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引蛇出洞
第118章 引蛇出洞
里昂走到近前，伸出右手。
湯米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里昂的手指輕輕扣在他虎口上。
互相點擊三下。
湯米的表情輕鬆了一些————是夜狼幫的自己人。
「你是新來的？」湯米隨口問道。
里昂點頭。
他的聲音也變了，沙啞低沉。「城市北邊剛加入的。
湯米沒再問。
夜狼幫最近擴大地盤，招兵買馬，新面孔不少。
他鬆開手，繼續往前走。
兩人擦肩而過。
就在那一瞬間，里昂的左手從袖筒里滑出匕首，黑色刀柄，強合金刀身，刃口磨得發亮。
他的右手捂住湯米的嘴，左手繞過湯米的腦後，刀刃貼上喉嚨。
快。
准。
狠。
刀鋒從左到右划過，一氣呵成。
湯米的眼睛瞪大了，嘴張著，喉嚨里發出「嗬」的聲音。
血噴出來，濺在巷子的牆上。
湯米的身體軟下去，膝蓋先著地，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
臉朝下，血從脖子下面漫出來，在水泥地上洇成一大片。
雷伊愣在那裡。從里昂出手到湯米倒下，不到三秒。
他手裡的塑膠袋掉在地上。
張著嘴，看著湯米慢慢滑下去，看著血從脖子裡往外涌。
里昂從湯米腰後摸出一把魯格左輪手槍，在手裡掂了掂。
雷伊嚇壞了，根本沒有膽量還擊。
他轉身就跑，鞋底在水泥地上打滑。
里昂舉起槍，瞄準。
「呼！」
槍響了，子彈打在雷伊旁邊的牆上。
雷伊尖叫一聲，跑得更快。
「呼！」
第二槍，打在另一側。
「呼！」
第三槍，打在他頭頂上方。
雷伊消失在巷子口。
里昂放下槍。
巷子裡安靜了，只剩湯米身體下面那灘血還在慢慢擴大。
他蹲下來，看著湯米的臉。
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里昂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五洲界七千年，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飛劍穿胸，法術轟殺，毒藥慢慢腐蝕內臟，蠱蟲啃食，或者像現在這樣，一把刀劃開喉嚨。
方式不同，結果一樣。
五洲界的修士管這叫「殺人奪寶」，美國這邊稱為「社會達爾文主義」，里昂剛剛學到的新詞，適者生存，弱肉強食。
不同的名字，同一套規則。
里昂把湯米身上的口袋翻了一遍。
兩個左輪專用上彈彈鼓，點三八口徑的，夠左輪再裝兩輪。
一疊現金，四百多塊，捲成一卷，用皮筋扎著。
他把子彈和現金塞進自己口袋裡，又提起地上那兩個黑色塑膠袋，掂了掂分量。
一個較輕，裝的是周薪支票。
另一個重一些，應該裝的現金。
他直接提著兩個袋子，快步走出巷子，拐上主街。
主街上車流不多。里昂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黃色的福特，車身上有刮痕，頂燈壞了一盞。
司機是個非裔黑人，捲髮，四十多歲。
他從車窗里看了里昂一眼————一個穿著半舊衛衣的中年人，手裡拎著兩個黑色塑膠袋0
「去哪兒？」
里昂拉開車門坐進去。「南城的湖街。」
司機沒再問，踩下油門。
車駛入主路。
里昂坐在后座，把其中一個黑色塑膠袋打開。
全是周薪支票。
一疊一疊的，用皮筋扎著。
他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五六十張，金額從六百到一千不等。
他系好袋口，放在腳邊。
又解開另一個塑膠袋，把裡面的現金倒出來。
十美元的，二十美元的，五十美元的，一捆一捆，用透明塑料紙裹著。
他大致數了數，這一包有十萬美元左右。
黑人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沒說話。
里昂把一部分現金塞到自己腰包里，拉好拉鏈。
然後從刀鞘里掏出那把匕首，刃口上有血，已經開始發暗。
他從衣服口袋抽了幾張紙巾，慢慢擦拭。
司機從後視鏡里又看了一眼，接著飛快地把目光移回前方。
黑人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手指微微顫抖。
里昂沒抬頭，繼續擦。
刀刃擦乾淨了。
他用紙巾裹住刃口，輕輕一折，紙巾被切開了，斷口整齊。
接著把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塑膠袋裡。
車裡很安靜。
收音機沒開，暖氣微微鳴響。
司機的手還在方向盤上攥著，但車速沒改變，很穩定。
車開了二十分鐘，進入湖街。
路兩邊開始出現低矮的商鋪、廢棄的倉庫、塗鴉覆蓋的牆壁。
街角站著幾個年輕人，穿著深色衛衣，兜帽扣在頭上。
他們看了一眼破舊計程車和黑人司機，又移開目光。
里昂從腰包里抽出幾張二十美元的鈔票，數也沒數，大概兩千塊左右，遞到前座。
「停車。」
司機踩下剎車。
里昂推開車門，拎著塑膠袋下了車。
計程車沒馬上離開。
司機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後視鏡里那個穿衛衣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鈔票。
兩千塊，夠他家庭兩個月的生活費。
他猶豫了一下，把錢塞進口袋，踩下油門。
後視鏡里，那個背影越來越小，拐進一條巷子，消失了。
黑人司機決定從下一秒開始，就徹底忘記這個人的存在。
與此同時。
夜狼幫的營地，在湖街一棟廢棄的倉庫里。
外面看著是破牆爛瓦，裡面被改造過，一樓二樓是活動區，三樓四樓是娛樂區，五樓是老大的辦公室。
雷伊衝進辦公室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門被他撞開，撞在牆上，彈回來。
雷蒙德·亞當斯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疊文件，手裡拿著一支筆。
他抬起頭，灰色的眼睛看著雷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眼神讓雷伊的腿更軟了。
「老大————」
雷蒙德放下筆。「怎麼回事？」
雷伊喘著氣，話斷斷續續。「湯米————湯米死了。巷子裡。有人————有人殺了他。」
雷蒙德的表情終於有變化。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雷伊面前。「誰幹的？」
「不認識。沒見過。但是他————」雷伊咽了口唾沫，「他懂我們的暗號。握手，三下。他頸後有狼頭，手指上有NW。是自己人————不，不是我們的人。」
雷蒙德沉默了兩秒。「支票呢？現金呢？」
「都被搶走了。」
雷蒙德轉過身，走到牆邊，從衣架上拿下一件深色西裝外套，套在身上。
他的動作很從容，但眼睛裡有一種雷伊似曾相識的東西————和剛才那個中年殺手很像。
「德里克，你去叫人。再叫四個————馬爾庫斯、安東尼奧、胖子湯姆、小史蒂夫。都帶上傢伙。」
旁邊的德里克點點頭，轉身跑出去。
里昂走到近前，伸出右手。
湯米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里昂的手指輕輕扣在他虎口上。
互相點擊三下。
湯米的表情輕鬆了一些————是夜狼幫的自己人。
「你是新來的？」湯米隨口問道。
里昂點頭。
他的聲音也變了，沙啞低沉。「城市北邊剛加入的。
湯米沒再問。
夜狼幫最近擴大地盤，招兵買馬，新面孔不少。
他鬆開手，繼續往前走。
兩人擦肩而過。
就在那一瞬間，里昂的左手從袖筒里滑出匕首，黑色刀柄，強合金刀身，刃口磨得發亮。
他的右手捂住湯米的嘴，左手繞過湯米的腦後，刀刃貼上喉嚨。
快。
准。
狠。
刀鋒從左到右划過，一氣呵成。
湯米的眼睛瞪大了，嘴張著，喉嚨里發出「嗬」的聲音。
血噴出來，濺在巷子的牆上。
湯米的身體軟下去，膝蓋先著地，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
臉朝下，血從脖子下面漫出來，在水泥地上洇成一大片。
雷伊愣在那裡。從里昂出手到湯米倒下，不到三秒。
他手裡的塑膠袋掉在地上。
張著嘴，看著湯米慢慢滑下去，看著血從脖子裡往外涌。
里昂從湯米腰後摸出一把魯格左輪手槍，在手裡掂了掂。
雷伊嚇壞了，根本沒有膽量還擊。
他轉身就跑，鞋底在水泥地上打滑。
里昂舉起槍，瞄準。
「呼！」
槍響了，子彈打在雷伊旁邊的牆上。
雷伊尖叫一聲，跑得更快。
「呼！」
第二槍，打在另一側。
「呼！」
第三槍，打在他頭頂上方。
雷伊消失在巷子口。
里昂放下槍。
巷子裡安靜了，只剩湯米身體下面那灘血還在慢慢擴大。
他蹲下來，看著湯米的臉。
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里昂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五洲界七千年，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飛劍穿胸，法術轟殺，毒藥慢慢腐蝕內臟，蠱蟲啃食，或者像現在這樣，一把刀劃開喉嚨。
方式不同，結果一樣。
五洲界的修士管這叫「殺人奪寶」，美國這邊稱為「社會達爾文主義」，里昂剛剛學到的新詞，適者生存，弱肉強食。
不同的名字，同一套規則。
里昂把湯米身上的口袋翻了一遍。
兩個左輪專用上彈彈鼓，點三八口徑的，夠左輪再裝兩輪。
一疊現金，四百多塊，捲成一卷，用皮筋扎著。
他把子彈和現金塞進自己口袋裡，又提起地上那兩個黑色塑膠袋，掂了掂分量。
一個較輕，裝的是周薪支票。
另一個重一些，應該裝的現金。
他直接提著兩個袋子，快步走出巷子，拐上主街。
主街上車流不多。里昂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黃色的福特，車身上有刮痕，頂燈壞了一盞。
司機是個非裔黑人，捲髮，四十多歲。
他從車窗里看了里昂一眼————一個穿著半舊衛衣的中年人，手裡拎著兩個黑色塑膠袋0
「去哪兒？」
里昂拉開車門坐進去。「南城的湖街。」
司機沒再問，踩下油門。
車駛入主路。
里昂坐在后座，把其中一個黑色塑膠袋打開。
全是周薪支票。
一疊一疊的，用皮筋扎著。
他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五六十張，金額從六百到一千不等。
他系好袋口，放在腳邊。
又解開另一個塑膠袋，把裡面的現金倒出來。
十美元的，二十美元的，五十美元的，一捆一捆，用透明塑料紙裹著。
他大致數了數，這一包有十萬美元左右。
黑人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沒說話。
里昂把一部分現金塞到自己腰包里，拉好拉鏈。
然後從刀鞘里掏出那把匕首，刃口上有血，已經開始發暗。
他從衣服口袋抽了幾張紙巾，慢慢擦拭。
司機從後視鏡里又看了一眼，接著飛快地把目光移回前方。
黑人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手指微微顫抖。
里昂沒抬頭，繼續擦。
刀刃擦乾淨了。
他用紙巾裹住刃口，輕輕一折，紙巾被切開了，斷口整齊。
接著把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塑膠袋裡。
車裡很安靜。
收音機沒開，暖氣微微鳴響。
司機的手還在方向盤上攥著，但車速沒改變，很穩定。
車開了二十分鐘，進入湖街。
路兩邊開始出現低矮的商鋪、廢棄的倉庫、塗鴉覆蓋的牆壁。
街角站著幾個年輕人，穿著深色衛衣，兜帽扣在頭上。
他們看了一眼破舊計程車和黑人司機，又移開目光。
里昂從腰包里抽出幾張二十美元的鈔票，數也沒數，大概兩千塊左右，遞到前座。
「停車。」
司機踩下剎車。
里昂推開車門，拎著塑膠袋下了車。
計程車沒馬上離開。
司機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後視鏡里那個穿衛衣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鈔票。
兩千塊，夠他家庭兩個月的生活費。
他猶豫了一下，把錢塞進口袋，踩下油門。
後視鏡里，那個背影越來越小，拐進一條巷子，消失了。
黑人司機決定從下一秒開始，就徹底忘記這個人的存在。
與此同時。
夜狼幫的營地，在湖街一棟廢棄的倉庫里。
外面看著是破牆爛瓦，裡面被改造過，一樓二樓是活動區，三樓四樓是娛樂區，五樓是老大的辦公室。
雷伊衝進辦公室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門被他撞開，撞在牆上，彈回來。
雷蒙德·亞當斯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疊文件，手裡拿著一支筆。
他抬起頭，灰色的眼睛看著雷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眼神讓雷伊的腿更軟了。
「老大————」
雷蒙德放下筆。「怎麼回事？」
雷伊喘著氣，話斷斷續續。「湯米————湯米死了。巷子裡。有人————有人殺了他。」
雷蒙德的表情終於有變化。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雷伊面前。「誰幹的？」
「不認識。沒見過。但是他————」雷伊咽了口唾沫，「他懂我們的暗號。握手，三下。他頸後有狼頭，手指上有NW。是自己人————不，不是我們的人。」
雷蒙德沉默了兩秒。「支票呢？現金呢？」
「都被搶走了。」
雷蒙德轉過身，走到牆邊，從衣架上拿下一件深色西裝外套，套在身上。
他的動作很從容，但眼睛裡有一種雷伊似曾相識的東西————和剛才那個中年殺手很像。
「德里克，你去叫人。再叫四個————馬爾庫斯、安東尼奧、胖子湯姆、小史蒂夫。都帶上傢伙。」
旁邊的德里克點點頭，轉身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