於養,郭星不想麻煩——當成臨時工就行,需要就叫來飛一次表演,工資就是讓它們偷抓魚。

  沒證主動餵養不行,但它們來偷自己家的魚就沒問題了,偷食一次能管三天。

  回頭看了看周萍,自己辦證是麻煩事,但文旅要是養一個就合理吧——畢竟黑鳶群只需要有個通知消息的就行。養個信使,居中聯絡,打工出力了就讓它們去魚塘偷吃一次,沒打工魚塘就不放魚。

  「你們官方想不想養它?」

  「啊?可以養嗎?」周萍看了郭星又看著黑鳶。

  「嗯,白嫖能簡單溝通,到時候直播有一群伴飛更好看。」

  「一群?我問問領導。」說著放下阿珍,給領導打電話了。

  黑鳶吃完還打包了一條魚飛走了,去幫郭星聯繫它們首領,還帶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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