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千柱之城，伊拉姆（3）
這裡要再談談總督大人了。
事實上，總督大人當時雖然極細心地聽了塞米爾的言語，可心思卻完全沒有放在塞米爾身上，反而更關注一件事情——是不是惡魔害了奧斯曼帝國？
當時奧斯曼帝國的衰弱是人盡皆知的，尤其是奧斯曼國債管理局的設立¹，在當時幾乎是被視為是歐亞病夫的典型表現。
不過，各路人馬對於奧斯曼帝國是因何衰弱卻有不同的看法。其中以青年土耳其黨的主張最為激進，他們提出的「自由、平等、博愛」也最被奧斯曼人所知。
我這裡不想討論太過深奧的問題，所以只把視線聚焦在總督大人身上。
總督大人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毫無疑問。可時代潮浪動盪的那麼厲害，連他也沒辦法充耳不聞，沒辦法去避免什麼新的思想傳來。
可是，他的那些財富和他的那些下人又遮住了他的眼睛，沒辦法讓他真聽進什麼新的思想。所以，他一會明白，一會糊塗，知道要做個好官，可究竟什麼是「好官」，還是沒有自己的主見。
非要說的話，總督大人確實有一個比較具體的主見：在他所讀過的那些書裡面，強大的帝國之所以衰弱，無非是兩條原因。
其一，是信徒們不虔誠，如千柱之城那樣，讓安拉發怒，才讓整個帝國煙消雲散。可奧斯曼帝國顯然足夠虔誠。
（總督大人之所以說千柱之城是惡魔毀掉的，原因是他根本記不清書中的內容，把故事搞混了。）
不說別的，總督大人就是這麼一個虔誠的羔羊，而他治下的那些居民也是虔誠的信徒，沒有一個會做讓安拉發怒的事情。
其二，是惡魔蠱惑人心，或者惡魔降下詛咒，從而毀掉了整座帝國。關於這一點總督大人還親自求證過，比如他向那些教士們發自內心的詢問，而教士們也都贊同了總督大人的觀點。
好吧！
顯然，現在奧斯曼帝國是一定有一個強大的惡魔正在作亂，可那個惡魔究竟在哪裡？巧了，我和塞米爾不是提供了如此詳細的線索嗎？
再一問。
啊！總督大人簡直驚訝地要跳起來了。
一個是意志堅定，品行良好的衛道士；一個是即將受到安拉感化，即將皈依伊斯蘭教的迷途羔羊；甚至還有一個自願跟隨的幽靈！
這麼毫不相干的三個人，居然能在命運的撮合下走在一起。如果說沒有安拉相助，那麼世界上再沒有一件事兒可以被稱得上是神跡了！
想到這，總督大人怎麼能不興奮地跳起來呢？
況且，從實際上來講，資助我們一行人無非是賣掉一座房子，充其量是兩座房子，就可以讓我們全副武裝的出行了。
多麼容易做到！
只要他肯犧牲這麼幾座自己一輩子也看不見的房子，便馬上會得到除魔聖徒的榮譽。
真棒！
想完這些，總督大人才用那個翡翠戒指清脆地拍了桌腿一下，對我們說了這些話。
總督大人看了我們這幅模樣，繼續說：「啊！我看你不錯，你去把那些惡魔殺了吧！」
「啊？」
「誒！先聽我說，我還沒說完呢！」總督大人微微有點急切地說：「那個什麼黑石，那個什麼千柱之城，無論怎麼說，那些惡魔是要去千柱之城的吧？」
「是，是，那些惡魔是要去千柱之城的，可和您有什麼關係呢？那些黑石，那些惡魔，說到底還是我的私事。」我實在是猜不透總督大人心裏面拿的什麼主意。
總督大人又哈哈地笑了一陣。平日他所接觸到的人，沒有一個像我這樣說話的。
平日裡，無論她說什麼，即使是叫他們去挖祖墳，他們也得點點頭答應。至於是否真挖了？反正總督大人也不檢查，自然也無需去挖墳了。
可如今看到我這幅模樣，看到我還問上他了，總督大人也覺得新奇，笑著說：「怎麼？整座耶路撒冷城都被燒著了，怎麼跟我沒關係？先別提是不是你的私事，光那些惡魔，就是整座城市的公事。」
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也有點巧妙，雖然我心裏面隱隱約約還是有點疑惑。
這時候，總督大人感覺到一種逗鳥的樂趣，繼續說：「無論怎麼說，惡魔，是大家的公事吧？你這麼一個人，終歸是要去千柱之城的，也終歸是要殺掉惡魔的。
這不正好嘛！況且，我看你多可靠呀，可靠的人什麼事都辦得住，什麼事都想要辦得住！」
我眼咽口水，只感覺總督大人整個人莫名其妙的，像是聰明又淘氣的小屁孩。你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可只要他想要做，他總能拿出一些方法來，然後做成功。
___________
莫名其妙地拿到了總督大人的贊助，這倒也不算壞事，不說別的，光是在通行證這一個方面就能方便不少。
本來，我們是打算先在耶路撒冷城充當幾天免費義工的。
可總督大人一聽到我們不打算出發，整個人卻像是個謀士一樣故作高深的摸了摸下巴，說：「啊？所謂兵貴神速，你們這樣做，真是錯失良機呀！」
總督大人感覺這番話說的相當有深度，引經據典，道理深刻，還頗有現實意義。
我和塞米爾對視一眼，這下子，大家都知道總督大人是圖面子而不圖里子了。
我眼球也像是個謀士一般，心裏面頓時有了個好點子，說：「呃……早日出發倒是不難，只怕耽誤了城市的重建進度啊！」
「哦？你又有何高見呢？」
「小的不知，還望總督大人解惑……」
「那還不簡單！我這就去別處僱傭一隊施工隊來，你們儘管去消滅惡魔便是了！有什麼難題，和我的管家談論就是！」
我想著這是個好主意，又向總督大人請求修一座紀念碑。果不其然，總督大人大手一揮，擺出一副王者風範，一聲「准了！」響徹天際。
做完這些事情後，我抽空跟米莉安談了一下，表示想要順便將她的屍體也一併葬在紀念碑下面。
米莉安聽完忽然嬌羞地笑了一下，不露齒。然後，她叫我把手掌給她，之後米莉安拿出一根筆，把消息輕輕寫在我的手心上。
事實上，總督大人當時雖然極細心地聽了塞米爾的言語，可心思卻完全沒有放在塞米爾身上，反而更關注一件事情——是不是惡魔害了奧斯曼帝國？
當時奧斯曼帝國的衰弱是人盡皆知的，尤其是奧斯曼國債管理局的設立¹，在當時幾乎是被視為是歐亞病夫的典型表現。
不過，各路人馬對於奧斯曼帝國是因何衰弱卻有不同的看法。其中以青年土耳其黨的主張最為激進，他們提出的「自由、平等、博愛」也最被奧斯曼人所知。
我這裡不想討論太過深奧的問題，所以只把視線聚焦在總督大人身上。
總督大人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毫無疑問。可時代潮浪動盪的那麼厲害，連他也沒辦法充耳不聞，沒辦法去避免什麼新的思想傳來。
可是，他的那些財富和他的那些下人又遮住了他的眼睛，沒辦法讓他真聽進什麼新的思想。所以，他一會明白，一會糊塗，知道要做個好官，可究竟什麼是「好官」，還是沒有自己的主見。
非要說的話，總督大人確實有一個比較具體的主見：在他所讀過的那些書裡面，強大的帝國之所以衰弱，無非是兩條原因。
其一，是信徒們不虔誠，如千柱之城那樣，讓安拉發怒，才讓整個帝國煙消雲散。可奧斯曼帝國顯然足夠虔誠。
（總督大人之所以說千柱之城是惡魔毀掉的，原因是他根本記不清書中的內容，把故事搞混了。）
不說別的，總督大人就是這麼一個虔誠的羔羊，而他治下的那些居民也是虔誠的信徒，沒有一個會做讓安拉發怒的事情。
其二，是惡魔蠱惑人心，或者惡魔降下詛咒，從而毀掉了整座帝國。關於這一點總督大人還親自求證過，比如他向那些教士們發自內心的詢問，而教士們也都贊同了總督大人的觀點。
好吧！
顯然，現在奧斯曼帝國是一定有一個強大的惡魔正在作亂，可那個惡魔究竟在哪裡？巧了，我和塞米爾不是提供了如此詳細的線索嗎？
再一問。
啊！總督大人簡直驚訝地要跳起來了。
一個是意志堅定，品行良好的衛道士；一個是即將受到安拉感化，即將皈依伊斯蘭教的迷途羔羊；甚至還有一個自願跟隨的幽靈！
這麼毫不相干的三個人，居然能在命運的撮合下走在一起。如果說沒有安拉相助，那麼世界上再沒有一件事兒可以被稱得上是神跡了！
想到這，總督大人怎麼能不興奮地跳起來呢？
況且，從實際上來講，資助我們一行人無非是賣掉一座房子，充其量是兩座房子，就可以讓我們全副武裝的出行了。
多麼容易做到！
只要他肯犧牲這麼幾座自己一輩子也看不見的房子，便馬上會得到除魔聖徒的榮譽。
真棒！
想完這些，總督大人才用那個翡翠戒指清脆地拍了桌腿一下，對我們說了這些話。
總督大人看了我們這幅模樣，繼續說：「啊！我看你不錯，你去把那些惡魔殺了吧！」
「啊？」
「誒！先聽我說，我還沒說完呢！」總督大人微微有點急切地說：「那個什麼黑石，那個什麼千柱之城，無論怎麼說，那些惡魔是要去千柱之城的吧？」
「是，是，那些惡魔是要去千柱之城的，可和您有什麼關係呢？那些黑石，那些惡魔，說到底還是我的私事。」我實在是猜不透總督大人心裏面拿的什麼主意。
總督大人又哈哈地笑了一陣。平日他所接觸到的人，沒有一個像我這樣說話的。
平日裡，無論她說什麼，即使是叫他們去挖祖墳，他們也得點點頭答應。至於是否真挖了？反正總督大人也不檢查，自然也無需去挖墳了。
可如今看到我這幅模樣，看到我還問上他了，總督大人也覺得新奇，笑著說：「怎麼？整座耶路撒冷城都被燒著了，怎麼跟我沒關係？先別提是不是你的私事，光那些惡魔，就是整座城市的公事。」
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也有點巧妙，雖然我心裏面隱隱約約還是有點疑惑。
這時候，總督大人感覺到一種逗鳥的樂趣，繼續說：「無論怎麼說，惡魔，是大家的公事吧？你這麼一個人，終歸是要去千柱之城的，也終歸是要殺掉惡魔的。
這不正好嘛！況且，我看你多可靠呀，可靠的人什麼事都辦得住，什麼事都想要辦得住！」
我眼咽口水，只感覺總督大人整個人莫名其妙的，像是聰明又淘氣的小屁孩。你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可只要他想要做，他總能拿出一些方法來，然後做成功。
___________
莫名其妙地拿到了總督大人的贊助，這倒也不算壞事，不說別的，光是在通行證這一個方面就能方便不少。
本來，我們是打算先在耶路撒冷城充當幾天免費義工的。
可總督大人一聽到我們不打算出發，整個人卻像是個謀士一樣故作高深的摸了摸下巴，說：「啊？所謂兵貴神速，你們這樣做，真是錯失良機呀！」
總督大人感覺這番話說的相當有深度，引經據典，道理深刻，還頗有現實意義。
我和塞米爾對視一眼，這下子，大家都知道總督大人是圖面子而不圖里子了。
我眼球也像是個謀士一般，心裏面頓時有了個好點子，說：「呃……早日出發倒是不難，只怕耽誤了城市的重建進度啊！」
「哦？你又有何高見呢？」
「小的不知，還望總督大人解惑……」
「那還不簡單！我這就去別處僱傭一隊施工隊來，你們儘管去消滅惡魔便是了！有什麼難題，和我的管家談論就是！」
我想著這是個好主意，又向總督大人請求修一座紀念碑。果不其然，總督大人大手一揮，擺出一副王者風範，一聲「准了！」響徹天際。
做完這些事情後，我抽空跟米莉安談了一下，表示想要順便將她的屍體也一併葬在紀念碑下面。
米莉安聽完忽然嬌羞地笑了一下，不露齒。然後，她叫我把手掌給她，之後米莉安拿出一根筆，把消息輕輕寫在我的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