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蜈蚣爬上臉
「啊？」
比比東檀口微張，小臉上寫滿了不解。
「我還沒說呢……你怎麼就答應了？」
她眨巴著眼睛，粉眸里漾著困惑與好奇。
白淵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不管什麼，我都答應了。難道你會害我嗎？」
「我當然不會害你了！」
面對這調侃，比比東立馬搖頭，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連忙表態。
可話音剛落，她又想起什麼似的，眨巴著布靈布靈的大眼睛，眼裡帶著一絲後怕：
「不過！既然你答應了，就不可以反悔了喔！」
那副生怕他反悔的小模樣，像極了護食的小貓。
白淵點了點頭，神情認真：
「不反悔。」
見此，比比東這才鬆了口氣。
可塵埃落定之後，兩人之間卻莫名變得尷尬起來。
那突如其來的「師徒」身份，像一道看不見的牆，硬生生橫亘在兩人中間。
白淵察覺到了這份微妙的變化。
這不是他想要的。
踩著自己的底線演完這場戲，他還是想找補些什麼。
他抬手，輕輕撫上比比東的秀髮。在小姑娘蠢萌蠢萌的眼神注視下，緩緩開口：
「東兒，以後……你還是叫我白淵哥哥吧。」
「啊？」
比比東一愣，粉眸瞬間亮了起來，又不敢相信地暗了暗：
「真的嗎？」
她不可置信地問，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你剛剛不還是想聽我喊你老師嗎？怎麼……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白淵露出一副大度體貼的模樣，輕聲細語道：
「既然東兒不想，做老師的哪能強求？你我之間，心知肚明不就可以了？」
他話音輕緩柔和，帶著幾分溫溫的暖意，聽著便讓人心裡安定。
(„•֊•„)੭
比比東心中一暖。
憨寶寶雖然不善言辭，可對於這段莫名的師徒之緣，心裡始終有些抗拒。
不是說白淵不好……
只是……
只是……
她自己也說不清。
「那……白淵哥哥？」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淵的表情，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變化。
海王暖心一笑，在她那期盼的目光下，輕輕點頭。
那一刻，比比東心裡仿佛抹了蜜。
她想歡呼雀躍，又想起自己武魂殿聖女的形象，硬生生把那雀躍壓了下去。
可眉眼彎彎，嘴角上揚，藏都藏不住。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
此刻的比比東，歡喜極了。
「咕咕咕！！」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淵的肚子敲起了鼓，發出飢餓的抗議。
這尷尬的一幕，讓老臉厚皮的海王也不禁老臉一紅。
比比東先是一愣，隨即輕拍了下腦門。
這才想起，白淵已經兩頓沒吃東西了！
夏晚星出任務去了，她作為武魂殿聖女，也有自己的事要處理。
白淵是武魂殿未登記人員，又私藏在腹地，她不好頻繁來照看。
萬一被人起疑，不僅她會倒霉，白淵更是會倒大霉。
「白淵哥哥！對不起啊，飯在外面，我現在就給你拿來！」
比比東神色窘迫地說著，邊說邊小跑著往門外去。
不一會兒。
一頓香噴噴的午飯便被端了過來。
烏雞湯燉得金黃，蹄膀軟爛入味，清炒時蔬鮮嫩翠綠，一碗香米冒著熱氣。
餓瘋了的海王抬手就想拿筷子乾飯。
然後他發現。
自己渾身沒勁。
連方才撫摸少女秀髮，都是比比東扶著才做到的。
海王臉色一滯。
這……只能看不能吃？
幸好比比東只是憨，不是傻。
眼見白淵沒轍，她立刻主動請纓：
「白淵哥哥，我來餵你吧！」
她小臉微紅，端著碗拿著筷，聲音軟軟的。
海王微微頷首，終於也過上了被人端水餵飯的日子。
就這樣。
一頓曖昧不清的午飯，在一口一口餵食中結束了。
此後數日。
比比東每天都會擠出時間，來為白淵做康復訓練。
這種躺久了導致的肌肉無力，便是治癒系魂師也束手無策。
身上沒損傷，只是單純的脫力。
最複雜的問題，往往需要最簡單的辦法解決。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不知不覺間，白淵清醒過後，已在武魂殿小住了十個日夜。
十日光景，海王終於重新變得生龍活虎。
在第五個日子時，外出執行任務的夏晚星回來了。
白淵從比比東口中了解到夏晚星此行的任務。
清剿墮落魂師。
也是親眼所見，白淵第一次直觀感受到武魂殿對墮落魂師的決絕態度。
已是魂斗羅的夏晚星，回歸時身上掛了彩。
要知道，魂斗羅可是每個勢力的中堅力量。
便是號稱「天下武魂盡歸武魂殿」的武魂殿，魂斗羅也是頂樑柱。
可即便如此，夏晚星還是受傷了。
這意義太大了。
一個勢力的高層為某一目標親自下場、以身犯險，足以說明這方勢力，真正將某個信念刻進了骨子裡。
……
靈狐居內，傍晚時分。
白淵將一顆丹藥遞到夏晚星面前，內心肉疼，面上卻雲淡風輕：
「把這個吃下去吧。」
臉上爬著蜈蚣般傷疤的夏晚星，神色錯愕地看著他手心的丹藥。
那是一顆通體瑩潤的藥丸，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澤。
「前輩……這是什麼丹藥？」
冰山美人捂著臉蛋，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許。
那捂臉的動作，像是生怕那醜陋的傷疤被人看見。
白淵微微一笑，氣定神閒：
「你不是心裡想到了嗎？就如你所想那般。」
話音落下，夏晚星愣住了。
然後。
受傷後，她第一次哭了。
那張絕望冰冷的臉蛋，第一次破了防。
淚水嘩啦啦地流下，划過那道從嘴角直到耳後的烏黑傷疤。
傷疤隨著哭泣輕輕抖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臉上。
哪有女人不愛美？
更何況是一個頂一頂的絕世美人。
冰山美人又不是真的冰山，她也有血有肉，有心有肺。
可她的遭遇，鑄就了她堅強的性子。
她不喜歡哭。
即使墮落魂師的邪毒潰爛皮肉，給她留下這道無法消除的傷痕，她也沒有哭。
她絕望，但她把絕望咽進肚子裡，一個人消化。
可這種人，恰恰也是最好攻陷的。
找到關鍵的切入點，一擊致命，便可以輕輕鬆鬆拿下。
而白淵送出的這顆丹藥，便是最佳的切入點。
身份合適，恩惠合適，時機也合適。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白淵輕拭著她的眼淚，像哄娃娃一樣哄著。
那動作輕柔而自然，沒有半分狎昵。
第一次被男人擦拭眼淚的夏晚星，並沒有覺得不適。
她看著白淵，那張清俊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聲音哽咽，卻努力說得清楚：
「前輩……謝謝你。謝謝你，前輩……」
比比東檀口微張，小臉上寫滿了不解。
「我還沒說呢……你怎麼就答應了？」
她眨巴著眼睛，粉眸里漾著困惑與好奇。
白淵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不管什麼，我都答應了。難道你會害我嗎？」
「我當然不會害你了！」
面對這調侃，比比東立馬搖頭，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連忙表態。
可話音剛落，她又想起什麼似的，眨巴著布靈布靈的大眼睛，眼裡帶著一絲後怕：
「不過！既然你答應了，就不可以反悔了喔！」
那副生怕他反悔的小模樣，像極了護食的小貓。
白淵點了點頭，神情認真：
「不反悔。」
見此，比比東這才鬆了口氣。
可塵埃落定之後，兩人之間卻莫名變得尷尬起來。
那突如其來的「師徒」身份，像一道看不見的牆，硬生生橫亘在兩人中間。
白淵察覺到了這份微妙的變化。
這不是他想要的。
踩著自己的底線演完這場戲，他還是想找補些什麼。
他抬手，輕輕撫上比比東的秀髮。在小姑娘蠢萌蠢萌的眼神注視下，緩緩開口：
「東兒，以後……你還是叫我白淵哥哥吧。」
「啊？」
比比東一愣，粉眸瞬間亮了起來，又不敢相信地暗了暗：
「真的嗎？」
她不可置信地問，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你剛剛不還是想聽我喊你老師嗎？怎麼……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白淵露出一副大度體貼的模樣，輕聲細語道：
「既然東兒不想，做老師的哪能強求？你我之間，心知肚明不就可以了？」
他話音輕緩柔和，帶著幾分溫溫的暖意，聽著便讓人心裡安定。
(„•֊•„)੭
比比東心中一暖。
憨寶寶雖然不善言辭，可對於這段莫名的師徒之緣，心裡始終有些抗拒。
不是說白淵不好……
只是……
只是……
她自己也說不清。
「那……白淵哥哥？」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淵的表情，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變化。
海王暖心一笑，在她那期盼的目光下，輕輕點頭。
那一刻，比比東心裡仿佛抹了蜜。
她想歡呼雀躍，又想起自己武魂殿聖女的形象，硬生生把那雀躍壓了下去。
可眉眼彎彎，嘴角上揚，藏都藏不住。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
此刻的比比東，歡喜極了。
「咕咕咕！！」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淵的肚子敲起了鼓，發出飢餓的抗議。
這尷尬的一幕，讓老臉厚皮的海王也不禁老臉一紅。
比比東先是一愣，隨即輕拍了下腦門。
這才想起，白淵已經兩頓沒吃東西了！
夏晚星出任務去了，她作為武魂殿聖女，也有自己的事要處理。
白淵是武魂殿未登記人員，又私藏在腹地，她不好頻繁來照看。
萬一被人起疑，不僅她會倒霉，白淵更是會倒大霉。
「白淵哥哥！對不起啊，飯在外面，我現在就給你拿來！」
比比東神色窘迫地說著，邊說邊小跑著往門外去。
不一會兒。
一頓香噴噴的午飯便被端了過來。
烏雞湯燉得金黃，蹄膀軟爛入味，清炒時蔬鮮嫩翠綠，一碗香米冒著熱氣。
餓瘋了的海王抬手就想拿筷子乾飯。
然後他發現。
自己渾身沒勁。
連方才撫摸少女秀髮，都是比比東扶著才做到的。
海王臉色一滯。
這……只能看不能吃？
幸好比比東只是憨，不是傻。
眼見白淵沒轍，她立刻主動請纓：
「白淵哥哥，我來餵你吧！」
她小臉微紅，端著碗拿著筷，聲音軟軟的。
海王微微頷首，終於也過上了被人端水餵飯的日子。
就這樣。
一頓曖昧不清的午飯，在一口一口餵食中結束了。
此後數日。
比比東每天都會擠出時間，來為白淵做康復訓練。
這種躺久了導致的肌肉無力，便是治癒系魂師也束手無策。
身上沒損傷，只是單純的脫力。
最複雜的問題，往往需要最簡單的辦法解決。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不知不覺間，白淵清醒過後，已在武魂殿小住了十個日夜。
十日光景，海王終於重新變得生龍活虎。
在第五個日子時，外出執行任務的夏晚星回來了。
白淵從比比東口中了解到夏晚星此行的任務。
清剿墮落魂師。
也是親眼所見，白淵第一次直觀感受到武魂殿對墮落魂師的決絕態度。
已是魂斗羅的夏晚星，回歸時身上掛了彩。
要知道，魂斗羅可是每個勢力的中堅力量。
便是號稱「天下武魂盡歸武魂殿」的武魂殿，魂斗羅也是頂樑柱。
可即便如此，夏晚星還是受傷了。
這意義太大了。
一個勢力的高層為某一目標親自下場、以身犯險，足以說明這方勢力，真正將某個信念刻進了骨子裡。
……
靈狐居內，傍晚時分。
白淵將一顆丹藥遞到夏晚星面前，內心肉疼，面上卻雲淡風輕：
「把這個吃下去吧。」
臉上爬著蜈蚣般傷疤的夏晚星，神色錯愕地看著他手心的丹藥。
那是一顆通體瑩潤的藥丸，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澤。
「前輩……這是什麼丹藥？」
冰山美人捂著臉蛋，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許。
那捂臉的動作，像是生怕那醜陋的傷疤被人看見。
白淵微微一笑，氣定神閒：
「你不是心裡想到了嗎？就如你所想那般。」
話音落下，夏晚星愣住了。
然後。
受傷後，她第一次哭了。
那張絕望冰冷的臉蛋，第一次破了防。
淚水嘩啦啦地流下，划過那道從嘴角直到耳後的烏黑傷疤。
傷疤隨著哭泣輕輕抖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臉上。
哪有女人不愛美？
更何況是一個頂一頂的絕世美人。
冰山美人又不是真的冰山，她也有血有肉，有心有肺。
可她的遭遇，鑄就了她堅強的性子。
她不喜歡哭。
即使墮落魂師的邪毒潰爛皮肉，給她留下這道無法消除的傷痕，她也沒有哭。
她絕望，但她把絕望咽進肚子裡，一個人消化。
可這種人，恰恰也是最好攻陷的。
找到關鍵的切入點，一擊致命，便可以輕輕鬆鬆拿下。
而白淵送出的這顆丹藥，便是最佳的切入點。
身份合適，恩惠合適，時機也合適。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白淵輕拭著她的眼淚，像哄娃娃一樣哄著。
那動作輕柔而自然，沒有半分狎昵。
第一次被男人擦拭眼淚的夏晚星，並沒有覺得不適。
她看著白淵，那張清俊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聲音哽咽，卻努力說得清楚：
「前輩……謝謝你。謝謝你，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