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羞辱忍一時，命運反擊前奏
雨停了。
烏雲裂開一道口子，透出一絲的陽光。街道濕漉漉的，水坑倒映著陳默微弱的影子。陳默走在回家的路上，風衣沉甸甸的像裹了一層鐵衣，每一步都壓在積水裡，發出厚重的悶響。他的鞋子早就灌滿了水，腳底冰涼，但他並沒有停下。
他剛從廣場離開，那裡還遺留著暴雨的痕跡，翻倒的傘、濕透的GG牌、幾個孩子蹲在水坑邊甩著石頭玩。沒有人知道那場雨是他下的。也沒有人會相信他能改天象。
巷子口很狹窄，兩旁是低矮的居民樓，牆皮脫落，晾衣繩橫七豎八地拉過頭頂。他拐進去，腳步未停。就在巷子中間，一個人迎面走來。
那個人個頭不高，穿件亮色夾克，褲腳捲起一截，露出運動鞋。他走路搖搖晃晃，肩膀一聳一聳的，嘴裡哼著歌，手裡轉著一把鑰匙。看見陳默，他沒讓路。
兩人撞上。
陳默手中的文件袋被撞飛，散落在地，幾張紙滑進泥水裡。他低頭看，紙頁邊緣迅速吸水發皺，字跡開始暈染。
「喲呦吼。」跟班站定，輕視的瞥了一眼，「你他媽不長眼啊？」
陳默沒說話。彎腰，一張張撿起來。手指觸到濕紙時微微抖了一下。他沒抬頭。
「你這人真有意思。」跟班繞到他側面，鞋尖故意碾過一張文件，「天天都走這條路，也不直到換條道兒？是不是就等著誰來踩你一腳？」
陳默把最後一張紙裝回袋中。直起身，風衣下擺滴著水，貼在腿上，冰冷刺骨。
「啞巴了啊？」跟班歪頭，「還是被打習慣了？」
陳默看著他。眼神不動。
跟班咧嘴一笑：「你也就配掃地了。」
這句話落下，陳默的指節猛然收緊，指甲掐進掌心。他聽見自己心跳聲，比腳步聲還重。
他想動手，一拳砸過去，最好打斷那根鼻樑骨。他練過，知道怎麼發力最疼。他也想用能力，哪怕只是讓這人下一秒踩空摔跤，都不算過分。
但他沒有動。
系統還在腦腦海里，灰白的界面安靜的懸浮著。剛才那場雨沒有觸發任何的異常。但那個是環境。而現在的是人。直接干涉個體命運，會不會哪裡不一樣？
他不知道監控在哪。
也不知道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他不能也不敢冒這個險。
跟班見他不吭聲，笑得更開心了：「行，算你小子識相。」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力道不輕，「以後見到爺爺我，記得繞著點走，聽見沒？」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腳步輕鬆，鑰匙還在手裡轉著圈爾。
陳默站在原地。
巷子裡只剩他一個。風從巷子口吹進來，帶著潮濕的冷意。他低頭看著文件袋，紙頁邊緣已經發灰，字跡有點模糊。這些是父親留下來的舊資料，他一直收著，想找找線索。現在全毀了。
他慢慢抬手，抹了把臉。雨水混著汗水，從額角滑下來。
他能改天象。
可卻連一份文件都保不住。
這種感覺像被人按著頭往泥里磕，就像你知道自己有把刀，但卻不能拔。因為你不知道拔出來的那一刻，會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他閉上了眼。
腦海中系統界面浮現：【可編輯範圍：環境類·局部氣象】。
上次是雨。那這次呢？
他想起跟班那句話：「你也就配掃地了。」
他在心裡說：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雖不是現在，但一定會。
他睜開了眼，把文件袋塞進包里。拉鏈合上的聲音很輕。然後他走出了巷子，踏上了主街。
便利店就在前面。櫥窗亮著燈，玻璃映出他狼狽的樣子，風衣濕透，頭髮貼在額上，臉色冷得像結了霜。
他推門進去。
收銀員在擦櫃檯，兩個學生模樣的人站在飲料區挑水。他徑直走到貨架前，拿了一瓶礦泉水。塑料瓶握在手裡，冰涼。
他掏出錢，放在了櫃檯上。收銀員接過掃碼找零。他沒數，直接塞進了口袋。
轉過身時，他看見玻璃外站著一個人。
跟班。
那人靠在櫥窗邊，嘴裡叼著根香菸，正朝里看著。目光對上陳默，他咧開嘴一笑，抬手做了個掃地的動作。
陳默沒躲開視線。
他就這麼站著，手裡攥著水瓶，隔著玻璃和他對視。
跟班笑得更加明顯了，還朝著他揚了揚下巴，像是在說：你又能怎樣？
店裡那兩個學生也察覺到了，互相看了一眼，低聲笑了下。收銀員低頭假裝忙碌著。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等他生氣。
等他衝出去。
等他鬧一場。
但他並沒有。
他拉開背包，把礦泉水放進去。動作平穩。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
經過櫥窗時，他餘光掃過跟班。那人還靠著，姿勢沒變，嘴裡哼著歌，手指在玻璃上敲了兩下，像是在打拍子。
陳默走出去。
沒看他。
也沒說話。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步伐穩定。身後，跟班的笑聲傳來，斷斷續續的，被風逐漸吹散。
他走得很慢。
腦子裡卻在動。
系統能改變天氣。能不能改變人？讓一個人倒霉透頂，是不是也算「局部環境變化」？比如，讓他明天上班必然遲到，或者開會講話時突然失聲？
如果這類操作不觸發監控……
那他就能試。
先小。
再大。
直到能把那天說的話，一句句還回去。
他想到跟班踩過他文件的那支鞋。
下次，那雙鞋可以自己鬆開。
或者，在樓梯上突然打滑。
再或者，，，
他停下腳步。
前方是十字路口。紅燈。他站在路邊，等。
一輛公交車駛過，車輪壓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他沒躲。水花濺落在褲腳上，又冷又黏。
他不在乎。
他在想系統的邊界。
命運主軸規定今日無雨。他更改了。它沒反應。
那麼，如果它規定「跟班今天羞辱陳默」，而他反過來卻讓跟班出醜呢？
會不會被發現？
他並不確定。
所以他不能著急。
他必須保在安全範圍內操作。
必須要找到那個不會驚動規則的縫隙。
綠燈亮了。
他邁步過街。
風衣依舊沉重，但他走得很穩。眼神盯著前方，像在丈量著什麼。
走過三個街區，他拐進一條小路里。這邊是老城區，路燈稀疏，路面坑窪。他住的那棟樓就在盡頭。
走到樓道前，他忽然回頭。
街上沒人。
跟班沒跟來。
但他知道，這種事不會只一次。
只要他還在這條路上走，對方就會繼續撞上來。
因為在他眼裡，陳默就是個軟柿子。
好捏。
不還手。
可這一次，他記住了。
記住了那人的臉。
記住了那句話。
也記住了自己的忍。
這不是怕。
是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一個不會暴露的切入點。
他推門進去，樓道燈壞了，一片漆黑。他摸黑上樓，腳步輕。到了二樓窗前，他停下，從包里拿出文件袋。
紙頁徹底毀了。墨跡糊成一團。
他一張張翻過去。
最後停在一張殘頁上。
那裡有一個名字。還有一個地址。
父親寫下的。
他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合上袋子，塞回包里。
他繼續上樓。
到了五樓，他站在自家門前，掏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了。
他走進去，反手關門。
屋裡黑著。他沒開燈。
站在玄關，他緩緩呼出一口氣。
外面的世界還在運轉。
命運主軸還在寫代碼。
而他，已經看到了第一行漏洞。
他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水珠順著衣角滴落，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片。
他坐在桌邊，打開檯燈。
燈光昏昏暗。
他從包里拿出那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冰水滑過喉嚨，讓他瞬間清醒。
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先觀察。
再測試。
從小處開始。
不讓任何人察覺。
他放下水瓶，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
一下。
兩下。
三下。
節奏和之前一樣。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確認覺醒。
是為了標記目標。
他看著窗外。
夜色沉沉。
街角那盞路燈，閃了一下，滅了。
烏雲裂開一道口子，透出一絲的陽光。街道濕漉漉的，水坑倒映著陳默微弱的影子。陳默走在回家的路上，風衣沉甸甸的像裹了一層鐵衣，每一步都壓在積水裡，發出厚重的悶響。他的鞋子早就灌滿了水，腳底冰涼，但他並沒有停下。
他剛從廣場離開，那裡還遺留著暴雨的痕跡，翻倒的傘、濕透的GG牌、幾個孩子蹲在水坑邊甩著石頭玩。沒有人知道那場雨是他下的。也沒有人會相信他能改天象。
巷子口很狹窄，兩旁是低矮的居民樓，牆皮脫落，晾衣繩橫七豎八地拉過頭頂。他拐進去，腳步未停。就在巷子中間，一個人迎面走來。
那個人個頭不高，穿件亮色夾克，褲腳捲起一截，露出運動鞋。他走路搖搖晃晃，肩膀一聳一聳的，嘴裡哼著歌，手裡轉著一把鑰匙。看見陳默，他沒讓路。
兩人撞上。
陳默手中的文件袋被撞飛，散落在地，幾張紙滑進泥水裡。他低頭看，紙頁邊緣迅速吸水發皺，字跡開始暈染。
「喲呦吼。」跟班站定，輕視的瞥了一眼，「你他媽不長眼啊？」
陳默沒說話。彎腰，一張張撿起來。手指觸到濕紙時微微抖了一下。他沒抬頭。
「你這人真有意思。」跟班繞到他側面，鞋尖故意碾過一張文件，「天天都走這條路，也不直到換條道兒？是不是就等著誰來踩你一腳？」
陳默把最後一張紙裝回袋中。直起身，風衣下擺滴著水，貼在腿上，冰冷刺骨。
「啞巴了啊？」跟班歪頭，「還是被打習慣了？」
陳默看著他。眼神不動。
跟班咧嘴一笑：「你也就配掃地了。」
這句話落下，陳默的指節猛然收緊，指甲掐進掌心。他聽見自己心跳聲，比腳步聲還重。
他想動手，一拳砸過去，最好打斷那根鼻樑骨。他練過，知道怎麼發力最疼。他也想用能力，哪怕只是讓這人下一秒踩空摔跤，都不算過分。
但他沒有動。
系統還在腦腦海里，灰白的界面安靜的懸浮著。剛才那場雨沒有觸發任何的異常。但那個是環境。而現在的是人。直接干涉個體命運，會不會哪裡不一樣？
他不知道監控在哪。
也不知道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他不能也不敢冒這個險。
跟班見他不吭聲，笑得更開心了：「行，算你小子識相。」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力道不輕，「以後見到爺爺我，記得繞著點走，聽見沒？」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腳步輕鬆，鑰匙還在手裡轉著圈爾。
陳默站在原地。
巷子裡只剩他一個。風從巷子口吹進來，帶著潮濕的冷意。他低頭看著文件袋，紙頁邊緣已經發灰，字跡有點模糊。這些是父親留下來的舊資料，他一直收著，想找找線索。現在全毀了。
他慢慢抬手，抹了把臉。雨水混著汗水，從額角滑下來。
他能改天象。
可卻連一份文件都保不住。
這種感覺像被人按著頭往泥里磕，就像你知道自己有把刀，但卻不能拔。因為你不知道拔出來的那一刻，會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他閉上了眼。
腦海中系統界面浮現：【可編輯範圍：環境類·局部氣象】。
上次是雨。那這次呢？
他想起跟班那句話：「你也就配掃地了。」
他在心裡說：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雖不是現在，但一定會。
他睜開了眼，把文件袋塞進包里。拉鏈合上的聲音很輕。然後他走出了巷子，踏上了主街。
便利店就在前面。櫥窗亮著燈，玻璃映出他狼狽的樣子，風衣濕透，頭髮貼在額上，臉色冷得像結了霜。
他推門進去。
收銀員在擦櫃檯，兩個學生模樣的人站在飲料區挑水。他徑直走到貨架前，拿了一瓶礦泉水。塑料瓶握在手裡，冰涼。
他掏出錢，放在了櫃檯上。收銀員接過掃碼找零。他沒數，直接塞進了口袋。
轉過身時，他看見玻璃外站著一個人。
跟班。
那人靠在櫥窗邊，嘴裡叼著根香菸，正朝里看著。目光對上陳默，他咧開嘴一笑，抬手做了個掃地的動作。
陳默沒躲開視線。
他就這麼站著，手裡攥著水瓶，隔著玻璃和他對視。
跟班笑得更加明顯了，還朝著他揚了揚下巴，像是在說：你又能怎樣？
店裡那兩個學生也察覺到了，互相看了一眼，低聲笑了下。收銀員低頭假裝忙碌著。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等他生氣。
等他衝出去。
等他鬧一場。
但他並沒有。
他拉開背包，把礦泉水放進去。動作平穩。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
經過櫥窗時，他餘光掃過跟班。那人還靠著，姿勢沒變，嘴裡哼著歌，手指在玻璃上敲了兩下，像是在打拍子。
陳默走出去。
沒看他。
也沒說話。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步伐穩定。身後，跟班的笑聲傳來，斷斷續續的，被風逐漸吹散。
他走得很慢。
腦子裡卻在動。
系統能改變天氣。能不能改變人？讓一個人倒霉透頂，是不是也算「局部環境變化」？比如，讓他明天上班必然遲到，或者開會講話時突然失聲？
如果這類操作不觸發監控……
那他就能試。
先小。
再大。
直到能把那天說的話，一句句還回去。
他想到跟班踩過他文件的那支鞋。
下次，那雙鞋可以自己鬆開。
或者，在樓梯上突然打滑。
再或者，，，
他停下腳步。
前方是十字路口。紅燈。他站在路邊，等。
一輛公交車駛過，車輪壓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他沒躲。水花濺落在褲腳上，又冷又黏。
他不在乎。
他在想系統的邊界。
命運主軸規定今日無雨。他更改了。它沒反應。
那麼，如果它規定「跟班今天羞辱陳默」，而他反過來卻讓跟班出醜呢？
會不會被發現？
他並不確定。
所以他不能著急。
他必須保在安全範圍內操作。
必須要找到那個不會驚動規則的縫隙。
綠燈亮了。
他邁步過街。
風衣依舊沉重，但他走得很穩。眼神盯著前方，像在丈量著什麼。
走過三個街區，他拐進一條小路里。這邊是老城區，路燈稀疏，路面坑窪。他住的那棟樓就在盡頭。
走到樓道前，他忽然回頭。
街上沒人。
跟班沒跟來。
但他知道，這種事不會只一次。
只要他還在這條路上走，對方就會繼續撞上來。
因為在他眼裡，陳默就是個軟柿子。
好捏。
不還手。
可這一次，他記住了。
記住了那人的臉。
記住了那句話。
也記住了自己的忍。
這不是怕。
是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一個不會暴露的切入點。
他推門進去，樓道燈壞了，一片漆黑。他摸黑上樓，腳步輕。到了二樓窗前，他停下，從包里拿出文件袋。
紙頁徹底毀了。墨跡糊成一團。
他一張張翻過去。
最後停在一張殘頁上。
那裡有一個名字。還有一個地址。
父親寫下的。
他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合上袋子，塞回包里。
他繼續上樓。
到了五樓，他站在自家門前，掏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了。
他走進去，反手關門。
屋裡黑著。他沒開燈。
站在玄關，他緩緩呼出一口氣。
外面的世界還在運轉。
命運主軸還在寫代碼。
而他，已經看到了第一行漏洞。
他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水珠順著衣角滴落，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片。
他坐在桌邊，打開檯燈。
燈光昏昏暗。
他從包里拿出那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冰水滑過喉嚨，讓他瞬間清醒。
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先觀察。
再測試。
從小處開始。
不讓任何人察覺。
他放下水瓶，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
一下。
兩下。
三下。
節奏和之前一樣。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確認覺醒。
是為了標記目標。
他看著窗外。
夜色沉沉。
街角那盞路燈，閃了一下，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