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塔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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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平時,塞米爾說不準還要調侃我一番,沒準米莉安也要加入進來。可他們兩個看了看我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實在打不起來調侃的心思,兩個人憂心忡忡,只能在一旁給我遞水。

  可我接過水壺一喝,沙鹹水那噁心的味道差點沒把我噁心吐了。

  米莉安一看我這幅模樣,整個人更是要哭出來了,她到處掀開我的衣裳,到處檢查,說:「是不是哪裡中了蛇毒?我叫塞米爾給你吸出來。是哪裡有問題?你快說啊!」

  「行了行了!別搖了別搖了,再搖我就要吐了!」

  緩了半天了,我勉強笑了笑,說:「好險,要是沒有你們,我估計得被那些響尾蛇給咬死……不是,稍微開心點,別整得我像死了一樣悲傷。而且最重要的是,受傷的是我,我都沒哭,你們哭什麼?」

  我和塞米爾又安慰了半天,這才讓米莉安冷靜下來。塞米爾說:「你下次無論再怎麼急,能不能不要去要人肩膀?我的天,人就算沒暈也要被你搖暈了!」

  「得了,塞米爾。別說了,當務之急是我們要想個辦法把這群蛇給解決掉。真的,我一知道下面有清水,我整個人連沙鹹水都不想喝了,要是非叫我選擇的話,我寧可渴死自己!」

  塞米爾本來也受不了那噁心的沙鹹水,見我態度如此堅決,點了點頭,摸著下巴,說:

  「我們以前遇到蛇窩要麼點起一把火把它們熏出來,要麼往裡面灌水把它們淹死。

  可這回真不好辦啊,一來是這塔樓裡面雖然比較封閉,可看樣子起碼有個15米高,內部空間更是不知道有多大,熏也得熏個半天。

  二來是找不到清水,要是能找到清水,我們也不會來這塔樓里了。

  邊聽,我邊移步到洞口。

  這時候,夕陽早就下去了,換上了不太明亮的一輪彎月,射出來的月光斜斜的,角度正好,恰巧打在塔樓的地面上。

  儘管月光的角度正好,可月光實在是不太明亮,只能把房間很小的一部分照亮。

  我伸出頭,趴在洞口往下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響尾蛇還聚集在地面上,他們爬行,翻滾,鑽出,鑽入,在沙坡上留下大大小小的痕跡。

  那隻灰暗色的響尾蛇蛇王不知道去哪裡了,可光是這群響尾蛇,也夠收拾我們了。

  這個時候,米莉安小心翼翼地來到我身旁,生怕把我踢下洞口去了。

  米莉安說:「別趴著了。我小時候聽過一個故事,說是有一個人在古井裡面養了一條蛇,那個人以為蛇爬上井壁,會一輩子困在井裡面,所以每次都會趴在井口逗蛇玩。可是,在有一次逗蛇玩的時候,那隻蛇竟然爬上了井壁,跳出來把他咬死了。

  我怕現在井裡面的響尾蛇也像那樣,一蹦蹦出來3米多高,直接咬到你了!」

  一聽這故事,我心裏面也有點怕,正想退出來,結果塞米爾笑笑說:

  「這故事不是告誡小孩子別到井口晃悠嗎?我見蛇也見了不少次,沒聽說過蛇會爬牆玩啊?而且退一步講,你這塔樓的牆都是斜著的,一個銳角,就是蜘蛛我看也爬不上來,更別提蛇了!」

  塞米爾這話一出,我也覺得有道理。

  是啊!牆都是銳角,怎麼可能會有響尾蛇沿著牆爬出來呢……等等,怎麼會有蛇能出來呢?

  我忽然想到一點,我問塞米爾和米莉安,說:「蛇也是要吃飯喝水的,是吧?」

  塞米爾和米莉安被我問的問題弄得不知所云,最後,塞米爾說:「要不然呢?你是不是真中了蛇毒,腦子糊塗了?」

  「哎呀!你們還不懂嗎?我的意思是,這幫蛇,他們既然沒辦法從這個洞口爬出來,自然也就沒辦法從這個洞口出去捕獵,如果沒法捕獵,它們吃什麼呢?」

  直到這個時候,塞米爾和米莉安才明白我究竟要說什麼。

  塞米爾補充道:「你的意思是……這幫蛇要麼乾等這,等老天爺餵飯吃,要麼能通過其他地方出去捕獵?而且,這麼大的蛇群,光憑守株待兔肯定是不行的……」

  是的,塔樓底下的這些蛇群,肯定有一個不同於這個洞口的其他出口。假如說我們能夠找到這個出口,並且把它堵住,那麼,這些蛇得不到外界的食物,豈不是會活活餓死?

  我這辦法一出,塞米爾倒是認認真真思考起可行性了,而米莉安則是說:「這辦法也拖太久了吧?我都怕你們會活活渴死。」

  我白了米莉安一眼,說:「你要是有能力,飄到下面幫我們取水唄?可是呢,你脫下罩袍拿不了水壺,穿上罩袍又會被響尾蛇攻擊,我也沒辦法啊?」


  這時候,經歷過一番思考的塞米爾說:「不行,這個想法還是不靠譜。第一,這整座塔樓都是埋在沙子裡面的,假如說真的有另一個出口,那麼那個出口大概率會在沙子裡面。

  先不提我們找不找得到,就算我們真找到了,並且把它堵住了,那些響尾蛇估計也會再打出一個洞來。」

  哎!

  塞米爾這番話也不無道理,如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病急亂投醫之下,我問米莉安,說:「你還有什麼其他沒有展示的能力嗎?那個鬼火有沒有用啊?」

  「唔……你別看我,我才變成鬼幾年呢?我也沒辦法。而且,我那鬼火又不能傷人,充其量只能嚇唬人。」

  月光之下,我們三人待在洞口,個個絞盡腦汁想辦法,可商量來商量去,誰都沒有辦法。

  眾所周知,因為比熱容的緣故,沙子升溫快,降溫也快,具體表現為晝夜溫差極大。我們三人還待在井口裡,更是冷上加冷。

  忽然,一陣寒風颳過,凍得我們只打哆嗦。無奈之下,我們三人只能回到山腳下稍作休息。

  可就在下山的時候,塞米爾忽然一聲尖叫,我剛扭過頭去,卻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

  塞米爾去哪裡了?明明剛剛還跟在我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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