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偶遇
王寶玉只是頓了一下，就帶著何強，跟著這年輕邏卒去見夏立宏。
沒有走多遠，夏立宏單手負背，站在橋頭，背對著王寶玉兩人。
兩人剛要上前，那邏卒攔住了何強，道：「公事，只見王寶玉一人。」
王寶玉心底正在想著怎麼應付夏立宏，看著何強，道：「沒事，你在這裡等我。」
何強微微點頭，悄悄握緊刀，眼神里凝色不退。
王寶玉與他對視一眼，轉身走向夏立宏。
夏立宏的右手背在身後，左手裡一塊奇怪的玉，慢慢摩挲著的，不等王寶玉見禮，直接道：「姓趙？」
王寶玉神色不動，心裡越發警惕，這夏立宏向來開門見山，直擊要害，沒有半點遲疑。
與這樣的人打交道，一不小心死了都不知道是因為哪句話。
王寶玉沒有猶豫，道：「屬下前天晚上去試探楊守一，結果，他又悄悄去見了四殿下，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
摸著玉的手一頓，夏立宏身形不動，語氣冷漠如常，道：「你一直盯著楊守一，是想要為韓家翻案？」
王寶玉的身份，家族關係，在夏立宏看來，是沒有任何秘密。再者，幾年前，王寶玉初入皇城司，為了查清母親的事，可沒少弄出動靜來。
王寶玉抬起手，道：「是線索指向，並非屬下故意針對。」
夏立宏這才緩緩轉過身，如鷹銳利的雙眼，與王寶玉對視，道：「你拿到證據了？」
王寶玉坦然相對，道：「有他貪瀆軍餉，與遼奸細勾通的證據。」
夏立宏雙眼越發銳利，道：「楊守一的關係網，比你想的要可怕。單是王相公這一條，我就投鼠忌器，不能拿他怎麼樣。」
王寶玉抬起手，道：「屬下明白。」
「還要查下去？」
夏立宏看著王寶玉，道：「現在不是以前了，朝局大變，如果你再像以往那般，會死的很難看。」
王寶玉面不改色，道：「屬下一定會查下去！」
夏立宏盯著王寶玉的臉，許久道：「上次你見過的邏卒，暫且交給你調配。我有公幹，要連夜出京，你好自為之。」
夏立宏說著，轉身就向橋對面走去。
王寶玉看著他的背影，思索著他今天的來意。
他對『四殿下』似乎並不在意，對楊守一好像也沒有那麼忌憚，他今夜來的用意，是什麼？
王寶玉想不通，他與這位公事共事時間不長，只聽聞這位公事是『千年老龜』，誰都摸不清他的心思。
這時，何強上來了，低聲道：「沒事吧？」
王寶玉嗯了一聲，看著夏立宏消失的轉角，道：「我感覺，這京里要出大事情了，咱們動作得快一點。」
「你打算怎麼辦？」何強問道。
王寶玉目中凌厲一閃，道：「我也不是當初的愣頭青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準備齊全，打蛇七寸！」
何強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王寶玉卻左右四顧，道：「天色快亮了，你回去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覺，晚上咱們去找點樂子。」
何強一怔，道：「找樂子？」
王寶玉一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分頭行事。」
何強目送王寶玉走的急匆匆的背影，想了想，也迴轉他的小院子。
王寶玉回到他的房間，將那封信藏好，又洗了個澡，這才躺在床上，細思今晚的事情。
『抓住楊守一這條線是沒錯的。』
『現在，還很難判斷，他與那位的關係，但既然有他在手，牽扯出那位，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那麼，怎麼對楊守一下手？』
王寶玉看著屋樑，雙手枕在下面，目光閃動不斷。
楊守一，最直接的，就是牽扯到現在朝局的大相公更替。這種時候，那位王相公無疑是敏感的，任何針對他或者身邊人的舉動，都會被視為阻止他拜相飛陰謀。
更何況，王寶玉還殺了他一個兒子。
『剛才提及四殿下，夏立宏沒有任何反應，這是什麼意思？』
王寶玉又想到了這個疑惑點，趙德芳是太祖的嫡子，按理說，是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現在，他與朝臣勾連，宮裡的官家，就能無動於衷？
『這裡面，到底還藏了什麼……』
王寶玉愈發覺得，三年後的汴京城，與三年前完全不一樣，各種關係變得錯綜複雜，仿佛處處都藏著凌厲的殺機。
王寶玉想了一會兒，便閉上眼，養精蓄銳。
「楊守一，一定要在我手裡！」王寶玉夢囈般低語，聲音堅定如鐵。
這一覺，王寶玉直接睡到了下午，他睡的很飽，剛洗臉刷牙之後，準備吃點東西，李成就來了。
他手裡拿出一份清單，道：「大郎，能變賣的，我都變賣了，還差兩百貫，就是只能動這些地了。」
王寶玉吃著包子，隨手拿過來一看，道：「沒空慢慢來了，直拿去典當行典當，我今晚就要用。」
李成沒想到他會這麼急，猶豫了下，道：「大郎，我能問下，這筆錢是要做什麼用途？」
王寶玉喝了口稀粥，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對了，府里能裁撤的人，都裁了吧。」
李成眨了眨眼，越發覺得不對勁，卻不敢再問，只能應著，快步出去。
王寶玉吃飽喝足後，便直接出了院子。
他在路上小心的換了身衣服，帶了斗篷，來到了上次給何強辦理身份的茶樓。
當王寶玉亮出令牌的時候，『掌柜』立刻就低聲道：「指揮，有什麼命令，儘管說。」
王寶玉點點頭，道：「最遲明天早上我要用人，你準備一下，至少五十人。」
『掌柜』不動聲色的應下，而後低聲道：「敢問指揮，這是要幹什麼？」
王寶玉已經轉身了，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是。」『掌柜』神色一慌，連忙低聲應著道。
王寶玉出了茶樓，就看到一堆開封府衙役，直奔不遠處一個小巷子衝去。
王寶玉掃了眼，轉過頭，就與曾經有一面之緣的包直對上了。
包直看著這個大白天帶斗篷的王寶玉，目中狐疑，卻沒有多說，直奔那巷子，似乎在追緝什麼要犯。
沒有走多遠，夏立宏單手負背，站在橋頭，背對著王寶玉兩人。
兩人剛要上前，那邏卒攔住了何強，道：「公事，只見王寶玉一人。」
王寶玉心底正在想著怎麼應付夏立宏，看著何強，道：「沒事，你在這裡等我。」
何強微微點頭，悄悄握緊刀，眼神里凝色不退。
王寶玉與他對視一眼，轉身走向夏立宏。
夏立宏的右手背在身後，左手裡一塊奇怪的玉，慢慢摩挲著的，不等王寶玉見禮，直接道：「姓趙？」
王寶玉神色不動，心裡越發警惕，這夏立宏向來開門見山，直擊要害，沒有半點遲疑。
與這樣的人打交道，一不小心死了都不知道是因為哪句話。
王寶玉沒有猶豫，道：「屬下前天晚上去試探楊守一，結果，他又悄悄去見了四殿下，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
摸著玉的手一頓，夏立宏身形不動，語氣冷漠如常，道：「你一直盯著楊守一，是想要為韓家翻案？」
王寶玉的身份，家族關係，在夏立宏看來，是沒有任何秘密。再者，幾年前，王寶玉初入皇城司，為了查清母親的事，可沒少弄出動靜來。
王寶玉抬起手，道：「是線索指向，並非屬下故意針對。」
夏立宏這才緩緩轉過身，如鷹銳利的雙眼，與王寶玉對視，道：「你拿到證據了？」
王寶玉坦然相對，道：「有他貪瀆軍餉，與遼奸細勾通的證據。」
夏立宏雙眼越發銳利，道：「楊守一的關係網，比你想的要可怕。單是王相公這一條，我就投鼠忌器，不能拿他怎麼樣。」
王寶玉抬起手，道：「屬下明白。」
「還要查下去？」
夏立宏看著王寶玉，道：「現在不是以前了，朝局大變，如果你再像以往那般，會死的很難看。」
王寶玉面不改色，道：「屬下一定會查下去！」
夏立宏盯著王寶玉的臉，許久道：「上次你見過的邏卒，暫且交給你調配。我有公幹，要連夜出京，你好自為之。」
夏立宏說著，轉身就向橋對面走去。
王寶玉看著他的背影，思索著他今天的來意。
他對『四殿下』似乎並不在意，對楊守一好像也沒有那麼忌憚，他今夜來的用意，是什麼？
王寶玉想不通，他與這位公事共事時間不長，只聽聞這位公事是『千年老龜』，誰都摸不清他的心思。
這時，何強上來了，低聲道：「沒事吧？」
王寶玉嗯了一聲，看著夏立宏消失的轉角，道：「我感覺，這京里要出大事情了，咱們動作得快一點。」
「你打算怎麼辦？」何強問道。
王寶玉目中凌厲一閃，道：「我也不是當初的愣頭青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準備齊全，打蛇七寸！」
何強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王寶玉卻左右四顧，道：「天色快亮了，你回去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覺，晚上咱們去找點樂子。」
何強一怔，道：「找樂子？」
王寶玉一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分頭行事。」
何強目送王寶玉走的急匆匆的背影，想了想，也迴轉他的小院子。
王寶玉回到他的房間，將那封信藏好，又洗了個澡，這才躺在床上，細思今晚的事情。
『抓住楊守一這條線是沒錯的。』
『現在，還很難判斷，他與那位的關係，但既然有他在手，牽扯出那位，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那麼，怎麼對楊守一下手？』
王寶玉看著屋樑，雙手枕在下面，目光閃動不斷。
楊守一，最直接的，就是牽扯到現在朝局的大相公更替。這種時候，那位王相公無疑是敏感的，任何針對他或者身邊人的舉動，都會被視為阻止他拜相飛陰謀。
更何況，王寶玉還殺了他一個兒子。
『剛才提及四殿下，夏立宏沒有任何反應，這是什麼意思？』
王寶玉又想到了這個疑惑點，趙德芳是太祖的嫡子，按理說，是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現在，他與朝臣勾連，宮裡的官家，就能無動於衷？
『這裡面，到底還藏了什麼……』
王寶玉愈發覺得，三年後的汴京城，與三年前完全不一樣，各種關係變得錯綜複雜，仿佛處處都藏著凌厲的殺機。
王寶玉想了一會兒，便閉上眼，養精蓄銳。
「楊守一，一定要在我手裡！」王寶玉夢囈般低語，聲音堅定如鐵。
這一覺，王寶玉直接睡到了下午，他睡的很飽，剛洗臉刷牙之後，準備吃點東西，李成就來了。
他手裡拿出一份清單，道：「大郎，能變賣的，我都變賣了，還差兩百貫，就是只能動這些地了。」
王寶玉吃著包子，隨手拿過來一看，道：「沒空慢慢來了，直拿去典當行典當，我今晚就要用。」
李成沒想到他會這麼急，猶豫了下，道：「大郎，我能問下，這筆錢是要做什麼用途？」
王寶玉喝了口稀粥，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對了，府里能裁撤的人，都裁了吧。」
李成眨了眨眼，越發覺得不對勁，卻不敢再問，只能應著，快步出去。
王寶玉吃飽喝足後，便直接出了院子。
他在路上小心的換了身衣服，帶了斗篷，來到了上次給何強辦理身份的茶樓。
當王寶玉亮出令牌的時候，『掌柜』立刻就低聲道：「指揮，有什麼命令，儘管說。」
王寶玉點點頭，道：「最遲明天早上我要用人，你準備一下，至少五十人。」
『掌柜』不動聲色的應下，而後低聲道：「敢問指揮，這是要幹什麼？」
王寶玉已經轉身了，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是。」『掌柜』神色一慌，連忙低聲應著道。
王寶玉出了茶樓，就看到一堆開封府衙役，直奔不遠處一個小巷子衝去。
王寶玉掃了眼，轉過頭，就與曾經有一面之緣的包直對上了。
包直看著這個大白天帶斗篷的王寶玉，目中狐疑，卻沒有多說，直奔那巷子，似乎在追緝什麼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