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自古正邪不兩立（四）
伊雷管家的馬鞭是用十萬大山里特產的哀嚎薔薇製成。
這種植物的藤蔓粗長且堅韌，表面還長滿了如猛獸尖牙般的倒鉤細刺。
普通人爬山過林的時候，如果不慎被劃拉了一下，傷口又長又深，無不哀嚎慘叫。
哀嚎薔薇因此而得名。
而伊雷管家在炮製哀嚎薔薇的時候，還在上面塗抹了特調的黑油。
這不但加強了鞭子的韌性，同時也增添了它的重量。
身為普通人的女僕但凡挨上這麼一鞭，立馬就得丟掉半條命。
而且後續的傷口極大概率會感染，在醫療並不發達的俄克托鎮，恐怕只會是死路一條。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高大的綠色身影擋在了女僕面前。
「啪」的一聲脆響，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李昂的胳膊上。
雖然李昂皮糙肉厚，並沒有因為這一鞭而掛彩。
但他身上的皮大衣卻是直接被劃得四分五裂。
要知道，這可是用荒原野牛皮做的大衣。
那玩意兒的個頭足有兩米多高，即便是一二級的職業者，想要對付也得頗費一番手腳。
然而這種生物的皮，能被伊雷管家一鞭子抽開花，可想而知他手上那件兇器的威力有多離譜。
「我的管家管教我的女僕，恐怕不礙著你什麼事吧？」
塞斯科平靜地盯著李昂，語氣里再聽不到剛見面時的那份尊敬。
李昂鬆開鞭子，將一臉惶恐的女僕從地上扶起來：「不過是打翻了一盆雞湯而已，何必下這麼重的手？」
伊雷管家看見有自家主人稱讚，瞬間底氣十足，厲聲喝道：「這可是十萬大山裡的五彩野山雞，生性機警，比荒原上的兔子還難抓，市場價最少也要三個法琅金。
而這一盆雞湯，是把兩隻五彩雞熬了整整六個鐘頭後得到的精華，就算是賣了她也彌補不了損失！」
「在我看來，生命永遠比金錢更重要，哪怕在你們眼中，這只是一名卑微的女僕。」
李昂冷著臉，從系統的儲物空間裡取出十枚法琅金，手臂一甩直接扔到了伊雷管家的腳底：「這是十枚法琅金，多出來的就當我為她贖身了。」
「啪—啪—啪—」
塞斯科抬手鼓起了掌：「想不到今晚還能看到英雄救美的戲碼，不過李昂先生想救瓦琳娜，卻不知道她願意讓你救嗎？」
話音剛落，女僕瓦琳娜就從李昂的攙扶中掙脫出來，隨後連忙跪到塞斯科面前：「家主大人，是我做錯了事，無論您怎麼責罰都行，請不要遷怒李昂先生和我的家人。」
「賤人，你還敢討價還價！」
伊雷管家掄起膀子，一巴掌扇到了瓦琳娜的臉上，將她扇得騰空而去，落地後又滾了五六圈才停下。
等少女呻吟著轉過身，嬌嫩的臉蛋已經高高腫起，嘴角也溢出一縷鮮血。
見到這一幕的李昂心頭瞬間騰起一團無明業火，衝著塞斯科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在打給我看？」
「閣下想多了。」塞斯科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在管教我的家臣而已，根據帝國律法，任何家臣都是所屬貴族的私有物，怎麼處置就連皇帝陛下都沒有資格過問，閣下要是再繼續干涉，那就是在跟帝國律法作對了。」
李昂捏緊拳頭，剛準備衝上前去，旁邊的格里菲斯立馬起身將他死死抱住：「別衝動老大，咱們老老實實吃完這頓飯走人，等出了城堡有的是辦法跟他斗，現在還沒魚死網破的時候！」
「即便是迷途的羔羊，也不該用鞭子痛打，欺凌弱小，更不是一位虔信者該有的作為。」
關鍵時刻，芙蕾莎站到了李昂這邊：「塞斯科爵士，看在光明之主的份上，饒恕這個可憐的女僕吧。」
「既然您開口了，我怎敢不遵命？」
這一次塞斯科沒有任何廢話，非常痛快地低了頭。
畢竟他剛才還在扯虔信者的身份當虎皮，來自教廷聖女的勸誡自然是不得不聽。
然而下一秒，李昂和塞斯科的目光就在空中交匯。
李昂能無比清晰地看到，塞斯科那雙渾濁昏黃的老眼裡，充滿了戲謔和怨毒。
望著瓦琳娜劫後餘生的淚容，還有其他女僕驚惶失措的表情，李昂瞬間就明白了。
他救得了她們一時，卻救不了她們一世。
芙蕾莎救得了一個瓦琳娜，卻救不了這屋子裡所有的瓦琳娜。
只要他和芙蕾莎出了這個門，塞斯科有的是辦法對付這些女僕。
說不定，明天鎮長大廳門口就會擺滿她們受盡折磨的屍體！
除非，把這一切問題的根源徹底解決。
「哈哈哈哈，讓法律和規矩都見鬼去吧！」
李昂狂笑著，一腳將面前的宴席踹翻：「老子本來就是十萬大山里出來的野人，你法蘭赫的法律還能管到老子的頭上？
諸位，接下來就是我跟塞斯科的私人恩怨了，和你們沒有半點關係，等會兒麻煩站遠一點，免得把血濺到你們身上！」
塞斯科盯著面前一片狼藉的地板，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我早就知道你這隻哥布林混進咱們人類的鎮子沒安什麼好心，現在總算是裝不下去了。」
聖女、鎮長大人，還請退到庭園，等我處理掉這隻魔怪之後，再重新布置酒席！」
說完塞斯科的輪椅迅速後退，大廳的巨門轟然敞開。
一大批身穿鐵甲的精銳士兵魚貫而入，手中的鋼劍在燭火的照耀下，綻放出令人脖子發涼的寒意。
除此之外，還有十來名身穿各色服飾的職業者也出現在了塞斯科的身邊，虎視眈眈地盯著眾人。
現在，就到了站隊的時刻了。
「我帝波羅，就不能忍一忍嗎，非要在人家的地盤裡魚死網破？」
一晚上的努力陡然間功虧一簣，格里菲斯氣得直跳腳。
但這位一切都以保存性命為先的紈絝子弟，卻還是義無反顧地站到了李昂的身邊。
「撕破臉也好，早就看這個異端不爽了，這做派我就不信他沒有濫殺無辜過！」
赫彌雅倉啷一聲拔出了佩劍，將芙蕾莎護到了自己身後。
「放手去做吧勇士，光明之主會庇護你的！」
芙蕾莎雙手合十抱在胸前，一臉堅定地沖他祝福道。
「別急，我的人還沒到呢。」李昂哈哈一笑，說出的話讓塞斯科陡然色變。
這種植物的藤蔓粗長且堅韌，表面還長滿了如猛獸尖牙般的倒鉤細刺。
普通人爬山過林的時候，如果不慎被劃拉了一下，傷口又長又深，無不哀嚎慘叫。
哀嚎薔薇因此而得名。
而伊雷管家在炮製哀嚎薔薇的時候，還在上面塗抹了特調的黑油。
這不但加強了鞭子的韌性，同時也增添了它的重量。
身為普通人的女僕但凡挨上這麼一鞭，立馬就得丟掉半條命。
而且後續的傷口極大概率會感染，在醫療並不發達的俄克托鎮，恐怕只會是死路一條。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高大的綠色身影擋在了女僕面前。
「啪」的一聲脆響，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李昂的胳膊上。
雖然李昂皮糙肉厚，並沒有因為這一鞭而掛彩。
但他身上的皮大衣卻是直接被劃得四分五裂。
要知道，這可是用荒原野牛皮做的大衣。
那玩意兒的個頭足有兩米多高，即便是一二級的職業者，想要對付也得頗費一番手腳。
然而這種生物的皮，能被伊雷管家一鞭子抽開花，可想而知他手上那件兇器的威力有多離譜。
「我的管家管教我的女僕，恐怕不礙著你什麼事吧？」
塞斯科平靜地盯著李昂，語氣里再聽不到剛見面時的那份尊敬。
李昂鬆開鞭子，將一臉惶恐的女僕從地上扶起來：「不過是打翻了一盆雞湯而已，何必下這麼重的手？」
伊雷管家看見有自家主人稱讚，瞬間底氣十足，厲聲喝道：「這可是十萬大山裡的五彩野山雞，生性機警，比荒原上的兔子還難抓，市場價最少也要三個法琅金。
而這一盆雞湯，是把兩隻五彩雞熬了整整六個鐘頭後得到的精華，就算是賣了她也彌補不了損失！」
「在我看來，生命永遠比金錢更重要，哪怕在你們眼中，這只是一名卑微的女僕。」
李昂冷著臉，從系統的儲物空間裡取出十枚法琅金，手臂一甩直接扔到了伊雷管家的腳底：「這是十枚法琅金，多出來的就當我為她贖身了。」
「啪—啪—啪—」
塞斯科抬手鼓起了掌：「想不到今晚還能看到英雄救美的戲碼，不過李昂先生想救瓦琳娜，卻不知道她願意讓你救嗎？」
話音剛落，女僕瓦琳娜就從李昂的攙扶中掙脫出來，隨後連忙跪到塞斯科面前：「家主大人，是我做錯了事，無論您怎麼責罰都行，請不要遷怒李昂先生和我的家人。」
「賤人，你還敢討價還價！」
伊雷管家掄起膀子，一巴掌扇到了瓦琳娜的臉上，將她扇得騰空而去，落地後又滾了五六圈才停下。
等少女呻吟著轉過身，嬌嫩的臉蛋已經高高腫起，嘴角也溢出一縷鮮血。
見到這一幕的李昂心頭瞬間騰起一團無明業火，衝著塞斯科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在打給我看？」
「閣下想多了。」塞斯科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在管教我的家臣而已，根據帝國律法，任何家臣都是所屬貴族的私有物，怎麼處置就連皇帝陛下都沒有資格過問，閣下要是再繼續干涉，那就是在跟帝國律法作對了。」
李昂捏緊拳頭，剛準備衝上前去，旁邊的格里菲斯立馬起身將他死死抱住：「別衝動老大，咱們老老實實吃完這頓飯走人，等出了城堡有的是辦法跟他斗，現在還沒魚死網破的時候！」
「即便是迷途的羔羊，也不該用鞭子痛打，欺凌弱小，更不是一位虔信者該有的作為。」
關鍵時刻，芙蕾莎站到了李昂這邊：「塞斯科爵士，看在光明之主的份上，饒恕這個可憐的女僕吧。」
「既然您開口了，我怎敢不遵命？」
這一次塞斯科沒有任何廢話，非常痛快地低了頭。
畢竟他剛才還在扯虔信者的身份當虎皮，來自教廷聖女的勸誡自然是不得不聽。
然而下一秒，李昂和塞斯科的目光就在空中交匯。
李昂能無比清晰地看到，塞斯科那雙渾濁昏黃的老眼裡，充滿了戲謔和怨毒。
望著瓦琳娜劫後餘生的淚容，還有其他女僕驚惶失措的表情，李昂瞬間就明白了。
他救得了她們一時，卻救不了她們一世。
芙蕾莎救得了一個瓦琳娜，卻救不了這屋子裡所有的瓦琳娜。
只要他和芙蕾莎出了這個門，塞斯科有的是辦法對付這些女僕。
說不定，明天鎮長大廳門口就會擺滿她們受盡折磨的屍體！
除非，把這一切問題的根源徹底解決。
「哈哈哈哈，讓法律和規矩都見鬼去吧！」
李昂狂笑著，一腳將面前的宴席踹翻：「老子本來就是十萬大山里出來的野人，你法蘭赫的法律還能管到老子的頭上？
諸位，接下來就是我跟塞斯科的私人恩怨了，和你們沒有半點關係，等會兒麻煩站遠一點，免得把血濺到你們身上！」
塞斯科盯著面前一片狼藉的地板，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我早就知道你這隻哥布林混進咱們人類的鎮子沒安什麼好心，現在總算是裝不下去了。」
聖女、鎮長大人，還請退到庭園，等我處理掉這隻魔怪之後，再重新布置酒席！」
說完塞斯科的輪椅迅速後退，大廳的巨門轟然敞開。
一大批身穿鐵甲的精銳士兵魚貫而入，手中的鋼劍在燭火的照耀下，綻放出令人脖子發涼的寒意。
除此之外，還有十來名身穿各色服飾的職業者也出現在了塞斯科的身邊，虎視眈眈地盯著眾人。
現在，就到了站隊的時刻了。
「我帝波羅，就不能忍一忍嗎，非要在人家的地盤裡魚死網破？」
一晚上的努力陡然間功虧一簣，格里菲斯氣得直跳腳。
但這位一切都以保存性命為先的紈絝子弟，卻還是義無反顧地站到了李昂的身邊。
「撕破臉也好，早就看這個異端不爽了，這做派我就不信他沒有濫殺無辜過！」
赫彌雅倉啷一聲拔出了佩劍，將芙蕾莎護到了自己身後。
「放手去做吧勇士，光明之主會庇護你的！」
芙蕾莎雙手合十抱在胸前，一臉堅定地沖他祝福道。
「別急，我的人還沒到呢。」李昂哈哈一笑，說出的話讓塞斯科陡然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