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建造黑石鎮
王大虎臣服的第二天，黑石鎮的百姓發現了一件怪事。
往常這個時候，黑狼幫的人早就該進鎮子收保護費了。
那些凶神惡煞的漢子會挨家挨戶踹門搶劫，賣菜的老頭得交兩棵菜，賣肉的屠戶得交半扇肉，拿不出錢的就挨一頓打。
但今天，日頭都升到半空了，連個黑狼幫的人影都沒見著。
賣菜的老頭蹲在街角，時不時抬頭張望。
他旁邊賣包子的大嬸也在往外瞅，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敢出聲。
到了中午，有人大著膽子往鎮外走了幾步，遠遠看見那幾個黑狼幫的漢子站在路口，像是在站崗，但既不攔人，也不收錢。
消息傳開，整個鎮子都躁動起來。
「黑狼幫被人收拾了？」
「聽說是昨天來的那幾個小孩乾的。」
「放屁，幾個孩子雖然長得高大，但怎麼可能能收拾王大虎？」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王大虎帶著人進去，出來的時候跟孫子似的。」
議論聲在街頭巷尾嗡嗡響了一整天。
第三天，鎮長府門口貼出一張告示。
告示是蕭燼讓人貼的，內容很簡單：「明日午時，全鎮百姓到鎮長府門前集合，有事宣布。」
不識字的人圍著識字的問，識字的念了一遍，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新來的小大人要幹什麼。
第二天午時，鎮長府門前擠滿了人。
黑石鎮有兩千多口人，老老少少，能動的都來了。
人群擠在街道上，探頭探腦地往台階上看。
蕭燼站在台階上，身後是炎魔和風笑天。
王大虎帶著二十多個漢子站在一旁維持秩序，今天他沒拿刀槍，但那張獨眼的臉往那一站，人群就自動往後退了退。
鎮長站在蕭燼旁邊，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他也不知道這位小大人要幹什麼，但一枚金魂幣揣在懷裡，只能陪著。
蕭燼等了一會兒，見人來得差不多了，開口說話。
「從今天起，黑石鎮免稅三年。」
聲音不大，但底下兩千多人瞬間安靜了。
安靜了三秒，然後譁然。
「免稅？」
「三年？」
「真的假的？」
有人扯著嗓子喊：「你憑什麼免稅？你算老幾？」
蕭燼看著那個人，從懷裡取出那張地契，舉起來。
「就憑這塊地是我的。」
人群安靜了一瞬，又嗡嗡起來。
蕭燼繼續說：「免稅三年，但所有人必須參與修路、建房，按勞取酬，每天幹完活領工錢。」
有人喊：「什麼工錢？」
「成年人每天五個銅魂幣，管一頓飯。」蕭燼說，「願意乾的，三天後去王大虎那裡報名領工具，不願意乾的——」
他頓了頓，「三天內，離開黑石鎮。」
人群又炸了。
「憑什麼讓我們走？」
「我們在鎮上住了幾十年了！」
「你一個毛孩子憑什麼趕人？」
蕭燼看著那些喊話的人，沒說話。
王大虎上前一步，獨眼一瞪：「喊什麼喊？蕭大人說話聽不見？不願意干就滾，別在這兒礙事！」
他身後那些漢子也往前走了幾步，人群的喊聲立刻小了下去。
蕭燼等安靜了，繼續說：「願意乾的，去報名，三天後一早開工。」
說完，他轉身進了鎮長府。
人群很快就散了，有人罵罵咧咧，有人猶豫不決，有人已經往王大虎那邊擠。
鎮長跟在蕭燼身後進了屋，臉上的汗都下來了。
「大人，這……這趕人走，會不會……」
蕭燼坐下，看著他，「會不會什麼？」
鎮長張了張嘴，又閉上。
蕭燼說：「那些嚷嚷著不願意走的，有幾個是真心留在鎮上的？」
鎮長愣了愣。
蕭燼繼續說：「這幾天我看了，鎮上有的是遊手好閒的二流子，有的是想占便宜的老油條。」
「這些人留著，幹活的時候偷奸耍滑，發錢的時候第一個伸手。不如趕走。」
鎮長咽了口唾沫，沒敢再說話。
蕭燼從懷裡又摸出一袋金魂幣，扔給他。
「去買材料。磚、石、木材，能買多少買多少。三天後開工要用。」
鎮長手忙腳亂接住，眼睛又直了，這袋子比前兩袋都沉，少說有百枚。
蕭燼說：「不夠再找我拿。」
鎮長連連點頭，抱著金魂幣跑出去了。
三天後。
鎮長府門前擺了三張桌子，王大虎帶著人坐在桌後，登記報名的人。
來報名的人排成長隊，從鎮長府門口一直排到街尾。
賣菜的老頭排在隊伍里，旁邊是賣包子的大嬸，再往後是種地的農戶......
當然也有幾個遊手好閒的混在隊伍里，被王大虎的人拎出來，一腳踹出去。
「大人說了，要幹活的，不養閒人！」王大虎扯著嗓子喊，「想混工錢的，趁早滾蛋！」
被踹出去的人罵罵咧咧走了，剩下的繼續排隊。
到傍晚，王大虎拿著登記冊進了鎮長府。
「大人，報名的有兩千一百三十六人。」他把登記冊放在桌上，「全鎮能動的差不多都報了。」
蕭燼接過登記冊，翻了翻。
「工具夠嗎？」
王大虎說：「鎮長買了五百把鋤頭、三百把鐵鍬、兩百輛手推車，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夠用了。」
蕭燼點點頭，「明天開工，你帶著人，先把鎮子通往外面的路修起來。」
「路面要拓寬，坑窪填平，石頭鋪底，沙土蓋面。」
王大虎愣了愣：「大人，咱們要修路？」
「嗯。」蕭燼看著他，「有問題？」
王大虎連忙搖頭：「沒、沒問題，就是兄弟們沒幹過這活，怕干不好。」
蕭燼說：「明天會有工匠來，你們跟著學。」
王大虎點頭出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鎮子外面就來人了。
鎮長買來的材料堆成幾座小山，磚石木材一應俱全。
三十多個從其他鎮請來的工匠站在材料堆前，等著分配活計。
天蒙蒙亮的時候，百姓們陸續來了。
賣菜的老頭扛著鋤頭，賣包子的大嬸拎著鐵鍬，打鐵的鐵匠推著手推車。
兩千多人烏泱泱站了一片，等著分活。
蕭燼站在一塊石頭上，炎魔和風笑天站在兩邊。
他開口說話，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見。
「今天開始修路，成年人每天五個銅魂幣，管一頓飯。」
「干滿一個月，額外獎勵十個銅魂幣。」
人群嗡嗡了一陣，又安靜下來。
「工匠會教你們怎麼幹，聽工匠的，好好干。」
「偷奸耍滑的，扣工錢，搗亂的......」
他看向王大虎。
眾人順著蕭燼眼睛看去，只見王大虎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蕭燼說：「開始吧。」
工匠們開始分配活計，一批人去挖土，一批人去搬石頭，一批人去鋪路基。
兩千多人散開，把鎮子外面的荒地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工地。
往常這個時候，黑狼幫的人早就該進鎮子收保護費了。
那些凶神惡煞的漢子會挨家挨戶踹門搶劫，賣菜的老頭得交兩棵菜，賣肉的屠戶得交半扇肉，拿不出錢的就挨一頓打。
但今天，日頭都升到半空了，連個黑狼幫的人影都沒見著。
賣菜的老頭蹲在街角，時不時抬頭張望。
他旁邊賣包子的大嬸也在往外瞅，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敢出聲。
到了中午，有人大著膽子往鎮外走了幾步，遠遠看見那幾個黑狼幫的漢子站在路口，像是在站崗，但既不攔人，也不收錢。
消息傳開，整個鎮子都躁動起來。
「黑狼幫被人收拾了？」
「聽說是昨天來的那幾個小孩乾的。」
「放屁，幾個孩子雖然長得高大，但怎麼可能能收拾王大虎？」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王大虎帶著人進去，出來的時候跟孫子似的。」
議論聲在街頭巷尾嗡嗡響了一整天。
第三天，鎮長府門口貼出一張告示。
告示是蕭燼讓人貼的，內容很簡單：「明日午時，全鎮百姓到鎮長府門前集合，有事宣布。」
不識字的人圍著識字的問，識字的念了一遍，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新來的小大人要幹什麼。
第二天午時，鎮長府門前擠滿了人。
黑石鎮有兩千多口人，老老少少，能動的都來了。
人群擠在街道上，探頭探腦地往台階上看。
蕭燼站在台階上，身後是炎魔和風笑天。
王大虎帶著二十多個漢子站在一旁維持秩序，今天他沒拿刀槍，但那張獨眼的臉往那一站，人群就自動往後退了退。
鎮長站在蕭燼旁邊，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他也不知道這位小大人要幹什麼，但一枚金魂幣揣在懷裡，只能陪著。
蕭燼等了一會兒，見人來得差不多了，開口說話。
「從今天起，黑石鎮免稅三年。」
聲音不大，但底下兩千多人瞬間安靜了。
安靜了三秒，然後譁然。
「免稅？」
「三年？」
「真的假的？」
有人扯著嗓子喊：「你憑什麼免稅？你算老幾？」
蕭燼看著那個人，從懷裡取出那張地契，舉起來。
「就憑這塊地是我的。」
人群安靜了一瞬，又嗡嗡起來。
蕭燼繼續說：「免稅三年，但所有人必須參與修路、建房，按勞取酬，每天幹完活領工錢。」
有人喊：「什麼工錢？」
「成年人每天五個銅魂幣，管一頓飯。」蕭燼說，「願意乾的，三天後去王大虎那裡報名領工具，不願意乾的——」
他頓了頓，「三天內，離開黑石鎮。」
人群又炸了。
「憑什麼讓我們走？」
「我們在鎮上住了幾十年了！」
「你一個毛孩子憑什麼趕人？」
蕭燼看著那些喊話的人，沒說話。
王大虎上前一步，獨眼一瞪：「喊什麼喊？蕭大人說話聽不見？不願意干就滾，別在這兒礙事！」
他身後那些漢子也往前走了幾步，人群的喊聲立刻小了下去。
蕭燼等安靜了，繼續說：「願意乾的，去報名，三天後一早開工。」
說完，他轉身進了鎮長府。
人群很快就散了，有人罵罵咧咧，有人猶豫不決，有人已經往王大虎那邊擠。
鎮長跟在蕭燼身後進了屋，臉上的汗都下來了。
「大人，這……這趕人走，會不會……」
蕭燼坐下，看著他，「會不會什麼？」
鎮長張了張嘴，又閉上。
蕭燼說：「那些嚷嚷著不願意走的，有幾個是真心留在鎮上的？」
鎮長愣了愣。
蕭燼繼續說：「這幾天我看了，鎮上有的是遊手好閒的二流子，有的是想占便宜的老油條。」
「這些人留著，幹活的時候偷奸耍滑，發錢的時候第一個伸手。不如趕走。」
鎮長咽了口唾沫，沒敢再說話。
蕭燼從懷裡又摸出一袋金魂幣，扔給他。
「去買材料。磚、石、木材，能買多少買多少。三天後開工要用。」
鎮長手忙腳亂接住，眼睛又直了，這袋子比前兩袋都沉，少說有百枚。
蕭燼說：「不夠再找我拿。」
鎮長連連點頭，抱著金魂幣跑出去了。
三天後。
鎮長府門前擺了三張桌子，王大虎帶著人坐在桌後，登記報名的人。
來報名的人排成長隊，從鎮長府門口一直排到街尾。
賣菜的老頭排在隊伍里，旁邊是賣包子的大嬸，再往後是種地的農戶......
當然也有幾個遊手好閒的混在隊伍里，被王大虎的人拎出來，一腳踹出去。
「大人說了，要幹活的，不養閒人！」王大虎扯著嗓子喊，「想混工錢的，趁早滾蛋！」
被踹出去的人罵罵咧咧走了，剩下的繼續排隊。
到傍晚，王大虎拿著登記冊進了鎮長府。
「大人，報名的有兩千一百三十六人。」他把登記冊放在桌上，「全鎮能動的差不多都報了。」
蕭燼接過登記冊，翻了翻。
「工具夠嗎？」
王大虎說：「鎮長買了五百把鋤頭、三百把鐵鍬、兩百輛手推車，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夠用了。」
蕭燼點點頭，「明天開工，你帶著人，先把鎮子通往外面的路修起來。」
「路面要拓寬，坑窪填平，石頭鋪底，沙土蓋面。」
王大虎愣了愣：「大人，咱們要修路？」
「嗯。」蕭燼看著他，「有問題？」
王大虎連忙搖頭：「沒、沒問題，就是兄弟們沒幹過這活，怕干不好。」
蕭燼說：「明天會有工匠來，你們跟著學。」
王大虎點頭出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鎮子外面就來人了。
鎮長買來的材料堆成幾座小山，磚石木材一應俱全。
三十多個從其他鎮請來的工匠站在材料堆前，等著分配活計。
天蒙蒙亮的時候，百姓們陸續來了。
賣菜的老頭扛著鋤頭，賣包子的大嬸拎著鐵鍬，打鐵的鐵匠推著手推車。
兩千多人烏泱泱站了一片，等著分活。
蕭燼站在一塊石頭上，炎魔和風笑天站在兩邊。
他開口說話，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見。
「今天開始修路，成年人每天五個銅魂幣，管一頓飯。」
「干滿一個月，額外獎勵十個銅魂幣。」
人群嗡嗡了一陣，又安靜下來。
「工匠會教你們怎麼幹，聽工匠的，好好干。」
「偷奸耍滑的，扣工錢，搗亂的......」
他看向王大虎。
眾人順著蕭燼眼睛看去，只見王大虎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蕭燼說：「開始吧。」
工匠們開始分配活計，一批人去挖土，一批人去搬石頭，一批人去鋪路基。
兩千多人散開，把鎮子外面的荒地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