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關於神力
第110章 關於神力
阿鼻地獄島與仙靈地界同出殷商一脈，殷族純血之女神之女繼任女神，純血之子靈之子則為地獄閻君繼承人，一旦無靈之子誕生，則由擔任執判長的二島主接任。
而師九如，正是阿鼻地獄島的前任島主，亦是殷商一脈的靈之子。
對於同出殷商族裔之人，師九如自有與之對應的感應能力，也因此在看到阿雅的一刻，便立刻覺察到了其身上獨屬於殷商族人的氣息。
再結合先前仙靈地界內所發生之事，一個名字隨後從師九如口中脫口而出。
「封鈺？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面對師九如，阿雅只是皺起眉頭，小心翼翼的縮到了寧長生的身側，寧長生也伸出了手，僅僅握住了阿雅伸過來的小手。
師九如也看到了這一幕，溫聲細語的說道：「這位朋友，未知如何稱呼？與封鈺又是如何相識？
「蕭炎。」寧長生回答道：「阿雅是我在海邊拾得，初見時記憶全無，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查知其來歷源於仙靈地界，特來相尋，看是否能夠令其恢復記憶，進一步找到家人。」
「原來如此。」師九如微微頷首，「我明白了，多謝閣下施以援手，封鈺————也就是閣下口中的阿雅，的確是仙靈地界之人，至其身世————關乎仙靈地界隱秘，還請閣下稍作移步。」
「嗯？」寧長生自然知道師九如想要說什麼，稍作思量之後，還是一同帶上了阿雅，師九如將這一幕看在眼內也並未開口阻止。
兩人跟著師九如的腳步，來到大殿之外一處僻靜院落之內，轉過頭，師九如看向阿雅的目光中多出幾分複雜的神情。
「閣下既與寂寞侯同來，想必也知道關於阿鼻地獄島先前變故了。」師九如說道。
「關乎貴島閻君之事嗎？」寧長生明知故問道。
「正是。」師九如嘆氣一聲，搖了搖頭，「我本以為，當年讓聖閻羅登上閻君之位他便能夠就此滿足，此後全力履行阿鼻地獄島的職責，想不到————唉。」
隨後，師九如便將阿鼻地獄島以及仙靈地界先前變故之事合盤托出，與寧長生所知的差距不大。
封鈺還有一個姐姐，名為封緋，姐妹二人的父親封書乃是仙靈地界神官。
因仙靈地界和阿鼻地獄島傳統，神之女、靈之子將分別作為繼任女神和地獄閻君繼承人，封書為謀奪兩地權柄，便對外宣稱封鈺乃靈之子，一直以來也將封鈺作為男兒撫養。
而聖閻羅一直憂心於靈之子與自己爭奪閻君權柄，便指派摩下刻意與封書接近，誘使封書起兵叛亂，趁著叛亂之時暗中派人潛入仙靈地界，欲殺封鈺。
卻不曾想一切計劃皆被寂寞侯所算計，封書、聖閻羅兵敗，但亂戰之中封鈺也下落不明，仙靈地界為尋封鈺也耗費頗多經歷，卻是徒勞無功。
「如今幸得閣下將封鈺送回，至於其記憶之事，待返回仙靈地界，相信阿姊她應有辦法。」
阿雅在旁聽完了全部，遲遲沒有說話，只半晌之後方才緩緩開口，有些遲疑的說道：「所以，我的阿爹，是壞人嗎？」
師九如聽到阿雅問出的這一句話，唇邊浮起一絲苦笑。
「壞？」他搖了搖頭，那嘆息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蒼涼，「他亦不過是被自身欲求所控制、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罷了。」
可憐人。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可落在寧長生耳中，卻重得如山。
他看了師九如一眼，沒有接話。
這個武林，誰不可憐？
那些被屠戮的無辜百姓可憐，那些被利用的棋子可憐，那些在權力鬥爭中粉身碎骨的人可憐，可那些製造這一切的人，憑什麼也配稱「可憐」？
封書，就是純壞。
徹頭徹尾的壞。
可他沒有說破。
有些事，不必說破。
有些話，不必說盡。
阿雅還小，有些真相，還不是她該承受的時候。
待到其長成，是非曲直相信她也自有識別。
如今，反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確認。
「師島主。」寧長生收回思緒，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賜教」
0
「蕭先生請說。」
「神之女，乃仙靈地界繼任女神。」寧長生看著師九如，目光不閃不避，「似阿雅這般，姐妹二人者，是否只需一人繼承即可？」
女媧神力固然是好東西，但一旦承接，便類似奪舍，任期五百年，到期之後如無外力介入則證道歸天。
五百年在苦境算不上短命，但也絕對稱不上長壽，出於自私的想法，寧長生自問把人從月神宿命里撈出來，可不只是為了讓人只能活五百年來的。
師九如也沒想到寧長生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遲疑片刻後，方才解說道：「若依照常理，的確應該如此，但事實上在此之前從未出現過一代同時出現兩名神之女的案例，此事要如何論斷，只能待到回返仙靈地界之際，交由女神裁奪了。」
「嗯？」寧長生聞言也是頗感意外，「從未出現過嗎？」
「嗯。」師九如點了點頭，「既出規章，必有緣由，例如阿鼻地獄島之內，之所以會出現由二島主接任閻君一事，便在於先前，大島主為親抓囚犯而犧牲，但彼時靈之子尚未出生或者長成，便需要一人暫代協理地獄島事務，便出現了這一制度，但神之女，從未出現過一代兩名神之女的現象，因此我也無法給到閣下準確回復，不過閣下也請放心，女神不論如何都不會傷害任何殷族之人。」
寧長生自然不會懷疑女媧娘娘，但這神力————
還是儘量別讓阿雅接觸來得好。
「無論如何，也只能先看前往仙靈地界之後，再商議後續了。」
「感謝信任。」師九如緩緩點了點頭，「我這邊立刻安排船隻，送我等前往仙靈地界。」
「有勞了————」
三人回返殿內，卻見寂寞侯和問天譴已經失了蹤影。
「他們啊，問天譴說有人要見寂寞侯，寂寞侯答應了，所以他們就過去了。」
「要見寂寞侯的人？」師九如身上氣息出現了一瞬間的殺意。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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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鼻地獄島與仙靈地界同出殷商一脈，殷族純血之女神之女繼任女神，純血之子靈之子則為地獄閻君繼承人，一旦無靈之子誕生，則由擔任執判長的二島主接任。
而師九如，正是阿鼻地獄島的前任島主，亦是殷商一脈的靈之子。
對於同出殷商族裔之人，師九如自有與之對應的感應能力，也因此在看到阿雅的一刻，便立刻覺察到了其身上獨屬於殷商族人的氣息。
再結合先前仙靈地界內所發生之事，一個名字隨後從師九如口中脫口而出。
「封鈺？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面對師九如，阿雅只是皺起眉頭，小心翼翼的縮到了寧長生的身側，寧長生也伸出了手，僅僅握住了阿雅伸過來的小手。
師九如也看到了這一幕，溫聲細語的說道：「這位朋友，未知如何稱呼？與封鈺又是如何相識？
「蕭炎。」寧長生回答道：「阿雅是我在海邊拾得，初見時記憶全無，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查知其來歷源於仙靈地界，特來相尋，看是否能夠令其恢復記憶，進一步找到家人。」
「原來如此。」師九如微微頷首，「我明白了，多謝閣下施以援手，封鈺————也就是閣下口中的阿雅，的確是仙靈地界之人，至其身世————關乎仙靈地界隱秘，還請閣下稍作移步。」
「嗯？」寧長生自然知道師九如想要說什麼，稍作思量之後，還是一同帶上了阿雅，師九如將這一幕看在眼內也並未開口阻止。
兩人跟著師九如的腳步，來到大殿之外一處僻靜院落之內，轉過頭，師九如看向阿雅的目光中多出幾分複雜的神情。
「閣下既與寂寞侯同來，想必也知道關於阿鼻地獄島先前變故了。」師九如說道。
「關乎貴島閻君之事嗎？」寧長生明知故問道。
「正是。」師九如嘆氣一聲，搖了搖頭，「我本以為，當年讓聖閻羅登上閻君之位他便能夠就此滿足，此後全力履行阿鼻地獄島的職責，想不到————唉。」
隨後，師九如便將阿鼻地獄島以及仙靈地界先前變故之事合盤托出，與寧長生所知的差距不大。
封鈺還有一個姐姐，名為封緋，姐妹二人的父親封書乃是仙靈地界神官。
因仙靈地界和阿鼻地獄島傳統，神之女、靈之子將分別作為繼任女神和地獄閻君繼承人，封書為謀奪兩地權柄，便對外宣稱封鈺乃靈之子，一直以來也將封鈺作為男兒撫養。
而聖閻羅一直憂心於靈之子與自己爭奪閻君權柄，便指派摩下刻意與封書接近，誘使封書起兵叛亂，趁著叛亂之時暗中派人潛入仙靈地界，欲殺封鈺。
卻不曾想一切計劃皆被寂寞侯所算計，封書、聖閻羅兵敗，但亂戰之中封鈺也下落不明，仙靈地界為尋封鈺也耗費頗多經歷，卻是徒勞無功。
「如今幸得閣下將封鈺送回，至於其記憶之事，待返回仙靈地界，相信阿姊她應有辦法。」
阿雅在旁聽完了全部，遲遲沒有說話，只半晌之後方才緩緩開口，有些遲疑的說道：「所以，我的阿爹，是壞人嗎？」
師九如聽到阿雅問出的這一句話，唇邊浮起一絲苦笑。
「壞？」他搖了搖頭，那嘆息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蒼涼，「他亦不過是被自身欲求所控制、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罷了。」
可憐人。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可落在寧長生耳中，卻重得如山。
他看了師九如一眼，沒有接話。
這個武林，誰不可憐？
那些被屠戮的無辜百姓可憐，那些被利用的棋子可憐，那些在權力鬥爭中粉身碎骨的人可憐，可那些製造這一切的人，憑什麼也配稱「可憐」？
封書，就是純壞。
徹頭徹尾的壞。
可他沒有說破。
有些事，不必說破。
有些話，不必說盡。
阿雅還小，有些真相，還不是她該承受的時候。
待到其長成，是非曲直相信她也自有識別。
如今，反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確認。
「師島主。」寧長生收回思緒，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賜教」
0
「蕭先生請說。」
「神之女，乃仙靈地界繼任女神。」寧長生看著師九如，目光不閃不避，「似阿雅這般，姐妹二人者，是否只需一人繼承即可？」
女媧神力固然是好東西，但一旦承接，便類似奪舍，任期五百年，到期之後如無外力介入則證道歸天。
五百年在苦境算不上短命，但也絕對稱不上長壽，出於自私的想法，寧長生自問把人從月神宿命里撈出來，可不只是為了讓人只能活五百年來的。
師九如也沒想到寧長生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遲疑片刻後，方才解說道：「若依照常理，的確應該如此，但事實上在此之前從未出現過一代同時出現兩名神之女的案例，此事要如何論斷，只能待到回返仙靈地界之際，交由女神裁奪了。」
「嗯？」寧長生聞言也是頗感意外，「從未出現過嗎？」
「嗯。」師九如點了點頭，「既出規章，必有緣由，例如阿鼻地獄島之內，之所以會出現由二島主接任閻君一事，便在於先前，大島主為親抓囚犯而犧牲，但彼時靈之子尚未出生或者長成，便需要一人暫代協理地獄島事務，便出現了這一制度，但神之女，從未出現過一代兩名神之女的現象，因此我也無法給到閣下準確回復，不過閣下也請放心，女神不論如何都不會傷害任何殷族之人。」
寧長生自然不會懷疑女媧娘娘，但這神力————
還是儘量別讓阿雅接觸來得好。
「無論如何，也只能先看前往仙靈地界之後，再商議後續了。」
「感謝信任。」師九如緩緩點了點頭，「我這邊立刻安排船隻，送我等前往仙靈地界。」
「有勞了————」
三人回返殿內，卻見寂寞侯和問天譴已經失了蹤影。
「他們啊，問天譴說有人要見寂寞侯，寂寞侯答應了，所以他們就過去了。」
「要見寂寞侯的人？」師九如身上氣息出現了一瞬間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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