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看他們了
王寶玉騎著馬，直奔京城，隨著臨近門口，進出城的人越來越多。
看著這些熟悉陌生的面容，他分外覺得有安全感，也不顧及其他人，直接打開包袱，在馬背上換起了衣服。
「爹，這個人身上好多傷疤……」
不遠處進城的一對父女，五六歲的小女孩，指著王寶玉的後背脆生生的說道。
父親抬頭看去，只見王寶玉背後七零八落都是一道道巨大疤痕，入眼是觸目驚心。
父親連忙伸手捂住女兒的雙眼，低聲道：「別說話，就當沒看到。」
小女孩懂事的哦了一聲，還是忍不住透過縫隙，看向王寶玉。
王寶玉回頭，衝著小姑娘一個明媚笑容。
小姑娘嚇了一跳，躲入父親懷裡。
那父親神色警惕又不安，帶著小姑娘遠離了一些。
王寶玉笑了笑，快速套好衣服，坐在馬背上晃悠著肩膀，一襲錦衣，細細一聞，還有股牡丹清香，不由嘀咕道：「倒是合身，不知道是誰給我準備的……」
說完這一句，王寶玉心情就忍不住的愉悅起來，騎著馬，直直的走入城門。
來到門口，他跳下來，牽著馬，與城門口的士兵含笑點頭，徑直走入城門。
守衛的士兵愣了愣，相互對視，眼神里都是：這是你家親戚？
「還是沒多大變化……」
牽著馬，看著兩邊的街樓，王寶玉深吸一口氣，感覺著熟悉的味道，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
這東京，與三年前沒有多大變化，還是一樣的熱鬧非凡，一樣的人流如織，一樣的嘈雜紛擾。
不多久，他就來到了內城河上的一處橋頭，站在橋頭看著河面上的花船，又看向兩邊的青樓，只見人影攢動，隱約還能聽見熟悉的聲音：客官，您可好久沒來了……
「想當年，咱也是這紅袖招展，鶯聲燕語的勾欄的常客……」
王寶玉回想起以往的輝煌歲月，不由得咧嘴感慨起來。
他牽著馬，錦衣紫蘿腰帶，單手負背的站在橋頭，從晌午開始，看了足足一個時辰。
看著青樓越發熱鬧，王寶玉將揣在背後匕首上的手拿出來，砸了砸嘴，道：「還以為會有一場廝殺，看來，是我高看他們了……」
王寶玉有些遺憾，牽著馬，轉身下橋，向城裡走。
京兆府，也就是開封府，街面上就沒有王寶玉不熟悉的，但三年過去，不知道換了幾茬，路還是那個路，但鋪子與人，卻好像都變得不一樣，只是，那種熱鬧，繁華，富饒的氣氛，仍舊濃郁不化，更甚幾分從前。
王寶玉臉上都是輕鬆的笑容，牽著馬，緩步而行，聞著處處飄散的香氣，忽然間，他餘光向後一掃，右手不動聲色的插入腰間的匕首。
他身後人影幢幢，有個人悄然藏入一根柱子後。
王寶玉腳步不停，神色不動，緩慢前行。
「只有一個人嗎？」
王寶玉自語，心裡有些疑惑。如果有人要對他動手，自然是在人少，易出手的地方，在這種鬧市，還只有一個人。
他一路緩慢的走著，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跟蹤的人。
「一個人，跟蹤手法並不高明，會是誰家的呢？」
王寶玉背在腰間的手拿了出來，他已經判斷出來，跟蹤的人，沒有動手的意圖，只是在跟著他。
王寶玉失望的牽著馬，往家裡走。
「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王寶玉臉上重新浮現笑容。
王家，就王寶玉父子倆，但王寶玉父親在他隨軍北伐前病逝，現在的王家，並沒有主事之人。
「應該不至於荒草一片吧……」
王寶玉這樣想著，就牽著馬，來到了王家大門前。
只見，牆壁，牌匾，大門都是嶄新的，顯然前剛翻新沒幾天。
但是裡面卻有一大群人，不停的往外搬東西。
「輕點，輕點，這東西值二十貫的，壞一點，小心你們的狗腿！」
一個中年婦人，提著裙子，跟著搬運出來的柜子，急急的喊道。
「哎喲，大娘子，您就放心吧，我們都小心著呢……」搬運的漢子連忙陪著笑道。
婦女還是小心翼翼，接著一個商賈模樣的中年人跟著出來，道：「大娘子，就不要擔心了，我們做事，您放一百個心……這些東西，已經估好價，就是壞了，也算我們的……」
婦人哪裡相信他們，仍舊一路『護衛』著，不停的囑咐搬運的人。
「這是要賣家具？」
王寶玉眨了眨眼，左右四顧，嘀咕道：「是我家沒錯啊……」
他拴好馬，上前看著這個不認識的婦人，客氣的抬著手道：「這位大娘子，請問，這是王府嗎？」
婦人看著王寶玉，頓時狐疑，警惕道：「是王府，你是誰？」
王寶玉又瞥了眼那些熟悉的家具，有幾件，還是他當初淘換來的，也有幾件，是他老爹房裡的，越發客氣的微笑道：「哦，我是王家大郎，你是要賣我府里的家具？」
中年女人看著王寶玉，慢慢的睜大眼，忽然想受驚一樣，大叫一聲，跑上前，拉住王寶玉的手，眉開眼笑的道：「大郎，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你不認識三嬸了？我是你三叔家的，你仔細看看？」
王寶玉看著這張臉，隱約有些印象了，看了眼滿門口的家具，道：「三嬸，這是？」
三嬸拉著王寶玉就向裡面走，還沒走幾步，身後又一大群人跑過來，堵在門口，其中一個婦人一把拉住王寶玉，急聲道：「大郎，大郎，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六嬸，你小時候還吃過我的奶的呢？你六叔，你六叔，小時候你還騎在他脖子上撒過尿……」
婦人說著，就伸手扯過身後一個靦腆，憨厚的的漢子，道：「快過來，說句話啊！」
憨厚的中年人，上前來，笑呵呵的道：「大郎……」
他還沒完，又有人喊，道：「你們家都遠，都快出五服了，大郎，我與你父親，是同一個爺爺，你小時候，我還給你送過一個風箏……」
「大郎，我與你父親是結拜兄弟，你記得我嗎，我在你們家喝過酒的……」
一下子湧出了七八個人，三四家子，讓王寶玉本能的警惕起來，右手握著背後的匕首，大聲道：「停！停！誰能告訴我，怎麼回事……」
「大郎，我跟你說，咱們是一家人，你富貴了，可不能忘記我們啊……」王寶玉話音未落，又有人擠上前。
看著這些熟悉陌生的面容，他分外覺得有安全感，也不顧及其他人，直接打開包袱，在馬背上換起了衣服。
「爹，這個人身上好多傷疤……」
不遠處進城的一對父女，五六歲的小女孩，指著王寶玉的後背脆生生的說道。
父親抬頭看去，只見王寶玉背後七零八落都是一道道巨大疤痕，入眼是觸目驚心。
父親連忙伸手捂住女兒的雙眼，低聲道：「別說話，就當沒看到。」
小女孩懂事的哦了一聲，還是忍不住透過縫隙，看向王寶玉。
王寶玉回頭，衝著小姑娘一個明媚笑容。
小姑娘嚇了一跳，躲入父親懷裡。
那父親神色警惕又不安，帶著小姑娘遠離了一些。
王寶玉笑了笑，快速套好衣服，坐在馬背上晃悠著肩膀，一襲錦衣，細細一聞，還有股牡丹清香，不由嘀咕道：「倒是合身，不知道是誰給我準備的……」
說完這一句，王寶玉心情就忍不住的愉悅起來，騎著馬，直直的走入城門。
來到門口，他跳下來，牽著馬，與城門口的士兵含笑點頭，徑直走入城門。
守衛的士兵愣了愣，相互對視，眼神里都是：這是你家親戚？
「還是沒多大變化……」
牽著馬，看著兩邊的街樓，王寶玉深吸一口氣，感覺著熟悉的味道，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
這東京，與三年前沒有多大變化，還是一樣的熱鬧非凡，一樣的人流如織，一樣的嘈雜紛擾。
不多久，他就來到了內城河上的一處橋頭，站在橋頭看著河面上的花船，又看向兩邊的青樓，只見人影攢動，隱約還能聽見熟悉的聲音：客官，您可好久沒來了……
「想當年，咱也是這紅袖招展，鶯聲燕語的勾欄的常客……」
王寶玉回想起以往的輝煌歲月，不由得咧嘴感慨起來。
他牽著馬，錦衣紫蘿腰帶，單手負背的站在橋頭，從晌午開始，看了足足一個時辰。
看著青樓越發熱鬧，王寶玉將揣在背後匕首上的手拿出來，砸了砸嘴，道：「還以為會有一場廝殺，看來，是我高看他們了……」
王寶玉有些遺憾，牽著馬，轉身下橋，向城裡走。
京兆府，也就是開封府，街面上就沒有王寶玉不熟悉的，但三年過去，不知道換了幾茬，路還是那個路，但鋪子與人，卻好像都變得不一樣，只是，那種熱鬧，繁華，富饒的氣氛，仍舊濃郁不化，更甚幾分從前。
王寶玉臉上都是輕鬆的笑容，牽著馬，緩步而行，聞著處處飄散的香氣，忽然間，他餘光向後一掃，右手不動聲色的插入腰間的匕首。
他身後人影幢幢，有個人悄然藏入一根柱子後。
王寶玉腳步不停，神色不動，緩慢前行。
「只有一個人嗎？」
王寶玉自語，心裡有些疑惑。如果有人要對他動手，自然是在人少，易出手的地方，在這種鬧市，還只有一個人。
他一路緩慢的走著，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跟蹤的人。
「一個人，跟蹤手法並不高明，會是誰家的呢？」
王寶玉背在腰間的手拿了出來，他已經判斷出來，跟蹤的人，沒有動手的意圖，只是在跟著他。
王寶玉失望的牽著馬，往家裡走。
「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王寶玉臉上重新浮現笑容。
王家，就王寶玉父子倆，但王寶玉父親在他隨軍北伐前病逝，現在的王家，並沒有主事之人。
「應該不至於荒草一片吧……」
王寶玉這樣想著，就牽著馬，來到了王家大門前。
只見，牆壁，牌匾，大門都是嶄新的，顯然前剛翻新沒幾天。
但是裡面卻有一大群人，不停的往外搬東西。
「輕點，輕點，這東西值二十貫的，壞一點，小心你們的狗腿！」
一個中年婦人，提著裙子，跟著搬運出來的柜子，急急的喊道。
「哎喲，大娘子，您就放心吧，我們都小心著呢……」搬運的漢子連忙陪著笑道。
婦女還是小心翼翼，接著一個商賈模樣的中年人跟著出來，道：「大娘子，就不要擔心了，我們做事，您放一百個心……這些東西，已經估好價，就是壞了，也算我們的……」
婦人哪裡相信他們，仍舊一路『護衛』著，不停的囑咐搬運的人。
「這是要賣家具？」
王寶玉眨了眨眼，左右四顧，嘀咕道：「是我家沒錯啊……」
他拴好馬，上前看著這個不認識的婦人，客氣的抬著手道：「這位大娘子，請問，這是王府嗎？」
婦人看著王寶玉，頓時狐疑，警惕道：「是王府，你是誰？」
王寶玉又瞥了眼那些熟悉的家具，有幾件，還是他當初淘換來的，也有幾件，是他老爹房裡的，越發客氣的微笑道：「哦，我是王家大郎，你是要賣我府里的家具？」
中年女人看著王寶玉，慢慢的睜大眼，忽然想受驚一樣，大叫一聲，跑上前，拉住王寶玉的手，眉開眼笑的道：「大郎，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你不認識三嬸了？我是你三叔家的，你仔細看看？」
王寶玉看著這張臉，隱約有些印象了，看了眼滿門口的家具，道：「三嬸，這是？」
三嬸拉著王寶玉就向裡面走，還沒走幾步，身後又一大群人跑過來，堵在門口，其中一個婦人一把拉住王寶玉，急聲道：「大郎，大郎，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六嬸，你小時候還吃過我的奶的呢？你六叔，你六叔，小時候你還騎在他脖子上撒過尿……」
婦人說著，就伸手扯過身後一個靦腆，憨厚的的漢子，道：「快過來，說句話啊！」
憨厚的中年人，上前來，笑呵呵的道：「大郎……」
他還沒完，又有人喊，道：「你們家都遠，都快出五服了，大郎，我與你父親，是同一個爺爺，你小時候，我還給你送過一個風箏……」
「大郎，我與你父親是結拜兄弟，你記得我嗎，我在你們家喝過酒的……」
一下子湧出了七八個人，三四家子，讓王寶玉本能的警惕起來，右手握著背後的匕首，大聲道：「停！停！誰能告訴我，怎麼回事……」
「大郎，我跟你說，咱們是一家人，你富貴了，可不能忘記我們啊……」王寶玉話音未落，又有人擠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