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爆裂疾風彈
夜幕降臨，一周的時間不長，卻足以讓冰原上的天氣發生極大改變。
寒風裹挾著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就連靠近冰原邊緣的冰河領地，都被一層厚厚的白霜覆蓋。
食人魔們已經一周沒有出去捕獵了。
一方面是因為迪恩和卡格的命令，另一方面則是環境非常惡劣，哪怕有白獵犬也極容易在風雪當中迷失。
至於火系的恐蜥，更是在這樣的天氣下昏昏欲睡，沒有半分精力。
【名稱：迪恩】
【種族：青眼白龍】
【生長階段：雛龍】
【進化階段：38.9%】
蜿蜒的冰河當中，迪恩緩緩睜開眼睛。
這次沉眠的收穫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大。
除開進化階段和體型上的成長之外，最大的收穫還是，他又學會了一種新的法術能力。
爆裂疾風彈。
這個名字連同效果，一併烙入了迪恩的認知當中。
高度壓縮的風壓元素球，具備強烈的破魔效果，命中時產生的衝擊波可以撕裂大多數魔法屏障。
最關鍵的是，它不消耗龍息。
迪恩走出龍巢，抖落身上的碎冰。
陽光照在他的鱗片上，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
青白色的光從他胸口的鱗片縫隙間透出來，映亮了整個緩坡。
正在附近啃骨頭的食人魔們嚇得四散奔逃，卡格連手裡的腿骨都丟了，拔腿就往河灘方向跑。
迪恩沒空管他們。
元素在喉中劇烈壓縮、旋轉，那種感覺又脹又癢，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釋放。
他猛地昂頭。
一顆蒼白色的球體從他口中射出。
球體不大，拳頭大小，旋轉得極快。
肉眼可見的風壓扭曲了周圍的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球體不大，拳頭大小，旋轉得極快。
肉眼可見的風壓扭曲了它周圍的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悶響後，遠處一座矮丘被正面命中。
和預想中猛烈的爆炸不同，元素球接觸矮丘後瞬間形成風渦。
風渦以矮丘被命中的那一點為圓心，瘋狂地向外擴張。
不到半秒，矮丘表面的凍土和碎石便被風壓撕成了齏粉。
細碎的石礫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向四面八方拋射，打在更遠處的石頭上，留下一片坑洞。
等風渦徹底消散，矮丘已經面目全非。
整座小丘被削去了將近三分之一，橫截面平整得離譜，露出了裡面深褐色的岩層。
周圍三十米內的地面全是放射狀的裂紋，碎石嵌進了凍土深處。
迪恩舔了舔嘴。
和龍息完全不同的感覺。
龍息是洪流，覆蓋面廣，適合正面碾壓。
而這顆風壓彈更接近於一發炮彈。
精準、兇猛、單點爆破。
更讓他滿意的是，這玩意兒不消耗龍息。
龍息打完了需要緩衝，但爆裂疾風彈可以連續釋放，只消耗魔力。
而作為龍族，更不需要擔心魔力耗盡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鱗片縫隙間再度泛起青白色的輝光。
第二顆風壓彈射出，這次他故意壓低了角度，瞄準的是遠處河灘上一塊突出水面的巨石。
蒼白色的球體貼著地面飛行，掠過之處，積雪被氣流捲起，劃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砰！」
巨石炸裂。
碎片混著水花騰起數米高，河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射程有限，大概在兩百米左右，超過這個距離，壓縮的風元素就會開始衰減。
估算著射程，迪恩興奮地甩了甩尾巴。
對他來說，真正的戰鬥中，兩百米是一個非常舒服的距離。
遠到地面上的人類難以精確瞄準他，近到他的攻擊可以保持足夠的殺傷力。
迪恩收回龍息，抖了抖翅膀。
卡格這時候才戰戰兢兢地從河灘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偉大的真龍，您在發怒嗎？」
迪恩淡淡掃了他一眼，重新走回緩坡頂端，趴了下來。
卡格雙腿打顫，偷偷瞄了一眼那座被削掉了大半的矮丘，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領地里的食人魔們已經恢復了些許秩序。
被命令限制在西側的它們，只能靠此前儲存的凍肉和偶爾捕到的雪兔度日。
好在食人魔的忍飢耐餓能力不差，雖然明顯消瘦了，但還沒到譁變的程度。
迪恩無聲地掃了一遍這群龍脈種。
卡格身上的冰藍鱗紋比之前更深了，覆蓋的面積也更廣，幾乎蔓延到了半張臉上。
而那些普通食人魔身上的鱗紋雖然淺淡，卻也在緩慢增長。
龍脈的轉化仍在持續。
只要給足時間，這些眷屬會變得更強、更服從。
迪恩半閉著眼，把腦袋擱在前爪上。
風雪還在下。
這場鋪天蓋地的暴雪是天然的屏障，讓人類的搜索變得更加困難。
但他不會因此放鬆。
先遣隊消失了整整一周，人類的主力營地遲早會有反應。
或許已經有了。
迪恩豎起耳朵，捕捉著風聲中每一個微小的異動。
冰原上很安靜。
暫時還很安靜。
......
矮人要塞外圍，臨時營地。
羅蘭再次掀開帳篷帘子的時候，帘子上的冰碴子掉了他一臉。
他顧不上擦，站在帳篷門口，望著北方蒼茫的冰原。
十天了。
先遣隊出發整整十天，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按照原定計劃，先遣隊在第五天就應該放出信鴿，匯報搜索進展。
可直到現在，他連一根鳥毛都沒等到。
信鴿可能被風雪攔截，這是他三天前安慰自己的說法。
到了現在，他開始坐不住了。
「羅蘭大人。」
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白袍祭司邁步走到他身旁，目光同樣投向北方。
「您又一夜沒睡。」
羅蘭沒回應。
他伸手摁了摁太陽穴，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貝恩主教，您的預言術……能不能鎖定先遣隊的位置？」
白袍祭司貝恩沉默了幾秒。
「我可以嘗試，但有幾個條件。」
「講。」
「預言術的精度取決於我與目標之間的聯繫強度。我需要一件先遣隊成員隨身攜帶過的物品，最好是貼身之物。」
羅蘭轉身走回帳篷，翻了半天，從一個木箱底下翻出一條皮革編織的手鍊。
「奧古斯的，先遣隊隊長。出發前他把這條手鍊留在了營地，說等回來再戴。」
貝恩接過手鍊，在掌心握了握。
「可以用。」
他走到帳篷中央，將手杖立在地面上。
杖頭的晶石在黑暗中亮起，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輝。
貝恩雙手交疊在杖身上，閉上了眼睛。
低沉的祈禱聲在帳篷內迴蕩。
羅蘭站在一旁，盯著那顆越來越亮的晶石。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乾燥的、類似焚燒聖水的氣味。
帳篷的帘子被風掀起又落下，燭火搖曳不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晶石的光芒驟然一閃，在帳篷中央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羅蘭瞳孔猛縮。
畫面里沒有人。
沒有騎兵，沒有雪橇，沒有旗幟。
只有水。
幽深的、看不到底的暗色湖水。
偶爾有氣泡從深處浮起，在水面炸裂，除此之外，一片沉寂。
貝恩猛地睜開雙眼，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杖身才沒摔倒。
「怎麼回事？」羅蘭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貝恩喘了好一會兒。
「他在水下，很深的水下。」
「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寒風裹挾著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就連靠近冰原邊緣的冰河領地，都被一層厚厚的白霜覆蓋。
食人魔們已經一周沒有出去捕獵了。
一方面是因為迪恩和卡格的命令，另一方面則是環境非常惡劣，哪怕有白獵犬也極容易在風雪當中迷失。
至於火系的恐蜥，更是在這樣的天氣下昏昏欲睡，沒有半分精力。
【名稱：迪恩】
【種族：青眼白龍】
【生長階段：雛龍】
【進化階段：38.9%】
蜿蜒的冰河當中，迪恩緩緩睜開眼睛。
這次沉眠的收穫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大。
除開進化階段和體型上的成長之外，最大的收穫還是，他又學會了一種新的法術能力。
爆裂疾風彈。
這個名字連同效果，一併烙入了迪恩的認知當中。
高度壓縮的風壓元素球，具備強烈的破魔效果，命中時產生的衝擊波可以撕裂大多數魔法屏障。
最關鍵的是，它不消耗龍息。
迪恩走出龍巢，抖落身上的碎冰。
陽光照在他的鱗片上，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
青白色的光從他胸口的鱗片縫隙間透出來，映亮了整個緩坡。
正在附近啃骨頭的食人魔們嚇得四散奔逃，卡格連手裡的腿骨都丟了，拔腿就往河灘方向跑。
迪恩沒空管他們。
元素在喉中劇烈壓縮、旋轉，那種感覺又脹又癢，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釋放。
他猛地昂頭。
一顆蒼白色的球體從他口中射出。
球體不大，拳頭大小，旋轉得極快。
肉眼可見的風壓扭曲了周圍的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球體不大，拳頭大小，旋轉得極快。
肉眼可見的風壓扭曲了它周圍的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悶響後，遠處一座矮丘被正面命中。
和預想中猛烈的爆炸不同，元素球接觸矮丘後瞬間形成風渦。
風渦以矮丘被命中的那一點為圓心，瘋狂地向外擴張。
不到半秒，矮丘表面的凍土和碎石便被風壓撕成了齏粉。
細碎的石礫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向四面八方拋射，打在更遠處的石頭上，留下一片坑洞。
等風渦徹底消散，矮丘已經面目全非。
整座小丘被削去了將近三分之一，橫截面平整得離譜，露出了裡面深褐色的岩層。
周圍三十米內的地面全是放射狀的裂紋，碎石嵌進了凍土深處。
迪恩舔了舔嘴。
和龍息完全不同的感覺。
龍息是洪流，覆蓋面廣，適合正面碾壓。
而這顆風壓彈更接近於一發炮彈。
精準、兇猛、單點爆破。
更讓他滿意的是，這玩意兒不消耗龍息。
龍息打完了需要緩衝，但爆裂疾風彈可以連續釋放，只消耗魔力。
而作為龍族，更不需要擔心魔力耗盡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鱗片縫隙間再度泛起青白色的輝光。
第二顆風壓彈射出，這次他故意壓低了角度，瞄準的是遠處河灘上一塊突出水面的巨石。
蒼白色的球體貼著地面飛行，掠過之處，積雪被氣流捲起，劃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砰！」
巨石炸裂。
碎片混著水花騰起數米高，河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射程有限，大概在兩百米左右，超過這個距離，壓縮的風元素就會開始衰減。
估算著射程，迪恩興奮地甩了甩尾巴。
對他來說，真正的戰鬥中，兩百米是一個非常舒服的距離。
遠到地面上的人類難以精確瞄準他，近到他的攻擊可以保持足夠的殺傷力。
迪恩收回龍息，抖了抖翅膀。
卡格這時候才戰戰兢兢地從河灘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偉大的真龍，您在發怒嗎？」
迪恩淡淡掃了他一眼，重新走回緩坡頂端，趴了下來。
卡格雙腿打顫，偷偷瞄了一眼那座被削掉了大半的矮丘，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領地里的食人魔們已經恢復了些許秩序。
被命令限制在西側的它們，只能靠此前儲存的凍肉和偶爾捕到的雪兔度日。
好在食人魔的忍飢耐餓能力不差，雖然明顯消瘦了，但還沒到譁變的程度。
迪恩無聲地掃了一遍這群龍脈種。
卡格身上的冰藍鱗紋比之前更深了，覆蓋的面積也更廣，幾乎蔓延到了半張臉上。
而那些普通食人魔身上的鱗紋雖然淺淡，卻也在緩慢增長。
龍脈的轉化仍在持續。
只要給足時間，這些眷屬會變得更強、更服從。
迪恩半閉著眼，把腦袋擱在前爪上。
風雪還在下。
這場鋪天蓋地的暴雪是天然的屏障，讓人類的搜索變得更加困難。
但他不會因此放鬆。
先遣隊消失了整整一周，人類的主力營地遲早會有反應。
或許已經有了。
迪恩豎起耳朵，捕捉著風聲中每一個微小的異動。
冰原上很安靜。
暫時還很安靜。
......
矮人要塞外圍，臨時營地。
羅蘭再次掀開帳篷帘子的時候，帘子上的冰碴子掉了他一臉。
他顧不上擦，站在帳篷門口，望著北方蒼茫的冰原。
十天了。
先遣隊出發整整十天，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按照原定計劃，先遣隊在第五天就應該放出信鴿，匯報搜索進展。
可直到現在，他連一根鳥毛都沒等到。
信鴿可能被風雪攔截，這是他三天前安慰自己的說法。
到了現在，他開始坐不住了。
「羅蘭大人。」
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白袍祭司邁步走到他身旁，目光同樣投向北方。
「您又一夜沒睡。」
羅蘭沒回應。
他伸手摁了摁太陽穴，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貝恩主教，您的預言術……能不能鎖定先遣隊的位置？」
白袍祭司貝恩沉默了幾秒。
「我可以嘗試，但有幾個條件。」
「講。」
「預言術的精度取決於我與目標之間的聯繫強度。我需要一件先遣隊成員隨身攜帶過的物品，最好是貼身之物。」
羅蘭轉身走回帳篷，翻了半天，從一個木箱底下翻出一條皮革編織的手鍊。
「奧古斯的，先遣隊隊長。出發前他把這條手鍊留在了營地，說等回來再戴。」
貝恩接過手鍊，在掌心握了握。
「可以用。」
他走到帳篷中央，將手杖立在地面上。
杖頭的晶石在黑暗中亮起，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輝。
貝恩雙手交疊在杖身上，閉上了眼睛。
低沉的祈禱聲在帳篷內迴蕩。
羅蘭站在一旁，盯著那顆越來越亮的晶石。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乾燥的、類似焚燒聖水的氣味。
帳篷的帘子被風掀起又落下，燭火搖曳不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晶石的光芒驟然一閃，在帳篷中央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羅蘭瞳孔猛縮。
畫面里沒有人。
沒有騎兵，沒有雪橇，沒有旗幟。
只有水。
幽深的、看不到底的暗色湖水。
偶爾有氣泡從深處浮起，在水面炸裂，除此之外，一片沉寂。
貝恩猛地睜開雙眼，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杖身才沒摔倒。
「怎麼回事？」羅蘭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貝恩喘了好一會兒。
「他在水下，很深的水下。」
「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