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魯卜哈利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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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以為我不會再震撼於沙漠風光了,畢竟我是見識過耶路撒冷的沙漠的,可魯卜哈利沙漠與耶路撒冷的沙漠截然不同。

  就像紅海與印度洋截然不同一樣,魯卜哈利沙漠是紅色的,像是天生就被夕陽染上了顏色。按照地理學家的解釋,這是因為魯卜哈利沙漠富含氧化鐵,這才呈現出「紅色的沙子」這一特點。

  剛動身的頭兩天,我和米莉安堪稱是興致勃勃,一方面我們都是第一次見到紅色的沙子,覺得既新鮮又好玩;

  另一方面穆巴拉克展現的技術叫我們很好奇,畢竟他展現的占星術,光聽上去就好像是一種高深莫測的學問,充滿了神秘感。

  因此,我們嘗試學著穆巴拉克去觀察天上美麗的群星,嘗試過用舔手指的方法測試風向。雖然什麼也沒有學會,可我和米莉安折騰一番後,確實覺得在沙漠中跑商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很難理解。

  就是我們偶爾會繞過那些小沙丘,去跨過那些窪地;偶爾又會繞過那些窪地,去爬上那些小山丘,走了一個又長又慢的Z字形路線。

  雖然不至於累死人,可總歸是讓我心有疑惑的。偶然間,我提起過這件事情,米莉安忽然說:「是不是要避開流沙啊?」

  「聽說有些沙漠裡會有流沙誒?尤其是地下水豐富的地方。」

  一提到地下水,我忽然扭過頭去望向遠處,而遠處坐落著一個小型湖泊。

  那個小湖泊孤單地坐落在那裡,周圍也沒生長什麼椰棗之類的植物,也沒聚集什么小動物。

  我剛發現的時候還以為是海市蜃樓呢。可走近一看,確實是一座湖泊,雖然很小,但確實有水。

  不過不能喝,按照塞米爾的說法,這種湖泊都是鹽湖,別說人了,魚都不一定能喝。

  既然魯卜哈利沙漠地面上有鹽湖,那麼地下水位估計也很高。眾所周知,流沙是飽含水的沙子在滲透力作用下像液體一樣流動。

  米莉安這麼一說,我倒也覺得這裡是有流沙的,我們也需要繞過流沙。至於穆拉巴克是怎麼分辨流沙的,那就不知道了。

  魯卜哈利沙漠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動性沙漠,所謂流動性沙漠,就是風一吹,地面上就會被吹動起一層浮沙。

  那些浮沙像是黏人的小狗一樣一直圍著你的腳邊打轉,哪怕人不動,身上也會染上一堆沙子。

  風小點還好,可如果是一陣大風呼啦啦地刮過,那麼地上的那些浮沙可就不是粘人的小狗,而是一群兇狠的狼了,每走一步路,褲子上的布料就被打的啪啪作響。反倒是米莉安的罩袍更能保護人。

  單純的大風其實也沒什麼,無非是小腿被風沙打出星星點點的紅印子而已。最怕的是那種狂風呼嘯而過的場景,或者說,沙塵暴。

  只要沙塵暴一吹,別說人了,就是再大的沙丘都能被活生生吹動。所謂搬山之能,大抵如此。

  不過現在這個月份,印度洋的季風也不會往阿拉伯半島吹,遇見沙塵暴的機率還挺小。

  反倒更要擔心發情的公駱駝。對於發情的公駱駝而言,無論什麼東西阻擋在他的面前,它都會毫不顧忌地衝上去,哪怕是另外一隻強壯的公駱駝。

  對此,我深表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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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光輝染紅了遠處的雲彩,也給地面上的那些紅色沙丘帶來了更濃重的色彩,使得那些此起彼伏的沙丘被籠罩上了一層美麗的霞光,整體顏色就像是火焰一般的橘黃色,輪廓處還別上了一道金輝。

  我們幾個為了避開中午的烈日,都是星夜兼程,正走得人困駱駝乏,見了這種景色,都不禁精神為之一振。

  我說:「無論是耶路撒冷的沙漠,還是魯卜哈利沙漠,都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美好。我雖然有一雙發現美麗的眼睛,可卻沒有一個記錄下美麗的相機。」

  說完,米莉安和塞米爾紛紛點頭贊同。

  米莉安讚嘆道:「是啊!沙漠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究竟有什麼東西可以與它相比呢?」

  聽了這番話,我看向米莉安,此時,她的眼睛被霞光照得熠熠生輝,那烏黑的長髮也在光芒下映上了一層霞光,那個笑容,令我印象深刻。

  我忽然有一種想要逗逗她的念頭,我笑道:「我一個走遍半個世界的都不敢用『最』這個單詞,你怎麼敢說的呢?這樣吧,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印度洋風光。你長這麼大,還沒看過海吧?」


  我剛說完,一扭頭,正好看見穆拉巴克和塞米爾湊在一起,像是在議論什麼。

  我拉著米莉安過去一聽,只聽塞米爾說:「不能吧?這個季節,怎麼可能會有狂風?」

  什麼狂風?狂什麼風?

  我再一問,只見穆拉巴克一改往日那副無所謂的態度,嚴肅地說:「白天出現朝霞,不是什麼好兆頭。我怕等會會颳起一陣沙塵暴來,叫我們活生生給埋在裡頭。」

  我看穆拉巴克這副模樣,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連忙問他該怎麼辦。

  而穆拉巴克的意思很簡單,他知道一座被埋在沙漠下的古老鐘樓,假如沙塵暴真的刮起來了,那麼那座鐘樓就能救我們一命。

  此時,已經是我們出發的第三天了,那座古老鐘樓離我們不算遠,頂多半天遠的路程。

  可怕就怕在這半天裡面出什麼意外,而且大家走了整整一夜,別說人了,駱駝都累壞了。真要颳起沙塵暴來,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逃不了。

  穆拉巴克解釋完,當即就要牽著駱駝招呼大家走,連晨間禱告也顧不上,一門心思都撲在趕路上。

  我心想千萬不要再來一場沙塵暴啊,如果真來了,那我這趟奧斯曼之旅未免有點過於命途多舛了。

  塞米爾一臉愁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胡亂吃了兩口乾糧,就爬上沙丘趕起路來了。

  非要說一個最悠閒的人,那非米莉安不可了。按照穆拉巴克的話,就叫「你還有心情邊走邊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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