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天降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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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天降隕石

  【模擬第三年。】

  【一年多的光景,你成了驪珠鎮上人人尊敬的教書先生,方圓百里皆知驪珠鎮上有間書院有位白先生,不僅學識淵博,更能掐會算,料事如神。】

  【鎮長將你奉為座上賓,許多人爭相前來聽你講課。】

  【你在鎮中也不曾辜負眾人的期待,為鎮上之人排憂解難,令前來拜訪你求學的學子滿載而歸,在你的指導下,驪珠鎮煥然一新。】

  【滿鎮百姓,感激不盡。】

  【同年,送走了君鳳卿這名學生,你又在自家院裡撿到了一名刀客,刀客自稱醉飲黃龍,乃是被玄武會追殺至此。】

  【你本有心讓其離開,但玄武會緊跟其後包圍了村子。】

  【出於對玄武會這樣的黑道組織的疑慮,你並未立刻就將醉飲黃龍趕走,而是開始確認玄武會的搜尋力度。】

  【你發覺,玄武會對於驪珠鎮的搜查頗為潦草,甚至連口頭詢問都敷衍至極。】

  【但偏偏來的人玄武會幫眾,看修為和氣質並非是散漫的編外成員,但偏偏這麼敷衍,其中頗有些耐人尋味。】

  【搜尋工作一直不見壓力,醉飲黃龍也就在你家中暗中住了下來。】

  【作為報酬,你開始讓他教你刀法。】

  五指緊握住刀柄,蓄力,劈落。

  刀鋒破空,有裂帛之聲。

  那一刀,勢大力沉,快若驚雷,可落在醉飲黃龍眼中,卻只餘一聲幾不可察的嘆息。

  他將手中樹枝隨手一拋,那截青翠細枝在半空中翻了幾轉,穩穩落在一旁的石桌上,竟連一片葉子都不曾晃動。

  「還是不對。」

  醉飲黃龍轉過身,那張英武的面容上,此刻滿是無奈。

  「白先生,你這一刀,勁走偏鋒,力未沉腕,出手的瞬間肩便鬆了,刀勢便散了,莫說傷人,便是劈柴—

  「6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寧長生手中那柄精鋼打造的長刀,又看了一眼院角那一摞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終究沒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寧長生收刀而立,額上已沁出一層薄汗。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手,又看了看院角那堆柴火,忽然有些想笑。

  前兩世,他天資縱橫,修行如飲水吃飯,劍法刀術一學便會,一會便精。

  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會連最基礎的劈砍都練不好?

  這便是習武資質「稀疏平常」四字的真正含義麼?

  「白先生,要不————」醉飲黃龍斟酌著措辭,「先歇一歇?」

  「好說。」

  寧長生將長刀往地上一插,轉身便往亭下走,動作瀟灑,語氣從容,仿佛方才那一刀劈歪的人不是他。

  十三寇首不知何時已在石桌上擺好了酒盞,溫好的黃酒在壺中微微冒著熱氣。

  醉飲黃龍看著那道玄色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位白先生,當真是他平生僅見的奇人。

  論智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論心性,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可偏偏這武學天賦莫說與高手相較,便是隨便拉個大派的江湖後進,恐怕也比他要強上幾分。

  他忽然想起這幾日教刀的光景。

  一個動作,他示範三遍,旁人早該學個七七八八,可這位白先生,三日下來連最基礎的劈砍都未能掌握。

  他教過許多人,卻從未見過這般「在想什麼?」

  寧長生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醉飲黃龍回過神來,便見那人已端坐亭下,手中把玩著那柄從不離身的黑檀木扇,面上掛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白先生天賦異稟,在下只是————」醉飲黃龍頓了頓,實在找不出什麼詞來圓場,索性哈哈一笑,「哈哈哈哈,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感慨什麼?感慨白某是個武學白痴?」

  「豈敢豈敢。」醉飲黃龍連忙擺手,那語氣誠懇得近乎笨拙,「先生於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豈敢————」

  「行了行了。」寧長生截斷他的話,將一盞溫酒推到他面前,「這幾日辛苦你了,飲了這盞,早些歇息。」


  醉飲黃龍接過酒盞,一飲而盡,那熱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線暖流落入腹中,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

  他放下酒盞,目光落在寧長生面上,欲言又止。

  「白先生,鎮外玄武會的人————」

  「敷衍。」

  寧長生手中木扇一合,輕輕敲了敲掌心,語氣淡淡。

  「可以看出,玄武會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急速擴張的勢力,最難免的便是派系之爭,有人想抓你回去邀功,自然也有人————」

  「不想讓你落在旁人手中。」

  醉飲黃龍心頭一震。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再等幾日。」寧長生轉過身來,看著他,「鎮外的那些人就會退去,你便可以離開了。」

  「這些時日,多謝先生收留。」醉飲黃龍鄭重抱拳一禮。

  寧長生擺了擺手,正欲說什麼一忽然,眉頭緊皺。

  「肅身」示警,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

  不是來自四面八方。

  而是「天上?!」

  寧長生猛然抬頭。

  醉飲黃龍一怔,下意識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夜色沉沉,星河浩瀚。

  一顆赤色流星,自九天之上驟然划過!

  那光芒熾烈如火,灼眼欲盲,在夜幕之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猩紅的尾跡,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刃,在天幕之上狠狠劃了一刀!

  那流星來得突兀,去得匆匆,轉瞬便消失在西武林更深處。

  可那股壓迫感一那股仿佛天塌地陷、乾坤倒懸的壓迫感,卻久久不散,沉沉壓在心頭,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寧長生立在原地,望著那顆流星消失的方向,面色沉凝如水。

  那顆流星——

  不,那不是流星。

  「肅身」的瘋狂示警,那股危機感比任何時候都更強烈,更尖銳,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隕石墜落之處,緩緩甦醒。

  他想以「通天」探察。

  念頭方起,那冥冥之中的存在便已有了回應。

  一道意念,落入心頭。

  清晰,冷漠,不容置疑。

  代價,你付不起。

  寧長生心頭一凜。

  他收回念頭,再不多問。

  只是握著木扇的手,又緊了幾分。

  「白先生?」

  醉飲黃龍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白先生,你方才說一」」

  「無事。」

  寧長生搖了搖頭,將那些翻湧的思緒暫且壓下。

  他轉過身來,面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只是那雙眼睛深處,還殘留著幾分未曾散去的凝重。

  「今日便到這裡。」

  他抬手,在醉飲黃龍肩上輕輕拍了拍。

  「早些歇息。」

  「過幾日,還要趕路呢。」

  醉飲黃龍,心頭雖有疑惑,卻也不再多問,只抱拳一禮,轉身回了客房。

  寧長生立在院中,望著那片沉沉的夜色,久久未動。

  方才那顆流星,究竟是何物?

  他不知道。

  但是這西武林,怕是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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