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順利過關
第108章 順利過關
瑪格麗特的表情變了。
不是害怕，是一種豐富閱歷帶來的————瞭然。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今天確實有可疑情況。但我初步核查後，發現沒有違法問題。我會出具一份正式報告，說明ICE人員到場核查，排除嫌疑。」
安東尼看著她。「然後呢？」
瑪格麗特語速很快。「我會在報告裡註明，ICE人員的響應是及時、專業的。
可以作為你們的一次有效出勤記錄。」
安東尼的表情緩和了一點。「出勤記錄？」
瑪格麗特解釋，「我可以申請給你們記一次特別行動獎勵。按慣例，很可能是一天帶薪假。」
安東尼想了想。「OK。」
瑪格麗特點頭。「報告我會在今天下班前提交。你們的名字？」
安東尼報了自己和里昂的名字。
瑪格麗特寫在小本子上，然後開車離開。
安東尼看著福特轎車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頭看里昂，笑起來。
「搞定。一天帶薪假。」
里昂微微有些感慨。
剛才那幾分鐘，安東尼從隨和到冷硬到威脅到和顏悅色，切換得行雲流水。
沒有排練，沒有猶豫，像一個頂級的演員。
「安東尼，你常幹這個？」
安東尼聳肩。「社保局那些人，最怕出紕漏。你嚇一嚇，她們就給你好處。
不是錢，是別的東西。帶薪假，培訓機會，跨部門表彰。這些東西不要白不要。」
他拍了拍里昂的肩膀。「學著點。在ICE幹活，光會抓人不夠。還要會一些別的本事。」
里昂凝神內視。
剛才又是兩筆魔氣入帳。
安東尼，0.2單位，貪婪，偽裝，不放過任何撈好處的機會。
瑪格麗特，0.1單位，鄙夷，反感，見慣不怪的麻木。
合計0.3單位。
總量28.3→28.6。
安東尼已經邁步向前走。「走了！里昂，咱們還有工作。」
里昂快步跟上。
下午五點半，里昂的皮卡停在一棟三層公寓樓前。
這是中產社區的邊緣地帶。
房子比核心區老舊，街道上的積雪清理得不那麼乾淨，路燈有幾盞不亮。
但比倉庫區好多了。牆壁上沒有塗鴉，沒有看見流浪漢，樓下的垃圾桶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肯尼斯住在二樓。里昂按了門鈴，等了半分鐘，門開了。
肯尼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頭髮還是亂糟糟的。但今天他沒穿西裝外套，看起來反而更加放鬆。
「耶利亞先生，請進。」他側身讓開。
里昂進門，第一個感覺是————乾淨。
家具很舊。
沙發是棕色的皮面，扶手處磨得發白，但擦得很亮。
木質的茶几，邊角有磕碰，但上面沒有灰塵。
地板是複合木的，有幾處翹起來了，拖得很潔淨。
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有新家具和名牌電器，但每樣東西都在它該在的位置，每樣東西都乾乾淨淨。
「坐。」肯尼斯指了指沙發，「要喝什麼？咖啡？水？」
「水。」
肯尼斯去廚房倒水。
里昂在沙發上坐下，手搭在扶手上，摸到一道裂痕，用膠帶粘過。
這時，他聽見了呼吸聲。
聲音是從沙發旁邊傳來。
里昂低頭，看見一隻狗趴在茶几旁邊。
是一隻獵犬。
體型中等，毛色是深棕和淺棕交錯的那種，耳朵耷拉著，眼睛很亮。
毛很順，沒有打結，身上也沒有異味。
它看著里昂，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肯尼斯端著水杯回來，看見里昂在看狗，笑了。
「它叫貝利。」
里昂接過水杯。「你養的？」
肯尼斯在對面坐下，摸了摸狗的腦袋。
貝利站起來，把頭擱在他膝蓋上，眼睛半閉著。
「養了三年了。」肯尼斯說，「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里昂看著他。
肯尼斯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貝利的耳朵後面慢慢撓。
狗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肯尼斯笑了。「我喜歡它。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他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
裡面是幾張列印的資料，還有幾張照片————貝利的照片，背景像是什麼認證機構的辦公室。
「在美國，寵物不僅僅是寵物。它們還是階層標籤。」
里昂看著那幾張照片。
貝利站在一個裁判面前，姿勢標準，尾巴翹著，看起來很精神。
「這是血統證書。」肯尼斯指著其中一張紙，「貝利是純種德國短毛指示犬，祖上三代都有記錄。它的曾祖父拿過全美狩獵犬大賽的第三名。」
里昂看著那張證書。上面有印章，有簽名，有密密麻麻的血統編號。
「肯尼斯，你買它花了多少錢？」
肯尼斯伸出一隻手。「五千。」
里昂微微有些驚訝，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肯尼斯苦笑。「我知道。五千美元，夠我付三個月的房租。但我得養。」
他把文件夾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後開始解釋。
「在美國，不同階層養不同的狗。有錢人養純種狗，越貴越好。不是因為純種狗好養————恰恰相反，純種狗毛病多。德國短毛指示犬容易得髖關節發育不良，治療一次幾千上萬。但有錢人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這狗能證明他們有錢。」
他指著窗外。「這條街，中產社區邊緣。你猜這裡的人養什麼狗？混血的，收容所領養的，朋友家抱的。幾百塊，甚至免費。什麼樣的都有。」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樓上那戶，開裝修公司的，年收入十幾萬。他家養了一隻金毛，純種的，三千。樓下那戶，護士，年收入五萬。養了一隻串串，收容所領的，五十。」
他的手指回到貝利身上。「我，律師，雖然現在混得不好。但我得讓別人覺得我還行，活得很體面。這狗，就是我的招牌。」
里昂想了想。「有人會因為狗找你？」
肯尼斯點頭。「很多。客戶來談案子，看見貝利，覺得這律師還行————能養純種狗，說明有穩定收入，有體面生活，不會拿了錢就跑。信任感就是這麼來的。」
他頓了頓。「我接過最大的一個案子，就是貝利帶來的。一個做進出口貿易的老闆，來我家談事情，看見貝利，聊了半小時狗，然後簽了合同。那案子我賺了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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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特的表情變了。
不是害怕，是一種豐富閱歷帶來的————瞭然。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今天確實有可疑情況。但我初步核查後，發現沒有違法問題。我會出具一份正式報告，說明ICE人員到場核查，排除嫌疑。」
安東尼看著她。「然後呢？」
瑪格麗特語速很快。「我會在報告裡註明，ICE人員的響應是及時、專業的。
可以作為你們的一次有效出勤記錄。」
安東尼的表情緩和了一點。「出勤記錄？」
瑪格麗特解釋，「我可以申請給你們記一次特別行動獎勵。按慣例，很可能是一天帶薪假。」
安東尼想了想。「OK。」
瑪格麗特點頭。「報告我會在今天下班前提交。你們的名字？」
安東尼報了自己和里昂的名字。
瑪格麗特寫在小本子上，然後開車離開。
安東尼看著福特轎車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頭看里昂，笑起來。
「搞定。一天帶薪假。」
里昂微微有些感慨。
剛才那幾分鐘，安東尼從隨和到冷硬到威脅到和顏悅色，切換得行雲流水。
沒有排練，沒有猶豫，像一個頂級的演員。
「安東尼，你常幹這個？」
安東尼聳肩。「社保局那些人，最怕出紕漏。你嚇一嚇，她們就給你好處。
不是錢，是別的東西。帶薪假，培訓機會，跨部門表彰。這些東西不要白不要。」
他拍了拍里昂的肩膀。「學著點。在ICE幹活，光會抓人不夠。還要會一些別的本事。」
里昂凝神內視。
剛才又是兩筆魔氣入帳。
安東尼，0.2單位，貪婪，偽裝，不放過任何撈好處的機會。
瑪格麗特，0.1單位，鄙夷，反感，見慣不怪的麻木。
合計0.3單位。
總量28.3→28.6。
安東尼已經邁步向前走。「走了！里昂，咱們還有工作。」
里昂快步跟上。
下午五點半，里昂的皮卡停在一棟三層公寓樓前。
這是中產社區的邊緣地帶。
房子比核心區老舊，街道上的積雪清理得不那麼乾淨，路燈有幾盞不亮。
但比倉庫區好多了。牆壁上沒有塗鴉，沒有看見流浪漢，樓下的垃圾桶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肯尼斯住在二樓。里昂按了門鈴，等了半分鐘，門開了。
肯尼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頭髮還是亂糟糟的。但今天他沒穿西裝外套，看起來反而更加放鬆。
「耶利亞先生，請進。」他側身讓開。
里昂進門，第一個感覺是————乾淨。
家具很舊。
沙發是棕色的皮面，扶手處磨得發白，但擦得很亮。
木質的茶几，邊角有磕碰，但上面沒有灰塵。
地板是複合木的，有幾處翹起來了，拖得很潔淨。
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有新家具和名牌電器，但每樣東西都在它該在的位置，每樣東西都乾乾淨淨。
「坐。」肯尼斯指了指沙發，「要喝什麼？咖啡？水？」
「水。」
肯尼斯去廚房倒水。
里昂在沙發上坐下，手搭在扶手上，摸到一道裂痕，用膠帶粘過。
這時，他聽見了呼吸聲。
聲音是從沙發旁邊傳來。
里昂低頭，看見一隻狗趴在茶几旁邊。
是一隻獵犬。
體型中等，毛色是深棕和淺棕交錯的那種，耳朵耷拉著，眼睛很亮。
毛很順，沒有打結，身上也沒有異味。
它看著里昂，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肯尼斯端著水杯回來，看見里昂在看狗，笑了。
「它叫貝利。」
里昂接過水杯。「你養的？」
肯尼斯在對面坐下，摸了摸狗的腦袋。
貝利站起來，把頭擱在他膝蓋上，眼睛半閉著。
「養了三年了。」肯尼斯說，「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里昂看著他。
肯尼斯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貝利的耳朵後面慢慢撓。
狗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肯尼斯笑了。「我喜歡它。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他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
裡面是幾張列印的資料，還有幾張照片————貝利的照片，背景像是什麼認證機構的辦公室。
「在美國，寵物不僅僅是寵物。它們還是階層標籤。」
里昂看著那幾張照片。
貝利站在一個裁判面前，姿勢標準，尾巴翹著，看起來很精神。
「這是血統證書。」肯尼斯指著其中一張紙，「貝利是純種德國短毛指示犬，祖上三代都有記錄。它的曾祖父拿過全美狩獵犬大賽的第三名。」
里昂看著那張證書。上面有印章，有簽名，有密密麻麻的血統編號。
「肯尼斯，你買它花了多少錢？」
肯尼斯伸出一隻手。「五千。」
里昂微微有些驚訝，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肯尼斯苦笑。「我知道。五千美元，夠我付三個月的房租。但我得養。」
他把文件夾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後開始解釋。
「在美國，不同階層養不同的狗。有錢人養純種狗，越貴越好。不是因為純種狗好養————恰恰相反，純種狗毛病多。德國短毛指示犬容易得髖關節發育不良，治療一次幾千上萬。但有錢人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這狗能證明他們有錢。」
他指著窗外。「這條街，中產社區邊緣。你猜這裡的人養什麼狗？混血的，收容所領養的，朋友家抱的。幾百塊，甚至免費。什麼樣的都有。」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樓上那戶，開裝修公司的，年收入十幾萬。他家養了一隻金毛，純種的，三千。樓下那戶，護士，年收入五萬。養了一隻串串，收容所領的，五十。」
他的手指回到貝利身上。「我，律師，雖然現在混得不好。但我得讓別人覺得我還行，活得很體面。這狗，就是我的招牌。」
里昂想了想。「有人會因為狗找你？」
肯尼斯點頭。「很多。客戶來談案子，看見貝利，覺得這律師還行————能養純種狗，說明有穩定收入，有體面生活，不會拿了錢就跑。信任感就是這麼來的。」
他頓了頓。「我接過最大的一個案子，就是貝利帶來的。一個做進出口貿易的老闆，來我家談事情，看見貝利，聊了半小時狗，然後簽了合同。那案子我賺了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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