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龍巢
第105章 龍巢
迪恩從湖底浮上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天邊壓著厚重的鉛雲，風從西北方向灌過來，裹著碎冰碴子，打在鱗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暴風雪要來了。
冰原上的天氣就是這樣，前一天還晴空萬里，第二天就能刮出一場三天三夜不停的暴風雪。
迪恩展開翅膀。
他今天要去永恆冰川。
白龍的事放不下。
在龍族的生態中，同一片區域內出現兩條龍，要麼打，要麼走，沒有第三個選項。
迪恩現在還是幼龍階段，進化才到15.5%，和一頭青年白龍正面硬碰硬，勝算不好說。
但他不能等那頭白龍主動找上門來。
冰原就這麼大，他的領地在南部，永恆冰川在中央。
中間隔著幾百里的凍土和針葉林，按理說井水不犯河水。
但瓦倫希娜的領地已經接近一整個卡慕沙漠，他必須確定那隻白龍的領地範圍。
迪恩振翅升空，穿入低雲層，向北方飛去。
風越來越大。
掠過針葉林上空的時候，樹冠被風壓得整齊地朝一個方向倒伏，密密麻麻的黑松從高處看下去全是一個模樣。
星界視覺下，地面上零星的生物靈光比前幾天少了許多。
暴風雪前夕，大多數生物都躲進了巢穴。
迪恩繼續北進。
地形開始變化，凍土丘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岩床。
風把積雪全都刮到了低洼處，岩面上只剩下光禿禿的灰黑色石頭。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綿延不絕的白色邊界。
永恆冰川。
迪恩放慢速度，降低高度。
冰川的規模遠超他的預估。
從天上俯瞰，冰川的前緣是一堵高達五十米的冰壁，壁面上布滿了裂縫和冰蝕形成的溝壑。
冰壁之後的冰面向北方無限延伸，消失在暴風雪的灰白幕布里。
精靈龍首啟動星界視覺，掃描冰川表面。
沒有靈光，沒有魔力波動，連一隻蟲子都不存在。
迪恩拉高，飛到冰壁上方，落在冰面上。
冰層里有東西。
那是一組排列極其規整的幾何紋路，被封在冰層深處。
古代遺蹟。
弗雷婭打聽到的消息是真的。冰川底下確實埋著東西。
迪恩把這些信息全部記在腦子裡。
他不打算現在就下去探索。
冰層太厚了，要鑿穿這幾十米的冰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且他對地下的情況一無所知。
迪恩重新起飛，繼續沿著冰川邊緣向東搜索。
又飛了半個時辰，地形出現了變化。
冰壁在這裡斷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缺口底部是一條寬闊的冰河谷。
谷底的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碎冰塊，有些碎冰塊的體積大得嚇人，和小山包差不多。
迪恩收攏翅膀，滑翔進冰河谷。
氣溫在這裡更低了，風被兩側的冰壁擋住，谷底反而安靜得詭異。
精靈龍首掃了一圈。
谷底西側的冰壁上，有一個半圓形的洞口。
洞口寬約八米，高約六米，邊緣的冰面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磨得很光滑。
龍巢。
迪恩側著身子鑽進洞口，洞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冰洞向下延伸了十幾米，底部是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空間。
但從空間大小來判斷，這頭白龍的體型並不大。比青年白龍小得多，大概只有幼龍的水平。
應該是之前判斷可能存在的那隻幼龍。
精靈龍首掃了一圈洞壁。
沒有水晶，沒有礦石，甚至連一塊像樣的寶石都沒有。
白龍再怎麼愚笨，再怎麼野蠻，骨子裡的收藏欲也是刻在血脈里的。
哪怕是剛出殼的幼龍，都會本能地往巢穴里搬運亮晶晶的東西。
但這個巢穴里什麼都沒有。
要麼這頭白龍窮得連塊石頭都找不到，要麼它搬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主動棄巢了。
迪恩在洞底轉了兩圈。
洞壁西側有一處塌方的痕跡，碎冰和岩塊堵住了一個本來可以通往更深處的通道。
塌方不是自然形成的，冰塊的斷面上殘留著魔力灼燒的痕跡。
迪恩湊近塌方處。
通道徹底堵死了，碎冰和岩塊壓得嚴嚴實實，要清理出來得花不少工夫。
但他在碎冰的縫隙里看到了殘留的魔力印記。
不是龍的魔力。
是人類的。
迪恩的豎瞳猛地收緊。
有人來過這裡。而且對這頭白龍的巢穴動了手。
他後退了幾步，重新審視整個洞穴。
入口處的摩擦痕跡，被炸塌的通道，以及完全清空的寶藏。
這些線索拼在一起，指向一個讓他很不舒服的推斷。
這頭白龍不是自己走的。
它被人趕走了。
爆裂龍首噴出一股白氣，在洞內彌散開來。
趕走一頭白龍幼龍，對於高階的人類法師或神職人員來說並非不可能。
白龍是五色龍中最弱的種類，幼龍階段更是脆弱。
但問題是，為什麼要費這個力氣？
冰原上的白龍幼龍，既沒有值錢的寶藏，也不會威脅到人類的城市。
除非這個龍巢的位置本身有價值。
迪恩回頭看了一眼被堵死的通道。
那條通道通往冰川深處。
有人發現了古代遺蹟的入口在這頭白龍的巢穴里，趕走了白龍，然後炸塌了通道。
說明那個人進去過，看到了裡面的東西，然後決定把入口封死。
要麼是裡面有他搬不走的東西需要封存，要麼是裡面有他不想讓別人發現的東西。
迪恩沒打算現在就挖開那堆碎冰。
他的體型和這個洞穴差不多大，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施展不開。
萬一挖到一半裡面竄出什麼東西，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精靈龍首最後掃了一遍塌方處的魔力殘留，把特徵記了下來。
神聖系的魔力，施法者的等級不低，法術結構很精密。
這不是普通的牧師能做出來的活兒，至少是主教級別。
弗雷婭提到的那批逃出帝都的高階神職人員，正在往冰原方向跑。
迪恩從洞裡退出來，站在冰河谷底部。
風更大了。
頭頂的鉛雲壓得更低，碎冰被風裹著橫掃過谷底，打在冰壁上啪作響。
暴風雪很快就要到了。
迪恩沒有繼續向北深入，而是振翅拉高，掉頭往南飛。
白龍的威脅暫時解除。
那頭幼龍被人從巢穴里趕跑，十天前就已經離開了永恆冰川。
它要麼往更北的極地方向逃了，要麼在冰原上遊蕩。
不管哪種情況，短期內都不太可能威脅到寒寂之湖。
迪恩從湖底浮上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天邊壓著厚重的鉛雲，風從西北方向灌過來，裹著碎冰碴子，打在鱗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暴風雪要來了。
冰原上的天氣就是這樣，前一天還晴空萬里，第二天就能刮出一場三天三夜不停的暴風雪。
迪恩展開翅膀。
他今天要去永恆冰川。
白龍的事放不下。
在龍族的生態中，同一片區域內出現兩條龍，要麼打，要麼走，沒有第三個選項。
迪恩現在還是幼龍階段，進化才到15.5%，和一頭青年白龍正面硬碰硬，勝算不好說。
但他不能等那頭白龍主動找上門來。
冰原就這麼大，他的領地在南部，永恆冰川在中央。
中間隔著幾百里的凍土和針葉林，按理說井水不犯河水。
但瓦倫希娜的領地已經接近一整個卡慕沙漠，他必須確定那隻白龍的領地範圍。
迪恩振翅升空，穿入低雲層，向北方飛去。
風越來越大。
掠過針葉林上空的時候，樹冠被風壓得整齊地朝一個方向倒伏，密密麻麻的黑松從高處看下去全是一個模樣。
星界視覺下，地面上零星的生物靈光比前幾天少了許多。
暴風雪前夕，大多數生物都躲進了巢穴。
迪恩繼續北進。
地形開始變化，凍土丘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岩床。
風把積雪全都刮到了低洼處，岩面上只剩下光禿禿的灰黑色石頭。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綿延不絕的白色邊界。
永恆冰川。
迪恩放慢速度，降低高度。
冰川的規模遠超他的預估。
從天上俯瞰，冰川的前緣是一堵高達五十米的冰壁，壁面上布滿了裂縫和冰蝕形成的溝壑。
冰壁之後的冰面向北方無限延伸，消失在暴風雪的灰白幕布里。
精靈龍首啟動星界視覺，掃描冰川表面。
沒有靈光，沒有魔力波動，連一隻蟲子都不存在。
迪恩拉高，飛到冰壁上方，落在冰面上。
冰層里有東西。
那是一組排列極其規整的幾何紋路，被封在冰層深處。
古代遺蹟。
弗雷婭打聽到的消息是真的。冰川底下確實埋著東西。
迪恩把這些信息全部記在腦子裡。
他不打算現在就下去探索。
冰層太厚了，要鑿穿這幾十米的冰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且他對地下的情況一無所知。
迪恩重新起飛，繼續沿著冰川邊緣向東搜索。
又飛了半個時辰，地形出現了變化。
冰壁在這裡斷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缺口底部是一條寬闊的冰河谷。
谷底的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碎冰塊，有些碎冰塊的體積大得嚇人，和小山包差不多。
迪恩收攏翅膀，滑翔進冰河谷。
氣溫在這裡更低了，風被兩側的冰壁擋住，谷底反而安靜得詭異。
精靈龍首掃了一圈。
谷底西側的冰壁上，有一個半圓形的洞口。
洞口寬約八米，高約六米，邊緣的冰面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磨得很光滑。
龍巢。
迪恩側著身子鑽進洞口，洞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冰洞向下延伸了十幾米，底部是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空間。
但從空間大小來判斷，這頭白龍的體型並不大。比青年白龍小得多，大概只有幼龍的水平。
應該是之前判斷可能存在的那隻幼龍。
精靈龍首掃了一圈洞壁。
沒有水晶，沒有礦石，甚至連一塊像樣的寶石都沒有。
白龍再怎麼愚笨，再怎麼野蠻，骨子裡的收藏欲也是刻在血脈里的。
哪怕是剛出殼的幼龍，都會本能地往巢穴里搬運亮晶晶的東西。
但這個巢穴里什麼都沒有。
要麼這頭白龍窮得連塊石頭都找不到，要麼它搬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主動棄巢了。
迪恩在洞底轉了兩圈。
洞壁西側有一處塌方的痕跡，碎冰和岩塊堵住了一個本來可以通往更深處的通道。
塌方不是自然形成的，冰塊的斷面上殘留著魔力灼燒的痕跡。
迪恩湊近塌方處。
通道徹底堵死了，碎冰和岩塊壓得嚴嚴實實，要清理出來得花不少工夫。
但他在碎冰的縫隙里看到了殘留的魔力印記。
不是龍的魔力。
是人類的。
迪恩的豎瞳猛地收緊。
有人來過這裡。而且對這頭白龍的巢穴動了手。
他後退了幾步，重新審視整個洞穴。
入口處的摩擦痕跡，被炸塌的通道，以及完全清空的寶藏。
這些線索拼在一起，指向一個讓他很不舒服的推斷。
這頭白龍不是自己走的。
它被人趕走了。
爆裂龍首噴出一股白氣，在洞內彌散開來。
趕走一頭白龍幼龍，對於高階的人類法師或神職人員來說並非不可能。
白龍是五色龍中最弱的種類，幼龍階段更是脆弱。
但問題是，為什麼要費這個力氣？
冰原上的白龍幼龍，既沒有值錢的寶藏，也不會威脅到人類的城市。
除非這個龍巢的位置本身有價值。
迪恩回頭看了一眼被堵死的通道。
那條通道通往冰川深處。
有人發現了古代遺蹟的入口在這頭白龍的巢穴里，趕走了白龍，然後炸塌了通道。
說明那個人進去過，看到了裡面的東西，然後決定把入口封死。
要麼是裡面有他搬不走的東西需要封存，要麼是裡面有他不想讓別人發現的東西。
迪恩沒打算現在就挖開那堆碎冰。
他的體型和這個洞穴差不多大，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施展不開。
萬一挖到一半裡面竄出什麼東西，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精靈龍首最後掃了一遍塌方處的魔力殘留，把特徵記了下來。
神聖系的魔力，施法者的等級不低，法術結構很精密。
這不是普通的牧師能做出來的活兒，至少是主教級別。
弗雷婭提到的那批逃出帝都的高階神職人員，正在往冰原方向跑。
迪恩從洞裡退出來，站在冰河谷底部。
風更大了。
頭頂的鉛雲壓得更低，碎冰被風裹著橫掃過谷底，打在冰壁上啪作響。
暴風雪很快就要到了。
迪恩沒有繼續向北深入，而是振翅拉高，掉頭往南飛。
白龍的威脅暫時解除。
那頭幼龍被人從巢穴里趕跑，十天前就已經離開了永恆冰川。
它要麼往更北的極地方向逃了，要麼在冰原上遊蕩。
不管哪種情況，短期內都不太可能威脅到寒寂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